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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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霍英俊請客，挑了家挺高檔的西餐廳，辛頌一走到門口就停住了。
“怎麽了？”霍英俊問。
辛頌一沒說話，霍英俊於是轉身往回走幾步，到他跟前，“幹嘛不走了？”
“換個地吧。”
“你不喜歡吃西餐？”
“。。。算是吧。”
霍英俊覺得挺可惜，“這家店的意大利面挺好吃，我還想說請你吃一頓。”又說，“不過你不喜歡就算了，那你想吃什麽？”
辛頌一隨便指了指旁邊，“就路邊，我們隨便吃點就行。”
霍英俊順著看過去，不遠處有幾個夜市的小攤子，賣炸雞炸串餛飩面條之類，霍英俊不是太滿意，但也不想擰辛頌一的意，便點了點頭，“成，走吧。”
兩個人找了個炸串的地坐下，人很多，辛頌一讓霍英俊等著，自己去點餐。
“那你點，我去旁邊買兩杯喝的，冰奶茶可以嗎？”
辛頌一，“不要太甜。”
“行，記住了。”
夏天冰奶茶的生意很好，霍英俊杵著排在隊伍後面，有女生發現他，拱了拱朋友，然後都回頭看他，霍英俊並沒有註意，他現在全副身心都在想他在和辛頌一吃飯，雖然不是浪漫的法式大餐，但街頭小吃也是吃。
最主要的是，這是他們兩個第一次單獨一起。
很神奇不是嘛。
他們之間明明沒說過幾次話，但竟然一點不尷尬，也不生疏。
辛頌一也挺可笑的，自己前幾次跟他說話，沒有哪一次脾氣好，他也不在意。他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辛頌一正在彎腰挑東西，他臉仍然有些紅，下午給曬的，手指頭修長白皙，彎著的腰也很清瘦，冷淡，疏離，且矜持，裹在亂糟糟的夜市裏，讓人第一眼註意到。
霍英俊覺得挺神奇，辛頌一明明處在這麽有煙火氣的地方，但身上就一點沒沾這煙火氣。
他忍不住掏出手機。
似乎有所感應，辛頌一突然轉過頭來，目光對接，霍英俊沒有躲，手指輕點按鈕，無聲一個哢嚓。
辛頌一直起身，似乎驚詫了一下，霍英俊收了手機，沖他聳聳肩，然後將帽子反戴，露出眉毛和額頭，軍訓剃得寸頭毛刺刺的紮人，讓他整個人從裏到外透出一種短促的鋒利和外放。
辛頌一，“。。。”
拿了奶茶回去，辛頌一已經坐回到凳子上，霍英俊把奶茶放他手邊，張開腿坐在一邊。
辛頌一，“你拍我？”
霍英俊沒承認，反問，“你看到了？”
“我看到你拿手機了。”
霍英俊將奶茶戳破，吸了一口，嘴邊掛著一點笑，“怎麽，你不讓拍？”又追問，“是拍了，你怎麽得？”
辛頌一覺得霍英俊有點故意，好像挺期待自己和他吵架，於是適時的停下，低頭喝了口奶茶，嘴巴裏隨意道，“隨便，你想拍就拍唄，一張照片而已。”
霍英俊舉起手機，“那我再拍幾張。”
辛頌一忙擡手攔住，“差不多得了。”
霍英俊也沒真想拍，偷怕的暫且不算，要是讓他正兒八經的拍，他怕自己先忍不住鬧個臉紅，於是也就趁勢收了手機。
正好點的炸串到了，辛頌一把葷菜推到霍英俊跟前，又去拿了兩瓶可樂過來。
吃飯的時候，霍英俊咳了咳，找話題，“你們幾號開學？”
“30號，提前兩天。”又問，“你們呢？”
“1號，不過高三後要上晚自習，開學後就開始。”
辛頌一噢了一聲。
霍英俊，“。。。聽陳白說，你成績挺好的，陳白以後要考清北，那你呢。。。你也是？”
辛頌一沒答，問他，“你成績也挺好的，你考哪？”
霍英俊大言不慚。
“我想考哪兒就哪兒，該你了，你考哪兒？”
辛頌一，“。。。我不考清北。”
“那你--”
“。。。不打算去外地。”
霍英俊楞了下，“那你上哪兒？”
