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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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章天飛見王金枝這麽決絕，他知道這次母親是來真的，他也明白，自己偷拿了撫恤金的事情，要是母親執意要告的話，他要是沒有錢還，那肯定是要付出代價的。可是自己現在木材廠的生意是在倒貼錢，根本就沒有那麽多錢把這一大筆撫恤金給補回來。
這下章天飛一下嚇軟了腿，他趕緊對王金枝跪下來，哭著道：“媽，你就饒了我吧！我養你還不行嗎？不要把我送去坐牢啊……”
王金枝這下根本就沒有再心軟，她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兒媳婦唐英，心裏別提有多生氣了，以前她就是喜歡唐英這個嘴甜會哄人的性格，現在再看，這個兒媳婦，還沒有老實巴交的大兒媳好，只是以前她的心被豬油蒙住了，楞是沒看出來唐英心腸這麽壞。
如今，真想讓兒子養自己，那唐英就不能留，要不然以後她還得是被趕出來的命，於是她對章天飛道：“讓我不告也可以，你馬上跟唐英離婚！”
“什麽？”唐英立刻就跳腳了，她指著王金枝罵罵咧咧：“老不死的，你拆了你大兒子的家就算了，現在還想把我家也給拆了？你休想，我是不會答應的！我可不像章曉她媽那樣好欺負，你不讓我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鄭航也覺得這老太太有些不講理，這哪有婆婆威脅兒子離婚的，他勸王金枝道：“大媽，你兒子都承諾要養你了，你就不要為難他們夫妻倆了，行不？”
王金枝毫不猶豫道：“不行！警察同志，你不知道，有這個狠毒兒媳婦在，我不會有好日子過的！”
鄭航這次犯了難，他覺得這件事情越來越覆雜了，他一下沒有了主意。
章曉一直在旁邊看著，見王金枝非要讓二叔離婚，她覺得很無語。這個老太太也不知道有沒有想過，就算二叔跟二嬸離婚，二叔就會盡心盡力照顧她媽？照現在這個情況來看，就算二嬸走了，二叔也不會將老母親照顧好的。這不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嗎？
“壞奶奶，你讓我爸媽離婚，我一輩子都恨你！”章勵忽然從家裏跑出來，用手指著王金枝道。
王金枝總算是看見了大孫子，可還沒有等她高興，就聽大孫子說出這麽讓人寒心的話。
她徹底是對這個從小就疼愛有加的孫子寒心了，她冷冷道：“你不認我就算了，跟你媽一起滾出去吧！我沒有你這樣不講良心的孫子！”
章勵一下楞住了，想了半天後，才慢慢開口道：“其實爺爺的撫恤金本來是沒有的，要不是我說了一個慌，根本就沒有這筆錢。”
章天飛傻了，直直看著章勵問：“章勵，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章勵點點頭，然後繼續說：“真的爸爸，其實爺爺並不是救人犧牲的。那幾個小孩是我推進水裏的，爺爺正好看見了，所以就跳下去救人了，本來人救上來，爺爺沒有事情，我怕回家挨罵，就把坐在水邊的爺爺又推了下去，然後……”
“夠了！”章天飛沖過來狠狠抽了章勵一個耳光：“你他媽還真會編故事！不許再亂說了！”
章勵被打得眼冒金星，半邊臉立刻就腫了起來，連帶著鼻子裏流出了鼻血。他哭著堅持說：“我沒有說謊，我說的都是真的。我不想讓你們離婚，我必須要把真相說出來。”
聽到這裏，王金枝怒氣直往腦門上沖，她心裏不知道什麽滋味，她沒有想到，自己的孫子會這麽狠心，居然把爺爺給害死了……
章曉更是震驚了，原來自己的爺爺居然是被章勵給害死的。她的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狠心的人？連自己的親爺爺都忍心害死。
