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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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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找你了

藍濡覺得他可能得說什麽,因為唐擁淮現在這個樣子好像有些不正常。

“呃,我其實……”

他還沒說完,唐擁淮的眼淚先一步發動攻擊,瞬間讓藍濡繳械投降。

“別哭啊,我都說了我沒事的。”他一遍又一遍的給小崽子順毛,唐擁淮卻仍然像什麽溺水之人用盡全力抓著手裏的救命稻草一樣抓著他。

唐擁淮的眼淚讓藍濡完全無所適從,甚至有些手足無措。

明明以前不管受多大的委屈,多重的傷,都沒見過他掉一滴眼淚,怎麽現在動不動就刮起傾盆大雨。

偏偏這場雨還讓藍濡覺得格外地疼。

那是從心底深處傳來的不知為何的感覺,總之讓他極其煩躁。

“好了好了,我真的沒事。又沒死,怎麽還哭個沒完了呢?”

不知道這句話怎麽惹著唐擁淮了,藍濡感覺到原本只是埋在肩彎那顆毛茸茸的小狗腦袋突然動了動。

“嘶……”

藍濡倒吸口氣。

說你是狗你還真不當人是吧。

他推了一把埋在自己肩膀處的腦袋,其實唐擁淮根本沒有用多大力氣。他看似發狠地想要在藍濡身上留下只屬於他的印記,但是當牙齒真的抵上那片肌膚的時候他又忍不住心疼。

最後便演變成輕輕咬著。

並不疼,但藍濡就是覺得怪怪的,可他還沒來得及罵,就對上一雙委屈巴巴的眼睛。

為什麽又是這招!為什麽他還是會上當!!

唐擁淮聽見藍濡嘆了口氣,將所有不斷翻滾上來的暴戾情緒強行壓下去。

當看到藍濡在他面前被卷走後,他的大腦裏不斷有一個聲音在尖聲喊著。

收起那些心軟和懦弱吧,幹脆直接折斷掌心這只永遠不會乖乖聽他話的蝴蝶的翅膀算了,反正都……

反正他們都已經沒有退路了。

那些無處壓抑和抒發的怒火再看到藍濡被緊緊綁住的時候全部變成了恐慌。

那一刻他忘記了自己一直在刻意裝弱,也忘了那些不能被藍濡發現的秘密,幾乎是下意識地就念咒控制住尤曼,讓它動彈不得,隨後是一擊捅穿了尤曼的心臟。

那個時候他顧不上任何事情了,滿眼都是藍濡被觸角纏繞後留在皮膚上的痕跡,全身止不住地抖,抱著藍濡像是生怕稍用力這個人就會在他面前徹底碎了。

最終理智還是占了上風,唐擁淮閉著眼聆聽來自對面和自己緊緊相貼的心跳聲,慢慢壓下所有的情緒。

感覺到唐擁淮情緒穩定下來,不再哭了後,藍濡掰過他的臉。

謔,眼睛都哭紅了。

一時間嘴欠的臭毛病又冒了出來,藍濡忍不住開口笑道,“哭夠啦?”他摸了一把唐擁淮的臉蛋兒,“小花貓。”

意想之中的臉紅羞恥並沒有出現,唐擁淮甚至還順著他的手將臉更加貼過去,搞得藍濡反而怪不好意思的。

“行了。”藍濡拍他一下,“過來看看這石門上寫的是什麽?”

藍濡在心裏嘆了口氣,沒想到唐擁淮來的這麽快,他還沒打開石門,也還沒找到能夠操控怪物的禁咒,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如果說門後面真的有什麽東西需要眼睛才能夠打開,那就拿他的眼睛好了,反正他很快就用不上的。

唐擁淮牽起藍濡的手,看他因為不知在沈思什麽而微微皺起的眉眼 ,然後才閉上眼默念禁咒。

石門緩緩開啟,入目便是各種古怪圖騰。

藍濡看著這些壁畫忍不住楞了楞神,下意識伸手想要去摸,卻發現唐擁淮卻抓著他不放手。

“嗯?怎麽了?這畫有毒嗎?”

唐擁淮沒說話,目光陰沈地看著這些不知為何的圖案,藍濡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不過他看見了壁畫上的一只巨型蜘蛛,猛然想起一件非常關鍵的事情。

原本的劇情裏,當唐擁淮和塞勒涅無意間打開石門的時候,守護者幾乎是瞬間就出現在他們的面前,企圖趕走闖入者,怎麽現在?

越想越覺得怪怪的,藍濡突然聽見不遠處黑暗中有一絲極輕的響動聲,他正要拔槍卻突然感覺身體一滯,動作開始變得遲緩。

去他媽的怎麽又是毒!

藍濡真是神煩這些喜歡用毒的!

他趕忙轉頭去看唐擁淮的情況,唐擁淮明顯也感覺到了不對勁,護著藍濡往一旁一閃,他們原本站立的地方出現了一大攤毒液。

照明燈早就在被尤曼打碎,他們現在陷入完全的黑暗之中。這樣的情況對他們而言絕對不利,完全黑暗的環境也讓藍濡心裏的不安感越來越重,他朝右手邊的洞口發射一枚照明彈。

子彈如同流星一般快速劃過,給了他們片刻喘息的光明,唐擁淮望著藍濡的身後突然眼神一頓,眼睛瞬間瞪大。

不知道是因為他的動作真的變慢了,還是因為空氣中的有毒物質影響了大腦的判斷。

藍濡看見唐擁淮往他這邊撲過來,明明應該是很快的速度,在他眼裏就好像戲劇表演一樣緩慢遲鈍。不,不止是唐擁淮,就連他自己也是,不然怎麽會明明已經看見了那只巨大的蜘蛛卻動彈不得。

螯牙距離他只有不到半米的距離,藍濡像是失去了一切行動能力一樣僵在原地。

他突然撲進一個熟悉的懷抱之中,猛然發現自己又能動了。

藍濡的手在抖,他抓住擋在自己面前的人的衣服覺得自己肯定是在做夢。

唐擁淮做了什麽?