“我們這兒的學校，B大或者F大，哪一個都行。”
霍英俊動動唇，似乎想問為什麽，但他與辛頌一的關系，似乎並不足到以問這個問題的程度。
倒是辛頌一似乎知道他問什麽，張了張嘴，發現很難解釋，於是他只簡略的說，“。。。我不想離家太遠。”
霍英俊意外，這答案不在他猜測內，但又好像是一個很合情合理的理由。
最後只好說他是一個乖寶寶。
辛頌一被這三個字嗆了一下，霍英俊嘴上過足了癮，又突然問，“要不要喝酒？”
說完不等他應，已經起身去旁邊拿了幾瓶啤酒和雞尾酒飲料。
“你要哪個？”
辛頌一在兩者裏挑了雞尾酒飲料，霍英俊給自己開了瓶啤酒。
“碰一杯唄？”他說。
辛頌一失笑，擡手跟他碰了下，霍英俊又讓開，“不說些什麽？”
辛頌一，“說什麽？”
“隨便，前程似錦，友誼萬歲，想說什麽說什麽。”
辛頌一張了張嘴，來回兩次，還是沒說出來。
“算了，太中二了，我說不出來。”
霍英俊不勉強，“那我說。”咳了咳，湊近了些，有些不好意思，“餵，辛頌一，我是霍英俊。”
“。。。”
“。。。那個，咱們不是還沒正式介紹過嘛。。。”
辛頌一第一反應是立刻低頭看了下他的酒，啤酒去了三分之一，並不多。
“。。。。你一杯倒？”
“什麽？”霍英俊楞了下，順著他目光下去，明白了過來，“當然不是！”
“那我聽你說的有些像醉話。”
霍英俊笑了一聲，“哪句？”
辛頌一低頭夾了一塊肉，嘴巴裏回，“明知故問沒意思。”
他這樣子又安靜又好看，賞心悅目，霍英俊的心裏冒出許多五彩的泡泡，噗噗噗。
“。。。餵，辛頌一，我是霍英俊，是這句嗎？”又笑，“這句哪裏像醉話，我怎麽沒聽出來。”
辛頌一，“反正我聽出來了。”
霍英俊很不滿的哼了一聲。
“我頭次見你的時候就在想了，這人怎麽在背後偷聽人說話呢，體育館那次碰到，你還裝不認識。”
辛頌一沒想到他在翻舊賬，啞口無言。
“我問你，你那時候在網吧就猜到了我們說的是陳白吧？！”
見他不答，又湊近低聲，“我早猜到了，你不承認也沒用，我還猜到，你在文化宮的時候就認出我了！”
辛頌一別開臉，反駁，“你拿了我的檸檬水，我也沒說什麽。”
霍英俊，“那是你自己傻，那破機子吞錢不吐水，揍它啊！”
辛頌一，“。。。”
怪不得陳小城說他哥混。
兩個人吃完飯，站在路邊，霍英俊手插在口袋，擡腳踢了踢路邊的石頭，側著頭狀若無意的說，“一起走走？”
辛頌一想了想，嗯了一聲。
但其實也沒什麽地方好去，兩個人在夜市旁邊的小公園找了個長椅隨便坐下。小公園路燈沒開，借著街邊的路燈光，能看到模糊的人影。
對於心懷鬼胎的人來說，這樣的環境容易產生很多幻想。
更何況還喝了酒，霍英俊覺得有點熱。
他手插著口袋靠在椅子上，看著是對著前面發呆，身體卻不由自主的往辛頌一身上歪了歪。
辛頌一扭頭，“你困了？”
“。。。沒，剛剛的酒有點上頭。”於是幹脆正大光明，“借我靠一下。”說著頭就往他肩膀倒，辛頌一卻當了真，忙起身，“是頭暈嗎？我去給你買個解救藥。”
“哎---”一把上去撈住他的手，力道太大，慣性直接將辛頌一拉個趔趄，辛頌一往前沖了一步，隨後半彎著腰止住，正對著彼此的臉。
霍英俊，“。。。”
他不是故意的。
霍英俊想，真的是太近了，近得他能數辛頌一的睫毛，如果看得見的話，但其實什麽也看不清，只有一雙眼睛，亮亮的。
霍英俊咽了口口水。
辛頌一為什麽沒躲，霍英俊想不通，他手還掐著他手腕，能感覺到他脈搏跳得很快。
“。。。別去，我。。。我沒事。”他幹幹的說。
辛頌一楞楞的“嗯”了一聲。
霍英俊，“我吹吹風散個熱就成了。”
辛頌一又嗯了一聲。
霍英俊受不了了，辛頌一嗯的像貓，讓他心裏過了電一樣，他忍不住喊，“。。。辛頌一。”
辛頌一卻像被這一聲喊回了神，他低頭看到被他捏著的手腕，抽出了手。
霍英俊遲疑了一下，很慢的也松了手。
