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丘之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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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丘之貉
唐擁淮的眼神格外嚇人，好像要將眼前的人整個扒開看清他此刻在想什麽，又是為什麽會說出這樣話。
哎呀，不小心說漏嘴了。
藍濡懊惱了一秒。
真是大意了，雖然他說的是事實，但現在就讓這小子知道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唐擁淮還在等藍濡的回答，直到一聲急促的鈴聲打斷兩人之間的沈默。
藍濡剛接通電話，方野的聲音以極強的穿透力布滿整個房間。
“操他媽的把這個瘋子拖走！我說的是瘋子！你也瞎了嗎！那個昏迷的留下！”
藍濡把手機拿遠了些，唐擁淮的眼睛仍然一錯不錯的鎖在他身上，藍濡只能背過身去不看他，直到電話那頭的聲音小了些他才開口。
“出了什麽事？”
“沒什麽，遇到一個被海盜襲擊的平民飛船，順手幫了個忙。”方野扯下手裏沾滿血的手套，將電話換了一邊，“那小子最近被封爵了？”
“嗯。”
方野瞥了一眼病床上陷入昏迷的人，深吸一口氣又像是在嘆氣一樣，“我大概三個小時後到，出來喝一杯吧，有些事情要和你說。”
“好，老地方見。”
其實藍濡大概已經猜到了方野要和他說的是什麽事情。
故事發展到現在，最後一位重要角色即將要登場，這場他期待已久的劇目終於要走向高潮。
很快一切就會走向結尾。
藍濡垂眸，一絲情緒在眼底迅速閃過，他一擡頭發現唐擁淮仍然在看著他。
靠……
忘了這小子了。
藍濡打算直接把這篇掀過去，“我晚上不回來吃飯了，不用等我。”
說完他側身從唐擁淮身邊擦肩而過，唐擁淮能夠清晰的聞到藍濡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與他的一模一樣。
這讓他已經半擡起想要抓住藍濡的手又放下去。
算了。
他太了解藍濡了。
一味的追問他是問不出任何東西的，反而會得到一大堆胡說八道的東西。
他輕輕嗅著藍濡身上與自己完全一致的香味，慢慢平覆下來。
反正現在這個人仍然是在他身邊，屬於他的。
唐擁淮看著藍濡的背影，像是要布下一張細密的網，讓這個男人在不知不覺間自己走入進來，再也沒有辦法維持風平浪靜的樣子，也無法再搪塞他。
*
方野掛斷了電話後看著床上的昏迷不醒的人，眉頭緊鎖，許久後他忍不住從口袋裏掏出煙盒。
他已經很久沒有抽過煙了。
“少抽點吧。之前是誰一直勸我來著？”
藍濡手裏拿著酒杯，對這坐在對面吞雲吐霧的方野說道。
方野看了他一眼，半響後問道，“你當初為什麽要救唐擁淮？”
回應他的只有酒杯相撞的清脆聲。
“怎麽？連我都不能說？”
不是不能說。藍濡默默嘆了口氣，是不知道該怎麽說。
他不想騙方野，但實話聽上去又很離譜。
【如果宿主您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建議按照劇情的模板來說。】
按照劇情人設，藍濡本應該扮演一個溫柔體貼的大哥哥形象，將這個落入深淵的孩子拖出黑暗，用愛感化唐擁淮，讓他在無邊黑暗裏第一次感受到光照耀在身上的感覺。
他會為了能抓住那束光心甘情願的改變自己，奉獻一切。
藍濡本應該是一個完美善良的角色，因為同情而救下這個可憐的孩子，從而感化唐擁淮。
可是這樣的理由聽上去象話嗎？
或者說放在藍濡身上，象話嗎？
藍濡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眼前一閃而過唐擁淮那雙深邃的綠眼睛，他晃晃手裏的酒杯，半融化的冰塊撞擊在杯壁上。
“我救唐擁淮的確是有私心的，而且可能還不小。”
方野手中的煙火已經快要燃燒殆盡，尾部的那一點微光不願意就此熄滅，仍然茍延殘喘著，企圖與在這片黑暗做最後的抗爭。
藍濡望著那點煙屁股，看它苦苦支撐著，從煙盒裏拿出另外一根煙湊過去，微光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攀沿上來迅速燃燒。
“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他是什麽身份，我希望他能夠重新奪回自己的權力，統治整個帝國。”
