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關燈
王恒是被鬧鈴聲吵醒的,迷迷糊糊睜開眼就看見懷裏的程默。

看了看,沒忍住手又從被子裏伸進去摸了摸。

“你幹什麽,我好困……”程默的聲音混沌中帶著些笑意,實在是太癢了。

她抓住他的手,眼睛緩緩睜開,“早上好。”

“不是很好。”王恒掀開她的被。

程默笑著將自己蜷起來,“什麽事都要學會適可而止。”

他不管,他覆上去,拉開她的腿。

太癢了,實在是太癢了,明晃晃的日光透過窗簾照進來,兩具身體緊緊的纏在一起。

笑啊,鬧啊。

慢、再慢一點,他慢慢的磨她,她慢慢的哼出來。

如同一塊鐵碳蓋上白雪,彼此消融。

他們一起上升,一起降落,一起翻身,一起丟棄盔甲。

就這樣睡了做,做過睡,折騰來又折騰去。

恍若天上人間,一瞬永恒。

從早上到現在就沒下床,也就沒吃飯。王恒叫了外賣,門鈴響的時候,他直接套了個褲子就去開門。

“白粥,喝一點?”

“我不想動了。”程默重新倒回床上,準備再睡個回籠覺。結果又被人從後面撈起來抵在懷裏,“喝一點,這一天什麽都沒吃。”他左手拿粥,右手拿著勺子繞過程默的背讓她倚在懷裏,“多少吃一點。”

程默眼閉著偎在他懷裏,嘴巴張著等他一口一口的餵。

“你也餵你自己一點。”她拍拍他的手。

“你吃過我再吃,我買了很多。”

“哦,對了。”程默睜開眼,“我要看看你後面的紋身。”

“這碗粥吃完再看。”

程默聽他這樣說,兩手端著碗幾口幹了。

……

王恒不緊不慢的把碗放在床頭櫃,然後抽出兩張紙,“嘴擦擦。”

在程默把紙接過去的時候,他趴在床上露出整塊背。

“哇。”她實在驚了一下,這比她想象的大多了。她手摸上去,“沒想到你也有這麽非主流的時候。”

王恒臉蒙在床上,笑聲都悶悶的,“年輕時候也挺混的。”

“這個疤怎麽回事?”她的手摸上去,還能感受到凸出來的一塊。

“打架。”

程默重重的一巴掌拍上去,“我說你這手勁這麽大,原來都是練出來的啊。”

王恒聽著她惡狠狠的聲音,放在身側的手去抓她的手,“多少年前的事了。”

“那是怎麽‘改邪歸正’的?”

“自然而然就覺得沒意思了。想想那時候也挺無聊的。”

也就二十剛出頭,一個人落了個清閑。不用對誰負責,也沒有可以掛念的人。天天混混沌沌的過日子,人都活傻了。

“當時疼嗎?”

“還好,就那幾分鐘,過了那陣勁就好了。”

不敢想,程默不敢想這樣輕飄飄的語氣下遭了多少罪。她輕輕的摸著他的疤,“以後會越來越好。”

她的手在他的背上劃著,劃出一片火源。

感受到王恒的僵硬,程默竟然笑了,“你不是吧。”

“我去吃飯。”王恒從床上坐起來,大步出了臥室。

這也不能怪他,是她若有若無的一直在撩。

他隔了好久都能聽到從臥室裏傳來的笑聲。

第二天王恒要送程默去上學,她賴在沙發上不走,嬉皮笑臉的說,“我逃課好不好。”

“不好。”

程默大口呼氣,想要壓下自己小題大做的眼淚。她拿起書包站起來乖乖的和他出門,眼睛不敢眨,一眨眼淚就會掉下來。

“晚自習結束我去接你回來。”

“那已經很晚了。”她的語氣還是很沮喪。

“沒事,多晚都會把你接回來。”

“好。 ”

他載著程默快騎到校門口的時候,突然有一個拐彎處出了交通事故,圍了一群人。王恒停了車想下去看看,被程默拽住,她有點害怕,“感覺挺亂的,我們走吧。”

“沒事,我去看一眼。”感覺事情還挺嚴重的。

王恒撥開人群往裏站,“這什麽情況?”他壓低聲音問旁邊的人。

“撞到人不承認唄。”

地上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太躺在地上叫疼,“沒叫警察和救護車嗎?”

“叫了。”

兩方一直這樣僵持著,王恒皺了皺眉,車主一直在車裏沒出來,只讓司機出來交涉。

這司機塊頭不大,但長得一臉兇樣,微微一動的時候,能感覺到衣服下面緊繃的肌肉。

王恒走上前去,“這個是不是你們的責任先不談,先把人送去醫院再說。”

周圍的人附和說,“對啊,這麽大年紀了,先送去醫院再說吧。”

司機回到車邊和裏面的人說了什麽,然後走過來,“老板讓你過去。”

這話是對王恒說的,他覺得好笑就沒動。

那司機伸出手來,王恒立馬反握住掰到後背,對方顯然沒料到他的身手,一時掙脫不住。

“董傑。”車裏的男人發話。

王恒松開手,手中的人立馬跑到車窗戶邊,微弓著腰聽裏面的人發話。

這時候救護車和警車也趕過來了。

程默聽見聲音跟著過來,她擠進人群,站在王恒後面拉住他的袖子,“怎麽了嗎。”

他握上她的手,“沒事,馬上就好。”

過了一會兒那個叫董傑的走過來了,和警察交涉了一番,留下一張名片便開車走了,走之前還望王恒投去一瞥。

王恒看到了,程默也看到了。

“沒事吧。”她被這眼神弄得有些慌,“你沒得罪人吧。”

“放心。”王恒皺了下眉,帶著程默走了。

那種眼神他認識,年輕時候見過不少,但剛才的眼神更甚,多了一些狠戾與恨意。他不會認錯,只是有些困惑。

走出去兩步,王恒突然意識到兩人簡單的交了手。

是這個嗎?招致了這樣的眼神。

與此同時,在行駛著的汽車裏,盡管空調開得很低,董傑還是冒了一頭汗。

他是貼身保鏢,卻被人近了身並且制住了手腳。

“老板,我……”

“行了。把剛才那個人資料找給我。”車後座的男人緩緩發話。

“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