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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偵探柯南|琴赤|若你在明早醒來(6)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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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偵探柯南|琴赤|若你在明早醒來(6)end

(6)end

又是一天清晨。從抵達文萊找到定居的地方後,赤井便停止了在心中計數與琴酒重逢的天數。感覺已經沒有必要。不過,在面對空蕩蕩的胸口時,他還是多少有些悵然。

——少年形態的琴酒再也沒有趴在他胸口睡去了。從那夜的擁抱之後。

進入十二月。可能今年的氣候的確反常,在與村民不多的交談中,赤井意識到每天半夜被凍醒並不是他對這邊天氣準備不足,而是夜間氣溫的確比往年下降得更加厲害。在被CIA那位托馬斯·傑伊先生攔下的兩周之後,他再次謹慎地前往城鎮,準備買些禦寒的被子毛毯。這次,他換了另外一個有點距離的市區,好在,從頭到尾都沒有人再突兀地出現在他面前。

但令他分神的事情卻依舊不曾消失。

電視和網絡上關於黑暗組織各種或真或假的消息已如潮水般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合眾國總統及其次子涉嫌猥褻未成年男孩女孩視頻被公開的爆炸性爆料。與企求長生不死、似乎只比一般人更有了點錢的垂垂老朽相比,顯然總統級別的醜聞更加吸引眼球、也更加震驚世界各地的人們。各類節目再次開始連篇累牘的報道,以至於烏丸蓮耶——這位黑暗組織的幕後主使者——最後的下落究竟去了哪裏,很快便被大眾漫不經心地草草遺忘。

在商超的三樓隨意逛著,赤井有些心不在焉。片刻前他感覺到手機震動打開郵箱,裏面彈出的是降谷剛剛發給他的郵件。內容非常簡單。由於儀器檢查結果顯示一切無異常,柯南與灰原被CIA指定的科學家判定為“別扯了,他們本來就是小孩子吧!”,因而奇跡般地順利逃過一劫。也因此,“制造長生不老的藥物”這一項烏丸的罪狀也被認為是子虛烏有。降谷在郵件末尾頗有些陰陽怪氣地恭喜赤井正在看護的那位銀發未成年也因此逃脫了審判,只要他能夠一直維持小孩子的模樣。真是令人咬牙切齒的可恨結局啊。

赤井想降谷如此停留在嘴炮級別的憤怒,恐怕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那就是CIA可能不再堅持將烏丸引渡回美國受審了。

不過,這只是他出於直覺的推測。具體情況如何,可能還需要等降谷真正心平氣和之後,才能從他嘴裏打探出點什麽。

或者……

赤井一邊翻看著四件套和棉被的花色,一邊拿起手機,撥通另外一個號碼。

「……赤、沖矢先生嗎?」

手機另一端傳來有些不太確信的聲音。

赤井下意識摸了摸喉結下方的皮膚。“如果必須要用那個聲音的話……”

柳警司那邊,有些喧嘩的背景音一下子轉為安靜。「沒有、沒有啦,我這邊在出外勤,不必擔心周圍是否有人在聽。」

她興奮地向赤井說其實她正在深圳羅湖警局,同當地派出所和海關的相關人員排練春節節目。

“?可現在元旦都還沒到……”

「早點準備總是好的嘛。」柳警司的聲音聽上去就開心到不行。看來合法上班摸魚這種事情無論對誰都是多多益善。

赤井和她聊了幾句日常,接著便單刀直入問出他想確認的事情。

柳警司稍稍頓了下,似乎在回憶。「哦,降谷先生嗎?確實上周末的視頻會議裏他也參加了。」

上周末是兩天之前的事情。

「說起來這最後一次的例會真的很熱鬧……」柳警司滿是幸災樂禍的八卦語氣。「HKICPO這邊,因為實在被CIA騷擾太多次了,所以我的劉姓禿頂上司以『擔當人數不足申請上級撥冗協助』為理由,向大灣區聯合警務系統上報了相應情況。

「所以正式開始會議時,CIA那位負責人看到羅湖警局的代表竟然也在線上,那瞬間表情簡直太精彩了!」柳警司笑得不能自已。「緊接著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降谷先生作為代表的日本公安也連線進來,場面頓時一片混亂。混亂之後又是尷尬,所有頻道都保持著一種生無可戀的沈默,哈哈哈哈。」

想想也是。中國大陸警方+香港特區國際刑警+日本公安+美國中情局的四方會議現場,無論怎麽想,都是一副無法找到共同話題的世界末日景象。

赤井也終於露出一點笑容。“那麽,降谷是受到劉警司的邀請,才得到了參加會議的權限?”

