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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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第二日顧默凡在她完全沒見過的房間裏醒來時，已近中午。
她扶著昏昏沈沈的腦袋剛邁出房門，便對上李桑桑帶笑的臉。
“凡凡，你醒啦！”
顧默凡更加疑惑了，由於兩人工作繁忙的緣故，她已經很久沒見過桑桑，怎地會突然出現？
“這裏是哪裏？”
李桑桑一把挽住步履飄忽的顧默凡，像是從前般親熱道。
“這是文哥的一處房產，他昨天就跟我說好了，要給你個驚喜，特地托我過來陪你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你最近真是太忙了，看你都瘦成啥樣了！”
李桑桑的嗓音很快活，順帶揪了一把顧默凡貼著骨頭的臉頰。
不對勁兒。
一股強烈的別扭感席卷顧默凡的全身。
為什麽在這個節骨眼兒？
她下意識地尋找隨身攜帶的手機，卻摸了個空，剛想返回房間找，卻看到客廳裏正站著一個陌生的男子。
“他就是我跟你之前說的那個實習生。”
李桑桑附在她的耳旁緩緩道，語氣裏卻是藏不住的興奮，顧默凡的註意力立馬被轉移。
“來，啊煜，這就是我跟你常說的凡姐，維瑞的總裁夫人。”
李桑桑朝他嚷嚷道，轉頭又對顧默凡感恩戴德，“文哥可真是大好人吶，怕我無聊，就準了他的假，也過來。”
這就是傳說中的帶薪戀愛？
顧默凡有些想笑，還是禮貌地握住啊煜伸過來的手，“你好。”
眼前的男子留著微分碎蓋、身量頗高、皮膚白皙、眉眼裏英氣與稚氣並存，一看就知是剛出社會不久的小年輕。
“午飯已經準備好了，我還特地讓阿姨準備了蜂蜜水。”
啊煜邊說邊走在前面，領著她們往客廳走，他儀表堂堂、談吐大方，很容易便獲取了顧默凡的好感。
“怎麽樣，你姐妹我眼光還不錯吧。”
李桑桑對著顧默凡咬耳朵，眼裏是藏不住的自豪。
三人就此圍在餐桌坐下，憑著李桑桑的三寸不爛之舌插科打諢，時間過得倒也快。
顧默凡也從交談中得知兩人已於上個月確定關系。
男方林煜森家境不凡，母親在高校任教，父親是政府官員，介紹這一點時，李桑桑滿臉驕傲，顧默凡卻忍不住有些擔憂，門第向來是婚姻最大的阻礙。
黃昏時分，李桑桑找了個由頭將林煜森鎖在書房忙工作，她與顧默凡坐在別墅的露臺上飲茶閑聊。
獨處的空間與親近的人，總是能在不經意間誘發出深埋心底的擔憂。
“其實我知道啊煜家是肯定不會接受我，他都不敢將我的存在告訴他爸媽，但有什麽所謂，能在孤獨終老前談一場沒有未來的戀愛，值了。”
李桑桑裝作毫不在乎般戳了戳盤裏的糕點，不過半年過去，這次吃不下去的人換成了桑桑。
“感情這種事，感覺快樂就好。”
想不出更好的安慰，顧默凡憋出一句最簡單的話。
“是啊，快樂就好。”
李桑桑強撐著翹起嘴角，往嘴裏塞了一大口桂花糕。
望著李桑桑艱難咽下的模樣，顧默凡心下了然，這個傻子，怕是又動了真情。
兩人正各自沈思著，一個工作電話打到了李桑桑的手機上，顧默凡這才回過神來，自她醒來已經大半天沒見到她的手機了。
趁著桑桑背身接電話的空檔，她轉身摸進了二樓的臥室，可左右找了一通，就是沒找著。
“凡凡。”
李桑桑清脆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嚇了她一跳。
顧默凡擡眼便對上李桑桑的笑臉，她尾音微微拖著，像是撒嬌，“我新買了個樂高，陪我一起拼拼唄。”
又在拖延時間。
“到底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顧默凡站起身來，懶得繞彎子。
“沒什麽，就是想......好好陪陪你。”
李桑桑坦誠慣了，低頭捏著衣角，扯謊扯得磕磕巴巴。
“桑、桑！”
顧默凡語氣加重。
“我只是不想讓你難過。”
那一瞬，顧默凡心臟漏了一拍，她想到最壞的消息是堇文出事了。
李桑桑嘆了口氣，眼睛卻調皮地亮了起來，“你以前竟然是秦冉誒，太酷了！”
原來是這件事，顧默凡垂下眼，明白了堇文安排這一切的原因。
他們家現在應該被堵了個水洩不通了吧。
“你也真是，同窗四年，工作三年，竟然連我都瞞。”
李桑桑上前挽住顧默凡的胳膊，開始滔滔不絕，“我早就跟你說你長得像，還裝作不承認。”
“.......”
