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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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病房裏沒安靜多久,人又變多了。

臨近中午,病房外面也逐漸熱鬧起來。有護士查房,有人拎著飯盒走來走去。唯獨頂樓帛運住的這間病房,安靜的嚇人。

帛運向來很享受這種寧靜,但平靜的片刻很快就被打破。

時瑾萱不敢看大哥,最近她做的許多事都很離經叛道,與往常的她大不一樣。

時瑾瑜本來想多說什麽,又想到了昨晚帛運說的話,他深呼一口氣平靜下來,“好,現在你先回去,我有些事想和你同學談談。”

“你要和冰夏說什麽?”時瑾萱想不到大哥和冰夏有什麽可以討論的東西。

劉冰夏後背一凜,年輕的面孔上藏不住心事,她慌亂無措地到處亂看。

帛運:“你先回去,沒什麽大事。”這個你說的是誰,明眼人都能聽懂。

時瑾萱自然也懂。

“冰夏,你…”時瑾萱還是有些擔心,膽小的她總覺得會發生什麽。

劉冰夏不肯呆在這兒,她現在只想離開這裏。看到時瑾萱擔心的面孔,順著桿子爬了上去,“萱萱,我想回學校。”

劉冰夏神色躲閃,心虛地不敢看時瑾萱的眼睛。

“劉同學真想讓我在這裏當著萱萱的面說出你做的事嗎?”時瑾瑜冷冷地說。

劉冰夏當然不肯,要是萱萱知道了她就真沒有什麽朋友了。

更何況搭上時家……她後半輩子的路也好走不少。

她腦子裏飛速轉動,很快她靈光一閃,“萱萱你先回去吧,估計也是因為時帛運同學的事兒…”她話沒說完,表情很是委屈。

先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按照時瑾萱的性格肯定是會一起分擔。要不是時瑾萱非要她陪著做甜品,怎麽能給她下手的機會呢。

她不就是想要測試一下是不是真的過敏,誰知道還真就誤打誤撞成功了呢。

“可這也有我的錯,也是我沒有看清楚食材,下次我會註意的。”時瑾萱果然把責任擔了一半,劉冰夏低著頭嘴角上揚。

看到時瑾萱不配合,時大哥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孩子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帛運只覺得吵,無意義的游戲並不會讓人覺得有趣。

“把監控放出來,是誰做的一清二楚。”帛運揉了揉太陽穴,眼神從時瑾瑜身上轉到了時瑾萱身上,“你也不用擔心她承擔不了,多來幾次反而對她有幫助。”

至於劉冰夏,她看都沒看一眼。

時瑾瑜作為大哥,總想什麽都做的事事齊全,事事完美。卻從來沒有想過,正是因為他的這種謹慎,反而害了原來的時帛運。

時家人不是不好,就是太好了,容易被人利用。

這是美德,也是缺點。如果用的好,很容易對時家帶來致命一擊。

“不行!”劉冰夏趕緊阻止,心底止不住慌亂了起來。

只要時瑾萱不知道,其他人就不會計較。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時瑾瑜把調出來調監控記錄放了出來。

畫面跳動的很快,一直快進到時瑾萱阻攔劉冰夏的畫面,她明確地說了帛運不愛吃。但轉身沒多久,劉冰夏有意識地將那些東西放了進去。

不多,但是對於過敏的人來確實極大的份量。

劉冰夏不敢看。

時瑾萱靜靜地看完視頻,剛才想要幫劉冰夏的心瞬間涼透。

視頻中,劉冰夏明顯時主觀有意識地去算計帛運,這讓她沒辦法接受。

“萱萱,我…我不是故意的。”劉冰夏還在為自己辯解,“我以為那個是巧克力粉,沒想到加錯了。”

兩個粉末的袋子確實有點雷同,但上面的圖案和漢字寫的清清楚楚,更何況兩個東西並沒有放在一起。

她的辯解顯得越發蒼白無力,頭上的冷汗一滴滴地冒出,在保持恒溫的病房中格格不入。

目前,她還不能夠失去時瑾萱這個朋友。

如果沒有時家,她無法想象未來的模樣,甚至是…沒有機會再見到那個人。

時瑾萱失落地離開病房,劉冰夏不敢跟上去,也不敢停留在這裏,她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最後她還是一個人離開了這裏。

