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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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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坦白

米婭在房中研究指能針,她看著上面依舊亂轉的指針,真想將它丟到後院裏的池子裏。

她嘆了口氣,躺在床上,睜著眼,腦中思緒亂滾。

她心思不穩,有了情緒,煩躁的緊。

‘咚咚咚’

不用想,米婭也知道是誰。

她沒吱聲,房中的燈也早就熄了。她不想同他說話,至少現在,她還未想好要說什麽。

‘吱呀’

米婭心中火氣一下子便起來了,她坐起身來冷冷道:“房中燈都未點,你還進來?”

熟悉的人,熟悉的味道,就這麽靜靜地坐在床邊。

“姐姐。”聲音一出,米婭便沒了火氣。

不為別的,只因為這‘姐姐’兩字哭腔甚重,她視力極好,他眸中淚光和他那委屈模樣,實在讓米婭責怪不出聲來。

一如往常,李淵將頭埋進她懷中,一聲聲的姐姐叫的她心都化了。

這麽多年,他這模樣只有她見過。

“姐姐,米粒這事我並非故意隱瞞。因為我知曉,若姐姐都沒有察覺,那其他人更不會得知此事。”

米婭想了想,倒也是,若米粒能將自己都瞞住,更別說旁的人了。

米婭心頭郁氣稍稍消了些。

想到卞夫子的話,還是決定今日將話說開。她認真道:“今日,我同你卞夫子去了城外游湖。”

李淵眉頭不自覺的皺起,他扶著米婭肩膀,聲音有些喑啞的問道:“你同他游什麽湖?”

語氣怪怪的,米婭一時也未察覺裏頭有什麽意思,胸中憋了口氣,只接著道:“他同我說了些話,我覺得我有必要同你表明我的態度。”

“你有你自己的人生,我無法也不願左右你。若你因為我而止步不前,那便忘了我罷。”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你我也不過是彼此人生中的過客。”米婭說完此話,內裏也不禁酸楚起來。

李淵久久沒有開口。

今晚,寂靜的有些過分。平日裏的鳥叫蟲鳴都像是被什麽壓制住般禁了聲。

“姐姐是我生命中最為重要之人,不是什麽過客。”他聲音低啞,似在忍受著什麽情緒般。

他喃喃道:“姐姐就算要我的命,我也不會眨眼。可與姐姐分離,我生不如死。”

他語調很慢,但最後幾個字卻有些帶著咬牙切齒的情緒。

夜色朦朧,可米婭能清晰的看清他眼神中的真摯。

少年郎認真的說出此話,米婭被震的心顫,她微微張開了口,卻不知該說些什麽。

李淵站起身,來到窗邊,看著屋外郎朗明月,繼續道:“如今,南方的賀王屬地幹旱成災,饑荒已經迫使百姓流離失所,北方帝王婉拒開倉放糧的折子,只讓他在領地加重賦稅。他要靠這種手段鞏固自己的統治,不管百姓死活。”

李淵聲音淡淡,繼續分析道:“災民遍地,若賀王不交出實權,如今的帝王不會輕易施以援手。若賀王硬氣,那南北一戰怕是不可避免。澧縣是西南的大縣,兩軍交戰,此地必會成兩軍搶奪之地。”

米婭不懂這些,只聽懂這地方的安穩日子快沒了。

“王二也說要隨我一同前往西北。”李淵聲音淡淡。

米婭不自覺眉頭有些蹙起,但她無甚所謂道:“既然他一直跟著你照顧著你,此番你去,自然是該隨你一起的。”

“還有一事,米粒說若是我要走,他也要同我走。”李淵輕描淡寫扔下一句炸彈。

“什麽?”米婭太陽穴突突直跳。

米婭留在這兒就是想無風無波的將米粒養大,之後好帶回星球。若此地要因戰火淪陷,先不說她的經營付之一炬,之後她還要帶著眾人奔波,豈不更是雪上加霜。

李淵重新坐回床邊,見米婭動搖,繼續道:“若姐姐同我一起去了西北,我便可在舊部的支持下搖旗稱帝,先占了西南的郡府,姐姐在此地的經營也不會付之一炬。”

他不待米婭開口,繼續道:“可若姐姐不走,那我便也不走了。昏君亂世那便亂世,若是能跟著姐姐逃命奔波,也比與姐姐分離來的強上百倍。”

米婭被他這話說的情緒來來回回起伏。

米婭有些沒好氣的道:“你這不已經將我拿捏住了麽,還用得著問我的決定?”

