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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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暑假的時候，辛頌一在文化宮裏幫忙，負責小朋友的課程咨詢，天氣熱，人也躁，他忙完一波咨詢的家長，去自動販賣機買水。
檸檬汽水，冰冰涼涼。
文化宮更新了設備，自動販賣機也不會再出現吞幣不出的情況，他捏著滲水的瓶子，對著自動販賣機，腦袋裏像一個漿糊，呆呆的。
“像個傻逼！”身邊有人突然說。
辛頌一擡頭，看到陳小城背著大提琴，對他翻了個白眼，走到自動販賣機前，給自己掃了瓶可樂。
辛頌一讓了讓，給他騰位置，等他買完水，問，“你課上完了？”
“要你管啊。”陳小城哼一聲。
辛頌一並不生氣。
小胖子長大了，也瘦了些，但臉上嬰兒肥還是重，見他不說話，又斜著眼，“陳白為什麽不回來？”
陳白暑假只說了有事，辛頌一估摸著大概率是不想與白鷺碰上。
“他忙。”
“騙子！”
辛頌一笑，“我騙你幹什麽？”
“看我好騙唄。”陳小城嘀咕，“反正你們大人就會騙人。”
辛頌一，“我還不算大人吧？”
“上了大學就算大人了。”
辛頌一無奈，“你課上完了？”
“早上完了。”
“上完了還不走。”
陳小城往樓梯邊走，“你家的地啊，我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走到樓梯口，又突然回頭說，“讓陳白給我回電話！”
辛頌一，“你自己怎麽不打？”
“我忙。”
辛頌一，“。。。知道了。”
陳小城這才有了笑臉，蹦蹦跳跳走了，辛頌一盯著他背影，突然喚了一聲，“小城--”
陳小城停下，“又幹嘛？”
辛頌一走過來，“。。。你哥怎麽樣？”
“我哥？”陳小城略疑惑，不解問，“什麽怎麽樣？”
“他好像一直沒回來過。”
“他當然不敢回來了。”陳小城說，“他改了專業，我姑父氣死了，說等他回來就打斷他的腿！”
“而且他也沒有錢啊，我姑他們不給他學費，他靠壓歲錢交學費，打工去賺生活費，機票那麽貴，他就算想回來也沒錢買機票。”
陳小城大咧咧的說完，辛頌一卻楞了好幾秒。
“他改專業，是什麽意思？”
陳小城用一種白癡的眼光看他，“就是字面意思，他跑去學什麽游戲開發，不學醫了。”
這事辛頌一不知道，“他不學醫了？”無意識的重覆了一遍，又問，“為什麽？”
“我怎麽知道？！”陳小城大聲，他一個小孩子，好像他知道很多一樣，“他又不不會告訴我，你怎麽這麽多問題，你想知道幹嘛不去問陳白。”
“陳白也知道？”
陳小城，“過年的時候他們兩個還視頻呢！”說完抱怨，“真是！”抽了抽大提琴，轉身繼續下樓，“我哥反正有什麽事都不告訴我，陳白也是。。。你們反正都不告訴我，我才不稀罕呢，等我長大了，我也懶得理你們。”
陳小城的身影與吐槽逐漸消失在樓梯口，辛頌一才轉身往回走，走了兩步，又挪到樓梯口站住，掏出了手機。
霍英俊的朋友圈更新的狀態，看不出任何生活在異鄉的痕跡，也沒有分享的書籍和課題。
自然也看不出來他改了專業。
辛頌一把界面往下拉了拉，給陳白發了個信，“忙嗎？”他問。
過了一分鐘，陳白回，“不忙，怎麽？”
“。。。。你有霍英俊的消息嗎？他在美國怎麽樣？”
這消息發過去辛頌一就後悔了，立刻點了撤回，他有點怕陳白來問他什麽，但好像陳白沒看到信息，隔了幾分鐘才問他什麽事？
辛頌一松了口氣，“沒事，想問你回不回來？”
陳白又沒信了，他學業很忙，辛頌一很清楚，等不到回信也不在意，揣了口袋回了辦公室。
事實上辛頌一的那條消息陳白看到了，彼時他正在實驗室裏做實驗，手機放在手邊，屏幕亮了的時候他看到是辛頌一的信息，便停了回他。
第二條消息辛頌一撤回的很快，但一眼掃過一句話實際上並不需要一秒，所以陳白看的很清楚。
怎麽說呢。
有點茫然。
