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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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的媽媽很兇卻又很膽小。兇是只對我兇，可是看見奶奶又很膽小，奶奶說一，她不敢說二，可是奶奶並不喜歡我，只喜歡我二叔家的弟弟，媽媽兇我，奶奶從來不管我，可弟弟一被二嬸兇，奶奶立刻就把弟弟抱走了，我的命好苦啊！希望以後媽媽可以對我好一點！】
這是章曉四歲時請村裏的大姐姐幫忙寫在願望卡上的願望，今天年末大掃除時在碗櫥下面的縫隙裏找到了。
“章曉！”宋錦花大喊著朝趴在地上的章曉處大步走來：“你過完年就五歲了，怎麽還躺在地上？趕緊給我起來！”
章曉一聽這聲音，立刻從地上彈跳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操著還未褪去的奶音道：“媽媽，你看我發現了什麽？”說完將手裏的願望卡遞給宋錦花。
宋錦花疑惑看一眼章曉接過去，嘴裏還不忘叨叨：“一張紙能是什麽好東西？趕緊把你臉上的灰擦擦，跟個小花貓一樣！”
章曉擡起兩只灰撲撲的小手，在臉上來回抹了好幾遍，這下從小花貓直接變成了小黑貓。
看宋錦花逐漸深鎖的眉頭，章曉扯了扯她的衣角，趕緊將她還夾在腋下的掃帚拽了下來，討好道：“媽媽，你快去歇歇，我來打掃。”
宋錦花擡起覆雜的眼神，摸摸章曉的頭，聲音和藹了許多：“好丫頭，媽媽不累，倒是你啊，身體才好，去休息好不好？這些事情讓媽媽自己來就可以了。”
看了女兒的願望卡，想起女兒自從昨天高燒褪去，醒來就忽然懂事很多，以前被罵都是一副不服氣的樣子，過後還要生氣很久，現在被罵，卻是一副乖巧模樣，還搶著幫自己做家務時，這讓宋錦花覺得女兒真的長大了，懂事了，同時覺得自己虧欠女兒的更多了。就因為章曉是女娃，婆婆從來不正眼看她，連有什麽好吃的，也攤不上她這個孫女，只給小兒子家的男娃買這買那，態度截然不同。
章曉抓著掃帚不放手，堅持道：“不行，媽媽你就讓我幫忙吧！你太辛苦了了，我也是這家裏的一份子啊，不能讓你一個人做事。”
宋錦花嘆了口氣，越發心疼自己這個懂事的女兒。
她摸摸章曉的頭，笑：“好，那你先把廚房掃幹凈吧！晚上媽媽給你炸紅薯丸子吃！”
章曉高興地跳起來：“好耶，我最喜歡吃紅薯丸子了，謝謝媽媽！”說完揮舞著掃帚，十分賣力地掃地。
自從高燒後覺醒了意識，五歲的章曉才知道自己所處的環境是一本年代文，自己的一家是二叔一家的對照組，他們一家的存在，就是襯托二叔一家越過越好的。二叔家越好，他們家就越差。後期二叔家兒子考上了一所知名大學，娶了研究所所長的女兒，從此事業平步青雲，二叔開了一家木材廠，生意一年比一年做的大，二嬸什麽也不幹，天天買衣服做美容，就躺在家裏數錢，小日子過的舒舒服服。而自己家卻是另外一副悲慘模樣，她不學無術，還叛逆不聽勸，初中沒畢業就跟著小混混學抽煙打架，後來因為偷竊罪進了監獄，父親整日游手好閑還賭博，把媽媽每個月辛苦掙來的血汗錢當成大水淌來的，花費從來不節制，後來更是家暴媽媽，硬是把媽媽打死了……
得知這些的章曉，第一個想法就是，媽媽太可憐了，她要保護媽媽！
今天是臘月二十八，還有兩天就要過年了，按照原來的劇情，今天二叔和二嬸會帶著弟弟來他們家串門，她故意把找到的願望卡藏起來不讓媽媽發現，可是弟弟會和她因為發現願望卡要拿出來給大人看而打起來，最後願望卡被當眾拿出來讀，他們一家會被二叔一家奚落，媽媽還會被奶奶一頓臭罵，說她沒良心，孩子這麽小就灌輸長輩偏心的思想……
