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名偵探柯南][琴赤]畢業典禮(上)

關燈
[名偵探柯南][琴赤]畢業典禮(上)

陽光明媚,天空湛藍如洗。

赤井秀一在畢業學員們奔出教室前最後一次詢問:“還有什麽問題?”

“這邊!”一名女學員高高舉起手,“赤井老師你的手機號碼是多少?”

教室裏一陣爆笑。赤井裝作沒聽見,拿起文件夾徑直奪門而出。教室裡那位大膽的準FBI探員還在認真地為自己辯解:“學期內我都問了上百遍了……不過今天以後就真的沒機會……”

她臉上的遺憾之情真摯非常。

赤井急匆匆地路過中庭。但突然從噴泉後冒出的棕發男人打亂了他的計劃。

“嘿!”尼科揚起手沖他打招呼。“你不去後院參加畢業典禮嗎?”

赤井放緩行走的速度。“沒有規定說教師要必須到場吧。”

“但是剛才霍爾老頭還在念刀你怎麼還沒出現。”

赤井停下腳步,有點無奈。

尼科看出他的猶豫不決,笑著拍拍他肩膀。“算啦,拿人手軟。想想你這月還沒領的薪水。再說也就半個鐘頭,忍一陣就結束了。”

赤井看著趁機扒住自己肩膀並主動領路向後院方向的同事。“別告訴我爲了工資和上司你連同僚都出賣……”

對方回他一枚燦爛地可以看到幾乎全部牙齒的蠢笑:“這是條件反射。而且你猜錯了我的東家哦。”

“後院”只是匡蒂科警察學院內部份教師對於鋪滿草地的小型廣場的稱呼。這裡一般被用來當做各種內部活動的舉辦場地。赤井和尼科到達時,參加人員差不多已經全部到齊了。教師席一側揚起一隻手,兩人迅速無聲地向那邊移動過去。等走到跟前赤井才赫然發現空位旁坐著的正是詹姆斯和朱蒂。

他來不及抗議,被尼科押著坐下後才回過頭惡狠狠掃了對方一眼。尼科討饒地舉起雙手示意自己很無辜。

詹姆斯和朱蒂只簡單對他點點頭,因為院長霍爾·費恩先生已經走上小小的講臺,準備開始講話。詹姆斯投來的視線被赤井解讀為“待會再說”。

他鬱悶地想今天怎麼看都像是逃不掉了。

費恩院長的發言很簡短。比較有價值的地方大概在於他明確了這批畢業生在警察學院的期數和總人數。赤井看著十幾米外那群經歷過各種訓練在他眼中卻仍然顯得有些稚嫩的臉龐,心裡卻怎麼也想不起自己到底算是學院的哪一期畢業生。

他甚至沒有參加過畢業典禮。因為沒有資格。

而現在卻作為一名講師站在匡蒂科警察學院的講臺上,是不是有點諷刺?

尼科輕輕碰他手臂,壓低聲音:“知道今年的教師代表是誰嗎?”

赤井目視前方,像是在喃喃自語:“不知道。”

尼科嘿嘿嘿地笑:“就是我啦……”

然後在赤井轉回來的有點意外的視線裏站起身,四周傳來適時的掌聲,對面的畢業學員那邊甚至傳出興奮的口哨音——雖然立刻被其他面色嚴肅的教官一個眼神襟聲。赤井這才意識到原來到了教師代表致辭的環節。

尼科同往常一樣以大搖大擺的身姿朝講臺進發。

接下來如同尼科所言,聽上去莊重嚴肅的畢業典禮只用了半個鐘頭就走完了全部環節。隨著院長一句微笑的“祝賀你們”,全體學員和教師心有靈犀地同時起身鼓掌,然後不知從哪裡出現的後勤處工作人員端出來路不明的香檳酒,場面一下子熱鬧起來。

詹姆斯似乎在此時才找到開口的時機:“赤井……”

出乎他的意外,赤井坦誠乾脆地甩出一個微笑,頓時嚇到準備搏命相勸的詹姆斯和朱蒂。

朱蒂結結巴巴地低聲向詹姆斯說:“我、我有多少年沒看到秀一這樣笑過了……”