「不單單是我們哦,羅湖警方也發送了加密鏈接。」劉警司回答,「畢竟他們應該也厭倦了每周都要看CIA找我們發瘋要資料、我們又必須寫報告共享情況、他們還要裝作沒有監控到這樣沒勁的循環了吧。」

畢竟CIA的手伸得實在太長了嘛。劉警司補充。

「然後呢,整個例會就在大家的無言中結束了。再接著就是昨天總統醜聞的爆發,相信中情局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會忙於調查爆料時間的幕後主使,不會來煩我們了。」劉警司語調輕松地說完,簡直讓人懷疑她是不是知道更多一點內幕,卻不願主動說出來分享。「不過真的很奇怪耶,在這整個事件裏,FBI為什麽出乎意料地沒有存在感呢?」

對於她提出的這個問題,電話這邊苦笑著的赤井正好是最佳的應答對象。

“那當然是因為,在這一切之前的內鬥中,匡蒂科已經極為慘烈地成為了蘭利的手下敗將了……啊。”



短時期內不必再擔心會被打擾的安心感令赤井終於感到了極大的輕松——雖然總統級別的醜聞爆發吸引掉關註著他們的視線這樣的事情簡直就像是……傾國傾城般的黑天鵝事件。赤井不相信如此偶發的巧合,但他也知道自己與琴酒並非唯一的受益者。所以,沈默著繼續隱匿下去是權衡一切之後的最佳選項。

他買好需要的東西,一股腦塞進後備箱,坐進車子,終於有時間將全部註意力投註在成為13歲孩子的琴酒身上。

目前最令他頭大的問題對象正坐在副駕駛席,眼睛一眨不眨地研究手裏快速拆卸又在被快速組裝的HK USP。

不忍心看到自己的配槍之一被這樣反覆折磨,赤井發動車子,踩下油門的同時終於決定出聲阻止:“你能找點適合現在這個年齡段的玩具嗎?”

小了許多的銀色腦袋擡也沒擡:“我以前這個年紀時也在琢磨這些。”

喀拉一聲,槍栓拉動到位。少年擡起頭,微微瞇起松綠色眼眸,終於露出點放松的模樣。

除了身高、外貌和聲音仍然停留在青春期前幼稚的樣子,少年的靈魂已然覆原成百分百的琴酒。赤井甚至開始懷念起不久前那個一言不發、只會將背影留給他的銀色長發少年。眼前的這家夥從靈魂裏取回了所有的攻擊力,以至於之前拒絕掉一切的模樣仿佛像是一場幻影。赤井越發有些恍惚了。

他幹咳一聲,及時打斷發散的思維。畢竟現在正在開車。幸運或不幸的是,副駕駛席的少年已經察覺到他的走神,此刻正投來一個冰冷的註視。

是那種“你最好自己把事情說清楚”的,充滿冷漠的質疑的神情。

赤井無聲嘆口氣,向少年大概講了下目前CIA方面的左支右絀。

“總之,我們應該可以暫時在這邊住一陣子。”赤井總結道。“那麽你呢,接下來想做什麽?”

——面對現實,他也立刻選擇了適應並接受。赤井並不認為琴酒會滿足於現狀,但倘若他就這樣以少年的形態外出的話,可能很快便會引起註意。

然而,出乎意料地,少年只是簡單說了句:“和你回家。”

行駛在寬闊水泥路上的車子駕駛室裏安靜了片刻。

赤井有些不自然地摸摸鼻子。“……啊?”

少年歪頭看向他,甚至可以形容成“天真無邪”地。“怎麽?我們現在不是住在一起嗎?從登記資料的角度來說,你現在還是我的監護人呢,我親愛的赤井叔父。”

如果不是個擁有近15年駕齡的老司機,赤井差點就把車開向了簡易公路旁的電線桿。他集中註意力,握穩方向盤,聲音有些難得的心虛。“原來你看到入境資料卡上填的內容了……”

“只可惜還是百密一疏。”少年露出熟悉的冷笑。“資料卡上我們兩人的姓氏完全不同,所以應該是舅父而不是叔父。”

赤井啊了一聲,隨即迅速為自己辯解:“反正英文都是uncle啦。如果海關官員真的較真,我會承認自己不懂馬來語,資料上是登記時與翻譯間的溝通錯誤。”

“哼,很有FBI嘴硬的風格。”

“請叫這是隨機應變。”赤井瞄了眼後視鏡裏少年嘲諷的笑容,在繼續找補的同時,心情竟然一點點好了起來。

從這一刻開始,終於可以和長久以來的重壓道個別了。

今夜,他應該可以睡個好覺。



新買的被子和毯子很溫暖。赤井沈入最深的睡眠之中。溫暖到……

像是有人將他圍攏在懷中一般。

卸下精神負擔的赤井少見地沒有在察覺到異樣的時候立刻清醒。這樣不需要防備也不必警戒的時刻對成年後的他太過奢侈了,他不願睜開眼。

直到——

被清晨的天光與樹林間鳥兒的清脆鳴叫逐漸喚醒。

他意識到有人正攬著他的腰側,與他一起側躺在並不寬敞的、昨晚剛鋪好的床鋪上。

背後的人顯然也醒了過來。赤井屏住呼吸。糟糕。心臟似乎要跳出胸口。仿佛帶著一點煙味的手掌撫摸上他的臉頰。

他聽到那個熟悉的、期待已久的、直到剛才為之都差點就要放棄再次聽到的低沈聲線。

“早安。”

轉過身,他投入銀發男人的懷抱。

“……好久不見。”

窗外,正緩慢褪去夜色。很快便會有被放逐在世界角落的兩個人,行走在這片藍色的天空之下。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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