權衡之下，章曉決定先把願望卡交給媽媽，雖然有可能被媽媽罵一頓或者揍一頓，可是比起讓媽媽受苦，她願意承受這樣的責罰。
怎料，媽媽並沒有怪她，還一副很心疼她的樣子。
這樣一來，章曉就更覺得自己以前冤枉媽媽了，其實媽媽很愛她，就算罵她，也是避免讓她受到傷害……
宋錦花看自己女兒這麽賣力地掃地，欣慰地笑笑，攥緊手裏的願望卡，轉身去做別的事情了。
現在，掃地對於五歲的章曉來說，簡單的不得了。自從覺醒了意識，好像她的想法以及做事情的能力都有所提升，一些簡單的家務活她一看就會。
掃到一半時，章曉就聽見外面弟弟章勵的聲音。
“姐姐，姐姐，我們去玩紙飛機……”
章勵今年四歲，長得白白嫩嫩，不管和誰說話，一雙眼睛都滴溜溜的轉，村裏人都說這孩子聰明。當他跑進廚房，看見章曉拿著掃帚掃地時，眼睛一瞇，就開始大喊：“姐姐，你是又做錯什麽事情惹大娘不高興，被罰掃地了吧！大娘可真兇啊！”
換作以前的章曉，肯定就會點頭，然後說一大堆媽媽的“壞話”和弟弟告狀。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她容不得任何人說媽媽的不好。
“你別瞎說，我媽才沒有罰我掃地，我是自願幫忙做事情的。”章曉一手握著掃帚，一手叉腰道：“我媽才不兇，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不許你說她的壞話！”
雖然章曉說話的聲音奶聲奶氣，可氣勢倒也把章勵給鎮住了。
章勵哪裏見過這樣硬氣的章曉，以前的姐姐都是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說話聲音都和蚊子哼哼似的，更別說敢對他發脾氣了，他登時就被嚇懵了，半天才裂開嘴大哭：“姐姐你這麽兇幹嘛？我好害怕！”
章曉緊抿著嘴唇，見章勵哭哭啼啼的樣子，她心裏默默數著數，以前只要弟弟一哭，不到三秒，奶奶準會跳出來護著他。
果然，她默默數到二時，就聽奶奶王金枝兇神惡煞地沖進來。
“章曉，你怎麽可以欺負弟弟？”看見章曉手裏的掃帚，奶奶聲音又加大了很多，說出來的話都有些破音：“他是你弟弟啊，你居然用掃帚打他？你個死丫頭，把你弟弟打壞了，看我不掐死你！”說完便仔細檢查孫子身上有沒有傷痕。
見此情景，章曉忽然記起自己三歲時，有一次她看奶奶抱著章勵和村口的老奶奶閑聊，她湊過去乖乖的站在旁邊，想讓奶奶也看看她，誇誇她，結果就聽她奶奶抱著章勵炫耀：“我這孫子可機靈呢，不像章曉一樣，站在那裏傻楞楞的，和拉磨的驢子一樣，抽一鞭子走一步……”
那時她不懂為什麽奶奶要把她和一頭驢子做對比，現在她終於明白了，也許在發現那張許願卡的時候，她就明白了，在奶奶心裏，她這個孫女，不及她孫子的一根頭發絲！
“我沒有打他！”章曉也毫不客氣的吼了回去，可她還小，聲音不及奶奶那樣有氣勢，她怒瞪著大眼睛，滿臉不甘心道：“奶奶你冤枉我！”
王金枝一聽這話，臉色更加難看了，她直起身子朝章曉這邊來，一把奪過章曉手裏的掃帚，掄起來就要打。
“反了天了，打弟弟你不承認，還敢這樣跟我說話？這麽沒大沒小的，看我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是不長記性！”
章曉畢竟是個小孩子，力氣自然不敵王金枝，眼睜睜看著掃帚被搶走後，見自己要被奶奶冤枉挨揍，她撒腿就跑。一邊跑還一邊說：“我沒有打他……”跑到離奶奶有一段距離後，才吼著問：“你為什麽不去問問弟弟，就要來打我？”
王金枝腿腳不怎麽好，自然是追不上健步如飛的章曉，只得停下來，舉著掃帚道：“臭丫頭，你給我站住別動！你沒打他，你跑什麽？”
