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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苛刻的大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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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爛了一只!你這剛剛進來做事的丫頭,你是只蠢豬嗎,笨手笨腳的,也不知道瘦英怎麽會招了你!我剛剛聽她你叫寧昕?你給我記住了,這是你打爛的第二只碗,一共要被扣兩文錢!再不好好洗,我馬上讓你回鄉下去!”胖夫人真不讓人安寧,一張嘴就在那不停的叫啊叫。

寧昕沈默著,眼睛卻在眶裏打轉,她好倒黴,因為剛剛那碗掉下來,她的手指還被劃破了皮,此時正流淌著血

“大夫人,我想她並不是故意的,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她計較了好嗎,我看她的手也破了皮了,先讓她包紮一下吧。”一道沈穩的聲音響起。

竟然吳承志!寧昕詫異了,他剛剛叫胖夫人為大夫人,難道她才是酒樓老板的正牌夫人?而招聘她進來的瘦瘦的老板娘,是二夫人?

所以,她非常不幸的成了她們二人之間鬥爭的犧牲品嗎?

真悲催,她的命運難道就這般灰諧嗎?

不過,吳承志替她出頭,真讓她大吃一驚呢!

她仍然是垂著頭,不想去看人,也不管指腹正在流的血,埋頭苦幹起來,只想寧事息人。

胖夫人見吳承志替寧昕出頭,也是十分的詫異,畢竟在她的印象裏,吳承志是個沈默寡言的人,可不像多管閑事的漢呀。

“承志,她剛剛來就這樣笨手笨腳的,難道我教訓她都不行嗎!你趕緊回廚房忙你的去,別在這操心了,我又不會吃人!”

她是不會吃人,可她那兇悍的目光就已經教人膽顫心驚了!寧昕在心裏忿忿道,卻不敢吱聲,也希望吳承志快些走開,他離開或許那大夫人見她不出聲,就走掉了。

“大夫人,我先替她包紮一下傷口。”吳承志完,就將寧昕拉起來,不管大夫人黑暗的臉,直接往廚房那裏走去。

氣得大夫人又是瞪眼睛又是跺腳,可又拿對方無折,因為吳承志不是外人,他可是酒樓老板,也就是她夫君的表弟!

按常理她不應該怕這個表弟才是,可誰教這酒樓的地是吳承志家的,若是惹毛了鬧翻臉,事情就難堪了。

她看著吳承志剛剛疼惜寧昕的模樣,心中又是一驚,立即警惕起來!就怕寧昕迷惑了吳承志的心!

她可想著要將自家女兒嫁給承志,好繼續這塊地皮,要知道現在地皮可貴了,承志他名下,除了這塊地皮外,還有另外一塊地皮,她肖想那塊地皮好久了!

這麽想著,她立即扭著肥胖的身體也擠身向廚房去。

廚房本來就窄,裏面除了吳承志外,還有另外兩名廚師,當他們見到寧昕時,均是一楞,盯著吳承志拉著寧昕的手浮想翩翩。

因為吳承志以前不拉,就是與姑娘話那臉都會紅透半邊臉去!

寧昕想要甩開對方的手,她一心惦記著外面的碗,就怕這份工作要保不住了!可吳承志將她抓得很緊,教她無法脫手。

吳承志翻開廚房裏的一個櫃,很快就從裏面拿出了治愈創作的藥粉,他握緊寧昕的指腹,將它心翼翼的托在自己的掌中,等再將藥粉輕輕的灑上去。

寧昕本是要掙脫的,可見他那麽認真的臉龐,有一瞬間怔了怔,腦海中閃過前男友曾經也是這般,細心的呵護自己的模樣,最後卻與同事背叛了自己,心頭一酸,本就噙在眼眶的眼淚,禁不住滑下臉頰,豆大的淚珠滴濺在吳承志的手背上。

不過他並沒有註意到,倒是一旁的林明悄悄的撞了撞他的手肘,示意他擡眸。

他剛剛擡眸,並沒有看到寧昕流著淚的臉,只看到大夫人氣沖沖的擠身進來,指著寧昕就大罵:“你還想偷懶,趕緊洗碗去!”

她並不會立即轟走寧昕,之前一直罵她,也不過是想要做做樣給老板娘看,呸,她才是正宗的老板娘!可是因為她這一身橫肉不方便行走,走起來也辛苦,只好由著那楊玉蓮在外面應付門面,招攬客人,然而那些人見習慣了她,開口閉口就老板娘,將她這大夫人給忘卻在腦後了!

所以她懊氣之餘,也只好拿這些可憐的仆人出氣了!

寧昕見大夫人這麽兇悍,哪裏還顧得了其他,倏的抽回了手,逃之夭夭了。

吳承志掌心突然變得空蕩蕩的,他突然間有一股失落感,莫名的孤寂感油然而生。

他朝洪紅睨了睨,心中嘆了口氣,直接轉過身去忙碌了。

而林明與另外那個叫阿斌的夥伴,見大夫人朝他們橫瞪過來,立即也跟著轉過身去,拿起菜籃裏的疏散,佯裝忙碌起來的模樣。

洪紅這才肯離開,卻是越看吳承志越喜歡,她思忖著,若是將女兒嫁給了他,而他又有一門手藝,日後若是繼承起這酒樓的生意來,那才是最為得意的一件美事!

寧昕只覺得這碗越洗越臟一樣,最後靈機一動,先是用水將碗洗了一遍,又用幹布擦拭一遍,這才感覺好一些。

洪紅龐大的身體支在邊沿上,就一直盯著她,仿佛巴不得她再摔壞幾個碗一樣,唯有這些工人將碗一個一個打破,然後她再從中苛扣工錢,那麽換新碗的錢就不用他們酒樓自己出了!

寧昕好不容易將碗給洗了,這正準備起身,見洪紅忤在那,眼睛留了神,端起木槽心翼翼的越過去,想著快些離開這兇婆娘的眼皮。

當她將碗給端出去時,那張戴福還沒吃完,一個人正在那一邊喝著酒,一邊吃著豬大腸。她不過是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卻更加的謹慎了,怕被他繼續找茬。

也幸好那張戴福只顧著酒肉沒有註意到她,否則她還真要被糾纏了。

她剛剛放好碗,那頭,老板娘又叫她收拾另外兩桌客人用過的碗,她不敢怠慢,立即勤快的過去幹活。

半天的工夫,她像個陀螺一樣不停的被支使,不停的幹著活,等到酒店打烊,她將最後一批碗收拾了洗時,已經是午夜時分。

她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慢吞吞的往宿舍的方面踱度。

她很累,身體剛剛康覆不久,又連夜趕了路,趕了路還沒得停歇一下,又連續幹了那麽久的活,她整個人像被掏空了力氣般虛脫著。

她迷迷糊糊的走回到了宿舍,剛剛想要推開宿舍的門,卻發現門被從裏面給鎖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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