他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最大的野心。
酒吧裏糜爛的燈光誤入那深不見底的黑色，轉眼便被吞噬的一幹二凈。
方野看著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微微一怔。
“我有預感他會成為新的統治者，所以決定幫個小忙，就是這樣。事實證明他做的挺不錯的，大概再有一年一切應該就可以結束了。”
“那你呢？”
方野下意識問道。
“我？我怎麽了？”
他抿了抿唇，又問道，“你幫助他登上王位，那在那之後，你的目的又是什麽？還是說你僅僅只是想看他萬人之上的樣子？”
“當然不是。”藍濡回答的很幹脆，“我都說了我的私心不小，只不過現在還不到時候。”
他看著方野似乎在思索什麽的表情，明白自己終究還是要當助攻的。
這就是寫作陪伴型配角讀作炮灰應該幹的事情吧。
藍濡認命了。
“我知道你的顧慮是什麽，雖然我這麽說也是帶了私心的，但是我也可以發誓每一句都是出於真心。”
藍濡將另一杯酒推到方野面前，“你想要報覆的那個人，在加利亞登臺時立馬搖旗倒戈。”
方野握住酒杯的手驟然抓緊。
“以前你不願意與那些人同流合汙，想用自己的方法覆仇，這的確給那個人制造了很多麻煩，但是還不夠，野哥。”藍濡的聲音像是具有魔力一般不斷地呼喚人往暗處走去。
“他要承受的痛苦遠不及此，甚至千刀萬剮都不為過，因此你得改變現在的方式。那個毒蟲最脆弱的地方在哪兒想必你再清楚不過了，從前是我們權力不夠，但是現在……這是最好的機會。”
面前的酒杯倒映出方野的臉。
是啊，他一個人做了這麽多，對那個人而言也不過是不痛不癢。要想真正咬斷獅子的咽喉，他應該選擇與這群瘋子一同在黑暗裏伺機而動，發出猛烈一擊。
為了姐姐他什麽都能做到。
方野微微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一片陰暗。
“我們能成為朋友還真不是因為純酒友關系。”
藍濡笑了笑，明白他這是決定加入進來了。
其實按照原本的劇情走向，方野早就應該納入唐擁淮的陣營，先前莫名走歪的劇情如今也已經擺正過來。
不過是遲早的事情罷了，畢竟道不同不相為謀，藍濡從一開始就不相信他們身邊還能有真正根正苗紅的小白花兒。
哦，方澤樂那個小白癡除外。
事情聊開後兩人也就徹底放下了心思，敞開了喝，喝到酩酊大醉的時候，方野靠在藍濡腿上，醉醺醺的說道。
“等，等那個人醒了，我先帶你去見他。那可是唐擁淮的終極王牌，雖然現在還是個死的……”他說的含糊不清，藍濡此刻也喝得不少，腦子已經開始打蒙了，方野說了什麽根本沒聽見，下意識地嗯了一句。
方野突然一拍桌子，猛地站起來，聲音陡然大了不少，“只要有這個，這個秘密武器！無論是誰！都給老子去死吧！”
藍濡靠在沙發上，反應慢半拍的擡起頭看他，然後又嗯了一句。全然不知道他們現在有多顯眼。
好在這兩個已經神智不清的酒鬼並沒有丟臉太久，沒一會兒方澤樂和唐擁淮就趕來了。
方澤樂看見他哥的那一瞬間是忍不住想要哀嚎一聲的。
我的哥啊！表哥勝似親哥的哥啊！你知道診所現在有多忙嗎！你怎麽還能跑過來和我第二親哥買醉啊！
方澤樂苦著一張臉，認命般把方野抗起來，餘光好像瞥到藍濡在看著他。
小白癡忍不住開口說道，“濡哥，你們少喝點兒吧，我哥酒量稀碎的您還這麽不要命的灌他。”
“嗯。”藍濡應了一聲。
深感命運不公的方澤樂嘆了口氣，朝一旁的唐擁淮揚揚下巴，“阿淮，我先走了啊。”
唐擁淮點點頭，目光仍然放在靠在沙發上的藍濡身上，那雙用以偽裝的灰藍色眼睛落在這五光十色的燈光下顯得詭異莫測。
直到方澤樂帶著方野離開酒吧，唐擁淮仍然沒有動，他居高臨下的看著仍在喝酒的藍濡，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麽心情。
生氣嗎？
下午說了那一通莫名其妙的話後，藍濡居然選擇避而不談，甚至像是在逃避他一樣選擇出來和方野喝酒。
他應該生氣的。
應該趁著這個時候繼續逼問藍濡當時到底是什麽意思，反正現在的他不會對自己說謊。
可是看著面前這個男人沈默喝酒的樣子，唐擁淮突然發覺另一種情緒從心底悄然破土發芽，迅速占據了高地。
藍濡胸前的衣衫微微敞開，露出一片雪白光景，他仰頭喝酒時上下滾動的喉結與唐擁淮達到了同頻。
唐擁淮微微俯下身子，直視那可以吞噬他的黑洞。