後來她才知道，原來她的手機在昨天晚上就遺失了，堇文正在派人給她補辦之前的卡號。
應付完李桑桑，直到深夜，顧默凡才鼓起勇氣點開房間裏的筆記本電腦。
一張張陳年舊照、一條條惡意揣測，即使時隔多年，她仍覺得難受得喘不過氣來。
原來昨晚她與王冰敘舊的空檔，她就已經被送上熱搜。
趙諾山那個混蛋甚至還在社交平臺上主動發聲詆毀，更坐實了當年的事情，那段刺激的開場視頻再次廣泛流傳。
而且這次她還被冠上了維瑞總裁夫人的頭銜，那些攻擊與謾罵似乎來得愈發猛烈。
“我的天，堇文是秦冉救過命，還是下過蠱，這樣的爛人都要！”
“我懷疑她竊取了維瑞的最高機密，堇文應該報警啊！”
“白瞎了我的白馬！”
不出所料，今日收盤，維瑞的股價跌了十幾個點。
堇文今天應該應付了一天的董事會吧，她突然就有點想他，沒有聯系方式，也不知道他何時才能回家。
顧默凡仰躺在柔軟的大床上，回顧重逢後的這一路，他都是那麽堅定地朝她走來，沒有絲毫畏懼與退縮。
反觀她才是那個猶猶豫豫、瞻前顧後的人，就像網上說的，明明她才是占便宜的那個人。
勇敢一次吧。
她想起Lynn面對趙諾山時不屑的神情、想起馬真真領著悅悅上學時的情景、想起那句如雷灌頂的“其實這個世上很多事情都是紙老虎，當你敢於去面對它時，它就再也奈你不何”。
她突然便有了勇氣，想與他並肩作戰、共同面對。
正巧這時，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露出堇文那張透著憊色的臉，他走上前來笑著吻了吻她的臉。
“對不起啊，現在才回來。”
“沒關系。”
顧默凡撫了撫他緊皺的眉頭，正想要說些什麽，卻被他一把抱住。
“對不起，這些天要委屈你一直在這裏了，再給我點時間，外面的事情交給我。”
堇文低沈疲憊的嗓音透著深深的無奈，一下便堵住了顧默凡所有的言語。
待她回過神來時，卻發現伏在她肩頭的堇文已進入夢鄉。
就這樣顧默凡與李桑桑、林煜森三人在別墅裏又待了小半個月。
在這短短的半個月裏，娛樂圈像是炸了鍋，不是這個頂流爆出了被女金主借種，就是那個大花爆出了未婚生女，那些個紅透半邊天的男女明星，一個接一個的塌房。
資本的力量果然是無窮的。
顧默凡知道這都是堇文刻意放出來引流的，她懂他的良苦用心。
這些日子，他很少回來，承諾補給她的電話卡也一直遲遲不見蹤影，桑桑與啊煜找著各種理由不讓她出門，偷溜出去倒垃圾的一次發現別墅四周全是戒備森嚴的保安。
她知道興許堇文只是出於對她安全的考慮，網上已有不少叫囂著要傷害她的網友，可她總覺得哪裏不對，她失去了與外界溝通的渠道。
像是被監視了。
--
一個夜晚，在酒吧喝得爛醉的顧靜雅從一片黑暗中醒來。
她原以為被辭退已是她的懲罰，誰成想堇文竟用了點手段讓她背上了巨額負債，金額正好與她名下所有財產相符合。
一夜之間，法院查抄了她的家，她竟落得個身無分文、流落街頭的下場。
樹倒猢猻散。
見她得罪了維瑞，她身邊的那些摯友，各個都與她劃清界限，別說借點錢周轉一下，連聯系方式都被拉黑了。
她只得將最後的希望寄托於她曾出賣情報的趙諾山，誰知他此時也被維瑞圍堵得厲害，惹上了不少的官司，資金鏈也瀕近斷裂的邊緣，自顧不暇。
為了活下去，她只得放下身段入了風俗行業。
她本就深谙撩撥之道，本想勾搭幾個暴發戶積攢點錢為她今後的創業做準備，誰成想給她安排的每一場陪酒，所有賓客都懟著灌，像是被設計了似的。
經歷了數次從不同的床上醒來，何靜雅已然麻木，短短幾天，她的人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曾經有多光鮮亮麗，現在就有多渺如螻蟻。
她竟在幾日內成了她最厭惡的人。
興許她這一世最大的錯誤就是接近堇文。
“醒了？”
一聲魅惑的男聲響起，何靜雅用被子捂著□□的身體，擡頭便看到了坐在不遠處的洛一誠，“怎麽，這些天給你的禮物還受用嗎？”
“是你？”