一時沒人說話。
晚風都透著股暧昧的尷尬。
霍英俊想，辛頌一沒有女朋友，那他有沒有可能有男朋友？
他很想確認。
但是要怎麽確認？
而且這事，概率有多大？
“你。。。”
霍英俊正尋思說個什麽，辛頌一的電話響了，辛頌一到旁邊接了，隨後掛了電話走回來。
“我得走了，我媽催我了。”
霍英俊也跟著起來，“那走吧，一起。”
兩個人一路走到站臺都沒說話，最後站著等車，辛頌一問，“你坐什麽車回？”
問完才想起霍英俊家裏不通公交。
“這兒好像沒你家那邊的車。”
“我知道。”霍英俊低著頭，“我等下打車回。”又說，“把你送上車再說。”
男生跟男生之間彼此送來送去，不算正常吧？
至少他跟陳白之間，都沒這樣送過。
霍英俊掏出手機，故作鎮定的命令，“掃一下。”
辛頌一，“。。。”
霍英俊別過臉，不看他，“想起還沒你微信，加個好友，以後常聯系。”
等了半天，辛頌一沒動，霍英俊又別過頭來看他，似乎很奇怪他為什麽沒掃，但辛頌一的確是一點掃的意願都沒有。
霍英俊疑惑的皺了皺眉。
“你。。。”
不會不想加我吧？
霍英俊有了這個猜測，還沒等問出來，公交車進站，辛頌一看了一眼，說，“我先走了，你路上慢點！”
“不是－－”霍英俊一把抓住他胳膊，“幾個意思？”
公交車陸續開始下人，辛頌一解釋，“下次吧，手機沒電了。”
一邊說，一邊扒開他的手，很快擠進車裏。
剩下霍英俊站在原地回不過神。
他還沒聽過這麽假的話。
辛頌一這是連撒謊都不會？
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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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頌一沒說話，霍英俊於是轉身往回走幾步，到他跟前，“幹嘛不走了？”
“換個地吧。”
“你不喜歡吃西餐？”
“。。。算是吧。”
霍英俊覺得挺可惜，“這家店的意大利面挺好吃，我還想說請你吃一頓。”又說，“不過你不喜歡就算了，那你想吃什麽？”
辛頌一隨便指了指旁邊，“就路邊，我們隨便吃點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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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點，我去旁邊買兩杯喝的，冰奶茶可以嗎？”
辛頌一，“不要太甜。”
“行，記住了。”
夏天冰奶茶的生意很好，霍英俊杵著排在隊伍後面，有女生發現他，拱了拱朋友，然後都回頭看他，霍英俊並沒有註意，他現在全副身心都在想他在和辛頌一吃飯，雖然不是浪漫的法式大餐，但街頭小吃也是吃。
最主要的是，這是他們兩個第一次單獨一起。
很神奇不是嘛。
他們之間明明沒說過幾次話，但竟然一點不尷尬，也不生疏。
辛頌一也挺可笑的，自己前幾次跟他說話，沒有哪一次脾氣好，他也不在意。他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辛頌一正在彎腰挑東西，他臉仍然有些紅，下午給曬的，手指頭修長白皙，彎著的腰也很清瘦，冷淡，疏離，且矜持，裹在亂糟糟的夜市裏，讓人第一眼註意到。
霍英俊覺得挺神奇，辛頌一明明處在這麽有煙火氣的地方，但身上就一點沒沾這煙火氣。
