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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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夜涼如水的夜，誰也沒說話。
“。。。辛頌一，我喝了酒，想耍酒瘋。”霍英俊突然說，用一種灼熱又黏濕的眼神，誘惑人的說。
他上次說耍酒瘋，就是親吻，辛頌一很熟悉他這種套路，不發一言，轉身往外走，霍英俊一楞，以為他要離開，擡手就去拉他，“不準走！”
辛頌一被他拉住不動，半晌洩了口氣，回頭說，“我不走。”
霍英俊不信。
“你放開，我有事跟你說。”
他語氣正經，也不是生氣，霍英俊松了手，辛頌一走到門邊搬了把椅子坐回來。
這是真的要跟他談事。
霍英俊一時想不到他要跟自己談什麽，狐疑的盯著他看。
“要談什麽？”
辛頌一，“你先坐好！”
霍英俊遲疑了一下，盤著腿在床上坐下，兩手交握搭在膝蓋，身體前傾，“說吧，談什麽？”
辛頌一靜坐著，似乎在思考要怎麽開口，半天，他說，“我仔細想過你說我的話，我覺得你說的很對。”
話沒頭沒尾，霍英俊不明白，“我說你什麽了？”
“。。。我的確是膽小也懦弱，跟你之間。。。有很多事沒有說清楚，所以你一直在生我的氣吧？”辛頌一抿了抿唇，“我想我們應該開誠布公談一次，這樣彼此之間也不用像現在這麽別扭。”
霍英俊謹慎又不解。
“你想說什麽？”
或者他更想問，你在說什麽？
“我承認，我對你。。。”頓了頓，看他一眼，又錯開，望著臺燈一角，眼睛裏帶著一點怯，“有點不一樣的感覺。。。”
霍英俊怔了怔。
“這種不一樣的感覺到底是什麽，我並不想知道。。。”或者因為他其實知道，但並不想談，“。。。我只是覺得，有時候有些東西，未必要得到，尤其是會給別人帶來傷害的東西。”
“我的確很多方面沒有你勇敢，你總這麽逼我，我還是沒辦法答應你什麽。”
“如果你還是不甘心，或者我們可以嘗試著做朋友。”辛頌一垂著眼，手摸著膝蓋緊了緊，“霍英俊，我們可以成為好朋友，其他的，就算了。”
霍英俊有時候真沒法理解辛頌一的腦回路。
“你的意思是，你喜歡我，但只想跟我做好朋友？”他怕自己理解錯了，又問了一遍，“我沒理解錯吧？”
對於這個喜歡，辛頌一不太認可，但勉強也算是，便遲疑的點了下頭，“。。。算是吧。”
霍英俊第一反應是想笑，但可能太荒謬了，他沒笑出來，很認真的反問，“那我能問問，是什麽樣的好朋友嗎？像你和陳白那樣？”
“差不多吧。”辛頌一說，“你有事可以找我幫忙，逢年過節，如果想起來，也可以約著出來吃吃飯。。。就像普通的那種朋友一樣。”
“哦。”霍英俊說，“普通朋友。”他仰頭故作認真的思考，然後問，“那你能給我帶來什麽好處？”
辛頌一，“。。。什麽？”
“這樣說吧。”霍英俊曲腿，“做朋友總要互相圖點什麽，你能給我帶來人脈資源，還是情感寄托？”
辛頌一，“。。。”
霍英俊掰手指頭，“。。。比如蔣禮，我們都愛打籃球，喜好相同，在一塊做朋友臭味相投，但你，你打羽毛球的吧？可羽毛球我不愛玩，咱兩愛好愛不到一起去，再說玩，玩你也不在行，吃，吃你也摸不著道。。。我左算右算，做朋友你都是單方面占我便宜，你說我憑什麽要跟你做朋友？”
而且還好朋友，小學生嗎？
簡直可笑。
辛頌一真的是太可笑了。
霍英俊臉色不變，心裏已經是氣瘋了。