他以為辛頌一和霍英俊之間的莫名其妙早就隨著霍英俊的離開打了個句號，為什麽又開始了？
靠在實驗室的走廊，陳白抽了根煙，他抱著手臂對著遠方瞇起眼，一時想不清自己心裏這點煩悶到底是什麽。
他其實不止一次問過自己，到底是介意辛頌一喜歡男生，還是喜歡霍英俊。
這兩者之間的區別很大。
他低頭翻出霍英俊的微信，點了語音。
很快，電話那端響起霍英俊沙啞的嗓音，“誰？”
陳白吸了口煙，淡淡的問，“在睡覺？”
“。。。”對面的人靜了半晌，隨後響起一陣暴怒，“陳白你他媽有病是不是，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
陳白幹脆的掛了電話，將手機扔到口袋，隨後毫不意外手機開始循環震動，自然是霍英俊，陳白沒理，手機響了三次，霍英俊放棄了。
原來不是霍英俊，陳白想，原來是辛頌一。
他一直以為這件事如果有個終結者或者開啟人，那應該是霍英俊，但原來是辛頌一。但似乎也並不意外，從下到大，辛頌一總是很有想法。
他跟頌玲一樣，像柳樹，看起來好像柔軟，沒有棱角，但最堅韌。
他想起大爆炸發生的那一年，趙愉與他都陷入了一團混亂，趙愉躺在床上完全不理人事，兩天還是三天，辛頌一來敲他家的門。
那時候他很餓，打開門的時候先是聞到了食物的香味，然後是面前一個靛青色的搪瓷鍋，鍋裏面冒著熱氣和食物誘人的味道。
再之後，才是辛頌一的臉。
他的眼很紅，臉頰瘦了很多，聲音也很沙啞，但聲調仍然是靜的。
“我媽讓我來給你們送吃的，陳白，你餓了嗎？”
那個時候的自己完全不能說話，一開口就要哭，他想不透辛頌一怎麽還能那麽鎮定的給自己送吃的，又怎麽能用跟平常一樣的語調問自己餓不餓？
但好像辛頌一就一直是這樣。
從很小的時候到現在，小小的辛頌一長成少年，再成為一個稚嫩的青年，他一直是這樣的。
除了喜歡，辛頌一從沒有變。
煙灰掉落在裸露的手臂，陳白恍然未覺，半晌，他低頭似乎極為自嘲的笑了一下，踩滅了煙蒂。
喜歡，可真是他媽的一個好玩意。
晚上，辛頌一借著陳小城那邊套過來的霍英俊的學校名，登錄了他的學校官網，搜索他的院校介紹，看是否能找到什麽新生入學講話照片之類。
當然是沒有。
於是又去扒拉他的朋友圈，霍英俊拍過一個街景，是一個便利店，有街道名字，在谷歌地圖上能搜到這條路，辛頌一還順帶搜出來了那家便利店。
只是門口的長椅不太一樣，大約是以前收錄的畫面。
順著這條街，結合霍英俊發的字：回家，辛頌一搜到了最近的一個社區，紅墻紅頂房子，家家門口都有草地，有一個畫面，甚至能看到屋外車上坐著的孩子。
只能搜到這些了。
他趴在床上，看這面搜不到其他信息，又去翻蔣禮的朋友圈。
蔣禮的朋友圈就熱鬧多了，吃飯聚會旅游，各種都有，但並沒有霍英俊。
其實沒有才正常。
畢竟隔得那麽遠。
他們隔得那麽遠，遠的時間都不同頻。
辛頌一翻了個身，躺在床上，舉著手機又翻到霍英俊的頭像。
斷斷續續打了幾句話，好像哪一句都不滿意。
潮熱的街頭，霍英俊蹲在街邊抽煙，蔣禮從酒店出來，把房卡遞給他，“給，先訂了一周。”
霍英俊接過塞在口袋裏，“謝了！”
蔣禮無奈，蹲在他旁邊說，“我覺得你還是跟叔叔阿姨好好說一聲，你換專業就夠扯淡的了，這突然又跑回來不告訴他們，不是找抽呢嘛。”
“你別管了，我自己有數。”
蔣禮：你有數個屁。
“你到底回來幹嘛的？！”
霍英俊當然不會告訴他，伸手，“再借我點錢！”
蔣禮，“。。。認真的？！”
“我錢買機票花了，下個月有一筆兼職費用出來還你！”
“不是，我哪兒是這個意思。”蔣禮說，“咱兩的關系，就算你不還，我也肯定得借你啊,前提條件是得我得有！”
霍英俊不信，“你沒錢？”
“沒錢啊。” 蔣禮一臉無辜。
“你錢呢？”
“。。。那個，我不是得吃飯玩。。。順帶談個戀愛啥的，這不都是要錢。”
霍英俊詫異，“你談戀愛了？！”
蔣禮似乎遲疑了一下，半晌嗯了一聲，“算是吧。”
霍英俊覺得挺稀罕，蔣禮一直是嘴上談兵，從不真刀實槍，於是問，“誰？”
誰這麽大吸引力，讓蔣禮少年心泛濫。
