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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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牛油香氣四溢，蔣禮吃得滿身大汗，他低頭狠狠塞了幾口肉，見白鷺吃得慢，便給她分享自己的獨家秘料。
“芝麻醬是必不可少的，辣油還要一點，加一點小蔥蒜末，再滴幾滴香醋。。。你這放的什麽，醋？醋不行啊，火鍋味都蓋住了。。。。”
白鷺嫌他煩，扭頭說，“能讓我好好吃飯嗎？”
蔣禮，“不是，你怎麽這麽嫌棄我啊。”
“你話好多。”
“哎，鷺姐，你要是這樣說，我就得跟你好好說道說道了，我這不是話多，我這是對於喜歡的人的表現方式，不信你問問英俊，擱學校，我也是走高冷酷哥路線的好吧。”
他說喜歡輕而易舉，白鷺動作頓了下，見他只是順嘴一說，忍不住問，“你幹嘛總是叫我姐，你比我小嗎？”
蔣禮聞聲笑，筷子指陳白，“問他，我叫你白鷺，他攪毛！”
白鷺於是把目光轉向陳白，陳白正在燙青菜，他不是很餓，燙的很慢，聞言擡眼皮看了蔣禮一眼，冷淡回，“讓我消停會。”
蔣禮，“靠，白哥，我發現了，你比我牛逼！怪不得小城說你狂拽炸上天！”
聽他提陳小城，陳白就多看了他一眼。
“我可沒扯謊，小城跟你第一次吃飯的時候救回來說了，說你拽的不得了。”
陳白對這個不感興趣，說他難相處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差陳小城一個。
“但是白哥－－”蔣禮說，“我最佩服你的還是另外一點，你知道是啥不？”
陳白不甚感興趣。
蔣禮自問自答，“。。。就是你刪了英俊的好友啊，乖乖，哥，就憑這個，我是信了你是真酷，不是裝酷。”
聽他提到這件事，霍英俊手一抖，熱菜燙了一下嘴唇。
“。。。滾蛋。”
蔣禮憋著笑，點頭說好好好，轉頭見辛頌一和白鷺都看著自己，眼睛裏都是驚訝，於是也驚訝，“。。。你們不知道？”
白鷺搖了搖頭，看了眼陳白。
陳白有些惱羞成怒，他並不想解釋，如今被蔣禮說破，只覺得鬧心。
“我去上個廁所。”
說完也不等人應，便自顧自走了。
蔣禮，“靠！”
蔣禮的確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今天本來想趁機說一聲，兩個人便和好算了，都是男人，有什麽解決不了的事啊，沒想到陳白真的一點面子不給。
“霍哥，你到底幹什麽了？！”
霍英俊其實也想知道，被陳白單方面絕交他早就不痛快了，眼見著白鷺和辛頌一都看著他，等著他說出個一二三四，頓時兩手一攤，“都別問我，我可沒毛病！”
有毛病的是陳白。
白鷺，“那他為什麽刪你？”
“我又不跟他談戀愛，他刪我，我刪他，我管他呢。”
“。。。”白鷺，“。。。反正陳白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這話蔣禮都聽不下去了，舉手抗議，“鷺姐，這話就太偏心了哈，陳白可比我霍哥不講道理多了，你偏心眼。”
白鷺，“我不偏他難道偏你。”
“偏我怎麽了？”蔣禮碎碎念，“我至少比陳白講道理，別忘了，我可是講理！”
白鷺，“。。。”
霍英俊見辛頌一低頭吃飯，一直沒說話，於是用腳踢了一下他，辛頌一筷子上的肉掉到盤子裏，他擡頭看了一眼，霍英俊小聲，“。。。你也覺得是我的錯？”
辛頌一，“。。。沒。”
“真的？”霍英俊不是很信。