“你看我像是缺朋友嗎？！我是不是還得感恩戴德跪下來給你磕個頭，感謝你施舍給我一個好朋友的位置？！”
他語氣快沖上天了。
辛頌一安撫，“你先別氣。。。”
“你是不是沒談過戀愛，導致你在感情裏的認知是個鴨蛋？！辛頌一，我有時候真懷疑你高考那六百多分是怎麽考出來的？！”
霍英俊怎麽都想不到，辛頌一考慮來考慮去，考慮出這麽一個餿主意。
“我告訴你，不可能！”
“要麽是男朋友，要麽老死不相往來，你想白占便宜，拿我當二百五誆，你想得美！”
“。。。我沒。”
霍英俊已經不聽他說了，猛地從床上跳下來，一腳踹到床板，“滾出去！”
辛頌一嚇了一跳，站在了一邊。
霍英俊指著門，“出去！”
不然他不保證自己不沖上去捶死這要命玩意。
辛頌一沒動，他靠在墻上，整個人呈現一種不知所措的慌張。
他實在沒想到霍英俊能發這麽大脾氣。
他也沒離開，兩個人隔著半米遠，互相大眼瞪小眼。
小旅館隔音不好，隱隱約約有暧昧的撞擊聲，他們這房安靜，聲音就放大了許多，辛頌一有點尷尬的看了霍英俊一眼。
霍英俊沒好氣，“看什麽看？又不是我他媽的在操！。”
辛頌一捂住臉。
“霍英俊，你要點臉行嘛？”
“我倒是想要臉，你給過我嗎？”他憤憤的又踹了床一腳，然後頹然的坐在床尾，渾身發出無力的失落。
“辛頌一，你跟我說這些話，是一點都不考慮我的心情啊，我翹了課，坐了那麽久的飛機，我回來是為了什麽，你明明都知道，可你知道，還跟我扯這些鬼話。。。老子他媽的感情，在你眼裏就這麽一文不值嗎？”
辛頌一沒吱聲。
“你說想跟我談，好，那就談談。”
“辛頌一，我不是頭腦發熱突然要拉著你不放，你上次說過的話，我也都認真思考了，我知道你怕什麽。。。”說到這霍英俊側過頭看他，很認真的表達，“。。。我改了專業，是不想以後靠我爸。。。你知道的，我要是學醫，以後肯定跟我爸混一個圈子，我不聽話都要聽話。”
所以他才走了一條完全陌生的路。
“你說得以後，我都在認真考慮，一點一點做。”
所以，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拒絕我。
不要再總說不。
“我不是不考慮以後的人，尤其是跟你，我知道意味著什麽。。。辛頌一，如果我不考慮以後，高中剛認識的時候，我就已經開始追你了。”
可是他沒有。
那兩年，他沒有真的去打擾過他的生活，他一直保持著合適的距離。
辛頌一沈默的聽完，沒有說話。
時間總會改變很多想法，比如一年前，辛頌一會說他不想和霍英俊走什麽獨辟蹊徑，他要走原來普通的那種路。
可一年後的今天，他不得不承認，他一直在嘗試離霍英俊近一點。
他渴求在未來能距離他近一點。
以同事或者同行的某種身份，仍然可以接觸到這個人，知道他的消息。
“辛頌一，你要真不喜歡我就算了，我保證不死纏爛打，可你看看你自己，我翹個課你比我還擔心，我去酒吧你就給我連環扣，我沒地方去，你他媽的就半夜給我開房。。。你都這麽明顯了，還非要跟我說做什麽好朋友，我就他媽的操了！”
辛頌一啞口無言。
喜歡是掩飾不了的，他早該明白。
霍英俊走前一步，摸了摸他的臉。
“我就想，你相信我一次，不難吧？”
“你往前邁一步，走一走，走不通，咱們再想辦法，就這麽試試，不難吧？”
“。。。說一句喜歡，承認一句喜歡，不難吧？”
“辛頌一，你給我，給我們，一個機會，行不行？”
辛頌一擡起眼，霍英俊抿著唇，像嚴肅的雕像。
行不行。
就真的不行嗎？
