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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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王金枝臉色一沈，對唐英道：“她是你什麽大嫂？以後別這樣叫她，給她慣的！真以為自己還是我們章家的人啊？”本來因為唐英這個惡媳婦的襯托，她還有些後悔讓大兒子跟宋錦花離婚，可是此刻這些想法已經被憤怒所替代，她現在只想讓宋錦花給自己一個說法。
唐英立刻點頭道：“知道了媽，以後我都聽你的。”她說完，心裏又詛咒了王金枝一陣。
要不是王金枝堅持歸還章鎮軍撫恤金的事情，要挾章天飛跟唐英離婚，依唐英的脾氣，她也不可能這樣順著王金枝。現在好不容易把這個老不死的婆婆哄好了，沒有再吵著讓他兒子跟自己離婚，這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她現在可不敢忤逆王金枝的意思。
宋錦花在屋裏聽見有人在門外嚷嚷，就開門出來看怎麽回事。
門剛一打開，王金枝就破口大罵：“賤婊·子，你給我說清楚，章曉是不是你在外面偷人生的野種？”
宋錦花被罵的有點懵，可是聽王金枝罵的很臟，她立刻就回了一句：“死老太婆，你罵誰呢？沒事你別在這找事！”
章曉聽見媽媽在門口發火，趕緊跑出來看，而孫小菊也跟著出來了。
這時王金枝繼續罵道：“哼，你有本事偷人，你還怕被人說嗎？你這個不要臉的臭婊·子！”
章曉出來，正好聽見王金枝罵的臟話，她立刻就回懟道：“你這個惡毒的癱子老太婆！再欺負我媽，我讓你好看！”
王金枝氣得冒火，指著章曉道：“你這個小賤貨，怪不得跟我犯沖，你就是個野種，是你媽去外面偷人生下來的野種！”
孫小菊現在因為宋公銘的離世，有些精神不好，可聽見王金枝侮辱自己的女兒，她立刻就站出來道：“王金枝！你別太過分！空口無憑的，你在這冤枉我閨女，你有什麽資格罵我家閨女跟外孫女？”
王金枝不依不饒道：“剛剛開豪車送章曉回來那個女的說的，說章曉是她的妹妹！這還不是證據嗎？要不是親妹妹，誰家有錢大老板會開這麽好的車子送章曉回家？我只是腿殘廢了，不是眼睛瞎了！”
“我看你是腦子壞了！”章曉不鹹不淡地回罵了一句。
也許是鬧得動靜有些大，章天飛從自家出來，看見烏泱泱一大波人站在章曉家門外，他趕緊湊了上去。章勵也跟著章天飛身後，出來看熱鬧。
“死丫頭，你還敢罵我？我打死你……”王金枝伸手想來抓章曉，奈何自己不能走路，只能幹瞪眼。
章天飛跑到唐英跟前，問她：“怎麽回事啊？”
唐英道：“家門不幸唄！你這個侄女啊，可能壓根不是章家的種！”
章天飛一聽，眼中盡是不悅，他看了一眼章曉後，瞬間暴跳如雷：“他媽的，還有這事啊？那我大哥不是被帶了綠帽子？”
章曉氣得咬緊牙道：“你們不要血口噴人！剛剛那個送我回來的大姐姐跟我沒有一點血緣關系！她是識寶閣古董行的老板，我只是去那裏工作的，你們再胡說八道，我報警抓你們！”
唐英接了一句：“誰相信啊？你這麽點大，誰要你去工作？還古董行？騙鬼呢？”
章曉見唐英在故意火上澆油，她反問唐英一句：“你不信關我什麽事情？這就是你們來我家門口罵我媽跟我的理由嗎？”
唐英現在有婆婆這個金牌吵架王在，她一點都沒有壓力，只是說道：“要是你媽沒有偷人，你們在這害怕別人知道幹嘛？”