章曉有骨氣，立刻就停住腳，站在不遠處回答道：“到底是你傻還是我傻？有人打你，你不跑啊？”
王金枝氣的白眼直翻，奈何自己追不到章曉，只得從問題的源頭解決問題，她對章曉罵罵咧咧幾句後，問章勵：“勵勵，告訴奶奶，剛剛是不是姐姐打你了？”
章勵淚眼朦朧，瞄一眼章曉，委屈的搖頭：“姐姐沒有打我……”
王金枝立刻一口氣壓在嗓子眼，拿著掃帚的手又緊了緊，她慈愛的看著章勵，鼓勵他道：“好孩子，說實話，別怕她以後欺負你，她要是敢欺負你，奶奶幫你收拾她！”
這話立刻把剛剛止住哭聲的章勵又給弄哭了：“我說大娘好兇，姐姐就兇我了，樣子好可怕……”
王金枝這下壓不住火氣了，掄起掃帚追上來：“死丫頭，還說沒有欺負勵勵，你真當我年紀大管不了你了是吧？”
“他說我媽話壞，你怎麽不打他？”章曉明白自己再怎麽解釋，奶奶也不會相信自己，於是她把腿就跑，邊跑邊回頭道：“有本事你就追啊！”
王金枝本來就嫌棄宋錦花只給章家生了一個女娃，現在這個女娃還這樣頂撞她，要是不給點顏色讓章曉瞧瞧，以後指不定就爬到她頭上做窩了。
看見前面不遠處的小凳子，王金枝立刻就撿起凳子朝章曉砸去，嘴裏罵道：“你這個賠錢貨，和你那個媽一樣惹人嫌！”
凳子剛剛扔出去，王金枝就一個沒站穩，滑倒在地，下巴直直擦到水泥地上，頃刻間就被擦出幾道血口子。
“哎呦，我的下巴！”
或許是章曉身體靈活，又或許是王金枝扔出凳子就滑倒，力道發生了改變，凳子直接轉個彎，將隔壁二叔家院頭上的那用舊臉盆種的仙人掌給砸了下來。
一陣叮鈴哐啷，夾雜著王金枝的哀嚎，章曉站在寒風中，眼神很是冷淡地道：“這就叫報應！你嫌棄我媽嫌棄我，以後你不是我奶奶！”
“真是造孽啊！”王金枝爬起來坐在地上，朝院子外面高聲喊：“宋錦花，你給我滾出來，看看你教的好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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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媽媽很兇卻又很膽小。兇是只對我兇，可是看見奶奶又很膽小，奶奶說一，她不敢說二，可是奶奶並不喜歡我，只喜歡我二叔家的弟弟，媽媽兇我，奶奶從來不管我，可弟弟一被二嬸兇，奶奶立刻就把弟弟抱走了，我的命好苦啊！希望以後媽媽可以對我好一點！】
這是章曉四歲時請村裏的大姐姐幫忙寫在願望卡上的願望，今天年末大掃除時在碗櫥下面的縫隙裏找到了。
“章曉！”宋錦花大喊著朝趴在地上的章曉處大步走來：“你過完年就五歲了，怎麽還躺在地上？趕緊給我起來！”
章曉一聽這聲音，立刻從地上彈跳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操著還未褪去的奶音道：“媽媽，你看我發現了什麽？”說完將手裏的願望卡遞給宋錦花。
宋錦花疑惑看一眼章曉接過去，嘴裏還不忘叨叨：“一張紙能是什麽好東西？趕緊把你臉上的灰擦擦，跟個小花貓一樣！”
章曉擡起兩只灰撲撲的小手，在臉上來回抹了好幾遍，這下從小花貓直接變成了小黑貓。
看宋錦花逐漸深鎖的眉頭，章曉扯了扯她的衣角，趕緊將她還夾在腋下的掃帚拽了下來，討好道：“媽媽，你快去歇歇，我來打掃。”
宋錦花擡起覆雜的眼神，摸摸章曉的頭，聲音和藹了許多：“好丫頭，媽媽不累，倒是你啊，身體才好，去休息好不好？這些事情讓媽媽自己來就可以了。”
看了女兒的願望卡，想起女兒自從昨天高燒褪去，醒來就忽然懂事很多，以前被罵都是一副不服氣的樣子，過後還要生氣很久，現在被罵，卻是一副乖巧模樣，還搶著幫自己做家務時，這讓宋錦花覺得女兒真的長大了，懂事了，同時覺得自己虧欠女兒的更多了。就因為章曉是女娃，婆婆從來不正眼看她，連有什麽好吃的，也攤不上她這個孫女，只給小兒子家的男娃買這買那，態度截然不同。