辛頌一沒說話，好半天，他說，“我不確定。。。”
“不確定什麽？”霍英俊的拇指拂過他眼簾，留下一點紅，“不確定的話，要不要試試看？”
辛頌一微擡著頭，下巴折成優美的弧度。
霍英俊看著他。
這世上最好的事有很多，久別重逢的吻是其中之一。
辛頌一得承認，闊別多日，他依舊對霍英俊的吻有強烈的心悸，那些以為會隨著時間遠去的感情，並沒有褪色，反而因為一個吻，勾起了更大的回響。
他喜歡這個人，像過去的初次，以及後來的很多次，是與別的人都不同的感受。
他以為他會遇見很多人，但實際上這一年，在更廣闊的天地，他沒有絲毫要去認識別的人的沖動。
多數的人都以為現在不會有的未來會有，但辛頌一從不這樣樂觀，如果第一年沒有，他並不以為第二年就會有。
實際上最後會是很多年後都不會有。
很多年後，再不會出現第二個霍英俊。
霍英俊只有一個，那個屬於燦爛的夏天，莫名其妙的認識與心動。
一吻結束，辛頌一將頭靠在霍英俊的肩膀，伸手捏住他後背的衣服，霍英俊沒有追問，他摸了摸他的背，安撫的拍他的後腦勺。
懷裏的軀體溫暖，清瘦，又帶著少年人膨脹的活力，霍英俊摟緊一點，又摟緊一點，仿佛這樣就給了對方無限的勇氣。
不知道似乎感知到了他這種無聲的訴說，辛頌一扭了下臉，一口咬住了他肩膀。
霍英俊悶哼一聲，沒動。
他在疼痛中感知到了某種答案，所以他不但不躲，反而又安撫的摸了摸懷裏人柔軟的頭發。
人總是會變的，霍英俊一直都知道，辛頌一並不懦弱，誠如他之前說過的那樣，他不是不敢，只是不想。
但霍英俊也一直相信，辛頌一有一天會想。
他等到了，不是嗎？
他的少年，終於“想”和他共赴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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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涼如水的夜，誰也沒說話。
“。。。辛頌一，我喝了酒，想耍酒瘋。”霍英俊突然說，用一種灼熱又黏濕的眼神，誘惑人的說。
他上次說耍酒瘋，就是親吻，辛頌一很熟悉他這種套路，不發一言，轉身往外走，霍英俊一楞，以為他要離開，擡手就去拉他，“不準走！”
辛頌一被他拉住不動，半晌洩了口氣，回頭說，“我不走。”
霍英俊不信。
“你放開，我有事跟你說。”
他語氣正經，也不是生氣，霍英俊松了手，辛頌一走到門邊搬了把椅子坐回來。
這是真的要跟他談事。
霍英俊一時想不到他要跟自己談什麽，狐疑的盯著他看。
“要談什麽？”
辛頌一，“你先坐好！”
霍英俊遲疑了一下，盤著腿在床上坐下，兩手交握搭在膝蓋，身體前傾，“說吧，談什麽？”
辛頌一靜坐著，似乎在思考要怎麽開口，半天，他說，“我仔細想過你說我的話，我覺得你說的很對。”
話沒頭沒尾，霍英俊不明白，“我說你什麽了？”
“。。。我的確是膽小也懦弱，跟你之間。。。有很多事沒有說清楚，所以你一直在生我的氣吧？”辛頌一抿了抿唇，“我想我們應該開誠布公談一次，這樣彼此之間也不用像現在這麽別扭。”
霍英俊謹慎又不解。
“你想說什麽？”
或者他更想問，你在說什麽？
“我承認，我對你。。。”頓了頓，看他一眼，又錯開，望著臺燈一角，眼睛裏帶著一點怯，“有點不一樣的感覺。。。”
霍英俊怔了怔。
“這種不一樣的感覺到底是什麽，我並不想知道。。。”或者因為他其實知道，但並不想談，“。。。我只是覺得，有時候有些東西，未必要得到，尤其是會給別人帶來傷害的東西。”