時瑾瑜給帛運叫了一個護理,隨時看著病房,以免有不長眼睛的人再進來打擾她。

*

帛運休息了近一周,前三天在醫院掛水,後幾天而是在家修養。

時家人都不允許帛運去上學,檢查報告上顯示帛運的身體差到了極致,需要慢慢溫補養身體。

李阿姨發揮出了畢身功力,每天變著花樣的給帛運做飯,就為了讓她多吃兩口。

帛運這兩天吃的多,臉上的肉明顯泛著紅暈,氣色好了不少。

她本想在家抽空把其他的繡品完工,可惜時瑾萱看的緊,稍微看到一些光就猜到她在偷偷的玩兒。

為了不讓她發現,帛運只好每晚按時睡覺。

或許是因為對帛運的愧疚,時瑾萱這幾天除了監督她好好休息,還會額外的給她進行補課。

雖然講的沒有溫衾的好,但聊勝於無。

“好了好了,今天就到這兒。”帛運打了個哈欠,不想再聽睡前故事了。

時瑾萱把故事書合上,“好吧,這個我同學他們可推薦了。”

奶油早就趴在帛運的床腳邊上睡熟過去,時瑾萱走的時候把它小心地抱起來,帶著一起出去了。

現在的奶油已經比剛回來的時候大了一圈,抱它的人都得雙手才能把它安全抱起來。

*

又休息了一日,今天終於可以去學校了。

帛運早早地從床上爬起來,她一秒都不想呆在這個房間,屬實無聊的很。

出門的時候,她不忘記塞了一個小的東西,勉強算是給那誰的謝禮吧。

帛運一到教室,所有人的目光都匯集在她身上。

“時姐,你終於回歸我們大家庭了。”

“時姐,沒有你的對比,老曹天天罵我們,太慘了。”

帛運不在的時候,老曹像是又恢覆了往常那樣,笑裏藏刀這個詞就是完美的符合老曹的人設。

帛運嗯了聲,走到位置上。

溫衾早就來到教室,還給帛運帶了一份她喜歡的早飯。

“時姐,有沒有想我,你的卷子都給你整理好了,我是不是你最貼心的小弟。”鄧信笑嘻嘻地給帛運指了指他整理好的東西。

帛運挑了挑眉,看著溫衾。

溫衾:“確實是他整理的。”

頓了頓,他又說,“就是差點把你的東西都給扔了。”

高中的卷子一天不在就會堆上許多,帛運一周不在數量可以想象,各個科目各種卷子難以計算。

堆的多了,沒過幾天就沒了印象,鄧信就認為是垃圾想要拿去扔了。

還好徐思思攔住了他。

鄧信看自己被拆穿,撓了撓頭,“時姐,看在我是你小弟的份上,就別怪我了。”

帛運看了看他顯眼包的樣子,忍不住輕笑。

“時姐,就等你打游戲了,這周有沒有空帶飛我一把?”

“打什麽游戲,還打游戲呢,都快半期考試了。”鄧信的同桌殘忍地撕開了平靜的早自習,讓他迎接接下來慘痛的魔鬼考試周。

半期考試後就是家長會,誰都不想在開家長會的時候公開處刑。

而且這次的排名會影響到後續的座位,越是靠前則選擇的空間會越大。排名靠後,基本上沒有選擇的餘地。

半期考試,這個許久不見的詞。

帛運粗粗地翻了下保存在抽屜中的試卷,不再是章節訓練,都是綜合性的題型,看來也是對半期考試做準備。

“我天,我這次考不好估計手機都得上交。”鄧信發出了慘烈地叫聲。

“出息,你就擔心這個?”

“時姐,你都不擔心考不好嗎?”鄧信看著時帛運一臉平靜,按道理這裏成績最差的應該就是她,但是一點都沒有看到她臉上的慌張。

帛運一點都不怕。

無論是好是壞,她都能接受,這句話她沒有和鄧信說,怕他接受不了。

帛運沒理他,接過溫衾遞過來的溫牛奶喝了起來。

喝完牛奶的她,拿出一早塞進去的東西,拋給了溫衾,“謝禮。”

是個精致的小掛牌,帛運在裏面塞了點棉絮讓小牌子立體起來。

外面是青綠山水的圖畫,邊上還夾雜著金絲,隱約中泛著金光。這是帛運從金碧山水中獲取的靈感。

青綠山水總共分為兩類,一類是金碧山水富麗堂皇,一類是水墨山水瀟灑淡雅。她沒有明確地區分兩種的不同,山的部分用金碧的畫法,山底則是水墨風格,隱隱約約地泛著綠意,虛虛實實,真真假假。

這是帛運在做繡品時加上的小心機。

“我擦,時姐你那兒買的,這麽精致。”鄧信嘴笨不知道怎麽形容,只能簡單粗暴的說好看。

徐思思看了一眼就喜歡上了,她眼裏很是羨慕,“時姐你那兒買的,我也想要一個。”

帛運看著她眼裏的渴求,忍不住逗她,“想要啊?”

徐思思眼裏發光,急忙點頭。

“獨一無二,限量版。”她無情地戳破徐思思的希望,惡作劇完成後她又說,“你要是想要再等等我給你做個其他的。”

“這個是你做的嗎?!好厲害啊!”徐思思從羨慕轉為震驚,單眼皮被撐大,呆呆地看著帛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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