他忍不住掏出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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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頌一直起身，似乎驚詫了一下，霍英俊收了手機，沖他聳聳肩，然後將帽子反戴，露出眉毛和額頭，軍訓剃得寸頭毛刺刺的紮人，讓他整個人從裏到外透出一種短促的鋒利和外放。
辛頌一，“。。。”
拿了奶茶回去，辛頌一已經坐回到凳子上，霍英俊把奶茶放他手邊，張開腿坐在一邊。
辛頌一，“你拍我？”
霍英俊沒承認，反問，“你看到了？”
“我看到你拿手機了。”
霍英俊將奶茶戳破，吸了一口，嘴邊掛著一點笑，“怎麽，你不讓拍？”又追問，“是拍了，你怎麽得？”
辛頌一覺得霍英俊有點故意，好像挺期待自己和他吵架，於是適時的停下，低頭喝了口奶茶，嘴巴裏隨意道，“隨便，你想拍就拍唄，一張照片而已。”
霍英俊舉起手機，“那我再拍幾張。”
辛頌一忙擡手攔住，“差不多得了。”
霍英俊也沒真想拍，偷怕的暫且不算，要是讓他正兒八經的拍，他怕自己先忍不住鬧個臉紅，於是也就趁勢收了手機。
正好點的炸串到了，辛頌一把葷菜推到霍英俊跟前，又去拿了兩瓶可樂過來。
吃飯的時候，霍英俊咳了咳，找話題，“你們幾號開學？”
“30號，提前兩天。”又問，“你們呢？”
“1號，不過高三後要上晚自習，開學後就開始。”
辛頌一噢了一聲。
霍英俊，“。。。聽陳白說，你成績挺好的，陳白以後要考清北，那你呢。。。你也是？”
辛頌一沒答，問他，“你成績也挺好的，你考哪？”
霍英俊大言不慚。
“我想考哪兒就哪兒，該你了，你考哪兒？”
辛頌一，“。。。我不考清北。”
“那你--”
“。。。不打算去外地。”
霍英俊楞了下，“那你上哪兒？”
“我們這兒的學校，B大或者F大，哪一個都行。”
霍英俊動動唇，似乎想問為什麽，但他與辛頌一的關系，似乎並不足到以問這個問題的程度。
倒是辛頌一似乎知道他問什麽，張了張嘴，發現很難解釋，於是他只簡略的說，“。。。我不想離家太遠。”
霍英俊意外，這答案不在他猜測內，但又好像是一個很合情合理的理由。
最後只好說他是一個乖寶寶。
辛頌一被這三個字嗆了一下，霍英俊嘴上過足了癮，又突然問，“要不要喝酒？”
說完不等他應，已經起身去旁邊拿了幾瓶啤酒和雞尾酒飲料。
“你要哪個？”
辛頌一在兩者裏挑了雞尾酒飲料，霍英俊給自己開了瓶啤酒。
“碰一杯唄？”他說。
辛頌一失笑，擡手跟他碰了下，霍英俊又讓開，“不說些什麽？”
辛頌一，“說什麽？”
“隨便，前程似錦，友誼萬歲，想說什麽說什麽。”
辛頌一張了張嘴，來回兩次，還是沒說出來。
“算了，太中二了，我說不出來。”
霍英俊不勉強，“那我說。”咳了咳，湊近了些，有些不好意思，“餵，辛頌一，我是霍英俊。”
“。。。”
“。。。那個，咱們不是還沒正式介紹過嘛。。。”
辛頌一第一反應是立刻低頭看了下他的酒，啤酒去了三分之一，並不多。
“。。。。你一杯倒？”
“什麽？”霍英俊楞了下，順著他目光下去，明白了過來，“當然不是！”
“那我聽你說的有些像醉話。”
霍英俊笑了一聲，“哪句？”
辛頌一低頭夾了一塊肉，嘴巴裏回，“明知故問沒意思。”
他這樣子又安靜又好看，賞心悅目，霍英俊的心裏冒出許多五彩的泡泡，噗噗噗。
“。。。餵，辛頌一，我是霍英俊，是這句嗎？”又笑，“這句哪裏像醉話，我怎麽沒聽出來。”
辛頌一，“反正我聽出來了。”
霍英俊很不滿的哼了一聲。
“我頭次見你的時候就在想了，這人怎麽在背後偷聽人說話呢，體育館那次碰到，你還裝不認識。”
辛頌一沒想到他在翻舊賬，啞口無言。
“我問你，你那時候在網吧就猜到了我們說的是陳白吧？！”
見他不答，又湊近低聲，“我早猜到了，你不承認也沒用，我還猜到，你在文化宮的時候就認出我了！”
