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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星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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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星雲

回去的時候唐擁淮的情緒已經完全冷靜下來了,不再是分不清現實和幻境。

藍濡甚至覺得他好得過頭了點。

粗重的呼吸聲在耳邊纏繞,藍濡閉了閉眼,再睜開時,他透過唐擁淮的肩膀看見外面瑰麗的景色。巨大的星際雲出現在面前,如同反射在夜海上,絢麗燦爛的海上煙火。

藍濡望著那片星雲有些出神。

眼前白光乍現,他下意識收緊胳膊,待反應過去後,渾渾噩噩的腦子終於上線,藍濡想起那片星雲叫什麽了。

玫瑰。玫瑰星雲。

藍濡緩了口氣,將手臂搭在眼睛上,他怕自己看到唐擁淮那張欠扁的臉會忍不住想要揍這小子。

唐擁淮也沒有說話,只是趴在他身邊捏著他的手玩,藍濡難得享受平靜的片刻,困倦感很快沖向大腦,昏昏欲睡之際,他感覺有只手從衣擺伸進去,一路向上。

藍濡忍不住縮了縮身體,然後猛地擡腳踹過去。

“老子要睡覺!”

“我只是想給你按摩放松一下,不幹什麽。”唐擁淮語氣委屈的道,眼底卻是一片笑意。

去你媽的不幹什麽!

藍濡連白他一眼的力氣都沒有,唐擁淮將臉埋進藍濡的肩彎,用力嗅著獨屬於藍濡的味道,臉上是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手下動作倒是一點兒不減。

藍濡咬了咬牙,抓起床頭的一個東西扔過去。

唐擁淮低頭一看,終端上近百條的消息,在打開的一瞬間全部彈出,差點將他給淹了。

唐擁淮:......

_

將唐擁淮趕去幹正事兒之後,藍濡終於睡了個好覺。

等他醒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回到帝都了。

當看到那個和唐擁淮一模一樣的仿生人時,藍濡沒有任何驚訝,反倒是覺得原來如此。

他之前還有些奇怪,唐擁淮身為帝王,一瘋瘋這老多天,那些人居然什麽意見都沒有,原來是有這麽個空殼子在這兒。

藍濡還沒有任何被欺騙或者生氣的感覺,倒是唐擁淮先緊張起來。

他和藍濡坦白了當時在金肯星的事情,其實藍濡真的已經不在乎那些了。剛開始知道的時候,他是有那麽一點生氣的,但是氣消了以後就沒事兒,而且臭小子這麽沒有安全感其實也和他有一半的關系。

大貓崽子將自己緊緊抱住,像是生怕一松手,藍濡就會跑了一樣,藍濡只能無奈的拍著他的後背輕聲安撫,順毛。

順著順著就又順到床上去了。

藍濡終於決定要嚴肅和唐擁淮在某些方面談談條件了。唐擁淮是還年輕,但他的老胳膊老腿可經不起折騰。

【老胳膊老腿?可您這具新身體是男主費了好大功夫才換來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們現在是同生同長。】

系統溫馨提醒道。

“你要不提這事兒,我還可以當它翻篇了。”藍濡笑了下,系統被他看著自己的表情嚇得毛骨悚然。

“你當時為什麽不和我說這具身體是唐擁淮用他一半的血肉換的?”

他就覺得奇怪,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那系統能給他開這麽多奇奇怪怪的金手指,什麽不死啊,快速治愈啊,卻連給他換一個身體都做不到,怎麽這次回來,又可以了。

一開始他以為是五年之後系統升級了,結果沒想到居然是唐擁淮幹的。

【我也沒有想到真的會成功,我們系統對於男主的要求是必須執行的。】

【而且我有非常嚴肅的告訴過男主,這個方法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六十!最好還是等到技術成熟再施行。】

藍濡也是這樣想的,他知道唐擁淮的執念很深,但是再怎麽說這也太冒險了。權衡利弊他都應該慎重決定,至少不應該用自己的身體冒險。

藍濡嘆了口氣,系統見他似乎不打算追究自己了,正要和他說說之後的劇情問題,瑞爾斯突然走了過來,系統只好先退到一邊去了。

“你都幹了什麽?”

“嗯?”

