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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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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時同學,你趕緊站起來看看。”帛運迷迷瞪瞪地被推醒,望著鏡子裏熟悉的臉。

她臉上化著精致的妝,有幾分像以前的模樣。

帛運站直身體,眉眼一拽,是那個不服天不服地的帛運。

她向來一身反骨,不然也不會越過帛家,越過她爸創立了自己的品牌。

帛家已經衰落了,在她爸這個上門女婿的手中逐漸沒落。

她爸在帛母去世三個月,將私生子領入門,帛運那個時候剛從國外回來。

可惜她爸沒有想到的是,帛母從來都不是依靠別人的小女人,作為帛家繼承人培養的帛母早就安排好了後世。

楊父是作為代理人的身份幫忙打理公司,最終的繼承人必須得是帛家的血脈——帛運。

鏡子裏的女孩一反往常那種懶洋洋地模樣,反而十分張揚,像帶刺的野玫瑰一樣十分危險,冷艷又吸引人,讓人著迷又不敢靠近。

“好看!!”

“真不愧時同學,太好看啦。”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幾個女生嘰嘰喳喳地圍繞著帛運吹捧。

帛運:“你們也很好看。”

青春期的女孩子,活力,陽光,積極,不像工作許久後仿佛喪失了想要活躍的心情。帛運每天和她們待在一起,感覺輕松了不少。

化妝室外面沒幾步路就是候場區。

帛運踩著十厘米高的鞋子噔噔噔地走了出去。

她一襲紅裙,踩著點,即便是在沒風的室內宛若風自在周圍陪伴。

她沒有管周圍人的表情,徑直朝著溫衾走過去。

溫衾看到她,眼裏含笑,朝她走來。

他一身黑色的西裝,寬肩將西裝撐了起來,往下是窄窄幅腰身,不愧是帛運誇讚過的身材。

他伸出手來扶著帛運,減少帛運穿高跟鞋的不適。

帛運已經能夠接受溫衾短暫的觸碰,放心地將手遞了過去。

看到這幅場景的徐思思嘴裏念叨著,“太配了!”

在看到時帛運和溫衾相互對視一笑的時候,她忍不住捂著心口。

眼裏呈現出一片瘋魔的狀態——

“人都到齊了?”文藝委員過來點名,手上的冊子一個一個劃掉已經到了的人。

人齊了,他們一堆人一起走了出去,迎面和藝術班的學生撞在了一起。

但是誰也沒搭理誰。

時瑾萱站在隊伍中,旁邊劉冰夏陪著她不知道在說些什麽。明顯的能看出她情緒低落,有些心不在焉。

劉冰夏試了很多辦法,都沒能逗笑時瑾萱。她擡頭的時候一閃而過的身影,再仔細看的時候認出那就是帛運後,心裏浮現出一絲嫉妒。

帛運敏銳地捕捉到她眼神,或許是帛運的眼神太過於冷淡,劉冰夏下意識低頭躲開。

比賽的舞臺是顧逸興去找學校商量特地準備好了的,他站在舞臺上作為今天的主持人等待這場比賽的開始。

不出意外,藝術班的節目就是劉冰夏和時瑾萱兩人,顯得格外的孤單。

九班這邊則不同了,一堆人圍著,基本上都是節目中的一人。

_

比賽開始了。

藝術班兩人上去了,鋼琴已經由專業的人布置在臺上後,時瑾萱落座。

坐在鋼琴旁邊的時瑾萱深呼一口氣,屏除一切的雜念。

她和劉冰夏打了個眼神,手輕輕放上琴鍵上。

一段流利的琴音順著手指的跳動吟唱了出來,時瑾萱的手指翩然起舞只能看到一些殘影。

時瑾萱的琴技已經超越了她這個年齡階段能夠掌握的技術,朝著更高層次翻越。

藝術領域的判定不是好看好聽這種簡單的判別方法,技術好只能說基本功紮實。但技術只是最基本的需求,更高的是情感的共鳴。“”

一關一卡,想要快速進步不是這麽容易的。

琴聲音準準確,速度合宜,但是情感不足。

帛運聽出來了。

溫衾也聽出來了。

她挑了挑眉,“她有段節奏沒掌控好。”

溫衾:“閱歷不足,她現在的能力已經能算天賦型選手,繼續深造下去必能在這領域占有一席之地。”

帛運:“小姑娘年輕,心不夠穩。”

帛運說的十分老練,像是經歷過一般。

溫衾:“那你呢?”

