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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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一千年前，前年後的靈魂還未到來之時。
桃花林中，通體雪白的靈貓正在撲著蝴蝶，卻不小心撲到一只蜜蜂，臉頰被猛叮了一口，瞬間腫了起來。
小白貓嗚咽了一聲，跑到小溪邊照了照鏡子，看到明顯不對稱的左右臉，流淚貓貓頭.jpg
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小白貓耳朵尖顫了顫，警惕地溜了好遠，才回頭看向身後，布衣少年背著劍，驚喜地和他對視。
小白貓：來者何人？給本座報上名來。
“你好啊，我叫荀不言。”
荀不言蹲下身：“你叫什麽呢？”
小白貓尾巴一掃，掃了個小石子過去，打在了荀不言手心。荀不言見他警惕，從懷裏取出一個小鯉魚布偶，朝小白貓揮了揮：“看，這是什麽好玩的？”
這是妙楨師姐送給他的，師父要求嚴格，從來不準他們浪費修煉的時間，妙楨師姐就趁著師父出門，去人間給他買好吃的好玩的，還親自動手做了個小鯉魚布偶。
後來妙楨師姐不在了，他也沒有新的玩具了，小鯉魚布偶是他最喜歡的，他一直帶在身上。
小白貓不屑，輕輕嗤鼻：這是什麽，能吃嗎？
荀不言收起布偶，想了半天，從懷裏裏小心翼翼取出了一個小瓶子，拔.出木塞，瓶子裏突然湧出水，一條活蹦亂跳的小鯉魚跳了出來！
小白貓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這條小鯉魚與眾不同，通體金黃，看上去就像炸過一樣，是不是香香脆脆的呢？
小白貓依然沒有上前，神情還有些不屑，可眼睛裏已經只剩下小鯉魚了。金黃的小鯉魚在草地上撲騰，其實它名叫黃金鯉，被天帝養在九重天上的禦花園中，師父讓荀不言取一條黃金鯉回來，荀不言想不出別的辦法，只能去禦花園“借”了一條，過程稱得上驚心動魄。
就現在，南天門外還處於戒嚴中——有人偷偷進了禦花園偷魚，誰知道是不是刺客？他都能偷魚了，還有什麽做不出來？
荀不言哄道：“這可是禦花園裏的黃金鯉哦，每天的魚食都是很珍貴的靈草、靈芝，還有幾千年的人參！”
只能住三重天的土包子荀不言口水都快流下來了，師父沒能獲得天界的居住權的時候，他們只能住魔界的山洞裏，那裏是魔神的地盤，別說靈草了，普通的草都難看見。
遍地鬼草把整座山搞得烏煙瘴氣，不僅擋住了天地靈氣，還能供魔獸隱蔽。住那的時候，出門都很難，想去唯一的靈脈邊上修煉，就只能一路打過去。
後來有一天，妙楨姐姐突然離開，師父告訴他，他們可以去天界了。
雖然三重天在天界只能算中下層，但對荀不言來說，已經是從來都不敢想的優越環境了。讓他不解的是，師父卻不帶妙楨師姐，荀不言問過他妙楨師姐去哪了，被他狠狠罰了一頓，說下次再也不許問了。
小白貓直勾勾地看著撲騰的小鯉魚，欲蓋彌彰地用爪子洗著胡子和臉，眼神卻沒移開過。
荀不言努力地搜刮肚子裏的形容詞，繼續哄道：“它的魚肉特別滑嫩鮮美，堪稱天界一絕，烤一烤，又香又脆。”
“喵。”小白貓嗷嗚一聲，一下子沖過來，荀不言喜滋滋地伸出手，試探地摸了摸小白貓的脊背，感覺到小白貓沒躲，開心極了。
小白貓脊背弓起，喉嚨裏發出威脅的低沈的聲音，可是嘴巴咬在黃金鯉的肚子上，撒不開嘴。
荀不言道：“別急，我幫你烤一下。”
他架起烤架，掐訣生火，串起黃金鯉。
烤魚的香味吸引了小白貓的全部註意力，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翻面的烤魚。