章曉氣得牙癢癢，還沒說話，宋錦花就開口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絕對沒有做過什麽對不起你們章家的事情。”
就在這時候，街口響起了一陣汽車喇叭聲。圍在一起看熱鬧的鄰居一下四散開來，只見譚莉又開著車回來了。
譚莉將車停在章曉家門口，從駕駛室裏出來，手裏還拿著那個說要送個章曉的布偶。
看見章曉家門口聚集這麽多人，她有些吃驚，但還是走到章曉面前，將布偶遞過去道：“章曉，你說喜歡這個布偶娃娃的，怎麽忘記拿了？快拿著吧！”
章曉見譚莉來的正是時候，她指了指王金枝幾人，對譚莉道：“譚姐姐，你告訴他們，你跟我有沒有血緣關系？”
譚莉一下沒反應過來，搖頭道：“沒有啊！不過雖然我們不是親姐妹，可是我把你當成親妹妹啊！”
章曉等譚莉說完，揚起頭來問王金枝道：“老太婆，你聽清楚沒有？不清楚我再請譚姐姐說一遍。”
王金枝立馬傻了眼，眼見自己現在騎虎難下，她忽然想起是唐英攛掇自己來找茬的，於是對唐英一頓瘋狂輸出：“唐英你這個喪門星啊！你不是說宋錦花偷人嗎？還說章曉是野種？這下好了，我成惡人了，都怪你啊！”
唐英別說的有氣不敢出，只能憋著氣道：“我也沒有說絕對啊！只是說有可能……”
這時候旁邊的鄰居來插話道：“我們可聽見你們說的義正言辭的，完全沒有留一點顏面給章曉一家啊！”
“就是啊！你們這樣冤枉人，要遭報應的！”
鄰居們開始數落起唐英跟王金枝。
章天飛默默拉著兒子進了屋，完美隱身在這場風波裏。
就在鄰居們數落王金枝婆媳時，孫小菊不知道從哪裏沖出來，她手裏拿著一只布鞋，走到王金枝的面前，狠狠抽了她一嘴巴：“我讓你為老不尊，冤枉我家閨女清白！”
打完王金枝，孫小菊又提著鞋給了還在懵逼的唐英一鞋底子，罵道：“以後再敢欺負我們曉曉，我把你這個挑事精的嘴打爛！”
章曉第一次看見外婆這麽硬核，她看著唐英捂臉大哭，心裏爽極了。
王金枝被打得不敢吭聲，只是盯著孫小菊半天。
譚莉完全不知道怎麽回事，她也不太想湊這個熱鬧，於是對章曉道：“章曉，我先回去了，你明天不要忘了來古董行上班哦！”
章曉點頭：“譚姐姐你註意安全。明天見！”
鄰居們看見王金枝婆媳被打，都拍手叫好，然後紛紛離開了現場。
王金枝聽見唐英哇哇大哭，她氣得罵道：“別哭了，你是死了爹還是死了媽？擱著哭喪呢？回家！”
唐英不情不願地推著王金枝回了家。這次她是既沒有得到便宜，還被打了一個耳光，現在王金枝還這樣罵她，她心裏可謂是委屈到了極點，可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打掉了牙往肚子裏咽。
章曉看著王金枝婆媳灰溜溜地回去了，她也招呼宋錦花跟孫小菊：“媽媽，外婆，我們回家吃飯吧！別理這些神經病。”
於是三人也一起回到了家。
宋錦花從來沒有見過母親在什麽事情上這麽維護自己，她拉著孫小菊道：“媽，剛剛謝謝你。”
孫小菊不好意思地說：“傻丫頭，你跟媽說這個幹嘛？以前是我對你們姐妹倆太不上心了，才讓你們心裏有埋怨。現在你爸也走了，我也想開了，女兒也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根本就不比什麽兒子差什麽。以後你們姐妹倆就是我的心頭肉，誰也不能欺負你們。”
宋錦花聽完孫小菊的話，感動地流下了眼淚，她一句話沒有說，只是一把抱住了孫小菊。
這一刻，似乎說什麽話都是蒼白的，章曉就這樣看著媽媽跟外婆相擁的畫面，心中溫暖起來。