辛頌一說，“。。。陳白有時候脾氣有點擰，你別跟他較真。”
話裏話外反正都是維護陳白唄，霍英俊覺得沒意思，也不想再討論陳白，便說，“。。。元旦真不出來？”
辛頌一嗯了一聲，霍英俊說，“成，那我找你去。”
辛頌一詫異，“找我？”
霍英俊，“找你做作業。”
辛頌一，“。。。”
後來霍英俊見陳白進來，也就沒再說什麽，反正他現在知道辛頌一的家庭住址，他打定主意要去找他。
誰來也不好使。
後半場蔣禮沒再提什麽刪好友的事，幾個人也算相安無事的吃完了這頓飯。
吃完飯，陸續拿了外套起身離開，蔣禮跟白鷺辛頌一走在前面，陳白錯後一步，霍英俊在最後。
他低頭撈起外套，剛擡了下腳，就覺得踩中了什麽東西。
一個小熊的鑰匙扣。
有些老舊，小熊都磨毛了，這個座位是辛頌一的位子，應該是辛頌一剛剛拿外套不小心掉落下來。
霍英俊忍不住用拇指摸了摸，覺得挺可愛，忍不住放在嘴邊啪的親了一口，塞到了口袋裏，打算等下還給辛頌一。
其實這個動作並不算猥瑣，換成任何一個人，都只會覺得挺平常，或者挺可愛。
但偏偏是陳白。
陳白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入眼就是霍英俊對著個小熊吊墜摸了摸，又親了一口，他認識那個東西，是辛頌一的鑰匙扣。
於是霍英俊的那一口落在陳白的腦海，自動切換成了霍英俊在按著辛頌一的臉親，他頭皮一麻，像被人悶頭打了一拳頭，那些隱隱的擔心變成了實質性的現實，陳白無名火起，沒做任何思考，大步上前，對著霍英俊的後腰一點不帶猶豫的踹了上去。
“操！”
他現在只想讓這個人從此以後不敢再有一絲半點的妄想！
霍英俊被他一腳踹到了桌子底下，桌面的碗碟劈裏啪啦落了他一臉，霍英俊拿手擋住臉，只楞了一秒，就反應過來。
“陳白，我操你大爺！”
霍英俊竄起來，沖著陳白就是一拳頭，陳白被打得退後一步，悶哼一聲，霍英俊又追著上去給拎著他衣領，陳白擰住他手腕，兩個人一起滾作一團。
桌椅板凳倒了一片。
蔣禮他們三個剛出包廂，就聽到身後一陣桌椅板凳劈裏啪啦，三個人對視一眼，蔣禮突然跳起來，“我操了！”
頭一轉就往回奔。
辛頌一與白鷺慢一拍，反應過來後也立刻往回跑。
包廂裏亂作一團，霍英俊壓著陳白，正擼著拳頭砸，陳白偏頭躲了一下，拳頭砸在他嘴角，陳白毫不客氣回敬一拳頭。
蔣禮叫，“操操操操。。。”，沖上去一把抱住霍英俊的腰，把人拖下來，“別別別。。。哥，咱有話好好說好好說，別動手別動手。。。”
白鷺和辛頌一趕到門口，白鷺喊了聲‘陳白’，和辛頌一奔過去一左一右把人架起來。
陳白嘴巴裏冒血絲，衣服頭發亂成一團，白鷺一下子毛了，“你幹什麽？！”她沖著霍英俊喊。
“我幹什麽？！”霍英俊火大，他這輩子還沒吃過這麽大虧，一抹腦殼，一手血，也不知道剛剛被什麽割破了，他擡頭手指著陳白，氣到想笑，“老子他媽的也想知道，你問這個傻逼！問他發什麽瘋！”
感情是陳白先動的手，而且看起來霍英俊比陳白受傷更重。
白鷺，“。。。”
蔣禮，“不是，陳白，你他媽的幹啥呢？什麽話不能好好說，大家都是朋友，你至於嗎？！”
蔣禮非常不高興，不管怎麽說，他跟霍英俊才是鐵關系，要是擱在別人身上，甭管因為什麽，誰先動的手，看到霍英俊被人這麽壓著打，他早他媽沖上去給人開瓢了。
陳白頂了頂唇，唇線抿得緊，顯然不打算回答，只暗沈沈的盯著霍英俊。
霍英俊被他看得更火，‘操’了一聲，“你他媽想再來是吧？！”
蔣禮大叫，“別別。。。陳白，你個大傻叉，你拱火還有理了！”
陳白說，“他就是欠揍！”
蔣禮，“。。。”
蔣禮只能服了！