她沖出來朝章勵吼道：“你這個殺人兇手！爺爺那麽好，你居然把他害死了！你的心這麽狠毒，你不是人……”
此刻周圍的鄰居以及鄭航都傻了，這原本是家庭糾紛的，咋還牽出來一件殺人命案啊？
章天飛見兒子攤上了人命官司，他害怕鄭航會把兒子抓起來，於是一拍大腿道：“這撫恤金我拿出來就是了！孩子還小，肯定是說著玩的，大家別當真！”
王金枝卻在這時，因為失血過多加上氣急攻心，一下暈了過去。
“大媽！”鄭航趕忙去扶王金枝，見她沒有反應，馬上對章天飛道：“趕緊送大媽去醫院，要不然出了事情就不好了！”
章天飛後知後覺，站在一邊不動。他甚至想著，要是王金枝就此死了，倒是省去不少麻煩。
見章天飛沒反應，鄭航沒辦法，只好自己背起王金枝往醫院趕去。他是一個人民警察，骨子裏的責任感跟使命感告訴他，不能見死不救，就算這個老太太挺討厭，可罪不至死。他不能眼睜睜不管。
宋錦秀看鄭航毫不猶豫背起王金枝去醫院，她也跟著去了。
章曉看著還是站著不動的章天飛，她大罵道：“章天飛，你良心被狗吃了吧？自己的親媽都能忍心不管不顧，還有你兒子，他害死了爺爺，這件事情我是不會原諒他的！”說罷就和宋錦花去追鄭航他們了。
章天飛一下癱坐在地上，他開始後悔，要是一開始不聽唐英的話，讓母親進門，就不會鬧出這些事情了！
唐英以為章天飛怎麽了，趕緊來扶他：“天飛，你沒有事情吧？你可別嚇我……”
章勵也跟著湊過來，哭著問：“爸爸，你可不要死啊！”
章天飛腦門青筋直跳，擡手就給了唐英一耳光：“就怪你，要不是你，事情怎麽會鬧成這樣？”他又瞪著兒子罵道：“還有你，你是沒有腦子嗎？什麽話都能說嗎？”這一刻，他覺得或許母親是對的，唐英這個倒黴媳婦，還有章勵傻蛋兒子真的不能要。
唐英捂著臉哭起來，章勵被父親瞪得渾身汗毛直豎，也跟著哭。
章天飛氣急了，站起身子，走進家門以後，將大門毫不猶豫地關了起來。
周圍看熱鬧的鄰居都是一陣無語，紛紛搖著頭離去了。今天發生的這些事情，簡直就刷新了鄰居們的三觀，不養母親就不說了，他們打死也沒想到，一個小娃娃居然敢害死自己的爺爺……
唐英跟章勵傷心的坐在門外哭，可任憑他們怎麽哭喊，章天飛就是不開門。
過了一會，只見章天飛打開門，手裏還拿著一些錢，呵斥外面的母子倆：“你們別哭了，跟我去醫院！”
“去醫院幹什麽？”唐英問。
章天飛氣得咬牙：“當然是去給我媽看病！你難道想讓她好了以後告我們嗎？現在有個警察在這礙事，我們一定要冷靜。”說罷對章勵說：“你要是不想死，以後就不要承認今天你說推你爺爺下水的話是真的，一口咬定是你不想爸媽離婚，才編出來的謊言，明白嗎？”
章勵馬上點點頭：“知道了，爸爸！”
如此三人一同趕往醫院。
鄭航把王金枝送進醫院後，醫生們很快就進行了急救。
章曉坐在急救室的門外，情緒很低落。她不是擔心王金枝有什麽事情，而是在為爺爺傷心。
宋錦花看出女兒傷心，她握緊了章曉的手，安慰道：“曉曉，不要傷心了，爺爺知道你不開心，他也會傷心的。你要好好生活，讓爺爺在天上不用為你操心才對。”
章曉忽然擡起頭，問宋錦花：“媽媽，章勵害死了爺爺，我能不能告他？”
鄭航在一旁解釋道：“告是可以告，但是章勵是個幾歲的孩子，這會讓取證特別困難……”
章曉不服氣：“那我爺爺就只能這樣死了嗎？”
鄭航也有些無能為力，他點點頭：“這件事情很覆雜，章勵是個孩子，要是以後他咬死不承認，說今天的話只是自己編造的，我們也沒有辦法，所以很難！”
宋錦花嘆氣：“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呢？”
宋錦秀也安慰章曉道：“曉曉啊，這件事情我們就不管了，要真的是章勵害死了你爺爺，老天會幫你收了他的！”
章曉雖然有些不甘心，可現在也沒有什麽有效的辦法，只能等王金枝醒過來以後，再做決定。
很快，王金枝從急救室被推出來，此時她雙眼緊閉，頭上還纏著紗布，臉上沒有一點血色，看起來很是虛弱。
醫生跟著走出來，他拿著病歷單問：“誰是王金枝的家屬？”
鄭航立刻站起來問：“病人怎麽樣了？”同時把自己的警察證拿了出來。
