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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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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你是誰

第五十章你是誰

米婭再次睜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之上。

柔軟的大紅色錦緞鋪陳在身下,鼻腔裏充斥著甜膩的香味。她想要開口說話,張口卻發現自己喉頭幹燥的發癢。

止不住輕咳出了聲,就輕輕這樣的舉動已然耗費了她不少體力。

“‘知’,你在麽?”她在腦海中輕輕呼喚,可是卻沒有任何回音。

識海空曠的令人窒息,她閉上眼想要內視,卻再也找不到此前的感覺。

她掙紮著想要起身,可全身卻沒有絲毫的力氣。

她的身體從未如此虛弱,就像是被抽空一般。

她懷疑自己的體質目前就如古人類般孱弱,不,甚至連古人類的體質都比不上了。

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

“姑…姑娘,您醒了?”因米婭輕微的咳嗽聲,宮人闌珊趕緊端著一盞茶水放至床邊,她扶著米婭輕輕坐起,然後不敢有半點馬虎的餵著她喝著水。

有了溫水滋潤,米婭的嗓子終於有些緩和了過來。

她趕緊開口問道:“這是什麽地方?”

聲音還帶著濃烈的沙啞,一句話說的都氣喘籲籲的。

闌珊趕緊道:“這裏是皇宮,姑娘您是陛下微服帶回的,說是身體虛弱得好生將養著。”

皇宮?陛下?微服?

等等,是她所知曉的陛下麽?

她這才註意到身上的衣服,是上好的錦緞和繡工,這是她在皇城時李淵送給她的。

她又看向闌珊,確實著宮裝,可她此前沒有見過此人。

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她怎麽又回到宮裏了?

還有米粒去哪裏了?

“你可曾見到一個四五歲左右的男孩?應是隨我一同的。”米婭急切地問道。

“奴婢未曾見過。”闌珊認真作答道。

米婭蹙眉,接著問道:“當今陛下可叫李淵。”

米婭話音剛落,闌珊直接被嚇得跪了下去,趕緊道:“姑娘萬不可直呼皇上名諱,大忌大忌。”

看來不是發生了什麽時空扭曲。

她緩下語氣,道:“陛下何在?”

“陛下應在書房…姑娘…您小心…”

米婭要去找他問個清楚,也不管自己此時體力根本不支,剛下床便朝地上倒去。

米婭也知道自己現在這副模樣根本離不開這張床,她深呼吸了幾輪終於緩和好呼吸,吩咐道:“煩請你給陛下通報一聲,就說我想見他。”

闌珊終於助她重新躺回,她也摸不清陛下將人帶回是作何考量,但也還是先答應了下來,轉頭將話傳給了一直守在門口的江公公。

江公公面無表情的離開後,闌珊才平覆些許緊張的心跳。江公公最近變得很是奇怪,一雙眸子總是直直看著一個地方,讓人毛骨悚然。

闌珊見米婭又睡著後,便準備關上門,剛一轉身,便見陛下肅容,一時被嚇得魂飛,她腳軟的想要行禮,還未開口面前之人已經無視她進了屋。

房中是有些甜膩的氣味,他揮了揮手,味道便逐漸散了去。

他看著床上蒼白容顏的熟悉面龐,輕輕扶了上去,見她漸漸蹙起眉頭,似感不適,他頓了頓,將手緩緩收回。

“怎麽,普通人的滋味不好受麽?”他低低沈沈的聲音緩緩,米婭似是陷入夢魘,額頭已經起了薄汗。

李淵眸色沈沈,可面上卻並無任何表情,可若仔細看去,隱約可見其瞳孔深處赤紅。

米婭眉頭緊蹙,呼吸開始急躁,失去了能量的她機體還無法陡然適應類地球原生的環境。

李淵右手輕輕轉動左手食指那枚護戒,只見絲絲藍光從中緩緩而出,朝米婭而去,漸漸地,米婭輕緩了緊蹙的眉頭,呼吸也漸漸平穩了。

“別誤會,我只是不想趁人之危罷。”李淵對著還沈睡的米婭說道,又似乎是對自己說道。

-

米婭再次醒來,身體好轉了許多。

闌珊跟她說陛下有來看過她,但未說什麽便走了。

米婭細問之下才發現距離她登頂雪山那日已經過了五天,這期間她都在迷迷糊糊的昏睡狀態。

她趕緊起身準備去找李淵問個清楚。

她出了門,才發現自己所住的宮殿正是此前的星辰殿,可內裏已全然換了模樣,連殿名都被換作日月閣。殿外地上還有一處可怖裂痕,不似人力所為,不知與那日異樣有沒有關系。

米婭懷揣著諸多疑問,剛出宮殿大門,只見門口站著一穿藍色錦袍的宮人朝她做了‘請’的示意。

闌珊跟在米婭身旁,趕緊行禮道了聲:“江公公好。”

星辰殿同皇帝平日裏的禦書房很近,江公公步伐平緩,一炷香的功夫便也到了。

米婭能明顯感覺到自己體能的下降,短短一炷香的路程,她已經有些微喘,額頭鼻尖都有些許晶瑩。

臨到門口,江公公終於開口道:“陛下正...”