詹姆斯表面不動聲色,內心卻在拼命點頭。這個笑容把他原本僅有的一點勇氣全部抹殺掉了。

赤井抿緊嘴,臉上殘留一絲恍惚的笑意,完全猜不出他的大腦正在運轉怎樣的內容。正當詹姆斯和朱蒂都覺得這次又要無功而返、已經心灰意冷準備打道回府的時候,只聽到赤井乾脆俐落地對他們說:“好吧,我回組裏。”

三人間的沈默停頓了好幾分鐘。

反應過來赤井說了什麽,詹姆斯興奮到差點把手上的香檳酒杯甩出去。“真、真的?!”

朱蒂也沒好到哪裡去。用力深呼吸幾次後最後還是決定爲了不出醜她還是保持沈默好了——變調的聲音實在是很丟人。

赤井認真地點點頭:“沒錯。因為我覺得還是殘酷一點的戰場比較適合我。”

詹姆斯不明其意,但還是因為赤井的回歸而鼓舞不已。

這時突破重重人牆的尼克也過來湊熱鬧。他端著酒杯指點圍攏在他們四周蠢蠢欲動只是因為詹姆斯和朱蒂是陌生人而不敢上前的十幾名女學員:“赤井你的人緣真好。”

“是女人緣好吧。”朱蒂本能地吃味,但立刻想起她和赤井間早就只剩下“同事”關系,不由在心裡為方才的失言自責一百遍。

其餘三個男人倒默契十足地同時忽略這句。赤井不滿地看看尼克,再看看詹姆斯。

詹姆斯一臉無辜。尼克坦然自若。

於是赤井明白了自己的判斷沒有錯。

赤井為詹姆斯和尼克互相做著介紹。兩人聽到對方的名字,不約而同露出驚訝與敬佩混合交織的表情。先是詹姆斯一臉後生可畏地:“從海豹突擊隊退役,如今在學院教授徒手格鬥?太了不起了,明明這麼年輕……”

然後尼克也是輕車熟路:“哪裡。詹姆斯先生負責的小組數年毫不懈怠地追蹤才令人起敬……期待早日將那個黑色組織的全部成員都繩之以法。”

詹姆斯謹慎地點頭:“路還很長。”

時間所限,詹姆斯和朱蒂在目的達成後便匆匆離去。畢業典禮越發有向小型酒會靠攏的趨勢。赤井和尼科一邊朝人員較少的方向移動一邊斷續交流。

“你真的準備重新走進胡佛大廈?”走到某棵楓樹樹底,尼科問道。

赤井發現他竟然忘記把手裡的酒杯留在現場,就這麼拿了出來。他看了眼尼科:“有什麽問題?”

“是你自己的選擇……”尼科聳肩。“不過空窗期有三年之久,別怪我沒提醒你喲。”

是嗎。赤井略瞇起眼。已經那麼久了嗎……

某個黑衣銀髮的背影,也從來沒在自己的大腦裏重新出現過。

“不喜歡呆在這裡?”尼科環抱雙手,像個執拗的小孩問個不停。

“……也不是。”赤井慢慢地回答,斟字酌句。“只是,有些事情還是做個了結比較好。”

尼科轉過頭盯住他,突兀地問:“那就是你留長髮的理由?”

赤井沒想到話題會被突然地拽向如此莫名的方向,但他還是回答了:“之前也有剪短過。”

完全上句不對下句。然而尼科卻聽得懂:“那麼爲什麽這次又不剪了?”

赤井露出一個奇怪的笑容,心想此刻的心情大概可以類比向狗仔爆料的明星。“因為突然明白過來,有些孽緣不是像頭髮一樣可以輕鬆剪掉的。”

而他一向不做徒勞之功。

交談的最後,是赤井若有所思地低頭看著陽光透過樹葉投在石子路上的亮斑,微風輕輕吹過,亮痕在地面左搖右擺。

也許會莫名消失,但總在下一次的照射下透出點點破綻,於是光影交替,這舞蹈的節奏無人可解。

“戰場再見。”他低語著舉杯向空中。

-tbc-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