“你喝醉了藍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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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擁淮的眼神格外嚇人，好像要將眼前的人整個扒開看清他此刻在想什麽，又是為什麽會說出這樣話。
哎呀，不小心說漏嘴了。
藍濡懊惱了一秒。
真是大意了，雖然他說的是事實，但現在就讓這小子知道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唐擁淮還在等藍濡的回答，直到一聲急促的鈴聲打斷兩人之間的沈默。
藍濡剛接通電話，方野的聲音以極強的穿透力布滿整個房間。
“操他媽的把這個瘋子拖走！我說的是瘋子！你也瞎了嗎！那個昏迷的留下！”
藍濡把手機拿遠了些，唐擁淮的眼睛仍然一錯不錯的鎖在他身上，藍濡只能背過身去不看他，直到電話那頭的聲音小了些他才開口。
“出了什麽事？”
“沒什麽，遇到一個被海盜襲擊的平民飛船，順手幫了個忙。”方野扯下手裏沾滿血的手套，將電話換了一邊，“那小子最近被封爵了？”
“嗯。”
方野瞥了一眼病床上陷入昏迷的人，深吸一口氣又像是在嘆氣一樣，“我大概三個小時後到，出來喝一杯吧，有些事情要和你說。”
“好，老地方見。”
其實藍濡大概已經猜到了方野要和他說的是什麽事情。
故事發展到現在，最後一位重要角色即將要登場，這場他期待已久的劇目終於要走向高潮。
很快一切就會走向結尾。
藍濡垂眸，一絲情緒在眼底迅速閃過，他一擡頭發現唐擁淮仍然在看著他。
靠……
忘了這小子了。
藍濡打算直接把這篇掀過去，“我晚上不回來吃飯了，不用等我。”
說完他側身從唐擁淮身邊擦肩而過，唐擁淮能夠清晰的聞到藍濡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與他的一模一樣。
這讓他已經半擡起想要抓住藍濡的手又放下去。
算了。
他太了解藍濡了。
一味的追問他是問不出任何東西的，反而會得到一大堆胡說八道的東西。
他輕輕嗅著藍濡身上與自己完全一致的香味，慢慢平覆下來。
反正現在這個人仍然是在他身邊，屬於他的。
唐擁淮看著藍濡的背影，像是要布下一張細密的網，讓這個男人在不知不覺間自己走入進來，再也沒有辦法維持風平浪靜的樣子，也無法再搪塞他。
*
方野掛斷了電話後看著床上的昏迷不醒的人，眉頭緊鎖，許久後他忍不住從口袋裏掏出煙盒。
他已經很久沒有抽過煙了。
“少抽點吧。之前是誰一直勸我來著？”
藍濡手裏拿著酒杯，對這坐在對面吞雲吐霧的方野說道。
方野看了他一眼，半響後問道，“你當初為什麽要救唐擁淮？”
回應他的只有酒杯相撞的清脆聲。
“怎麽？連我都不能說？”
不是不能說。藍濡默默嘆了口氣，是不知道該怎麽說。
他不想騙方野，但實話聽上去又很離譜。
【如果宿主您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建議按照劇情的模板來說。】
按照劇情人設，藍濡本應該扮演一個溫柔體貼的大哥哥形象，將這個落入深淵的孩子拖出黑暗，用愛感化唐擁淮，讓他在無邊黑暗裏第一次感受到光照耀在身上的感覺。
他會為了能抓住那束光心甘情願的改變自己，奉獻一切。
藍濡本應該是一個完美善良的角色，因為同情而救下這個可憐的孩子，從而感化唐擁淮。
可是這樣的理由聽上去象話嗎？
或者說放在藍濡身上，象話嗎？
藍濡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眼前一閃而過唐擁淮那雙深邃的綠眼睛，他晃晃手裏的酒杯，半融化的冰塊撞擊在杯壁上。
“我救唐擁淮的確是有私心的，而且可能還不小。”
方野手中的煙火已經快要燃燒殆盡，尾部的那一點微光不願意就此熄滅，仍然茍延殘喘著，企圖與在這片黑暗做最後的抗爭。
藍濡望著那點煙屁股，看它苦苦支撐著，從煙盒裏拿出另外一根煙湊過去，微光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攀沿上來迅速燃燒。
“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他是什麽身份，我希望他能夠重新奪回自己的權力，統治整個帝國。”
他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最大的野心。