辛頌一別開臉，反駁，“你拿了我的檸檬水，我也沒說什麽。”
霍英俊，“那是你自己傻，那破機子吞錢不吐水，揍它啊！”
辛頌一，“。。。”
怪不得陳小城說他哥混。
兩個人吃完飯，站在路邊，霍英俊手插在口袋，擡腳踢了踢路邊的石頭，側著頭狀若無意的說，“一起走走？”
辛頌一想了想，嗯了一聲。
但其實也沒什麽地方好去，兩個人在夜市旁邊的小公園找了個長椅隨便坐下。小公園路燈沒開，借著街邊的路燈光，能看到模糊的人影。
對於心懷鬼胎的人來說，這樣的環境容易產生很多幻想。
更何況還喝了酒，霍英俊覺得有點熱。
他手插著口袋靠在椅子上，看著是對著前面發呆，身體卻不由自主的往辛頌一身上歪了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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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剛剛的酒有點上頭。”於是幹脆正大光明，“借我靠一下。”說著頭就往他肩膀倒，辛頌一卻當了真，忙起身，“是頭暈嗎？我去給你買個解救藥。”
“哎---”一把上去撈住他的手，力道太大，慣性直接將辛頌一拉個趔趄，辛頌一往前沖了一步，隨後半彎著腰止住，正對著彼此的臉。
霍英俊，“。。。”
他不是故意的。
霍英俊想，真的是太近了，近得他能數辛頌一的睫毛，如果看得見的話，但其實什麽也看不清，只有一雙眼睛，亮亮的。
霍英俊咽了口口水。
辛頌一為什麽沒躲，霍英俊想不通，他手還掐著他手腕，能感覺到他脈搏跳得很快。
“。。。別去，我。。。我沒事。”他幹幹的說。
辛頌一楞楞的“嗯”了一聲。
霍英俊，“我吹吹風散個熱就成了。”
辛頌一又嗯了一聲。
霍英俊受不了了，辛頌一嗯的像貓，讓他心裏過了電一樣，他忍不住喊，“。。。辛頌一。”
辛頌一卻像被這一聲喊回了神，他低頭看到被他捏著的手腕，抽出了手。
霍英俊遲疑了一下，很慢的也松了手。
一時沒人說話。
晚風都透著股暧昧的尷尬。
霍英俊想，辛頌一沒有女朋友，那他有沒有可能有男朋友？
他很想確認。
但是要怎麽確認？
而且這事，概率有多大？
“你。。。”
霍英俊正尋思說個什麽，辛頌一的電話響了，辛頌一到旁邊接了，隨後掛了電話走回來。
“我得走了，我媽催我了。”
霍英俊也跟著起來，“那走吧，一起。”
兩個人一路走到站臺都沒說話，最後站著等車，辛頌一問，“你坐什麽車回？”
問完才想起霍英俊家裏不通公交。
“這兒好像沒你家那邊的車。”
“我知道。”霍英俊低著頭，“我等下打車回。”又說，“把你送上車再說。”
男生跟男生之間彼此送來送去，不算正常吧？
至少他跟陳白之間，都沒這樣送過。
霍英俊掏出手機，故作鎮定的命令，“掃一下。”
辛頌一，“。。。”
霍英俊別過臉，不看他，“想起還沒你微信，加個好友，以後常聯系。”
等了半天，辛頌一沒動，霍英俊又別過頭來看他，似乎很奇怪他為什麽沒掃，但辛頌一的確是一點掃的意願都沒有。
霍英俊疑惑的皺了皺眉。
“你。。。”
不會不想加我吧？
霍英俊有了這個猜測，還沒等問出來，公交車進站，辛頌一看了一眼，說，“我先走了，你路上慢點！”
“不是－－”霍英俊一把抓住他胳膊，“幾個意思？”
公交車陸續開始下人，辛頌一解釋，“下次吧，手機沒電了。”
一邊說，一邊扒開他的手，很快擠進車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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