米婭早就有些不耐煩,她也不等江公公說完,直接推門朝裏走去。

闌珊在一旁看的心驚膽戰,而江公公卻未再說什麽。

米婭心急如焚的朝內裏走去,房內很是寬廣,此刻裏面站了不少人,他們都舉著畫像,朝著主座位上那身著明黃的陛下。

及至真切的看到他的面容,米婭都不敢相信人類會在短短時日發生如此大的變化。

李淵此前雖也漸漸張開,氣魄容貌卻還是帶有絲少年人的青澀,可此刻,坐在高臺之上渾身散發著至高者冷冽氣質之人,再無從前半分影子。

他的身體似乎變得更為健碩,眉目似劍,高挺的鼻梁和冷硬的輪廓,更是顯得有些不近人情。

“何事?”冰冷且帶著壓迫之感撲面而來,米婭只覺後脊有些發涼,倒地那日腦中出現的聲音也一瞬浮現了起來。

他...他想起來了...

怎麽可能...

米婭一時顧不上那滿心疑問,腳步淩亂而慌張的朝李淵而去,然而侍衛們輕而易舉的控制住了她,無論她怎樣使力都逃不開這些古人類的桎梏。

“淵兒,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你可還好?”米婭眸中的擔憂濃郁而純粹,她不知道他為何可以回憶起,但是她知道他一定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明黃色身影並未看向她,只對著眾人淡淡道:“繼續罷。”

米婭一時不敢相信,原來滿心只有自己的人,面對自己乖巧聽話之人,竟也會對自己視而不見。

侍衛們因未得令,便架著米婭站在殿中一隅。

殿中雖然有不少人,但內裏卻非常安靜。

宮人將畫冊一張一張展示在陛下面前,至到他微微點頭,才終於有一人的畫像被放置在別處。

將近一個時辰,畫像終於被逐一看完選完,一旁的宮人稟報道:“陛下,共計三十三人入選明日選秀。”

“讓田車好好安排,朕乏了,你們先下去。”說罷,右手輕撫著額頭,閉眼假寐。

宮人趕緊有序的往下退去,侍衛們也架著米婭準備出去,後者道:“陛下是要將我當階下囚?”

她的聲音很低,她這一個時辰裏不斷想著到底哪一步錯了,到底哪裏出了問題,可他安靜選秀的畫面還是太過刺眼,她一直低垂著頭,第一次竟生出種可悲之感。

明黃色身影之人仍未開口,就像根本未聽見她的話語,亦或是,在他眼裏,她是如螻蟻般的存在。

她使出全身氣力掙脫出禁錮,厲聲道:“我自己會走。”

侍衛長見陛下並未出言喝止,便也未再動手。

米婭剛剛走至殿門,想起什麽般,拿出掛在脖子上的指能針。

可今日的指能針很是奇怪,不管米婭如何轉動,它只朝著一個地方,也就是那處明黃色的地方。

米婭心口狂跳,她再也無法挪動腳步踏出殿門。

指能針最大的作用便是指向藍色晶體星的能量晶石,能量越大所帶給它的指引便也越強。

她有些僵硬的轉過身,對著高位者道:“你對米粒做了什麽?”

她很是慌亂,內心裏的害怕已經無以覆加。

他為什麽會有如此強大的能量?是不是和米粒身上的東西有關?米粒還活著麽?他...

一瞬間種種可怖的畫面已經充斥米婭的頭腦,她再一次發問,聲音都帶著些顫抖:“米粒何在?你快回答我!”

“大膽!”

明黃身影旁的宮人怒喝道,侍衛們將她押跪在地,米婭擡首怒視著他:“你有什麽便沖我來,是我決定不告訴你,是我給你下的藥,是我讓你忘記...”

“閉嘴。”

“是我騙了你!”

“閉嘴!”低沈的音線中帶著震怒,他看著她,眸中漸漸泛起赤紅。

米婭再發不出聲,一股奇怪的能量控制住了她的行動。

她此刻以一種極為卑微的姿態跪倒在地,聲音已經被封住,只能任由別人的欺淩。

她看著眼前熟悉的身影,不知為何,竟突然想笑。

她無聲的笑了起來,碧色眸中閃爍著水光,她用嘴型挑釁的對著他說了幾個字。

殺了我啊。

他的怒火已經到達頂點,一瞬便來到她的面前,下一刻兩人已經到了另一處無人的空間。

她的聲音已經恢覆,情緒也在這一瞬場景變化中得到緩解。膝蓋和身體上是從未體驗過的疼痛,可她就像感覺不到般緩緩站起了身,臉上並未有任何表情。

一開口,她還是問道:“米粒何在?”

“對你來說,米粒才是最重要的,對麽?”他低低詢問出聲,臉色也恢覆了漠然。

“他只是個孩子,他只有我了...”

我...曾經也只有你。

李淵想這麽說,可他說不出口,這只能顯出弱者的無能。

“既如此,藍色晶體星我便收下了。”

李淵的表情實在過於平淡,米婭想要從中找出他玩笑的神情,可她沒有。

而且,她不記得自己有跟他說過那顆星球的名字。

米婭想起那日能量異常的流逝,還有指能針詭異的頑固,她帶著驚疑,喃喃道:“你...你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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