辛頌一扯了扯陳白袖子，“陳白。”
陳白不看他，一把甩開。
辛頌一，“。。。”
“你他媽這條瘋狗，逮誰咬誰！”霍英俊罵。
陳白吐字，“關你屁事！”
霍英俊的反應是甩開蔣禮的手，上前一步。
“哥哥哥。。。。”蔣禮不松手，“。。。咱先消消火消消火，有話好好說，這麽多人看著呢。。。”包廂門口圍了好幾個服務員，也有幾個看熱鬧的食客，蔣禮已經不去想丟臉這個事了，他真沒見過誰能把霍英俊打成這幅鬼樣子，霍英俊沒當場撕了陳白，已經是給面子了。
“。。。要麽你們先走，你們先走！”
辛頌一其實不太知道陳白生氣的原因，但既然他能刪了霍英俊的好友，很大可能是跟他真的有矛盾，辛頌一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去問。
眼前這情況的確先走比較好，於是也不在乎剛剛陳白的態度，又扯了扯袖子，“。。。我們先走吧。”
白鷺也說，“陳白，我們先走吧，有什麽事以後再說。”說完也不等陳白回應，便推著他往門外去。
辛頌一跟在後面，回了下頭，霍英俊一臉怒氣。
辛頌一抿了下唇，說了句，“對不住。”
霍英俊楞了下，隨後靠了一聲。
道歉。
他替誰道得哪門子歉！
有他屁事！
霍英俊突然大叫，“你給我站住！”
辛頌一呆了一下，怎麽也沒想到怎麽一句對不起又惹了霍英俊，有點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霍英俊一步跨上來伸手要扯他，陳白見此更快，把辛頌一撥拉到身後，一腳上去！
“你他媽敢碰他試試！”
霍英俊蹬蹬蹬後退幾步，又撞翻一個椅子。
“陳白！”蔣禮大叫，“我草你大爺！”沖上去就一拳頭，陳白偏頭一躲。
白鷺驚怒，“蔣禮，你幹什麽？！”
霍英俊從地上爬起來，拎著一把椅子輪過來，辛頌一沖過去攔住，“你幹什麽？！”
“他媽的給我讓開！”
辛頌一沒讓，霍英俊大吼，“我他媽的讓你讓開，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滾！”
霍英俊像吃了一座火山，整個人都冒著火，額頭青筋暴起，辛頌一有點被嚇到，忍不住後退了一步，陳白見此，又要上來，蔣禮一看霍英俊這狀態就覺得不好，也不管陳白怎麽樣了，上去抱住霍英俊就扭頭喊。
“你們他媽的還不趕緊走！”
白鷺早被嚇傻了，扯著陳白的手腕不松，跟辛頌一兩個人硬拉著不動的陳白從人群中穿過。
蔣禮，“霍哥霍哥，咱先冷靜。。。冷靜。。。”
霍英俊喘粗氣，捏著椅子的手腕鼓著勁，太陽穴一跳一跳的，蔣禮都害怕他等下要憋死。僵了幾秒，霍英俊突然扔了椅子，一把甩開他，“他媽的撒開！”
蔣禮觀察了一下他神色，覺得大概率不會追出去了，慢慢松了手。
霍英俊走到桌子邊，摸了幾張紙按在額頭，又是一陣疼，他說不上是心裏更不舒服，還是身體更不舒服，整個人都怒氣騰騰，總有股火憋在心裏發不出來！
蔣禮咽了咽口水，不敢上前惹他，回頭沖還圍著的人喊，“都散了散了，看什麽啊，沒看過打架啊！”
圍觀的人陸陸續續離開，有個服務員說，“。。。這打壞的東西。。。”
“我賠我賠！”蔣禮沒好氣。
等人走了，蔣禮上前，“霍哥。。”
“老子他媽的一句話都不想說！”
“。。。行唄。”蔣禮，“。。。那總要看個傷，這臉上別留了疤，那就虧大了。”說著伸手就要去摸，霍英俊躲開。
“別碰我！”
得！
還攢著火呢。
蔣禮死心了，撈起一把椅子反跨上去，等著了。
