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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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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架

“阿淮......”

唐擁淮擡頭,方澤樂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看著他。

“什麽事。”

“你、你......”他為難地看了一眼右邊,一雙有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的小女孩躲在那個黑發男人後面,似乎也在打量他們,這讓方澤樂更加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最後他還是咬咬牙,豁出去一般問道,“你和濡哥吵架了?”

剛一問完他就下意識閉緊嘴,小心翼翼地看著唐擁淮的反應。但出乎意料的,唐擁淮只是往那邊看了一眼,雖然這一眼在方澤樂看來那叫一個含情脈脈可念不可說,情緒飽滿豐富的都快要溢出來了,但唐擁淮還是什麽也沒有說。

許久之後他才又開口,“沒有。”

“啊”方澤樂楞了一下,瞬間覺得有些語塞,他不由又看了一眼那邊的藍濡。

這個狀態怎麽都不像是沒有吧。

那個叫唐禹的都快要湊到濡哥面前了阿淮你就沒有一點反應嗎?還有伊爾,他幾乎都快要貼著濡哥的耳朵講話啊!阿淮你!

方澤樂恨鐵不成鋼地回頭想要喊醒唐擁淮,剛一回頭他就被唐擁淮那如同野獸一般惡狠狠的眼神給嚇到了。

所以還是在意的啊......

他默默收回目光,所以阿淮到底是因為什麽和濡哥吵架啊。他實在是想不到他們之間能有什麽矛盾,讓唐擁淮寧願別扭又憋屈也不願意走過去一步。

這實在是不像阿淮,如果是平時,要是誰離藍濡這麽近,唐擁淮還不得直接提刀砍人了。不過濡哥還是老樣子,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表情。

方澤樂操心他倆操心得胃都疼了,但奈何當事人雙方一個只會生悶氣,一個仍舊漠不關心。

唐擁淮看著手裏回傳回來的報告,不知不覺走了神。

方澤樂問他是不是在和藍濡吵架。

這怎麽能是吵架,吵架至少還得是兩方都把這件事放在心裏爭論過,但藍濡……

他根本就不在意自己。

唐擁淮不知道自己是失落更多還是怨念更多,他甚至有一瞬間腦子裏閃過一個念頭。

或許藍濡根本就不喜歡他,連那種對待朋友的喜歡都沒有。

他很想像小時候那樣,在遇到任何來自藍濡的隱瞞時直接不管不顧的沖進他的房間直接質問他。

可是他也知道,他不再是那個十三歲的孩子了。

不再只需要通過那些幼稚的詢問來換藍濡敷衍的回答。

——

帝都實驗室的最深處,一項關於記憶提取和修改的技術仍在進行。

西弗教授叛guo以後,這項研發技術就交給了丹尼爾.格威——一個年少成名的瘋子科學家。

實驗室的助手們對丹尼爾都有些畏懼,這個才二十五歲出頭的年輕人不僅出生軍校,帶兵上過戰場,還在二十四歲的時候就拿到了帝國授予的最高科學家的稱號。

新蘇醒計劃是加利亞王派下來的重要任務,原本是由西弗教授主力研究。作為他曾經的學生現在的助手,丹尼爾卻有許多地方都與西弗有不同的觀點。

丹尼爾認為實驗進行到現在,他們必須得用真正的實驗品進行記憶提取,但西弗教授卻仍停留在先給仿生人註射記憶再提取的階段。

丹尼爾曾不止一次找到西弗教授想要爭取這件事,但西弗給他的回答永遠都是,這項技術目前還不能運用於生命體。

“我們研究的最終目的是為了拯救那些擁有不完整不美好記憶的人,都是為了能夠將他們從苦難中拯救出來。現在這項技術明顯還不成熟,貿然用於生命體是會有危險的。”

但丹尼爾仍然不死心,“可是博士!如果不找人類進行實驗我們永遠都無法進行突破。前段時間軍隊從漢達尼星抓回來了許多戰俘,就算不用帝都的人我們也可以……”

“夠了!”西弗語氣嚴厲的打斷了丹尼爾,“我是絕不會在技術還不成熟之前用人類做活體研究,哪怕那是別國的戰俘。”

西弗教授臉色鐵青,“我不管你曾經在軍隊裏都是怎樣做實驗的,但在我這裏,我絕對不會讚同你的做法,更不會和你同流合汙!”

說罷西弗便想要離開,剛推開實驗室的門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冷笑。

“不想同我這樣的人同流合汙?”丹尼爾的眼裏閃過一絲狠意,“博士你以為我們是在扮演什麽拯救蒼生的救世主嗎?你以為我們做的研究是什麽解放人類計劃?”

他突然放聲大笑,語氣卻是冰冷諷刺,“您不如好好看看自己嘔心瀝血的研究究竟是用於什麽的吧。”

西弗教授的臉色瞬間慘白。

西弗教授已經死了,現在整個新蘇醒計劃的主操手是丹尼爾,所有實驗室的副手和助理都對這個瘋子早有耳聞。

2號實驗艙不斷有慘叫聲穿出來,但所有人都只能膽戰心驚的默認這一切。

——

“selene還記得叔叔嗎?”瑞爾斯屈膝平視躲在藍濡身後的女孩,“我曾經受過你父親的幫助。”

他又補充了一點細節,“就是做機械手臂縫合手術沒有打麻藥的狗熊。”

站在一旁的藍濡突然有點傻眼:???啥?什麽手??

selene眨了眨眼,然後慢慢點頭。瑞爾斯繼續用親和的語氣問道,“那selene能不能讓叔叔看看你的畫?”