醫生一看鄭航是民警，趕忙回答道：“現在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她是因為失血過多加上氣急攻心才昏迷的，等她醒過來住院觀察幾天，就沒有事了。”
“好，謝謝醫生。”鄭航連忙道謝後，就跟著護士把王金枝推進了病房。
護士將王金枝安頓好以後，把收費單交給鄭航道：“麻煩去把住院費跟醫藥費繳納了，要不然我們是不能給病人用藥的。”
鄭航拿著收費單一看，總共八十塊錢。他立馬犯了難，他口袋裏根本沒有這麽多錢！
章曉見狀，拿過收費單看了看，對鄭航說道：“我去繳費吧，正好早上去買年貨的時候還有一百塊錢沒有用完。”說罷轉身往繳費處去了。雖然這個老太太以前對她不好，可是畢竟是自己的奶奶，總不能讓鄭航掏錢給墊付醫藥費吧？這樣就有些不厚道了！
宋錦看著侄女小小的，但是很堅定地背影，又看了一眼還沒有醒過來的王金枝搖搖頭，唏噓道：“老太婆啊老太婆，你平時最不待見的孫女，現在給你繳費續命去了。要是靠你那兩個兒子，你恐怕都活不過明天！”
宋錦花打斷妹妹：“錦秀你少說兩句吧！她現在也聽不見你說的。”
宋錦秀鼓著腮幫子：“我這不是替曉曉不值得嗎？以前這老太太那麽對曉曉，到頭來還不是需要曉曉出錢給她付醫藥費？真是氣死人了！”
這時候，章天飛帶著老婆孩子急匆匆地趕到病房，看見王金枝躺在床上，開口第一句就是：“我媽她死不了吧？”
宋錦秀懟了章天飛一句：“本來是死不了，現在你來了，就不敢保證了！”
章天飛並沒有還嘴，只是將章勵從身後拎出來，示意道：“快去看看奶奶，你不是一直都在家哭著說想奶奶嗎？”
章勵不敢做聲，雖然不樂意走近王金枝，可現在爸爸發話，他不得不走到奶奶病床前，低低喊了一聲：“奶奶……”
不料王金枝忽然就睜開了眼睛，惡狠狠盯著章勵看。
章勵嚇得往後一退，扯開嗓子就哭：“有鬼啊！鬼啊！我奶奶變成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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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天飛見王金枝這麽決絕，他知道這次母親是來真的，他也明白，自己偷拿了撫恤金的事情，要是母親執意要告的話，他要是沒有錢還，那肯定是要付出代價的。可是自己現在木材廠的生意是在倒貼錢，根本就沒有那麽多錢把這一大筆撫恤金給補回來。
這下章天飛一下嚇軟了腿，他趕緊對王金枝跪下來，哭著道：“媽，你就饒了我吧！我養你還不行嗎？不要把我送去坐牢啊……”
王金枝這下根本就沒有再心軟，她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兒媳婦唐英，心裏別提有多生氣了，以前她就是喜歡唐英這個嘴甜會哄人的性格，現在再看，這個兒媳婦，還沒有老實巴交的大兒媳好，只是以前她的心被豬油蒙住了，楞是沒看出來唐英心腸這麽壞。
如今，真想讓兒子養自己，那唐英就不能留，要不然以後她還得是被趕出來的命，於是她對章天飛道：“讓我不告也可以，你馬上跟唐英離婚！”
“什麽？”唐英立刻就跳腳了，她指著王金枝罵罵咧咧：“老不死的，你拆了你大兒子的家就算了，現在還想把我家也給拆了？你休想，我是不會答應的！我可不像章曉她媽那樣好欺負，你不讓我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鄭航也覺得這老太太有些不講理，這哪有婆婆威脅兒子離婚的，他勸王金枝道：“大媽，你兒子都承諾要養你了，你就不要為難他們夫妻倆了，行不？”
王金枝毫不猶豫道：“不行！警察同志，你不知道，有這個狠毒兒媳婦在，我不會有好日子過的！”
鄭航這次犯了難，他覺得這件事情越來越覆雜了，他一下沒有了主意。