荀不言滿足地摸著小白貓柔軟的背部，他的骨頭軟軟的，白色的毛看著像雲團一樣，摸起來也是既柔軟又順滑，四個爪子踩在地上，留下一串梅花印。
“我可以叫你玉奴嗎？”荀不言把烤好的黃金鯉遞給小白貓，看到他低下頭狼吞虎咽，試探著問道。
小白貓雪白的毛色，就像玉一樣幹凈。
小白貓沒有反對，專心地吃著烤魚，喉嚨裏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
“那我就當你同意了。”
荀不言喊了聲：“玉奴！”
小白貓擡起頭，圓溜溜的大眼睛盯著荀不言，荀不言笑了起來。
好想再摸一摸他的爪子！荀不言想。但他的傳音石忽然響了，是師父！
荀不言趕緊接聽，一時沒註意到，腳邊的小白貓癱在地上，四腳朝天，露出雪白的肚皮。
“師父。”剛剛還很活潑的少年一下子嚴肅起來，恭敬地說。
張道人冷淡的聲音響起：“現在在哪？你只剩下一盞茶的時間。”
荀不言心虛地看了一眼只剩骨頭架子的黃金鯉，又看到暈乎乎的玉奴，小白貓怎麽一動不動了？荀不言趕緊伸手探了探，謝天謝地，還有心跳。
張道人見他不說話，聲音微微上揚：“嗯？”
荀不言忙道：“我馬上就回去了。”
“嗯。”張道人掐斷了傳音石。
荀不言把傳音石往懷裏隨意一塞，晃了晃癱在地上的玉奴。
玉奴一動不動，荀不言把黃金鯉的骨頭架子裝回瓶子，再把小白貓抱進懷裏，他記得師父的洞府裏有怎麽照顧靈獸的書，應該有辦法。
張道人正在洞府中修煉，他每天都板著臉，看上去就不好親近，還經常莫名其妙砍人。
比如有仙子與仙君定親，仙君卻因為身邊一侍女悔婚，甚至還要取出仙子的仙元，給那妖族出身的侍女，他知道以後，也不管人家跟他有沒有關系，提著劍就去給仙子報仇。
再比如，兩個仙門打起來，他倒比天帝還多管閑事，非要兩家把是非因果、來龍去脈講清楚，誰做錯了他就打誰，兩家都錯了，他就一起打。
這樣一個行為古怪的道人，一般人當然不會去惹他，隨著他實力越來越強，不一般的人也不敢惹他了。
張道人有兩個弟子，大弟子叫妙楨，小徒弟叫荀不言。
妙楨因為某種原因離開了長生門，張道人獨自帶著荀不言住到了三重天。本來三重天的仙家還會過來串個門，在長生門坐了幾次冷板凳後，還願意來的就越來越少了。不是說禮數不周，每次張道人倒是會讓徒弟上茶看座，但是……
“聽說天帝又有個女兒私奔下凡了呢。”說話的人本來只是想八卦。
“為何？”
“一開始只是去視察人間的百花節，誰知被一凡人取走了本名法寶，許多年回不了天界，只能與那凡人結為夫妻，有仙官算到此事，天帝便派天兵去救，卻不想三公主生下一兒一女，已經動了凡心，要與那凡人三生三世，做一對長長久久的夫妻。”
“天兵沒有強行把她帶回來嗎？”
“那畢竟是天帝的女兒，天兵怎敢魯莽行事？”
“天帝也放任她留在人間嗎？”
“天帝是最寵女兒的，殿下要留，天帝又何必壞她姻緣？”
“不妥。”
張道人說完，提劍就去了人間，鄰居還在納悶，不過一炷香後，口口聲聲要留在人間的三公主就被張道人押了回來。
鄰居：“……”
雖然不知怎麽，三公主一回到天界，就又改了口，絕不肯再去人間，更不肯與那凡人兩廂廝守，但張道人如此行事，許多仙家都覺得太過出格，竟然把閑事管到了天帝家中。
於是很快，周圍鄰居都不敢串門了。
一開始荀不言還不解地問過師父，但張道人只會冷冰冰地問他有沒有做完功課，荀不言感覺師父不喜歡這個問題，就再也沒問過了。
荀不言當然還是很尊敬師父的，他被師父一手帶大，小時候還經常看師父笑，可後來妙楨師姐色越來越差，師父的笑也越來越少，離開魔界的時候，師父已經不會笑了。從那時候起，荀不言就有點害怕師父了。
荀不言小心翼翼地把玉奴藏在懷裏，到師父面前交出了今天的功課。
師父盯著瓶子裏的黃金鯉骨架，許久沒有說話。