酒吧裏糜爛的燈光誤入那深不見底的黑色，轉眼便被吞噬的一幹二凈。
方野看著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微微一怔。
“我有預感他會成為新的統治者，所以決定幫個小忙，就是這樣。事實證明他做的挺不錯的，大概再有一年一切應該就可以結束了。”
“那你呢？”
方野下意識問道。
“我？我怎麽了？”
他抿了抿唇，又問道，“你幫助他登上王位，那在那之後，你的目的又是什麽？還是說你僅僅只是想看他萬人之上的樣子？”
“當然不是。”藍濡回答的很幹脆，“我都說了我的私心不小，只不過現在還不到時候。”
他看著方野似乎在思索什麽的表情，明白自己終究還是要當助攻的。
這就是寫作陪伴型配角讀作炮灰應該幹的事情吧。
藍濡認命了。
“我知道你的顧慮是什麽，雖然我這麽說也是帶了私心的，但是我也可以發誓每一句都是出於真心。”
藍濡將另一杯酒推到方野面前，“你想要報覆的那個人，在加利亞登臺時立馬搖旗倒戈。”
方野握住酒杯的手驟然抓緊。
“以前你不願意與那些人同流合汙，想用自己的方法覆仇，這的確給那個人制造了很多麻煩，但是還不夠，野哥。”藍濡的聲音像是具有魔力一般不斷地呼喚人往暗處走去。
“他要承受的痛苦遠不及此，甚至千刀萬剮都不為過，因此你得改變現在的方式。那個毒蟲最脆弱的地方在哪兒想必你再清楚不過了，從前是我們權力不夠，但是現在……這是最好的機會。”
面前的酒杯倒映出方野的臉。
是啊，他一個人做了這麽多，對那個人而言也不過是不痛不癢。要想真正咬斷獅子的咽喉，他應該選擇與這群瘋子一同在黑暗裏伺機而動，發出猛烈一擊。
為了姐姐他什麽都能做到。
方野微微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一片陰暗。
“我們能成為朋友還真不是因為純酒友關系。”
藍濡笑了笑，明白他這是決定加入進來了。
其實按照原本的劇情走向，方野早就應該納入唐擁淮的陣營，先前莫名走歪的劇情如今也已經擺正過來。
不過是遲早的事情罷了，畢竟道不同不相為謀，藍濡從一開始就不相信他們身邊還能有真正根正苗紅的小白花兒。
哦，方澤樂那個小白癡除外。
事情聊開後兩人也就徹底放下了心思，敞開了喝，喝到酩酊大醉的時候，方野靠在藍濡腿上，醉醺醺的說道。
“等，等那個人醒了，我先帶你去見他。那可是唐擁淮的終極王牌，雖然現在還是個死的……”他說的含糊不清，藍濡此刻也喝得不少，腦子已經開始打蒙了，方野說了什麽根本沒聽見，下意識地嗯了一句。
方野突然一拍桌子，猛地站起來，聲音陡然大了不少，“只要有這個，這個秘密武器！無論是誰！都給老子去死吧！”
藍濡靠在沙發上，反應慢半拍的擡起頭看他，然後又嗯了一句。全然不知道他們現在有多顯眼。
好在這兩個已經神智不清的酒鬼並沒有丟臉太久，沒一會兒方澤樂和唐擁淮就趕來了。
方澤樂看見他哥的那一瞬間是忍不住想要哀嚎一聲的。
我的哥啊！表哥勝似親哥的哥啊！你知道診所現在有多忙嗎！你怎麽還能跑過來和我第二親哥買醉啊！
方澤樂苦著一張臉，認命般把方野抗起來，餘光好像瞥到藍濡在看著他。
小白癡忍不住開口說道，“濡哥，你們少喝點兒吧，我哥酒量稀碎的您還這麽不要命的灌他。”
“嗯。”藍濡應了一聲。
深感命運不公的方澤樂嘆了口氣，朝一旁的唐擁淮揚揚下巴，“阿淮，我先走了啊。”
唐擁淮點點頭，目光仍然放在靠在沙發上的藍濡身上，那雙用以偽裝的灰藍色眼睛落在這五光十色的燈光下顯得詭異莫測。
直到方澤樂帶著方野離開酒吧，唐擁淮仍然沒有動，他居高臨下的看著仍在喝酒的藍濡，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麽心情。
生氣嗎？
下午說了那一通莫名其妙的話後，藍濡居然選擇避而不談，甚至像是在逃避他一樣選擇出來和方野喝酒。
他應該生氣的。
應該趁著這個時候繼續逼問藍濡當時到底是什麽意思，反正現在的他不會對自己說謊。
可是看著面前這個男人沈默喝酒的樣子，唐擁淮突然發覺另一種情緒從心底悄然破土發芽，迅速占據了高地。
藍濡胸前的衣衫微微敞開，露出一片雪白光景，他仰頭喝酒時上下滾動的喉結與唐擁淮達到了同頻。
唐擁淮微微俯下身子，直視那可以吞噬他的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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