而另外一邊，王金枝進屋以後，看見兒子跟孫子在家裏坐著，她氣不打一處來，張口就罵章天飛：“沒出息的東西，剛剛在外面看見我被欺負，你居然跑回來躲著，真是個縮頭烏龜！”
章天飛本來想還嘴，可是想起自己還不上撫恤金，王金枝就要告他，他只能忍氣吞聲，不敢做聲。
罵完兒子，王金枝又嫌棄地看了一眼章勵道：“還有你個小兔崽子，真是沒有用，你看看人家章曉，那麽小就知道上班養活一家，你除了一天到晚的吃跟哭，還有什麽用？”
章勵見被奶奶罵，委屈的抹起眼淚，還對章天飛道：“爸爸，你快把奶奶送走吧！別讓她再待在我們家，我不喜歡奶奶……”
唐英見不得兒子被罵，她趕緊護短道：“媽，你不能這樣說勵勵，他還是個孩子啊！”
王金枝斜眼道：“是啊，一個小孩子都知道推爺爺下水……”對於章勵害死章鎮軍的事情，她是說什麽都咽不下這口氣，現在只要看見這個孫子就惡心，而且非常後悔以前還那麽疼愛他。如今每次看見這個心狠手辣的孫子，簡直就想掐死他！
章天飛一聽，立刻就給了兒子一個耳光：“你他媽給老子閉嘴！不許再哭了！”他明白，只要王金枝消了氣，那就一切都好說。即便是兒子受了一些皮肉之苦，那也是為他好，要不然背上了殺人的罪名，以後長大了可就毀了。
這下王金枝心裏總算是舒服一點了，她沒有再說什麽，只是道：“我餓了，快給我做飯！”
章天飛聞言，立刻呵斥唐英：“聽見沒有？我媽要吃飯，趕緊去做！”
唐英心裏很委屈，可是又不敢惹王金枝，只能憋著氣去做飯了。
章勵被爸爸打了一個耳光，本來就委屈的心情，現在更加委屈了，他扯開嗓子大哭：“我不想待在這裏了，我要回外婆家……”
一聽見這話，王金枝又來火了，罵道：“兔崽子，還有臉說去你外婆家？你問問你外婆敢不敢讓你這個殺人犯去！”
章勵再次破防大哭。可章天飛夫婦一點辦法也沒有，只能把兒子拖進了房間。
對比章天飛一家雞飛狗跳，章曉一家此時正溫馨地圍在一起吃飯。
飯吃到一半，孫小菊忽然放下飯碗，對剛剛約會回來的宋錦秀道：“錦秀啊，你爸去世了，按照老一輩的規矩，家裏有長輩去世，晚輩不能隨便辦喜事，除了去世以後的那三個月可以辦喜事，過了那三個月就要守孝三年。我尋思你跟鄭航要是在這三個月之內結婚，那也不算破規矩。我看鄭航那的小夥子挺好的，又是個人民警察，要不你們先把婚結了吧？”
宋錦秀一楞，想了想道：“我先跟鄭航商量商量吧！這件事我一個人也做不了主。”
孫小菊再次端起飯碗，感嘆道：“等你結婚了，我就一個人回鄉下住了。現在你弟弟也被判了三十年勞改，一時半會也不能回來讓我煩心。鄉下的房子空著也是空著，我回去住也自在些。”
宋錦秀心裏一沈，看了一眼宋錦花，之後還是開口道：“你一個人回去住，我跟大姐也不放心啊！還是跟我們一起住吧！”
孫小菊笑了，似乎是察覺到宋錦秀對於自己的態度有了些許改變，她再次開口道：“媽現在手腳都靈活，我一個住你們有什麽不放心的？鄉下住了幾十年，鄰裏之間也更加好相處。這裏畢竟啥也沒有，我在鄉下還能養一些雞鴨鵝，可比這裏自在多了。”
章曉覺得外婆可能是真的想開了，本來她們都怕孫小菊想不開做什麽傻事，才不放心把她接回鎮上，現在看來，她已經完全接受了現實。
“外婆，你要是覺得一個人自在開心，那我們不反對你一個人去鄉下生活。到時候我們想你了，就去鄉下看你。”章曉第一個讚同了孫小菊的決定。