蔣禮抿唇，從口袋掏出煙，欲言又止。
霍英俊皺了皺眉，不知道他墨跡什麽。
“你他媽孵蛋呢，跟誰？！”
這事好像也瞞不了多久。
蔣禮一咬牙，“白鷺。”
霍英俊眨眼，煙灰落在地上，有點懵，三秒鐘後，“你他媽。。。”
“行了！”蔣禮在他出聲前先跳了起來，“教訓我的話就省省吧，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麽。”
霍英俊哈，“你還有理了！”
“有理沒理反正就這樣，我沒幹缺德事，我不虧心！”
“你不虧心你在這跳腳。”霍英俊冷聲，“少跟我橫，天下的女生都死完了，你要去撬人墻角？！”
蔣禮毛了，“我沒撬人，我跟白鷺在一起的時候，她跟陳白已經分了。”又辯解，“他們分手了，沒道理我就不能追。”
霍英俊根本不信他這種說辭，“要不是你，白鷺跟陳白那種能分手？！”
蔣禮啞口無言，臉色青白。
他並不能完全理直氣壯的說，白鷺和陳白分手，他一點因素都沒有。
“。。。你想罵就罵吧，反正就這樣了，就當我對不起陳白。”
霍英俊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跟陳白相比，他自然偏袒蔣禮，但這種事又的確很操蛋，霍英俊都能想到以後面對陳白，那種無故短三分的場景。
兩個人站了一會，誰也沒說話，半晌，霍英俊說，“。。。就這麽喜歡啊，至於嗎？”
蔣禮嘀咕，“就這麽喜歡，就值得，就至於。”
“。。。”霍英俊起身，“隨便你，以後有什麽自己擔著就行。”
說完大步離開，蔣禮有點慌，在他身後喊，“不是，你去哪？”
“消化。”
蔣禮，“。。。”
霍英俊一個人獨步在大馬路上，他沒地方去。
他這次回來的太突然了，知道徐應回國，他幾乎沒多做思考，請了假就趕著一班飛機落了地，他也不知道在追什麽，好像晚一步，辛頌一就真成了別人的。
可是這怎麽行？
自己看上的人，要是被人撬了墻角，他都不知道找誰哭去。
其實他知道辛頌一很難被撼動。
好吧。
他就是想回來見見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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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個傻逼！”身邊有人突然說。
辛頌一擡頭，看到陳小城背著大提琴，對他翻了個白眼，走到自動販賣機前，給自己掃了瓶可樂。
辛頌一讓了讓，給他騰位置，等他買完水，問，“你課上完了？”
“要你管啊。”陳小城哼一聲。
辛頌一並不生氣。
小胖子長大了，也瘦了些，但臉上嬰兒肥還是重，見他不說話，又斜著眼，“陳白為什麽不回來？”
陳白暑假只說了有事，辛頌一估摸著大概率是不想與白鷺碰上。
“他忙。”
“騙子！”
辛頌一笑，“我騙你幹什麽？”
“看我好騙唄。”陳小城嘀咕，“反正你們大人就會騙人。”
辛頌一，“我還不算大人吧？”
“上了大學就算大人了。”
辛頌一無奈，“你課上完了？”
“早上完了。”
“上完了還不走。”
陳小城往樓梯邊走，“你家的地啊，我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走到樓梯口，又突然回頭說，“讓陳白給我回電話！”
辛頌一，“你自己怎麽不打？”
“我忙。”
辛頌一，“。。。知道了。”
陳小城這才有了笑臉，蹦蹦跳跳走了，辛頌一盯著他背影，突然喚了一聲，“小城--”
陳小城停下，“又幹嘛？”
辛頌一走過來，“。。。你哥怎麽樣？”
“我哥？”陳小城略疑惑，不解問，“什麽怎麽樣？”
“他好像一直沒回來過。”
“他當然不敢回來了。”陳小城說，“他改了專業，我姑父氣死了，說等他回來就打斷他的腿！”
“而且他也沒有錢啊，我姑他們不給他學費，他靠壓歲錢交學費，打工去賺生活費，機票那麽貴，他就算想回來也沒錢買機票。”