荀不言忐忑不安地低著頭，害怕地閉上了眼睛，洞府的氣氛仿佛山雨欲來。
然而張道人看了眼荀不言懷裏露出的貓耳朵，面無表情地手下了黃金鯉的骨架。
某些覆雜而悲傷的情緒在張道人眼中一閃而過，荀不言眨了眨眼睛，張道人已經再次恢覆了冷冰冰的表情。
荀不言惦記著小白貓：“師父，我可以看看靈獸秘籍嗎？絕對不會浪費修煉時間的。”
荀不言都做好了挨罵的準備，但不管怎麽樣，他都想照顧好玉奴。
出乎他意料的是，張道人只是讓他把昨天學的劍訣演練了一遍。
荀不言老老實實演練了一遍，張道人就遞給了他一本靈獸飼養秘籍。
荀不言又驚又喜，回到自己的房間，握著玉奴的小爪子把了把脈，書上描述的癥狀和玉奴對上了。
原來是吃撐了。
黃金鯉太補了。
荀不言彈了彈小白貓毛茸茸的腦袋，照著書上的方法給他醫治：“貪吃的小白貓，快醒過來吧，怎麽自己能吃多少都不知道呀？”
就在荀不言嘀咕的時候，小白貓醒了過來，他甩了甩暈乎乎的腦袋，不滿地咬住了荀不言的手指。
荀不言皮糙肉厚，隨便咬，一點也不疼。
荀不言安撫道：“好吧好吧，你一點也不貪吃，你是全天下最可愛的小白貓。”
小白貓得意洋洋地松開口，當然了！本座不僅最可愛，還最聰明，誰養了本座，那可是前世修來的福分。
正得意時，小白貓忽然感到一陣腹痛，他火急火燎地跳下床，往門口跑去，卻因為還沒恢覆好，嘭一聲撞在了門檻上。
“嗚……”
荀不言忙抱起小白貓：“怎麽了？”
小白貓撓空氣，他沒修煉到家，還有三急啦。
荀不言終於明白了他的意思，小心翼翼推門看了看，見師父沒在，趕緊溜到後院的藥田裏。
小白貓呼出一口氣，刨了刨藥田裏的靈土，把穢物埋起來。
荀不言掐了個清潔術法，幫小白貓擦了擦屁股，本來高傲的小白貓打了蔫兒，這一刻，可真是貓生的至暗時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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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小白貓耳朵尖顫了顫，警惕地溜了好遠，才回頭看向身後，布衣少年背著劍，驚喜地和他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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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啊，我叫荀不言。”
荀不言蹲下身：“你叫什麽呢？”
小白貓尾巴一掃，掃了個小石子過去，打在了荀不言手心。荀不言見他警惕，從懷裏取出一個小鯉魚布偶，朝小白貓揮了揮：“看，這是什麽好玩的？”
這是妙楨師姐送給他的，師父要求嚴格，從來不準他們浪費修煉的時間，妙楨師姐就趁著師父出門，去人間給他買好吃的好玩的，還親自動手做了個小鯉魚布偶。
後來妙楨師姐不在了，他也沒有新的玩具了，小鯉魚布偶是他最喜歡的，他一直帶在身上。
小白貓不屑，輕輕嗤鼻：這是什麽，能吃嗎？
荀不言收起布偶，想了半天，從懷裏裏小心翼翼取出了一個小瓶子，拔.出木塞，瓶子裏突然湧出水，一條活蹦亂跳的小鯉魚跳了出來！
小白貓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這條小鯉魚與眾不同，通體金黃，看上去就像炸過一樣，是不是香香脆脆的呢？
小白貓依然沒有上前，神情還有些不屑，可眼睛裏已經只剩下小鯉魚了。金黃的小鯉魚在草地上撲騰，其實它名叫黃金鯉，被天帝養在九重天上的禦花園中，師父讓荀不言取一條黃金鯉回來，荀不言想不出別的辦法，只能去禦花園“借”了一條，過程稱得上驚心動魄。