宋錦花姐妹倆自然是沒有意見，只等宋錦秀跟鄭航商量他們兩人的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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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金枝臉色一沈，對唐英道：“她是你什麽大嫂？以後別這樣叫她，給她慣的！真以為自己還是我們章家的人啊？”本來因為唐英這個惡媳婦的襯托，她還有些後悔讓大兒子跟宋錦花離婚，可是此刻這些想法已經被憤怒所替代，她現在只想讓宋錦花給自己一個說法。
唐英立刻點頭道：“知道了媽，以後我都聽你的。”她說完，心裏又詛咒了王金枝一陣。
要不是王金枝堅持歸還章鎮軍撫恤金的事情，要挾章天飛跟唐英離婚，依唐英的脾氣，她也不可能這樣順著王金枝。現在好不容易把這個老不死的婆婆哄好了，沒有再吵著讓他兒子跟自己離婚，這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她現在可不敢忤逆王金枝的意思。
宋錦花在屋裏聽見有人在門外嚷嚷，就開門出來看怎麽回事。
門剛一打開，王金枝就破口大罵：“賤婊·子，你給我說清楚，章曉是不是你在外面偷人生的野種？”
宋錦花被罵的有點懵，可是聽王金枝罵的很臟，她立刻就回了一句：“死老太婆，你罵誰呢？沒事你別在這找事！”
章曉聽見媽媽在門口發火，趕緊跑出來看，而孫小菊也跟著出來了。
這時王金枝繼續罵道：“哼，你有本事偷人，你還怕被人說嗎？你這個不要臉的臭婊·子！”
章曉出來，正好聽見王金枝罵的臟話，她立刻就回懟道：“你這個惡毒的癱子老太婆！再欺負我媽，我讓你好看！”
王金枝氣得冒火，指著章曉道：“你這個小賤貨，怪不得跟我犯沖，你就是個野種，是你媽去外面偷人生下來的野種！”
孫小菊現在因為宋公銘的離世，有些精神不好，可聽見王金枝侮辱自己的女兒，她立刻就站出來道：“王金枝！你別太過分！空口無憑的，你在這冤枉我閨女，你有什麽資格罵我家閨女跟外孫女？”
王金枝不依不饒道：“剛剛開豪車送章曉回來那個女的說的，說章曉是她的妹妹！這還不是證據嗎？要不是親妹妹，誰家有錢大老板會開這麽好的車子送章曉回家？我只是腿殘廢了，不是眼睛瞎了！”
“我看你是腦子壞了！”章曉不鹹不淡地回罵了一句。
也許是鬧得動靜有些大，章天飛從自家出來，看見烏泱泱一大波人站在章曉家門外，他趕緊湊了上去。章勵也跟著章天飛身後，出來看熱鬧。
“死丫頭，你還敢罵我？我打死你……”王金枝伸手想來抓章曉，奈何自己不能走路，只能幹瞪眼。
章天飛跑到唐英跟前，問她：“怎麽回事啊？”
唐英道：“家門不幸唄！你這個侄女啊，可能壓根不是章家的種！”
章天飛一聽，眼中盡是不悅，他看了一眼章曉後，瞬間暴跳如雷：“他媽的，還有這事啊？那我大哥不是被帶了綠帽子？”
章曉氣得咬緊牙道：“你們不要血口噴人！剛剛那個送我回來的大姐姐跟我沒有一點血緣關系！她是識寶閣古董行的老板，我只是去那裏工作的，你們再胡說八道，我報警抓你們！”
唐英接了一句：“誰相信啊？你這麽點大，誰要你去工作？還古董行？騙鬼呢？”
章曉見唐英在故意火上澆油，她反問唐英一句：“你不信關我什麽事情？這就是你們來我家門口罵我媽跟我的理由嗎？”
唐英現在有婆婆這個金牌吵架王在，她一點都沒有壓力，只是說道：“要是你媽沒有偷人，你們在這害怕別人知道幹嘛？”
章曉氣得牙癢癢，還沒說話，宋錦花就開口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絕對沒有做過什麽對不起你們章家的事情。”