這一天天的，好好吃個飯而已，吃成這種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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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油香氣四溢，蔣禮吃得滿身大汗，他低頭狠狠塞了幾口肉，見白鷺吃得慢，便給她分享自己的獨家秘料。
“芝麻醬是必不可少的，辣油還要一點，加一點小蔥蒜末，再滴幾滴香醋。。。你這放的什麽，醋？醋不行啊，火鍋味都蓋住了。。。。”
白鷺嫌他煩，扭頭說，“能讓我好好吃飯嗎？”
蔣禮，“不是，你怎麽這麽嫌棄我啊。”
“你話好多。”
“哎，鷺姐，你要是這樣說，我就得跟你好好說道說道了，我這不是話多，我這是對於喜歡的人的表現方式，不信你問問英俊，擱學校，我也是走高冷酷哥路線的好吧。”
他說喜歡輕而易舉，白鷺動作頓了下，見他只是順嘴一說，忍不住問，“你幹嘛總是叫我姐，你比我小嗎？”
蔣禮聞聲笑，筷子指陳白，“問他，我叫你白鷺，他攪毛！”
白鷺於是把目光轉向陳白，陳白正在燙青菜，他不是很餓，燙的很慢，聞言擡眼皮看了蔣禮一眼，冷淡回，“讓我消停會。”
蔣禮，“靠，白哥，我發現了，你比我牛逼！怪不得小城說你狂拽炸上天！”
聽他提陳小城，陳白就多看了他一眼。
“我可沒扯謊，小城跟你第一次吃飯的時候救回來說了，說你拽的不得了。”
陳白對這個不感興趣，說他難相處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差陳小城一個。
“但是白哥－－”蔣禮說，“我最佩服你的還是另外一點，你知道是啥不？”
陳白不甚感興趣。
蔣禮自問自答，“。。。就是你刪了英俊的好友啊，乖乖，哥，就憑這個，我是信了你是真酷，不是裝酷。”
聽他提到這件事，霍英俊手一抖，熱菜燙了一下嘴唇。
“。。。滾蛋。”
蔣禮憋著笑，點頭說好好好，轉頭見辛頌一和白鷺都看著自己，眼睛裏都是驚訝，於是也驚訝，“。。。你們不知道？”
白鷺搖了搖頭，看了眼陳白。
陳白有些惱羞成怒，他並不想解釋，如今被蔣禮說破，只覺得鬧心。
“我去上個廁所。”
說完也不等人應，便自顧自走了。
蔣禮，“靠！”
蔣禮的確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今天本來想趁機說一聲，兩個人便和好算了，都是男人，有什麽解決不了的事啊，沒想到陳白真的一點面子不給。
“霍哥，你到底幹什麽了？！”
霍英俊其實也想知道，被陳白單方面絕交他早就不痛快了，眼見著白鷺和辛頌一都看著他，等著他說出個一二三四，頓時兩手一攤，“都別問我，我可沒毛病！”
有毛病的是陳白。
白鷺，“那他為什麽刪你？”
“我又不跟他談戀愛，他刪我，我刪他，我管他呢。”
“。。。”白鷺，“。。。反正陳白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這話蔣禮都聽不下去了，舉手抗議，“鷺姐，這話就太偏心了哈，陳白可比我霍哥不講道理多了，你偏心眼。”
白鷺，“我不偏他難道偏你。”
“偏我怎麽了？”蔣禮碎碎念，“我至少比陳白講道理，別忘了，我可是講理！”
白鷺，“。。。”
霍英俊見辛頌一低頭吃飯，一直沒說話，於是用腳踢了一下他，辛頌一筷子上的肉掉到盤子裏，他擡頭看了一眼，霍英俊小聲，“。。。你也覺得是我的錯？”
辛頌一，“。。。沒。”
“真的？”霍英俊不是很信。
辛頌一說，“。。。陳白有時候脾氣有點擰，你別跟他較真。”
話裏話外反正都是維護陳白唄，霍英俊覺得沒意思，也不想再討論陳白，便說，“。。。元旦真不出來？”