就現在，南天門外還處於戒嚴中——有人偷偷進了禦花園偷魚，誰知道是不是刺客？他都能偷魚了，還有什麽做不出來？
荀不言哄道：“這可是禦花園裏的黃金鯉哦，每天的魚食都是很珍貴的靈草、靈芝，還有幾千年的人參！”
只能住三重天的土包子荀不言口水都快流下來了，師父沒能獲得天界的居住權的時候，他們只能住魔界的山洞裏，那裏是魔神的地盤，別說靈草了，普通的草都難看見。
遍地鬼草把整座山搞得烏煙瘴氣，不僅擋住了天地靈氣，還能供魔獸隱蔽。住那的時候，出門都很難，想去唯一的靈脈邊上修煉，就只能一路打過去。
後來有一天，妙楨姐姐突然離開，師父告訴他，他們可以去天界了。
雖然三重天在天界只能算中下層，但對荀不言來說，已經是從來都不敢想的優越環境了。讓他不解的是，師父卻不帶妙楨師姐，荀不言問過他妙楨師姐去哪了，被他狠狠罰了一頓，說下次再也不許問了。
小白貓直勾勾地看著撲騰的小鯉魚，欲蓋彌彰地用爪子洗著胡子和臉，眼神卻沒移開過。
荀不言努力地搜刮肚子裏的形容詞，繼續哄道：“它的魚肉特別滑嫩鮮美，堪稱天界一絕，烤一烤，又香又脆。”
“喵。”小白貓嗷嗚一聲，一下子沖過來，荀不言喜滋滋地伸出手，試探地摸了摸小白貓的脊背，感覺到小白貓沒躲，開心極了。
小白貓脊背弓起，喉嚨裏發出威脅的低沈的聲音，可是嘴巴咬在黃金鯉的肚子上，撒不開嘴。
荀不言道：“別急，我幫你烤一下。”
他架起烤架，掐訣生火，串起黃金鯉。
烤魚的香味吸引了小白貓的全部註意力，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翻面的烤魚。
荀不言滿足地摸著小白貓柔軟的背部，他的骨頭軟軟的，白色的毛看著像雲團一樣，摸起來也是既柔軟又順滑，四個爪子踩在地上，留下一串梅花印。
“我可以叫你玉奴嗎？”荀不言把烤好的黃金鯉遞給小白貓，看到他低下頭狼吞虎咽，試探著問道。
小白貓雪白的毛色，就像玉一樣幹凈。
小白貓沒有反對，專心地吃著烤魚，喉嚨裏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
“那我就當你同意了。”
荀不言喊了聲：“玉奴！”
小白貓擡起頭，圓溜溜的大眼睛盯著荀不言，荀不言笑了起來。
好想再摸一摸他的爪子！荀不言想。但他的傳音石忽然響了，是師父！
荀不言趕緊接聽，一時沒註意到，腳邊的小白貓癱在地上，四腳朝天，露出雪白的肚皮。
“師父。”剛剛還很活潑的少年一下子嚴肅起來，恭敬地說。
張道人冷淡的聲音響起：“現在在哪？你只剩下一盞茶的時間。”
荀不言心虛地看了一眼只剩骨頭架子的黃金鯉，又看到暈乎乎的玉奴，小白貓怎麽一動不動了？荀不言趕緊伸手探了探，謝天謝地，還有心跳。
張道人見他不說話，聲音微微上揚：“嗯？”
荀不言忙道：“我馬上就回去了。”
“嗯。”張道人掐斷了傳音石。
荀不言把傳音石往懷裏隨意一塞，晃了晃癱在地上的玉奴。
玉奴一動不動，荀不言把黃金鯉的骨頭架子裝回瓶子，再把小白貓抱進懷裏，他記得師父的洞府裏有怎麽照顧靈獸的書，應該有辦法。
張道人正在洞府中修煉，他每天都板著臉，看上去就不好親近，還經常莫名其妙砍人。
比如有仙子與仙君定親，仙君卻因為身邊一侍女悔婚，甚至還要取出仙子的仙元，給那妖族出身的侍女，他知道以後，也不管人家跟他有沒有關系，提著劍就去給仙子報仇。
再比如，兩個仙門打起來，他倒比天帝還多管閑事，非要兩家把是非因果、來龍去脈講清楚，誰做錯了他就打誰，兩家都錯了，他就一起打。
這樣一個行為古怪的道人，一般人當然不會去惹他，隨著他實力越來越強，不一般的人也不敢惹他了。