陳小城大咧咧的說完，辛頌一卻楞了好幾秒。
“他改專業，是什麽意思？”
陳小城用一種白癡的眼光看他，“就是字面意思，他跑去學什麽游戲開發，不學醫了。”
這事辛頌一不知道，“他不學醫了？”無意識的重覆了一遍，又問，“為什麽？”
“我怎麽知道？！”陳小城大聲，他一個小孩子，好像他知道很多一樣，“他又不不會告訴我，你怎麽這麽多問題，你想知道幹嘛不去問陳白。”
“陳白也知道？”
陳小城，“過年的時候他們兩個還視頻呢！”說完抱怨，“真是！”抽了抽大提琴，轉身繼續下樓，“我哥反正有什麽事都不告訴我，陳白也是。。。你們反正都不告訴我，我才不稀罕呢，等我長大了，我也懶得理你們。”
陳小城的身影與吐槽逐漸消失在樓梯口，辛頌一才轉身往回走，走了兩步，又挪到樓梯口站住，掏出了手機。
霍英俊的朋友圈更新的狀態，看不出任何生活在異鄉的痕跡，也沒有分享的書籍和課題。
自然也看不出來他改了專業。
辛頌一把界面往下拉了拉，給陳白發了個信，“忙嗎？”他問。
過了一分鐘，陳白回，“不忙，怎麽？”
“。。。。你有霍英俊的消息嗎？他在美國怎麽樣？”
這消息發過去辛頌一就後悔了，立刻點了撤回，他有點怕陳白來問他什麽，但好像陳白沒看到信息，隔了幾分鐘才問他什麽事？
辛頌一松了口氣，“沒事，想問你回不回來？”
陳白又沒信了，他學業很忙，辛頌一很清楚，等不到回信也不在意，揣了口袋回了辦公室。
事實上辛頌一的那條消息陳白看到了，彼時他正在實驗室裏做實驗，手機放在手邊，屏幕亮了的時候他看到是辛頌一的信息，便停了回他。
第二條消息辛頌一撤回的很快，但一眼掃過一句話實際上並不需要一秒，所以陳白看的很清楚。
怎麽說呢。
有點茫然。
他以為辛頌一和霍英俊之間的莫名其妙早就隨著霍英俊的離開打了個句號，為什麽又開始了？
靠在實驗室的走廊，陳白抽了根煙，他抱著手臂對著遠方瞇起眼，一時想不清自己心裏這點煩悶到底是什麽。
他其實不止一次問過自己，到底是介意辛頌一喜歡男生，還是喜歡霍英俊。
這兩者之間的區別很大。
他低頭翻出霍英俊的微信，點了語音。
很快，電話那端響起霍英俊沙啞的嗓音，“誰？”
陳白吸了口煙，淡淡的問，“在睡覺？”
“。。。”對面的人靜了半晌，隨後響起一陣暴怒，“陳白你他媽有病是不是，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
陳白幹脆的掛了電話，將手機扔到口袋，隨後毫不意外手機開始循環震動，自然是霍英俊，陳白沒理，手機響了三次，霍英俊放棄了。
原來不是霍英俊，陳白想，原來是辛頌一。
他一直以為這件事如果有個終結者或者開啟人，那應該是霍英俊，但原來是辛頌一。但似乎也並不意外，從下到大，辛頌一總是很有想法。
他跟頌玲一樣，像柳樹，看起來好像柔軟，沒有棱角，但最堅韌。
他想起大爆炸發生的那一年，趙愉與他都陷入了一團混亂，趙愉躺在床上完全不理人事，兩天還是三天，辛頌一來敲他家的門。
那時候他很餓，打開門的時候先是聞到了食物的香味，然後是面前一個靛青色的搪瓷鍋，鍋裏面冒著熱氣和食物誘人的味道。
再之後，才是辛頌一的臉。
他的眼很紅，臉頰瘦了很多，聲音也很沙啞，但聲調仍然是靜的。
“我媽讓我來給你們送吃的，陳白，你餓了嗎？”
那個時候的自己完全不能說話，一開口就要哭，他想不透辛頌一怎麽還能那麽鎮定的給自己送吃的，又怎麽能用跟平常一樣的語調問自己餓不餓？
但好像辛頌一就一直是這樣。
從很小的時候到現在，小小的辛頌一長成少年，再成為一個稚嫩的青年，他一直是這樣的。
除了喜歡，辛頌一從沒有變。
煙灰掉落在裸露的手臂，陳白恍然未覺，半晌，他低頭似乎極為自嘲的笑了一下，踩滅了煙蒂。
喜歡，可真是他媽的一個好玩意。
晚上，辛頌一借著陳小城那邊套過來的霍英俊的學校名，登錄了他的學校官網，搜索他的院校介紹，看是否能找到什麽新生入學講話照片之類。
當然是沒有。
於是又去扒拉他的朋友圈，霍英俊拍過一個街景，是一個便利店，有街道名字，在谷歌地圖上能搜到這條路，辛頌一還順帶搜出來了那家便利店。