辛頌一嗯了一聲，霍英俊說，“成，那我找你去。”
辛頌一詫異，“找我？”
霍英俊，“找你做作業。”
辛頌一，“。。。”
後來霍英俊見陳白進來，也就沒再說什麽，反正他現在知道辛頌一的家庭住址，他打定主意要去找他。
誰來也不好使。
後半場蔣禮沒再提什麽刪好友的事，幾個人也算相安無事的吃完了這頓飯。
吃完飯，陸續拿了外套起身離開，蔣禮跟白鷺辛頌一走在前面，陳白錯後一步，霍英俊在最後。
他低頭撈起外套，剛擡了下腳，就覺得踩中了什麽東西。
一個小熊的鑰匙扣。
有些老舊，小熊都磨毛了，這個座位是辛頌一的位子，應該是辛頌一剛剛拿外套不小心掉落下來。
霍英俊忍不住用拇指摸了摸，覺得挺可愛，忍不住放在嘴邊啪的親了一口，塞到了口袋裏，打算等下還給辛頌一。
其實這個動作並不算猥瑣，換成任何一個人，都只會覺得挺平常，或者挺可愛。
但偏偏是陳白。
陳白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入眼就是霍英俊對著個小熊吊墜摸了摸，又親了一口，他認識那個東西，是辛頌一的鑰匙扣。
於是霍英俊的那一口落在陳白的腦海，自動切換成了霍英俊在按著辛頌一的臉親，他頭皮一麻，像被人悶頭打了一拳頭，那些隱隱的擔心變成了實質性的現實，陳白無名火起，沒做任何思考，大步上前，對著霍英俊的後腰一點不帶猶豫的踹了上去。
“操！”
他現在只想讓這個人從此以後不敢再有一絲半點的妄想！
霍英俊被他一腳踹到了桌子底下，桌面的碗碟劈裏啪啦落了他一臉，霍英俊拿手擋住臉，只楞了一秒，就反應過來。
“陳白，我操你大爺！”
霍英俊竄起來，沖著陳白就是一拳頭，陳白被打得退後一步，悶哼一聲，霍英俊又追著上去給拎著他衣領，陳白擰住他手腕，兩個人一起滾作一團。
桌椅板凳倒了一片。
蔣禮他們三個剛出包廂，就聽到身後一陣桌椅板凳劈裏啪啦，三個人對視一眼，蔣禮突然跳起來，“我操了！”
頭一轉就往回奔。
辛頌一與白鷺慢一拍，反應過來後也立刻往回跑。
包廂裏亂作一團，霍英俊壓著陳白，正擼著拳頭砸，陳白偏頭躲了一下，拳頭砸在他嘴角，陳白毫不客氣回敬一拳頭。
蔣禮叫，“操操操操。。。”，沖上去一把抱住霍英俊的腰，把人拖下來，“別別別。。。哥，咱有話好好說好好說，別動手別動手。。。”
白鷺和辛頌一趕到門口，白鷺喊了聲‘陳白’，和辛頌一奔過去一左一右把人架起來。
陳白嘴巴裏冒血絲，衣服頭發亂成一團，白鷺一下子毛了，“你幹什麽？！”她沖著霍英俊喊。
“我幹什麽？！”霍英俊火大，他這輩子還沒吃過這麽大虧，一抹腦殼，一手血，也不知道剛剛被什麽割破了，他擡頭手指著陳白，氣到想笑，“老子他媽的也想知道，你問這個傻逼！問他發什麽瘋！”
感情是陳白先動的手，而且看起來霍英俊比陳白受傷更重。
白鷺，“。。。”
蔣禮，“不是，陳白，你他媽的幹啥呢？什麽話不能好好說，大家都是朋友，你至於嗎？！”
蔣禮非常不高興，不管怎麽說，他跟霍英俊才是鐵關系，要是擱在別人身上，甭管因為什麽，誰先動的手，看到霍英俊被人這麽壓著打，他早他媽沖上去給人開瓢了。
陳白頂了頂唇，唇線抿得緊，顯然不打算回答，只暗沈沈的盯著霍英俊。
霍英俊被他看得更火，‘操’了一聲，“你他媽想再來是吧？！”
蔣禮大叫，“別別。。。陳白，你個大傻叉，你拱火還有理了！”
陳白說，“他就是欠揍！”
蔣禮，“。。。”
蔣禮只能服了！
辛頌一扯了扯陳白袖子，“陳白。”
陳白不看他，一把甩開。
辛頌一，“。。。”
“你他媽這條瘋狗，逮誰咬誰！”霍英俊罵。