就在這時候，街口響起了一陣汽車喇叭聲。圍在一起看熱鬧的鄰居一下四散開來，只見譚莉又開著車回來了。
譚莉將車停在章曉家門口，從駕駛室裏出來，手裏還拿著那個說要送個章曉的布偶。
看見章曉家門口聚集這麽多人，她有些吃驚，但還是走到章曉面前，將布偶遞過去道：“章曉，你說喜歡這個布偶娃娃的，怎麽忘記拿了？快拿著吧！”
章曉見譚莉來的正是時候，她指了指王金枝幾人，對譚莉道：“譚姐姐，你告訴他們，你跟我有沒有血緣關系？”
譚莉一下沒反應過來，搖頭道：“沒有啊！不過雖然我們不是親姐妹，可是我把你當成親妹妹啊！”
章曉等譚莉說完，揚起頭來問王金枝道：“老太婆，你聽清楚沒有？不清楚我再請譚姐姐說一遍。”
王金枝立馬傻了眼，眼見自己現在騎虎難下，她忽然想起是唐英攛掇自己來找茬的，於是對唐英一頓瘋狂輸出：“唐英你這個喪門星啊！你不是說宋錦花偷人嗎？還說章曉是野種？這下好了，我成惡人了，都怪你啊！”
唐英別說的有氣不敢出，只能憋著氣道：“我也沒有說絕對啊！只是說有可能……”
這時候旁邊的鄰居來插話道：“我們可聽見你們說的義正言辭的，完全沒有留一點顏面給章曉一家啊！”
“就是啊！你們這樣冤枉人，要遭報應的！”
鄰居們開始數落起唐英跟王金枝。
章天飛默默拉著兒子進了屋，完美隱身在這場風波裏。
就在鄰居們數落王金枝婆媳時，孫小菊不知道從哪裏沖出來，她手裏拿著一只布鞋，走到王金枝的面前，狠狠抽了她一嘴巴：“我讓你為老不尊，冤枉我家閨女清白！”
打完王金枝，孫小菊又提著鞋給了還在懵逼的唐英一鞋底子，罵道：“以後再敢欺負我們曉曉，我把你這個挑事精的嘴打爛！”
章曉第一次看見外婆這麽硬核，她看著唐英捂臉大哭，心裏爽極了。
王金枝被打得不敢吭聲，只是盯著孫小菊半天。
譚莉完全不知道怎麽回事，她也不太想湊這個熱鬧，於是對章曉道：“章曉，我先回去了，你明天不要忘了來古董行上班哦！”
章曉點頭：“譚姐姐你註意安全。明天見！”
鄰居們看見王金枝婆媳被打，都拍手叫好，然後紛紛離開了現場。
王金枝聽見唐英哇哇大哭，她氣得罵道：“別哭了，你是死了爹還是死了媽？擱著哭喪呢？回家！”
唐英不情不願地推著王金枝回了家。這次她是既沒有得到便宜，還被打了一個耳光，現在王金枝還這樣罵她，她心裏可謂是委屈到了極點，可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打掉了牙往肚子裏咽。
章曉看著王金枝婆媳灰溜溜地回去了，她也招呼宋錦花跟孫小菊：“媽媽，外婆，我們回家吃飯吧！別理這些神經病。”
於是三人也一起回到了家。
宋錦花從來沒有見過母親在什麽事情上這麽維護自己，她拉著孫小菊道：“媽，剛剛謝謝你。”
孫小菊不好意思地說：“傻丫頭，你跟媽說這個幹嘛？以前是我對你們姐妹倆太不上心了，才讓你們心裏有埋怨。現在你爸也走了，我也想開了，女兒也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根本就不比什麽兒子差什麽。以後你們姐妹倆就是我的心頭肉，誰也不能欺負你們。”
宋錦花聽完孫小菊的話，感動地流下了眼淚，她一句話沒有說，只是一把抱住了孫小菊。
這一刻，似乎說什麽話都是蒼白的，章曉就這樣看著媽媽跟外婆相擁的畫面，心中溫暖起來。
而另外一邊，王金枝進屋以後，看見兒子跟孫子在家裏坐著，她氣不打一處來，張口就罵章天飛：“沒出息的東西，剛剛在外面看見我被欺負，你居然跑回來躲著，真是個縮頭烏龜！”