瑞爾斯表情覆雜的看著他,“議會那些人,龐烏家族和斯萊德家族,這兩個最大的麻煩。”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是不知道這樣說好不好,“你的做法太武斷了。”

藍濡朝他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他們把對我的怨氣撒在你身上了?”

“也不是......”

瑞爾斯嘆了口氣,其實這件事也怪他,是他當時要去找亞綸,把帝都的事務都交給方野他們,歸根結底這是他自己的失職。

他只是擔心如果將那群人逼得太緊,恐怕他們會做出什麽極端的事情來,唐擁淮的根基雖然已經穩定下來,但是這兩年他的精神狀態,也一直被那幾個大家族揪著不放,一天沒有除掉加利亞,他們就一天都不能掉以輕心。

“亞綸醒了嗎?”藍濡突然開口問道。

“還沒有.......”

藍濡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回到帝都後,唐擁淮明顯比以前要忙得多了。

帕丁森在蘭蒂斯星控制蘭蒂斯星的君王一事很快便傳遍了整個星際,加利亞軍終於不再隱藏他們的野心,聯手K-57星、L-286星、那比亞星和其他幾顆小星球發動了暴動。

就連藍濡這樣反應究極遲鈍的人,都能感覺到整個帝都似乎籠上一層壓抑。

和瑞爾斯分開後,藍濡一個人在花園裏閑逛,走著走著他好像聽見前面有爭執聲。

一些不太好的記憶突然開始攻擊他,藍濡瞬間轉身就想走。

那邊的聲音陡然大了些,藍濡聽清那是兩個男人的聲音。

“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別再搞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你是個戰士!哪有戰士成天、成天!”成天搞什麽八卦周刊!

肖恩氣得都要語無倫次了,奈何他的雙胞胎弟弟卻根本不當一回事兒,“這怎麽了嘛哥,王和將軍都沒說我什麽,你怎麽還揪著不放了。”

“你!”

肖恩簡直氣得想揍人,“王和將軍大人有大量不計較,你倒好還越來越得寸進尺了是不是!”

其實肖恩倒不是真的擔心王和將軍給他這個蠢貨弟弟定罪,他怕的是那個東方男人。

肖恩曾經和藍濡有過短暫接觸。

在五年前。

當他受瑞爾斯之命悄悄保護藍濡的時候,肖恩親眼見到這個神秘的東方男人究竟有多麽恐怖。

五年前的陰影加上五年後藍濡更加讓人捉摸不透的樣子,還有王對他的態度,都讓肖恩感到一絲不可多言的危機,但偏偏範恩對此毫無感知,傻了吧唧的就要往前湊,還搞了什麽八卦周刊。

每次看到他弟又在整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時,肖恩覺得他的心率都要比八卦周刊的銷量高了。

“你就不能消停一會兒,哪怕一分鐘,別給我闖禍!!”

肖恩咬牙切齒道,沒發現他那平時自己說一句話恨不得頂上十句的弟弟,好半天都沒說話了。

“你要搞你私底下偷偷搞不行嗎?還非得宣傳,還非得搞投票。”

“搞投票也就算了,你看看你這都取的什麽標題!《尋找多年的王後,命中註定的那個人!》,《帝國世紀婚禮搶先預約》??”

“你真是......”

範恩突然拉了拉他哥,“哥.....”

“幹什麽!”肖恩正在氣頭上,被他這麽一拉,沒好氣的回頭一看。

“嗯?世紀婚禮?什麽世紀婚禮?”

那個東方男人臉上似乎帶著一點點笑容,但弗裏克雙胞胎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藍濡瞥了一眼肖恩手裏那本花裏胡哨封面的東西。問道,“方便給我看看嗎?”

肖恩覺得他肯定完蛋了。

——

藍濡合上書,敲了敲系統。

“唐擁淮對上加利亞的勝率有多少?”

【如果您是問最後的結果,按照原本的劇情走向,唐擁淮身為男主,必然能夠戰勝反派的,所以您無需擔心,只是這場戰役將會打得相當艱難,但是結局一定皆大歡喜。】

“相當艱難......”

藍濡重覆了一遍,手指無意識地輕撫摸那本書,不知道在想什麽。

沈寂了幾年的加利亞比起五年前更加強大。

不愧是原著中的反派大boss啊......