“我的確很多方面沒有你勇敢，你總這麽逼我，我還是沒辦法答應你什麽。”
“如果你還是不甘心，或者我們可以嘗試著做朋友。”辛頌一垂著眼，手摸著膝蓋緊了緊，“霍英俊，我們可以成為好朋友，其他的，就算了。”
霍英俊有時候真沒法理解辛頌一的腦回路。
“你的意思是，你喜歡我，但只想跟我做好朋友？”他怕自己理解錯了，又問了一遍，“我沒理解錯吧？”
對於這個喜歡，辛頌一不太認可，但勉強也算是，便遲疑的點了下頭，“。。。算是吧。”
霍英俊第一反應是想笑，但可能太荒謬了，他沒笑出來，很認真的反問，“那我能問問，是什麽樣的好朋友嗎？像你和陳白那樣？”
“差不多吧。”辛頌一說，“你有事可以找我幫忙，逢年過節，如果想起來，也可以約著出來吃吃飯。。。就像普通的那種朋友一樣。”
“哦。”霍英俊說，“普通朋友。”他仰頭故作認真的思考，然後問，“那你能給我帶來什麽好處？”
辛頌一，“。。。什麽？”
“這樣說吧。”霍英俊曲腿，“做朋友總要互相圖點什麽，你能給我帶來人脈資源，還是情感寄托？”
辛頌一，“。。。”
霍英俊掰手指頭，“。。。比如蔣禮，我們都愛打籃球，喜好相同，在一塊做朋友臭味相投，但你，你打羽毛球的吧？可羽毛球我不愛玩，咱兩愛好愛不到一起去，再說玩，玩你也不在行，吃，吃你也摸不著道。。。我左算右算，做朋友你都是單方面占我便宜，你說我憑什麽要跟你做朋友？”
而且還好朋友，小學生嗎？
簡直可笑。
辛頌一真的是太可笑了。
霍英俊臉色不變，心裏已經是氣瘋了。
“你看我像是缺朋友嗎？！我是不是還得感恩戴德跪下來給你磕個頭，感謝你施舍給我一個好朋友的位置？！”
他語氣快沖上天了。
辛頌一安撫，“你先別氣。。。”
“你是不是沒談過戀愛，導致你在感情裏的認知是個鴨蛋？！辛頌一，我有時候真懷疑你高考那六百多分是怎麽考出來的？！”
霍英俊怎麽都想不到，辛頌一考慮來考慮去，考慮出這麽一個餿主意。
“我告訴你，不可能！”
“要麽是男朋友，要麽老死不相往來，你想白占便宜，拿我當二百五誆，你想得美！”
“。。。我沒。”
霍英俊已經不聽他說了，猛地從床上跳下來，一腳踹到床板，“滾出去！”
辛頌一嚇了一跳，站在了一邊。
霍英俊指著門，“出去！”
不然他不保證自己不沖上去捶死這要命玩意。
辛頌一沒動，他靠在墻上，整個人呈現一種不知所措的慌張。
他實在沒想到霍英俊能發這麽大脾氣。
他也沒離開，兩個人隔著半米遠，互相大眼瞪小眼。
小旅館隔音不好，隱隱約約有暧昧的撞擊聲，他們這房安靜，聲音就放大了許多，辛頌一有點尷尬的看了霍英俊一眼。
霍英俊沒好氣，“看什麽看？又不是我他媽的在操！。”
辛頌一捂住臉。
“霍英俊，你要點臉行嘛？”
“我倒是想要臉，你給過我嗎？”他憤憤的又踹了床一腳，然後頹然的坐在床尾，渾身發出無力的失落。
“辛頌一，你跟我說這些話，是一點都不考慮我的心情啊，我翹了課，坐了那麽久的飛機，我回來是為了什麽，你明明都知道，可你知道，還跟我扯這些鬼話。。。老子他媽的感情，在你眼裏就這麽一文不值嗎？”
辛頌一沒吱聲。
“你說想跟我談，好，那就談談。”
“辛頌一，我不是頭腦發熱突然要拉著你不放，你上次說過的話，我也都認真思考了，我知道你怕什麽。。。”說到這霍英俊側過頭看他，很認真的表達，“。。。我改了專業，是不想以後靠我爸。。。你知道的，我要是學醫，以後肯定跟我爸混一個圈子，我不聽話都要聽話。”