張道人有兩個弟子，大弟子叫妙楨，小徒弟叫荀不言。
妙楨因為某種原因離開了長生門，張道人獨自帶著荀不言住到了三重天。本來三重天的仙家還會過來串個門，在長生門坐了幾次冷板凳後，還願意來的就越來越少了。不是說禮數不周，每次張道人倒是會讓徒弟上茶看座，但是……
“聽說天帝又有個女兒私奔下凡了呢。”說話的人本來只是想八卦。
“為何？”
“一開始只是去視察人間的百花節，誰知被一凡人取走了本名法寶，許多年回不了天界，只能與那凡人結為夫妻，有仙官算到此事，天帝便派天兵去救，卻不想三公主生下一兒一女，已經動了凡心，要與那凡人三生三世，做一對長長久久的夫妻。”
“天兵沒有強行把她帶回來嗎？”
“那畢竟是天帝的女兒，天兵怎敢魯莽行事？”
“天帝也放任她留在人間嗎？”
“天帝是最寵女兒的，殿下要留，天帝又何必壞她姻緣？”
“不妥。”
張道人說完，提劍就去了人間，鄰居還在納悶，不過一炷香後，口口聲聲要留在人間的三公主就被張道人押了回來。
鄰居：“……”
雖然不知怎麽，三公主一回到天界，就又改了口，絕不肯再去人間，更不肯與那凡人兩廂廝守，但張道人如此行事，許多仙家都覺得太過出格，竟然把閑事管到了天帝家中。
於是很快，周圍鄰居都不敢串門了。
一開始荀不言還不解地問過師父，但張道人只會冷冰冰地問他有沒有做完功課，荀不言感覺師父不喜歡這個問題，就再也沒問過了。
荀不言當然還是很尊敬師父的，他被師父一手帶大，小時候還經常看師父笑，可後來妙楨師姐色越來越差，師父的笑也越來越少，離開魔界的時候，師父已經不會笑了。從那時候起，荀不言就有點害怕師父了。
荀不言小心翼翼地把玉奴藏在懷裏，到師父面前交出了今天的功課。
師父盯著瓶子裏的黃金鯉骨架，許久沒有說話。
荀不言忐忑不安地低著頭，害怕地閉上了眼睛，洞府的氣氛仿佛山雨欲來。
然而張道人看了眼荀不言懷裏露出的貓耳朵，面無表情地手下了黃金鯉的骨架。
某些覆雜而悲傷的情緒在張道人眼中一閃而過，荀不言眨了眨眼睛，張道人已經再次恢覆了冷冰冰的表情。
荀不言惦記著小白貓：“師父，我可以看看靈獸秘籍嗎？絕對不會浪費修煉時間的。”
荀不言都做好了挨罵的準備，但不管怎麽樣，他都想照顧好玉奴。
出乎他意料的是，張道人只是讓他把昨天學的劍訣演練了一遍。
荀不言老老實實演練了一遍，張道人就遞給了他一本靈獸飼養秘籍。
荀不言又驚又喜，回到自己的房間，握著玉奴的小爪子把了把脈，書上描述的癥狀和玉奴對上了。
原來是吃撐了。
黃金鯉太補了。
荀不言彈了彈小白貓毛茸茸的腦袋，照著書上的方法給他醫治：“貪吃的小白貓，快醒過來吧，怎麽自己能吃多少都不知道呀？”
就在荀不言嘀咕的時候，小白貓醒了過來，他甩了甩暈乎乎的腦袋，不滿地咬住了荀不言的手指。
荀不言皮糙肉厚，隨便咬，一點也不疼。
荀不言安撫道：“好吧好吧，你一點也不貪吃，你是全天下最可愛的小白貓。”
小白貓得意洋洋地松開口，當然了！本座不僅最可愛，還最聰明，誰養了本座，那可是前世修來的福分。
正得意時，小白貓忽然感到一陣腹痛，他火急火燎地跳下床，往門口跑去，卻因為還沒恢覆好，嘭一聲撞在了門檻上。
“嗚……”
荀不言忙抱起小白貓：“怎麽了？”
小白貓撓空氣，他沒修煉到家，還有三急啦。
荀不言終於明白了他的意思，小心翼翼推門看了看，見師父沒在，趕緊溜到後院的藥田裏。
小白貓呼出一口氣，刨了刨藥田裏的靈土，把穢物埋起來。
荀不言掐了個清潔術法，幫小白貓擦了擦屁股，本來高傲的小白貓打了蔫兒，這一刻，可真是貓生的至暗時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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