章曉抓著掃帚不放手，堅持道：“不行，媽媽你就讓我幫忙吧！你太辛苦了了，我也是這家裏的一份子啊，不能讓你一個人做事。”
宋錦花嘆了口氣，越發心疼自己這個懂事的女兒。
她摸摸章曉的頭，笑：“好，那你先把廚房掃幹凈吧！晚上媽媽給你炸紅薯丸子吃！”
章曉高興地跳起來：“好耶，我最喜歡吃紅薯丸子了，謝謝媽媽！”說完揮舞著掃帚，十分賣力地掃地。
自從高燒後覺醒了意識，五歲的章曉才知道自己所處的環境是一本年代文，自己的一家是二叔一家的對照組，他們一家的存在，就是襯托二叔一家越過越好的。二叔家越好，他們家就越差。後期二叔家兒子考上了一所知名大學，娶了研究所所長的女兒，從此事業平步青雲，二叔開了一家木材廠，生意一年比一年做的大，二嬸什麽也不幹，天天買衣服做美容，就躺在家裏數錢，小日子過的舒舒服服。而自己家卻是另外一副悲慘模樣，她不學無術，還叛逆不聽勸，初中沒畢業就跟著小混混學抽煙打架，後來因為偷竊罪進了監獄，父親整日游手好閑還賭博，把媽媽每個月辛苦掙來的血汗錢當成大水淌來的，花費從來不節制，後來更是家暴媽媽，硬是把媽媽打死了……
得知這些的章曉，第一個想法就是，媽媽太可憐了，她要保護媽媽！
今天是臘月二十八，還有兩天就要過年了，按照原來的劇情，今天二叔和二嬸會帶著弟弟來他們家串門，她故意把找到的願望卡藏起來不讓媽媽發現，可是弟弟會和她因為發現願望卡要拿出來給大人看而打起來，最後願望卡被當眾拿出來讀，他們一家會被二叔一家奚落，媽媽還會被奶奶一頓臭罵，說她沒良心，孩子這麽小就灌輸長輩偏心的思想……
權衡之下，章曉決定先把願望卡交給媽媽，雖然有可能被媽媽罵一頓或者揍一頓，可是比起讓媽媽受苦，她願意承受這樣的責罰。
怎料，媽媽並沒有怪她，還一副很心疼她的樣子。
這樣一來，章曉就更覺得自己以前冤枉媽媽了，其實媽媽很愛她，就算罵她，也是避免讓她受到傷害……
宋錦花看自己女兒這麽賣力地掃地，欣慰地笑笑，攥緊手裏的願望卡，轉身去做別的事情了。
現在，掃地對於五歲的章曉來說，簡單的不得了。自從覺醒了意識，好像她的想法以及做事情的能力都有所提升，一些簡單的家務活她一看就會。
掃到一半時，章曉就聽見外面弟弟章勵的聲音。
“姐姐，姐姐，我們去玩紙飛機……”
章勵今年四歲，長得白白嫩嫩，不管和誰說話，一雙眼睛都滴溜溜的轉，村裏人都說這孩子聰明。當他跑進廚房，看見章曉拿著掃帚掃地時，眼睛一瞇，就開始大喊：“姐姐，你是又做錯什麽事情惹大娘不高興，被罰掃地了吧！大娘可真兇啊！”
換作以前的章曉，肯定就會點頭，然後說一大堆媽媽的“壞話”和弟弟告狀。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她容不得任何人說媽媽的不好。
“你別瞎說，我媽才沒有罰我掃地，我是自願幫忙做事情的。”章曉一手握著掃帚，一手叉腰道：“我媽才不兇，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不許你說她的壞話！”
雖然章曉說話的聲音奶聲奶氣，可氣勢倒也把章勵給鎮住了。
章勵哪裏見過這樣硬氣的章曉，以前的姐姐都是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說話聲音都和蚊子哼哼似的，更別說敢對他發脾氣了，他登時就被嚇懵了，半天才裂開嘴大哭：“姐姐你這麽兇幹嘛？我好害怕！”
章曉緊抿著嘴唇，見章勵哭哭啼啼的樣子，她心裏默默數著數，以前只要弟弟一哭，不到三秒，奶奶準會跳出來護著他。