短暫的空白後,眾多的情緒突然爆發,像是一團烈火要將他徹底點著。

那雙漆黑深沈的眼睛裏面,暴戾瘋狂的野獸徹底沖出牢籠,怒吼著要咬斷這畜生的脖子。

藍濡一只手托著唐擁淮讓他靠在自己的懷裏,但另一只手卻沒有這麽溫柔的動作,脈沖炮捅穿了蜘蛛的胸腹,直接搗成一團爛泥,它叫聲淒厲,仍然不死心地想要分泌毒液。

側眼感知到眼前這個小小的獵物將什麽東西戴在左手上,下一秒,螯肢就被硬生生扯了下來,青綠色的粘液瞬間噴湧而出,藍濡沒有停手。

他的速度越來越快,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他要這個種族全都消失!

腹面的一大片胸板已經被徹底撕成兩半,守護者早已經沒有氣息,可即便如此,那雙足以吞噬一切的深淵卻仍然不肯放過他。

手持榴彈炮對準蜘蛛的嘴開了最後一槍。

唐擁淮趴在藍濡身上,虛弱的笑了笑,“咳,你不是教我不準搞淩遲嗎?”

他一開口血液就止不住的往外溢。

“閉嘴。”

藍濡現在沒功夫和唐擁淮胡說八道了,他撕開唐擁淮被咬的右前臂的衣服,兩個碩大的血洞讓他的手都有些抖。

他陰沈著臉,用繃帶紮緊傷口近心端,然後將汙血全部擠出來。

毒素擴散的很快,唐擁淮的右臂已經一片青紫,他現在沒有血清,只能先給唐擁淮用方野研制的同等替代解藥,但也只能起到延緩毒素擴散的效果,並不能徹底根治。

將藥遞到唐擁淮面前的時候,他並沒有接,反而是望著藍濡笑了笑,伸手撫上他緊鎖的眉頭。

“別擔心。”

藍濡沒有理會他,面色鐵青地直接撬開唐擁淮的嘴將藥塞進去。唐擁淮的笑容卻越發燦爛,甚至伸出手輕輕抱著藍濡。

“其實我很開心。”

“你腦子壞了。”藍濡一邊冷冷的開口一邊卻動作輕柔地扶住他將他背在背上。

“才不是呢。”

唐擁淮現在就像他們第一次喝酒時喝醉了那樣趴在藍濡的背上,一邊聽著他清晰跳動的心跳聲一邊軟軟的撒嬌,“我真的好開心,這次是我保護你了!”

藍濡突然感覺胸口猛的一跳,隨後是針紮一般的刺痛襲來。

唐擁淮將頭靠在藍濡的肩彎,聲音輕輕的像是一陣無意風。

終於不再是被藍濡護在身後,他也可以保護藍濡,甚至為了藍濡去死。

那雙過去裝著最濃郁野心的綠眼睛此時滿滿當當的印著一個人的倒影。

那是他的全部希望,所有願景,可以為之付諸一切的珍寶。

綠眼睛裏滿是瘋狂的愛欲和絕對病態的占有私欲。

藍濡對背後的一切都無知無覺,他現在滿腦子只剩一個念頭——找到解藥。

他絕對,絕對不會讓這個該死的東西給唐擁淮留下什麽傷害。

藍濡將背上已經陷入昏迷的唐擁淮輕輕放下。

沒想到他兜兜轉轉,做了這麽多努力,最後還是沒辦法讓唐擁淮擺脫中毒,還是要走原劇情。

原劇情中,唐擁淮在被守護者咬了之後,他和塞勒涅推開石門想要尋找解藥,在迷迷糊糊中,他們找到了祭臺。

那是遠古文明的先祖們留下的一項壯舉。當時的唐擁淮和塞勒涅還不知道這祭臺有什麽作用,就這麽歪打正著的打開了祭臺,陷入幻境考驗之中。

幻境考驗據說千變萬化,給那兩個孩子的試煉是他們一個又一個險境,兩人在幻境中相互扶持,最後成功戰勝了自己內心的恐懼和懦弱,

只要打破幻境,就可以從祭臺出來,拿到解藥。

藍濡回頭看了一眼一旁的唐擁淮。

接下來不會再出現什麽怪物了,所有的危險都已經解決,只剩下這個,那麽唐擁淮一個人在這裏應該不會有事,他試著想要用通訊器連接方澤樂,但不出意外通訊那頭是一片忙音。

他又試了試呼叫腦子裏的廢物系統,但結果仍然是徒勞。

藍濡回到唐擁淮的身邊,再此檢查了一遍他的傷口後,輕輕摸了摸唐擁淮的頭發。

等我回來。

——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陛下。藍濡已經進入磁場中,再等待幾分鐘他就會進入深度意識之中,那個時候您就可以進入他的意識空間了。”

“嗯。”

本應該躺在地上陷入昏迷的唐擁淮突然睜開眼睛,完全沒有方才的虛弱,一步一步朝祭臺正中央的藍濡走去。

“托剛才的福,藍濡體內的激素分泌持續高漲,這也給了我們很多幫助,可以讓實驗進展更加順利,”

通訊器裏帕丁森的語氣異常興奮,他們計劃了這麽久的實驗,終於、終於可以進入最後的驗證環節!

唐擁淮沒有理會帕丁森,動作小心輕柔的將男人摟入自己的懷裏,隨後在他額前落下一個極輕卻喊著無比洶湧愛意的吻。

“我來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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