待他這麽循循善誘,怕是所有人都要跟著他去那勞什子西北了。

米婭閉著眼揉了揉額角,發現自己竟被這古人類少年搞得有些焦慮,心情一時有些覆雜。

米婭按額角的右手被人拉開,取而代之是少年人大而有力的手指揉捏太陽穴的舒暢感。

米婭微微睜開了眼,之間少年人俯身靠了過來,咫尺之間,她連對方呼吸都能感受得到。她剛想將對方推開,可下一秒那帶著些濕意的吻便落在她的臉頰之上。

“這是米粒教我的,姐姐別生氣了。”李淵的心臟都要報廢了,可面上卻還是不動聲色,手指也仍舊穩穩的揉捏著。

他又使出慣用的撒嬌伎倆,一雙眸子裏全是無辜。

米婭將他的手拍掉,搖了搖頭,認了栽,不過嘴上還是說道:“你都多大了,怎的向米粒學?不若你叫他哥哥得了。”

她深呼了口氣,想了想,繼續道:“去西北的事,我也要同大家說說,總要安排好所有人才行。還有這邊的事兒,也要安排好人手。”

米婭其實對在澧縣的事業倒並不是很擔心,只要戰亂不波及此處,百姓生活正常,其實不會有太多問題。

她現在想的反而是陳靈的事。

若真要去西北,那動身之前,她必須要去一趟陳靈提起過的那個集市。

還必須是小心探查的路子。

李淵因得了米婭這番話,自然大喜過望,月色下,他只覺米婭如同天上來的仙子般,清輝高潔、不惹塵埃,那眸色中的溫柔,只讓他心動不已。

理智的最後一根弦,讓他將吻落在她額心之上。

米婭拍了拍他俊俏的臉,有些無奈道:“好了好了,去休息吧。你們兄弟真是...”

她搖了搖頭,嘴角卻不自覺勾著笑意,重新躺回被子裏了。

李淵耳朵通紅,好在米婭並未註意到。他認真給她掖了掖被角,輕悄悄的出了房門。

米婭睡得香甜,不過清早的時候又出現能量非正常遺失的情況。她認命的將能量劑註入體內,心道,若以後頻繁發生,還真是得去一個沒有戰亂的地方才行。

不然,她自身都難保。

米婭平覆了一會兒,剛剛恢覆好身體,房門便被王二敲響。

他在門口道:“米姑娘,陳靈姑娘說是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我見她身體還有些虛弱,便讓她在房間等姑娘您過去。”

米婭今日看著王二,心頭還是有些覆雜。

她認真打量了王二一番,後者眉眼恭敬,她輕挑了挑眉,問道:“王二,想來我平日裏待你也不薄吧。”

王鶴唳身體有些僵直,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過還是恭順回答道:“是...米姑娘,您對小的挺好的。”

王鶴唳低垂著頭,但被觀察的視線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身上。他在想,是不是殿下將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了米姑娘。

可殿下小時候曾說過,不知曉米姑娘身後之勢力,還是留有些餘地的好。

可這麽些年,殿下對米姑娘愈發有死心塌地的傾向,他突然也不怎麽敢確定殿下是否轉了心意。

王鶴唳在此局促不安,米婭自然是以為他因要跟隨李淵,對自己心中有愧的反應。

“行了,既然決定追隨淵兒,我也不會怪你。不過嘛,今後的工錢便從他身上出吧。”這是米婭能想到的稍微懲罰下淵兒的手段了。

“姐姐真是心善,若是我,定是將此人打殺了。”李淵不知何時站在了米婭身後。

王鶴唳頓覺背後一陣激靈,趕緊作勢要跪下,米婭淺翻了個白眼,對李淵道:“行了,我見你現在硬氣的緊,以後零花也都免了吧。”

“只要姐姐開心便好。”李淵勾起唇角,神色溫柔。

王鶴唳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

此前出行,路遇匪徒,那為首的匪徒言語輕薄,李淵便直接將他手腳砍斷,那人生不如死,活活流血而亡。

而餘下的匪眾,想要拼命的都成了劍下亡魂。

再看眼下,李淵舉止優雅、神色溫柔,簡直與當時判若兩人。

米婭扣了兩人工錢,自覺懲罰有方,滿意的點了點頭,朝陳靈的房間走去,而李淵也亦步亦趨。

“你今日不用去找你夫子?”

“今日清晨已與他說明。”

米婭便帶著他一起來到陳靈的房間。

陳靈依舊骨瘦如柴,不過精氣神明顯是恢覆了許多。嗓子雖然幹澀沙啞,不過好歹是能說話了。

米婭直接讓她說事,其他的等她身體好了再說。

陳靈提供了一條線索。

她去集市時,曾去過一家藥鋪,她原本是不想進去的,可不知道為什麽裏頭有股子味道,硬生生讓她去了裏頭一趟。

待她再出來時,便再也聞不到那味道了。

米婭是皺著眉頭出的門。

米婭朝房間走的路上突然停了腳步,她轉過頭朝一旁的李淵道:“若是你們著急便提前走便是,將米粒帶上,我要去一個地方,待我處理完再去尋你們。”

“因陳姑娘的事?”

“這件事邪乎的緊,我...”米婭看著李淵,一時也不知怎麽和他解釋。

“姐姐做什麽都是有道理的。”李淵神情柔和,只接著道:“去西北的事不急於一時,我先與姐姐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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