章曉一直在旁邊看著，見王金枝非要讓二叔離婚，她覺得很無語。這個老太太也不知道有沒有想過，就算二叔跟二嬸離婚，二叔就會盡心盡力照顧她媽？照現在這個情況來看，就算二嬸走了，二叔也不會將老母親照顧好的。這不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嗎？
“壞奶奶，你讓我爸媽離婚，我一輩子都恨你！”章勵忽然從家裏跑出來，用手指著王金枝道。
王金枝總算是看見了大孫子，可還沒有等她高興，就聽大孫子說出這麽讓人寒心的話。
她徹底是對這個從小就疼愛有加的孫子寒心了，她冷冷道：“你不認我就算了，跟你媽一起滾出去吧！我沒有你這樣不講良心的孫子！”
章勵一下楞住了，想了半天後，才慢慢開口道：“其實爺爺的撫恤金本來是沒有的，要不是我說了一個慌，根本就沒有這筆錢。”
章天飛傻了，直直看著章勵問：“章勵，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章勵點點頭，然後繼續說：“真的爸爸，其實爺爺並不是救人犧牲的。那幾個小孩是我推進水裏的，爺爺正好看見了，所以就跳下去救人了，本來人救上來，爺爺沒有事情，我怕回家挨罵，就把坐在水邊的爺爺又推了下去，然後……”
“夠了！”章天飛沖過來狠狠抽了章勵一個耳光：“你他媽還真會編故事！不許再亂說了！”
章勵被打得眼冒金星，半邊臉立刻就腫了起來，連帶著鼻子裏流出了鼻血。他哭著堅持說：“我沒有說謊，我說的都是真的。我不想讓你們離婚，我必須要把真相說出來。”
聽到這裏，王金枝怒氣直往腦門上沖，她心裏不知道什麽滋味，她沒有想到，自己的孫子會這麽狠心，居然把爺爺給害死了……
章曉更是震驚了，原來自己的爺爺居然是被章勵給害死的。她的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狠心的人？連自己的親爺爺都忍心害死。
她沖出來朝章勵吼道：“你這個殺人兇手！爺爺那麽好，你居然把他害死了！你的心這麽狠毒，你不是人……”
此刻周圍的鄰居以及鄭航都傻了，這原本是家庭糾紛的，咋還牽出來一件殺人命案啊？
章天飛見兒子攤上了人命官司，他害怕鄭航會把兒子抓起來，於是一拍大腿道：“這撫恤金我拿出來就是了！孩子還小，肯定是說著玩的，大家別當真！”
王金枝卻在這時，因為失血過多加上氣急攻心，一下暈了過去。
“大媽！”鄭航趕忙去扶王金枝，見她沒有反應，馬上對章天飛道：“趕緊送大媽去醫院，要不然出了事情就不好了！”
章天飛後知後覺，站在一邊不動。他甚至想著，要是王金枝就此死了，倒是省去不少麻煩。
見章天飛沒反應，鄭航沒辦法，只好自己背起王金枝往醫院趕去。他是一個人民警察，骨子裏的責任感跟使命感告訴他，不能見死不救，就算這個老太太挺討厭，可罪不至死。他不能眼睜睜不管。
宋錦秀看鄭航毫不猶豫背起王金枝去醫院，她也跟著去了。
章曉看著還是站著不動的章天飛，她大罵道：“章天飛，你良心被狗吃了吧？自己的親媽都能忍心不管不顧，還有你兒子，他害死了爺爺，這件事情我是不會原諒他的！”說罷就和宋錦花去追鄭航他們了。
章天飛一下癱坐在地上，他開始後悔，要是一開始不聽唐英的話，讓母親進門，就不會鬧出這些事情了！
唐英以為章天飛怎麽了，趕緊來扶他：“天飛，你沒有事情吧？你可別嚇我……”
章勵也跟著湊過來，哭著問：“爸爸，你可不要死啊！”
章天飛腦門青筋直跳，擡手就給了唐英一耳光：“就怪你，要不是你，事情怎麽會鬧成這樣？”他又瞪著兒子罵道：“還有你，你是沒有腦子嗎？什麽話都能說嗎？”這一刻，他覺得或許母親是對的，唐英這個倒黴媳婦，還有章勵傻蛋兒子真的不能要。
唐英捂著臉哭起來，章勵被父親瞪得渾身汗毛直豎，也跟著哭。
章天飛氣急了，站起身子，走進家門以後，將大門毫不猶豫地關了起來。
周圍看熱鬧的鄰居都是一陣無語，紛紛搖著頭離去了。今天發生的這些事情，簡直就刷新了鄰居們的三觀，不養母親就不說了，他們打死也沒想到，一個小娃娃居然敢害死自己的爺爺……
唐英跟章勵傷心的坐在門外哭，可任憑他們怎麽哭喊，章天飛就是不開門。