只是門口的長椅不太一樣，大約是以前收錄的畫面。
順著這條街，結合霍英俊發的字：回家，辛頌一搜到了最近的一個社區，紅墻紅頂房子，家家門口都有草地，有一個畫面，甚至能看到屋外車上坐著的孩子。
只能搜到這些了。
他趴在床上，看這面搜不到其他信息，又去翻蔣禮的朋友圈。
蔣禮的朋友圈就熱鬧多了，吃飯聚會旅游，各種都有，但並沒有霍英俊。
其實沒有才正常。
畢竟隔得那麽遠。
他們隔得那麽遠，遠的時間都不同頻。
辛頌一翻了個身，躺在床上，舉著手機又翻到霍英俊的頭像。
斷斷續續打了幾句話，好像哪一句都不滿意。
潮熱的街頭，霍英俊蹲在街邊抽煙，蔣禮從酒店出來，把房卡遞給他，“給，先訂了一周。”
霍英俊接過塞在口袋裏，“謝了！”
蔣禮無奈，蹲在他旁邊說，“我覺得你還是跟叔叔阿姨好好說一聲，你換專業就夠扯淡的了，這突然又跑回來不告訴他們，不是找抽呢嘛。”
“你別管了，我自己有數。”
蔣禮：你有數個屁。
“你到底回來幹嘛的？！”
霍英俊當然不會告訴他，伸手，“再借我點錢！”
蔣禮，“。。。認真的？！”
“我錢買機票花了，下個月有一筆兼職費用出來還你！”
“不是，我哪兒是這個意思。”蔣禮說，“咱兩的關系，就算你不還，我也肯定得借你啊,前提條件是得我得有！”
霍英俊不信，“你沒錢？”
“沒錢啊。” 蔣禮一臉無辜。
“你錢呢？”
“。。。那個，我不是得吃飯玩。。。順帶談個戀愛啥的，這不都是要錢。”
霍英俊詫異，“你談戀愛了？！”
蔣禮似乎遲疑了一下，半晌嗯了一聲，“算是吧。”
霍英俊覺得挺稀罕，蔣禮一直是嘴上談兵，從不真刀實槍，於是問，“誰？”
誰這麽大吸引力，讓蔣禮少年心泛濫。
蔣禮抿唇，從口袋掏出煙，欲言又止。
霍英俊皺了皺眉，不知道他墨跡什麽。
“你他媽孵蛋呢，跟誰？！”
這事好像也瞞不了多久。
蔣禮一咬牙，“白鷺。”
霍英俊眨眼，煙灰落在地上，有點懵，三秒鐘後，“你他媽。。。”
“行了！”蔣禮在他出聲前先跳了起來，“教訓我的話就省省吧，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麽。”
霍英俊哈，“你還有理了！”
“有理沒理反正就這樣，我沒幹缺德事，我不虧心！”
“你不虧心你在這跳腳。”霍英俊冷聲，“少跟我橫，天下的女生都死完了，你要去撬人墻角？！”
蔣禮毛了，“我沒撬人，我跟白鷺在一起的時候，她跟陳白已經分了。”又辯解，“他們分手了，沒道理我就不能追。”
霍英俊根本不信他這種說辭，“要不是你，白鷺跟陳白那種能分手？！”
蔣禮啞口無言，臉色青白。
他並不能完全理直氣壯的說，白鷺和陳白分手，他一點因素都沒有。
“。。。你想罵就罵吧，反正就這樣了，就當我對不起陳白。”
霍英俊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跟陳白相比，他自然偏袒蔣禮，但這種事又的確很操蛋，霍英俊都能想到以後面對陳白，那種無故短三分的場景。
兩個人站了一會，誰也沒說話，半晌，霍英俊說，“。。。就這麽喜歡啊，至於嗎？”
蔣禮嘀咕，“就這麽喜歡，就值得，就至於。”
“。。。”霍英俊起身，“隨便你，以後有什麽自己擔著就行。”
說完大步離開，蔣禮有點慌，在他身後喊，“不是，你去哪？”
“消化。”
蔣禮，“。。。”
霍英俊一個人獨步在大馬路上，他沒地方去。
他這次回來的太突然了，知道徐應回國，他幾乎沒多做思考，請了假就趕著一班飛機落了地，他也不知道在追什麽，好像晚一步，辛頌一就真成了別人的。
可是這怎麽行？
自己看上的人，要是被人撬了墻角，他都不知道找誰哭去。
其實他知道辛頌一很難被撼動。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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