果然，她默默數到二時，就聽奶奶王金枝兇神惡煞地沖進來。
“章曉，你怎麽可以欺負弟弟？”看見章曉手裏的掃帚，奶奶聲音又加大了很多，說出來的話都有些破音：“他是你弟弟啊，你居然用掃帚打他？你個死丫頭，把你弟弟打壞了，看我不掐死你！”說完便仔細檢查孫子身上有沒有傷痕。
見此情景，章曉忽然記起自己三歲時，有一次她看奶奶抱著章勵和村口的老奶奶閑聊，她湊過去乖乖的站在旁邊，想讓奶奶也看看她，誇誇她，結果就聽她奶奶抱著章勵炫耀：“我這孫子可機靈呢，不像章曉一樣，站在那裏傻楞楞的，和拉磨的驢子一樣，抽一鞭子走一步……”
那時她不懂為什麽奶奶要把她和一頭驢子做對比，現在她終於明白了，也許在發現那張許願卡的時候，她就明白了，在奶奶心裏，她這個孫女，不及她孫子的一根頭發絲！
“我沒有打他！”章曉也毫不客氣的吼了回去，可她還小，聲音不及奶奶那樣有氣勢，她怒瞪著大眼睛，滿臉不甘心道：“奶奶你冤枉我！”
王金枝一聽這話，臉色更加難看了，她直起身子朝章曉這邊來，一把奪過章曉手裏的掃帚，掄起來就要打。
“反了天了，打弟弟你不承認，還敢這樣跟我說話？這麽沒大沒小的，看我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是不長記性！”
章曉畢竟是個小孩子，力氣自然不敵王金枝，眼睜睜看著掃帚被搶走後，見自己要被奶奶冤枉挨揍，她撒腿就跑。一邊跑還一邊說：“我沒有打他……”跑到離奶奶有一段距離後，才吼著問：“你為什麽不去問問弟弟，就要來打我？”
王金枝腿腳不怎麽好，自然是追不上健步如飛的章曉，只得停下來，舉著掃帚道：“臭丫頭，你給我站住別動！你沒打他，你跑什麽？”
章曉有骨氣，立刻就停住腳，站在不遠處回答道：“到底是你傻還是我傻？有人打你，你不跑啊？”
王金枝氣的白眼直翻，奈何自己追不到章曉，只得從問題的源頭解決問題，她對章曉罵罵咧咧幾句後，問章勵：“勵勵，告訴奶奶，剛剛是不是姐姐打你了？”
章勵淚眼朦朧，瞄一眼章曉，委屈的搖頭：“姐姐沒有打我……”
王金枝立刻一口氣壓在嗓子眼，拿著掃帚的手又緊了緊，她慈愛的看著章勵，鼓勵他道：“好孩子，說實話，別怕她以後欺負你，她要是敢欺負你，奶奶幫你收拾她！”
這話立刻把剛剛止住哭聲的章勵又給弄哭了：“我說大娘好兇，姐姐就兇我了，樣子好可怕……”
王金枝這下壓不住火氣了，掄起掃帚追上來：“死丫頭，還說沒有欺負勵勵，你真當我年紀大管不了你了是吧？”
“他說我媽話壞，你怎麽不打他？”章曉明白自己再怎麽解釋，奶奶也不會相信自己，於是她把腿就跑，邊跑邊回頭道：“有本事你就追啊！”
王金枝本來就嫌棄宋錦花只給章家生了一個女娃，現在這個女娃還這樣頂撞她，要是不給點顏色讓章曉瞧瞧，以後指不定就爬到她頭上做窩了。
看見前面不遠處的小凳子，王金枝立刻就撿起凳子朝章曉砸去，嘴裏罵道：“你這個賠錢貨，和你那個媽一樣惹人嫌！”
凳子剛剛扔出去，王金枝就一個沒站穩，滑倒在地，下巴直直擦到水泥地上，頃刻間就被擦出幾道血口子。
“哎呦，我的下巴！”
或許是章曉身體靈活，又或許是王金枝扔出凳子就滑倒，力道發生了改變，凳子直接轉個彎，將隔壁二叔家院頭上的那用舊臉盆種的仙人掌給砸了下來。
一陣叮鈴哐啷，夾雜著王金枝的哀嚎，章曉站在寒風中，眼神很是冷淡地道：“這就叫報應！你嫌棄我媽嫌棄我，以後你不是我奶奶！”
“真是造孽啊！”王金枝爬起來坐在地上，朝院子外面高聲喊：“宋錦花，你給我滾出來，看看你教的好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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