過了一會，只見章天飛打開門，手裏還拿著一些錢，呵斥外面的母子倆：“你們別哭了，跟我去醫院！”
“去醫院幹什麽？”唐英問。
章天飛氣得咬牙：“當然是去給我媽看病！你難道想讓她好了以後告我們嗎？現在有個警察在這礙事，我們一定要冷靜。”說罷對章勵說：“你要是不想死，以後就不要承認今天你說推你爺爺下水的話是真的，一口咬定是你不想爸媽離婚，才編出來的謊言，明白嗎？”
章勵馬上點點頭：“知道了，爸爸！”
如此三人一同趕往醫院。
鄭航把王金枝送進醫院後，醫生們很快就進行了急救。
章曉坐在急救室的門外，情緒很低落。她不是擔心王金枝有什麽事情，而是在為爺爺傷心。
宋錦花看出女兒傷心，她握緊了章曉的手，安慰道：“曉曉，不要傷心了，爺爺知道你不開心，他也會傷心的。你要好好生活，讓爺爺在天上不用為你操心才對。”
章曉忽然擡起頭，問宋錦花：“媽媽，章勵害死了爺爺，我能不能告他？”
鄭航在一旁解釋道：“告是可以告，但是章勵是個幾歲的孩子，這會讓取證特別困難……”
章曉不服氣：“那我爺爺就只能這樣死了嗎？”
鄭航也有些無能為力，他點點頭：“這件事情很覆雜，章勵是個孩子，要是以後他咬死不承認，說今天的話只是自己編造的，我們也沒有辦法，所以很難！”
宋錦花嘆氣：“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呢？”
宋錦秀也安慰章曉道：“曉曉啊，這件事情我們就不管了，要真的是章勵害死了你爺爺，老天會幫你收了他的！”
章曉雖然有些不甘心，可現在也沒有什麽有效的辦法，只能等王金枝醒過來以後，再做決定。
很快，王金枝從急救室被推出來，此時她雙眼緊閉，頭上還纏著紗布，臉上沒有一點血色，看起來很是虛弱。
醫生跟著走出來，他拿著病歷單問：“誰是王金枝的家屬？”
鄭航立刻站起來問：“病人怎麽樣了？”同時把自己的警察證拿了出來。
醫生一看鄭航是民警，趕忙回答道：“現在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她是因為失血過多加上氣急攻心才昏迷的，等她醒過來住院觀察幾天，就沒有事了。”
“好，謝謝醫生。”鄭航連忙道謝後，就跟著護士把王金枝推進了病房。
護士將王金枝安頓好以後，把收費單交給鄭航道：“麻煩去把住院費跟醫藥費繳納了，要不然我們是不能給病人用藥的。”
鄭航拿著收費單一看，總共八十塊錢。他立馬犯了難，他口袋裏根本沒有這麽多錢！
章曉見狀，拿過收費單看了看，對鄭航說道：“我去繳費吧，正好早上去買年貨的時候還有一百塊錢沒有用完。”說罷轉身往繳費處去了。雖然這個老太太以前對她不好，可是畢竟是自己的奶奶，總不能讓鄭航掏錢給墊付醫藥費吧？這樣就有些不厚道了！
宋錦看著侄女小小的，但是很堅定地背影，又看了一眼還沒有醒過來的王金枝搖搖頭，唏噓道：“老太婆啊老太婆，你平時最不待見的孫女，現在給你繳費續命去了。要是靠你那兩個兒子，你恐怕都活不過明天！”
宋錦花打斷妹妹：“錦秀你少說兩句吧！她現在也聽不見你說的。”
宋錦秀鼓著腮幫子：“我這不是替曉曉不值得嗎？以前這老太太那麽對曉曉，到頭來還不是需要曉曉出錢給她付醫藥費？真是氣死人了！”
這時候，章天飛帶著老婆孩子急匆匆地趕到病房，看見王金枝躺在床上，開口第一句就是：“我媽她死不了吧？”
宋錦秀懟了章天飛一句：“本來是死不了，現在你來了，就不敢保證了！”
章天飛並沒有還嘴，只是將章勵從身後拎出來，示意道：“快去看看奶奶，你不是一直都在家哭著說想奶奶嗎？”
章勵不敢做聲，雖然不樂意走近王金枝，可現在爸爸發話，他不得不走到奶奶病床前，低低喊了一聲：“奶奶……”
不料王金枝忽然就睜開了眼睛，惡狠狠盯著章勵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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