陳白吐字，“關你屁事！”
霍英俊的反應是甩開蔣禮的手，上前一步。
“哥哥哥。。。。”蔣禮不松手，“。。。咱先消消火消消火，有話好好說，這麽多人看著呢。。。”包廂門口圍了好幾個服務員，也有幾個看熱鬧的食客，蔣禮已經不去想丟臉這個事了，他真沒見過誰能把霍英俊打成這幅鬼樣子，霍英俊沒當場撕了陳白，已經是給面子了。
“。。。要麽你們先走，你們先走！”
辛頌一其實不太知道陳白生氣的原因，但既然他能刪了霍英俊的好友，很大可能是跟他真的有矛盾，辛頌一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去問。
眼前這情況的確先走比較好，於是也不在乎剛剛陳白的態度，又扯了扯袖子，“。。。我們先走吧。”
白鷺也說，“陳白，我們先走吧，有什麽事以後再說。”說完也不等陳白回應，便推著他往門外去。
辛頌一跟在後面，回了下頭，霍英俊一臉怒氣。
辛頌一抿了下唇，說了句，“對不住。”
霍英俊楞了下，隨後靠了一聲。
道歉。
他替誰道得哪門子歉！
有他屁事！
霍英俊突然大叫，“你給我站住！”
辛頌一呆了一下，怎麽也沒想到怎麽一句對不起又惹了霍英俊，有點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霍英俊一步跨上來伸手要扯他，陳白見此更快，把辛頌一撥拉到身後，一腳上去！
“你他媽敢碰他試試！”
霍英俊蹬蹬蹬後退幾步，又撞翻一個椅子。
“陳白！”蔣禮大叫，“我草你大爺！”沖上去就一拳頭，陳白偏頭一躲。
白鷺驚怒，“蔣禮，你幹什麽？！”
霍英俊從地上爬起來，拎著一把椅子輪過來，辛頌一沖過去攔住，“你幹什麽？！”
“他媽的給我讓開！”
辛頌一沒讓，霍英俊大吼，“我他媽的讓你讓開，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滾！”
霍英俊像吃了一座火山，整個人都冒著火，額頭青筋暴起，辛頌一有點被嚇到，忍不住後退了一步，陳白見此，又要上來，蔣禮一看霍英俊這狀態就覺得不好，也不管陳白怎麽樣了，上去抱住霍英俊就扭頭喊。
“你們他媽的還不趕緊走！”
白鷺早被嚇傻了，扯著陳白的手腕不松，跟辛頌一兩個人硬拉著不動的陳白從人群中穿過。
蔣禮，“霍哥霍哥，咱先冷靜。。。冷靜。。。”
霍英俊喘粗氣，捏著椅子的手腕鼓著勁，太陽穴一跳一跳的，蔣禮都害怕他等下要憋死。僵了幾秒，霍英俊突然扔了椅子，一把甩開他，“他媽的撒開！”
蔣禮觀察了一下他神色，覺得大概率不會追出去了，慢慢松了手。
霍英俊走到桌子邊，摸了幾張紙按在額頭，又是一陣疼，他說不上是心裏更不舒服，還是身體更不舒服，整個人都怒氣騰騰，總有股火憋在心裏發不出來！
蔣禮咽了咽口水，不敢上前惹他，回頭沖還圍著的人喊，“都散了散了，看什麽啊，沒看過打架啊！”
圍觀的人陸陸續續離開，有個服務員說，“。。。這打壞的東西。。。”
“我賠我賠！”蔣禮沒好氣。
等人走了，蔣禮上前，“霍哥。。”
“老子他媽的一句話都不想說！”
“。。。行唄。”蔣禮，“。。。那總要看個傷，這臉上別留了疤，那就虧大了。”說著伸手就要去摸，霍英俊躲開。
“別碰我！”
得！
還攢著火呢。
蔣禮死心了，撈起一把椅子反跨上去，等著了。
這一天天的，好好吃個飯而已，吃成這種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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