章天飛本來想還嘴，可是想起自己還不上撫恤金，王金枝就要告他，他只能忍氣吞聲，不敢做聲。
罵完兒子，王金枝又嫌棄地看了一眼章勵道：“還有你個小兔崽子，真是沒有用，你看看人家章曉，那麽小就知道上班養活一家，你除了一天到晚的吃跟哭，還有什麽用？”
章勵見被奶奶罵，委屈的抹起眼淚，還對章天飛道：“爸爸，你快把奶奶送走吧！別讓她再待在我們家，我不喜歡奶奶……”
唐英見不得兒子被罵，她趕緊護短道：“媽，你不能這樣說勵勵，他還是個孩子啊！”
王金枝斜眼道：“是啊，一個小孩子都知道推爺爺下水……”對於章勵害死章鎮軍的事情，她是說什麽都咽不下這口氣，現在只要看見這個孫子就惡心，而且非常後悔以前還那麽疼愛他。如今每次看見這個心狠手辣的孫子，簡直就想掐死他！
章天飛一聽，立刻就給了兒子一個耳光：“你他媽給老子閉嘴！不許再哭了！”他明白，只要王金枝消了氣，那就一切都好說。即便是兒子受了一些皮肉之苦，那也是為他好，要不然背上了殺人的罪名，以後長大了可就毀了。
這下王金枝心裏總算是舒服一點了，她沒有再說什麽，只是道：“我餓了，快給我做飯！”
章天飛聞言，立刻呵斥唐英：“聽見沒有？我媽要吃飯，趕緊去做！”
唐英心裏很委屈，可是又不敢惹王金枝，只能憋著氣去做飯了。
章勵被爸爸打了一個耳光，本來就委屈的心情，現在更加委屈了，他扯開嗓子大哭：“我不想待在這裏了，我要回外婆家……”
一聽見這話，王金枝又來火了，罵道：“兔崽子，還有臉說去你外婆家？你問問你外婆敢不敢讓你這個殺人犯去！”
章勵再次破防大哭。可章天飛夫婦一點辦法也沒有，只能把兒子拖進了房間。
對比章天飛一家雞飛狗跳，章曉一家此時正溫馨地圍在一起吃飯。
飯吃到一半，孫小菊忽然放下飯碗，對剛剛約會回來的宋錦秀道：“錦秀啊，你爸去世了，按照老一輩的規矩，家裏有長輩去世，晚輩不能隨便辦喜事，除了去世以後的那三個月可以辦喜事，過了那三個月就要守孝三年。我尋思你跟鄭航要是在這三個月之內結婚，那也不算破規矩。我看鄭航那的小夥子挺好的，又是個人民警察，要不你們先把婚結了吧？”
宋錦秀一楞，想了想道：“我先跟鄭航商量商量吧！這件事我一個人也做不了主。”
孫小菊再次端起飯碗，感嘆道：“等你結婚了，我就一個人回鄉下住了。現在你弟弟也被判了三十年勞改，一時半會也不能回來讓我煩心。鄉下的房子空著也是空著，我回去住也自在些。”
宋錦秀心裏一沈，看了一眼宋錦花，之後還是開口道：“你一個人回去住，我跟大姐也不放心啊！還是跟我們一起住吧！”
孫小菊笑了，似乎是察覺到宋錦秀對於自己的態度有了些許改變，她再次開口道：“媽現在手腳都靈活，我一個住你們有什麽不放心的？鄉下住了幾十年，鄰裏之間也更加好相處。這裏畢竟啥也沒有，我在鄉下還能養一些雞鴨鵝，可比這裏自在多了。”
章曉覺得外婆可能是真的想開了，本來她們都怕孫小菊想不開做什麽傻事，才不放心把她接回鎮上，現在看來，她已經完全接受了現實。
“外婆，你要是覺得一個人自在開心，那我們不反對你一個人去鄉下生活。到時候我們想你了，就去鄉下看你。”章曉第一個讚同了孫小菊的決定。
宋錦花姐妹倆自然是沒有意見，只等宋錦秀跟鄭航商量他們兩人的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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