帛運頓了頓,饒有意味地說,“我與眾不同。”

兩人相互打著啞謎。

劉冰夏的舞蹈帛運看不下去,舞蹈中的小心思太多,反而失去了該有的味道。

動作不幹凈,像只開屏的孔雀,導致節拍一塌糊塗,這玩意在帛運看來只能騙騙外行人。

時瑾萱在專心的彈琴,看不到劉冰夏的舞蹈。

顧逸興本來專註著看時瑾萱,但是旁邊讓人無法忽視的舞姿瞬間吸引了他的目光。

“冰夏這個…”同班同學臉色有些不好看。

“她怎麽了?今天發揮不好?”對面另一個女生說。

“先別擔心,說不定九班那邊就是花架子呢。”有人安慰著。

“我看未必。”

表演結束,時瑾萱結束演奏後又恢覆到了心不在焉的狀態。

顧逸興拿著話筒,指揮九班的人上臺。

帛運在走樓梯的時候,樓梯有點窄,步子不穩,差點摔倒。

顧逸興從旁邊伸出手來想要扶著帛運,被溫衾一手擋住,“我來扶你。”

顧逸興面上深色溫柔,沒在計較。

“啊啊啊,顧少也太溫柔了吧!!”

“羨慕時帛運,要是能立馬魂穿她就好了!”

帛運笑了笑沒說話,手放搭在溫衾胳膊上。

走到舞臺中心,溫衾用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盡量不要靠近顧逸興,他不是個好人。”

帛運難得聽到溫衾說誰不好,眼裏滿是打趣。

她突然來了興致,“可是他們都說顧逸興很好看,家世又好,能力也不錯。”

這些都是她從校園群裏看到的,不少人都在對比顧逸興和溫衾兩人。

一個是頂尖的學霸,家境貧寒,但是家世不好。

一個是學霸,家境豐厚,長相和溫衾不分上下。

溫衾:“……”

最後在開始前,他寵溺地彈了彈帛運額頭,“調皮。”