昨天藍濡擱家裏睡大覺的時侯selene突然噔噔噔地跑過來一巴掌把一張畫拍到他胸口,藍濡半夢半醒間還以為是什麽隕石砸了下來,睜眼一看才發現是這小丫頭坐在自己身上,一雙湛藍的眼睛無辜的看著他。

藍濡:……

為什麽他好不容易等一個熊孩子長大了,那個破系統馬不停蹄地又弄了一個來折磨他。

他面無表情的拿起胸口那張畫,問道,“這是什麽?”

selene趴在他的胸口小聲說道,“我畫的畫。”

藍濡繼續問道,“洋洋畫的是什麽呢?”

他看不懂畫上那個白茫茫的房間代表什麽,該不會是什麽和男主最後的婚禮現場吧。

念頭剛一冒出,藍濡自己都被自己這神奇的腦回路給震驚到了,只見selene揚起小臉看著藍濡。

“研究所。”

回到現在,瑞爾斯還在盡力保持他能夠咧出的最和善的笑容了。

原諒他,這位帝國之星,現役戰神常年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兒就是殺人,最習慣的表情就是老媽子嘆氣或者面無表情開槍,如今這個僵硬的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最好的笑容了。

selene看了一眼藍濡,直到看到藍濡點頭她才從人身後走出來,將背在身後的畫拿出來遞給瑞爾斯,然後又縮回藍濡的身後。

藍濡見瑞爾斯眼神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無奈地自證道,“我真的不是什麽拐賣兒童的人販子。”

瑞爾斯嘆了口氣,將目光放到畫上。

“如果真的讓加利亞實施了新蘇醒計劃,那我們的行動就很難成功了。”

新蘇醒計劃是加利亞用來操控民眾的第一步,這此龐大又冒險的行為,他一定會先用貴族下手。他們必須得趕在新蘇醒計劃研究完成之前想盡一切辦法破壞研究。

帝國還沒被攻破之前,瑞爾斯經常找西弗教授做定期機械手臂檢修覆查,一來二去的也就對西弗教授和他女兒的情況有了些了解。selene擁有超憶癥這件事他不僅聽西弗教授說起過,甚至親眼見到這個看上去小小的女孩是如何面無表情地在他父親未完成的計算版面塗塗寫寫。

瑞爾斯這種只知道刀槍棍的糙人連人小孩寫得是什麽都不知道,就看見西弗教授抱起女兒滿眼驕傲,“我們小月亮真聰明啊,連爸爸都沒想到還有這一步。”

西弗說selene的超憶癥或許和她母親有關。selene的母親在生產selene的時候因為難產離開了他們,西弗一直將selene當作他所有的寄托,甚至曾經和瑞爾斯說過。

“我們這些看似只是躲在屏幕後寫寫算算的人也不見得就一定安全,如果哪天真的出了事還希望你能幫我保護selene,我答應了她母親一定會用生命保護好我們的孩子。”

他說這話時,眼睛仍然落在一旁獨自畫畫的小女兒身上,仿佛她是這世間最美麗的珍寶一般,這讓瑞爾斯不禁想起他的小陛下。

唐婭王後一定也是懷著這樣的心情,但陛下卻實在不能走出那樣的傷痛,若王後還在,無論是陛下還是小殿下一定不會是這樣的關系。

瑞爾斯由衷感激西弗教授當年肯冒險幫他換機械手臂這件事,也很感動教授和他妻子之間的情誼,於是他答應西弗教授如果真的那天真的不幸到來,他一定會保護好他和selene。

可惜當危險真正降臨的時候瑞爾斯自身也難保,但好在現在Selene是平安的。

聽完這一大段前因後果後的眾人紛紛面色沈重。一片沈默之中一只手突然舉起來,瑞爾斯看過去,是一雙白的過分的手臂。

“我只有一個問題。”

瑞爾斯點點頭示意藍濡開口。

“你他娘的右手是機械手的事情當初怎麽沒說!?”

他們互相把對方認成人販子的時候,藍濡就覺得瑞爾斯的右手打人格外的疼,而且肌肉骨骼好像有些不對勁,但是當時他只顧著如何幹架,根本沒多想。

現在看來他當時簡直虧大發了好不好!!

瑞爾斯似乎很想翻個白眼,但他還是忍住了,“殿下不宜出這場任務,如果被丹尼爾看出了□□的事情......”

“餵餵,內涵誰技術不好呢?”方野不樂意了,“我做的□□,你就算是讓他親爹現在從土裏蹦出來都認不出他兒子!”

瑞爾斯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藍濡的喉嚨裏發出一聲古怪的聲音,但很快他就把聲音壓了下去。

地獄笑話這方面還是得看你的啊野哥。

“好了好了,我知道瑞爾斯什麽意思。”

藍濡突然覺得有點心累,唐擁淮這四個未來的副官,一個還需要吃小兔子煎餅,一個只會看熱鬧,剩下兩個整天幼稚園吵架。

他的命這麽就這麽苦呢。

又要被迫加班了。

藍濡摸了摸selene的腦袋,“洋洋先出去和寶貝去玩會兒吧。”直到看見selene將門關上後藍濡才繼續說道,

“這次銷毀計劃不告訴那兩個崽子了。我和瑞爾斯去就行了。”

見瑞爾斯點頭,藍濡拿起selene落在椅子上的泰迪熊玩偶。

這粗心大意的小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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