所以他才走了一條完全陌生的路。
“你說得以後，我都在認真考慮，一點一點做。”
所以，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拒絕我。
不要再總說不。
“我不是不考慮以後的人，尤其是跟你，我知道意味著什麽。。。辛頌一，如果我不考慮以後，高中剛認識的時候，我就已經開始追你了。”
可是他沒有。
那兩年，他沒有真的去打擾過他的生活，他一直保持著合適的距離。
辛頌一沈默的聽完，沒有說話。
時間總會改變很多想法，比如一年前，辛頌一會說他不想和霍英俊走什麽獨辟蹊徑，他要走原來普通的那種路。
可一年後的今天，他不得不承認，他一直在嘗試離霍英俊近一點。
他渴求在未來能距離他近一點。
以同事或者同行的某種身份，仍然可以接觸到這個人，知道他的消息。
“辛頌一，你要真不喜歡我就算了，我保證不死纏爛打，可你看看你自己，我翹個課你比我還擔心，我去酒吧你就給我連環扣，我沒地方去，你他媽的就半夜給我開房。。。你都這麽明顯了，還非要跟我說做什麽好朋友，我就他媽的操了！”
辛頌一啞口無言。
喜歡是掩飾不了的，他早該明白。
霍英俊走前一步，摸了摸他的臉。
“我就想，你相信我一次，不難吧？”
“你往前邁一步，走一走，走不通，咱們再想辦法，就這麽試試，不難吧？”
“。。。說一句喜歡，承認一句喜歡，不難吧？”
“辛頌一，你給我，給我們，一個機會，行不行？”
辛頌一擡起眼，霍英俊抿著唇，像嚴肅的雕像。
行不行。
就真的不行嗎？
辛頌一沒說話，好半天，他說，“我不確定。。。”
“不確定什麽？”霍英俊的拇指拂過他眼簾，留下一點紅，“不確定的話，要不要試試看？”
辛頌一微擡著頭，下巴折成優美的弧度。
霍英俊看著他。
這世上最好的事有很多，久別重逢的吻是其中之一。
辛頌一得承認，闊別多日，他依舊對霍英俊的吻有強烈的心悸，那些以為會隨著時間遠去的感情，並沒有褪色，反而因為一個吻，勾起了更大的回響。
他喜歡這個人，像過去的初次，以及後來的很多次，是與別的人都不同的感受。
他以為他會遇見很多人，但實際上這一年，在更廣闊的天地，他沒有絲毫要去認識別的人的沖動。
多數的人都以為現在不會有的未來會有，但辛頌一從不這樣樂觀，如果第一年沒有，他並不以為第二年就會有。
實際上最後會是很多年後都不會有。
很多年後，再不會出現第二個霍英俊。
霍英俊只有一個，那個屬於燦爛的夏天，莫名其妙的認識與心動。
一吻結束，辛頌一將頭靠在霍英俊的肩膀，伸手捏住他後背的衣服，霍英俊沒有追問，他摸了摸他的背，安撫的拍他的後腦勺。
懷裏的軀體溫暖，清瘦，又帶著少年人膨脹的活力，霍英俊摟緊一點，又摟緊一點，仿佛這樣就給了對方無限的勇氣。
不知道似乎感知到了他這種無聲的訴說，辛頌一扭了下臉，一口咬住了他肩膀。
霍英俊悶哼一聲，沒動。
他在疼痛中感知到了某種答案，所以他不但不躲，反而又安撫的摸了摸懷裏人柔軟的頭發。
人總是會變的，霍英俊一直都知道，辛頌一並不懦弱，誠如他之前說過的那樣，他不是不敢，只是不想。
但霍英俊也一直相信，辛頌一有一天會想。
他等到了，不是嗎？
他的少年，終於“想”和他共赴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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