藍濡嘆了口氣,雖然系統一直說唐擁淮是男主,最後一定會戰勝加利亞。還有那個唐禹,他們離開蘭蒂斯星的時候,他找到藍濡,雖然沒有再稱呼他為神,但語氣還是同過去如出一轍。他們都在和他說叫他不必太過擔心。

“表弟他是天選之人,無論怎麽樣,他是不會死的,所以您千萬不要因為一時沖動而做出傻事。”

藍濡覺得這人簡直好笑,他想要做什麽由得著這個神棍來幹涉?他們不就會說這一切都是天道註定的,這一切都是唐擁淮必須要承受的。

【唉......】

藍濡:“??你嘆什麽氣?”

【宿主您是不是又想像以前一樣,獨自完成任務?】

藍濡:???

“那個死孩子沒安全感就算了,你又是再演什麽??”

【以過往的數據分析來看,我懷疑您可能又會像以前一樣,選擇獨自一人解決。】

藍濡嘴角小幅度的抽了一下,他還沒來得及為自己狡辯一下,就聽見系統繼續說道,

【不過這一次的情況稍微有些變化,您可能真的需要,“單獨行動”了。】

“什麽意思?”



堆積許久的政事以及加利亞的事情,讓唐擁淮這幾天有些力不從心,每天回來的時候眉眼間都是濃厚的倦意,讓藍濡覺得他好像看到小時候的那個小樹苗,每天從軍校裏回來一樣也是一樣疲憊不堪。

看來這場暴動真的不會這麽輕易就平息下去。

以前唐擁淮覺得累,會找各種假的不能再假的理由,比如說自己累的走不動了,再比如說自己每天晚上必須要在沙發上看會兒電視晚上才能睡得著,然後非得和他擠在同一張沙發裏。

每回藍濡被擠得心煩想要揍人時,唐擁淮總會搶先他一步,堂而皇之說道。

“你這最舒服,我都這麽慘了,你就不能讓讓我嗎?”

藍濡搞不懂這死孩子哪來的這麽多破毛病,他沒有發現自己每一次雖然嘴上說著好煩,擡腳就要把人踹下去,但最後又莫名的縱容他了。甚至有一兩次,這小豬崽舒服的枕著他的腿直接睡著了。

撒嬌這項技能被唐擁淮用得得心應手,現在也一樣。不過不同的是,以前小樹苗撒嬌還會先找個理由,但現在......

“手撒開!”

藍濡喘著粗氣想把那只罪惡多端的手拿出去,他之前怎麽不知道唐擁淮力氣大的出奇,竟是半天都推不開。

“為什麽?”唐擁淮看著藍濡,那雙漂亮的眼睛裏染上一層水汽,藍濡咬了咬牙。

這死孩子裝可憐裝上癮了是吧!

但吐槽歸吐槽,藍濡發現自己還是可恥的松了力氣,到底還是任由了唐擁淮的動作。

一巡結束後,藍濡還沒完全緩過來,就感覺撐在他上方的人情緒隱隱有些不對勁,他撩開眼皮一看。

果然,又哭了。

他心裏嘆氣,但是開口卻是異常溫柔,“怎麽了?”

“你是不是還拿我當個孩子?”

藍濡:???

也許是藍濡臉上楞怔的表情太過刺眼,唐擁淮眸色一暗,低頭一口咬在藍濡的鎖骨上。

果然......藍濡對眼淚還是那麽毫無抵抗力,就像當時面對塞勒涅,方澤樂的眼淚一樣,他雖然表面冷的像是一塊冰,可卻總是對眼淚擊潰。

那他看自己呢?藍濡會因為他的眼淚心軟,然後放任自己的一切行為,那在他眼裏自己是不是仍然是那個沒長大的孩子。

唐擁淮知道自己不應該這樣去想,可是那些被他深深壓在心底的陰暗面總是想要出來作祟。

他從前希望能將藍濡永遠留下來,哪怕不是因為愛他,僅僅只是可憐他也沒有關系。

只要是為了他。

可現在他卻貪婪的想要更多,想要擁有完整的藍濡。

將他吃下去。

咬在鎖骨上的力道並不是很重,但也絕對算不上輕,唐擁淮帶著怨念的反覆研磨,突然聽見身下的人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一巴掌打在自己後腦勺上。

“去你媽的孩子,老子都他媽和你上床了你說我拿你當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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