還沒等帛運生氣,歌聲開始,一個甩的動作讓她裙擺飄了起來。

動作絲滑,渾然天成。

這個時候的帛運完美詮釋了舞蹈的精髓,跳出了激情的靈魂。手和腿的動作一搭一合,每每她能夠掙脫出去的時候,又被溫衾給拉了回來,相互牽扯,營造出了一種紛爭感。

“完了完了,肯定輸了。”藝術班的人在看到帛運的舞,心裏一咯噔。

時瑾萱震驚地看著臺上的人的舞姿,她一下就代入了自己。

黑與紅的交織,是她扯不斷理還亂的思緒,一只糾結的事情不僅阻礙了她自己,還讓學習和彈琴都走上了偏鋒。

她好像懂了為什麽每次她都彈奏的一分不差,老師也總是失望的看著她。

她的琴聲沒有情緒,只有技術。

帛運臉上始終洋溢著淡淡的笑容,悲傷之處眼裏飽含情緒,讓人為之垂淚。

一曲舞畢。

劉冰夏一邊看一邊嫉妒著,帛運的身段她學不會的。可能是越缺什麽越想什麽,越想反而越得不到。

帛運還沒從那情緒中拉扯出來,臺下一片掌聲。

帛運瞬間把情緒帶了出來,還不忘哼了一聲。

當然這個聲音只有溫衾才能聽到。

溫衾發現自己惹毛了了人,也沒有去勸,就跟在帛運背後。

帛運懶洋洋地坐在椅子上,等著老師們抉擇誰勝誰輸。

這次請來了藝術班的專業老師們來做決定,同時由教導主任監督,力求絕對的公平公正不偏不倚。

老師們竊竊私語商討著結果,兩個班的人表情都很緊張,唯獨帛運發了個哈欠,毫無形象。

討論了大概有小十來分鐘,他們爭論不出一個高低。

從整體效果來說,多人的組合肯定要比單獨兩個人更加震撼。但藝術角度來說,時瑾萱完成度可以說無人能比。

帛運註意到老師周圍站了一個不怎麽吭聲的老師,他穿著破舊的外套,不仔細看還以為是哪兒來的流浪漢。

她看了看那個老師的衣服,袖口和領口處都有一點顏料沾上。那位老師神游天外,仿佛在場所有的人都不能吸引他的註意力。

不過,帛運觀察到這個老師雖然渾身上下臟兮兮的,但是手卻好看的不行,上面一點顏料都沒沾染上。

最後在教導主任的催促下,他們才最終不情不願的得出一個結果。

顧逸興手指著帛運的方向,“這場比賽的結果是…九班勝。輸掉比賽的同學也不要灰心,再接再厲以後再追上來。”

帛運聽完結果,直接起身離開,不帶一絲留戀。

竟然真的輸了…

時瑾萱楞楞地看著帛運的背影。

為什麽她一點情緒都沒有。

為什麽她能做到如此平靜的面對一切。

帛運的背影給她留下來深刻的印象。

“萱萱,別難過了。”顧逸興交接完其他的事兒,趕忙過來安慰人。

時瑾萱還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並沒有看到劉冰夏眼裏滿是羨慕以及嫉妒。

時瑾萱搖搖頭表示,“我還好…”

她並不是因為比賽的事難過,具體是什麽她也說不明白。最近發生的事兒太多,她需要理一理思緒。

劉冰夏拍了拍她的肩膀,“這次是我們大意了,等正式比賽的時候咱們一定會贏。”

*

“謝哥,今天好像是他們九班和藝術班的比賽。”李生有點想去看,但謝梓想打籃球。

“你想去就去。”謝梓站在三分線外,一個一個籃球往裏面扔。

“哥,你在說什麽笑呢,我肯定不能拋棄你啊。”李生賤兮兮地說。

謝梓搓了一身雞皮疙瘩,“好好說話。”

李生:“哥,去看看唄,那你討厭的顧逸興也在呢,讓哥你的氣勢殺殺他的威風。”

謝梓手不停,“別用激將法,對我沒用。”

李生看激將法沒用,改用撒嬌大計。一個一米八的大男生對著謝梓娘們唧唧地撒嬌,“哥,去嘛去嘛。”

“閉嘴。”謝梓一個球直接朝著他扔了過去。

李生早就預判到,一個躲閃就避開了愛的籃球。

“哥…”

“閉嘴,趕緊去。”謝梓扔完最後一個球,直接轉身就走,

他們到的時候,比賽已經結束了,正在聽老師宣布結果。

結果出乎意料,竟然是九班的人贏了。

謝梓眼神一瞥就看到失落的時瑾萱坐在角落,神色失落,

嘖。

哭包一個。

謝梓看到顧逸興上去安慰人那副虛偽的樣子,忍不住白了一眼。

*

卸了妝,帛運直接回到了位置上。

終於結束了。

長達一周的魔鬼訓練完美告終,只是她還沒休息一會兒,四周就有人上來詢問。

“時姐,你說說你是怎麽練的,怎麽能跳的這麽好??”

“時姐時姐,你剛剛哪個動作是怎麽做到的,咻的一下就飄了起來。”

“哼,我們時姐當然是隨便練練就可以做到。”鄧信仰著頭說,仿佛是在說他自己。

帛運:“……”

“多練,多看,多模仿。”

沒什麽技巧可言,就是不停的學習,不停的練習,觀察所能看到的細節一一呈現出來。

這項技術是帛運練了二十多年才頗有小成,無論是什麽的訓練,都必須經歷時間的打磨。

“就這麽簡單?”

帛運嗯了聲,嘴唇有點泛白。

許是看出來她有點不舒服,周圍的人也都紛紛散開,給她留出一片空間。

溫衾還沒回來,旁邊的桌位空蕩蕩的,好像有點漏風。

帛運想著想著睡著了過去。

睡夢中,她似乎感覺到有人靠近,有點暖和,很熟悉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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