何靜雅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她見過他--洛氏的繼承人，只是她跟他無冤無仇，甚至都沒見過幾面，實在不明白與他有何冤仇。
難怪！
她一直就覺得堇文就算再怎麽狠，最多也就是奪了她的財產，不至於害她到如此境地。
“你這個混蛋！”
她伸手將床頭的枕頭仍了過去，卻不小心牽扯到身.下的疼痛，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些天都是別人，我可沒碰過你，別誤會。”
洛一誠擡手輕松地彈開她的攻擊，眼前卻浮現出顧默凡神情恍惚地走向馬路中央的場景，當沖向她的貨車探照燈亮起的瞬間，他甚至在她的眼神裏看到了一絲決絕。
竟然有人敢把顧默凡逼上絕路。
那麽等待她的就一定不是死這麽簡單。
他望向何靜雅的眼神帶了狠，她便立馬不敢再輕舉妄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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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顧默凡在她完全沒見過的房間裏醒來時，已近中午。
她扶著昏昏沈沈的腦袋剛邁出房門，便對上李桑桑帶笑的臉。
“凡凡，你醒啦！”
顧默凡更加疑惑了，由於兩人工作繁忙的緣故，她已經很久沒見過桑桑，怎地會突然出現？
“這裏是哪裏？”
李桑桑一把挽住步履飄忽的顧默凡，像是從前般親熱道。
“這是文哥的一處房產，他昨天就跟我說好了，要給你個驚喜，特地托我過來陪你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你最近真是太忙了，看你都瘦成啥樣了！”
李桑桑的嗓音很快活，順帶揪了一把顧默凡貼著骨頭的臉頰。
不對勁兒。
一股強烈的別扭感席卷顧默凡的全身。
為什麽在這個節骨眼兒？
她下意識地尋找隨身攜帶的手機，卻摸了個空，剛想返回房間找，卻看到客廳裏正站著一個陌生的男子。
“他就是我跟你之前說的那個實習生。”
李桑桑附在她的耳旁緩緩道，語氣裏卻是藏不住的興奮，顧默凡的註意力立馬被轉移。
“來，啊煜，這就是我跟你常說的凡姐，維瑞的總裁夫人。”
李桑桑朝他嚷嚷道，轉頭又對顧默凡感恩戴德，“文哥可真是大好人吶，怕我無聊，就準了他的假，也過來。”
這就是傳說中的帶薪戀愛？
顧默凡有些想笑，還是禮貌地握住啊煜伸過來的手，“你好。”
眼前的男子留著微分碎蓋、身量頗高、皮膚白皙、眉眼裏英氣與稚氣並存，一看就知是剛出社會不久的小年輕。
“午飯已經準備好了，我還特地讓阿姨準備了蜂蜜水。”
啊煜邊說邊走在前面，領著她們往客廳走，他儀表堂堂、談吐大方，很容易便獲取了顧默凡的好感。
“怎麽樣，你姐妹我眼光還不錯吧。”
李桑桑對著顧默凡咬耳朵，眼裏是藏不住的自豪。
三人就此圍在餐桌坐下，憑著李桑桑的三寸不爛之舌插科打諢，時間過得倒也快。
顧默凡也從交談中得知兩人已於上個月確定關系。
男方林煜森家境不凡，母親在高校任教，父親是政府官員，介紹這一點時，李桑桑滿臉驕傲，顧默凡卻忍不住有些擔憂，門第向來是婚姻最大的阻礙。
黃昏時分，李桑桑找了個由頭將林煜森鎖在書房忙工作，她與顧默凡坐在別墅的露臺上飲茶閑聊。
獨處的空間與親近的人，總是能在不經意間誘發出深埋心底的擔憂。
“其實我知道啊煜家是肯定不會接受我，他都不敢將我的存在告訴他爸媽，但有什麽所謂，能在孤獨終老前談一場沒有未來的戀愛，值了。”
李桑桑裝作毫不在乎般戳了戳盤裏的糕點，不過半年過去，這次吃不下去的人換成了桑桑。
“感情這種事，感覺快樂就好。”
想不出更好的安慰，顧默凡憋出一句最簡單的話。
“是啊，快樂就好。”
李桑桑強撐著翹起嘴角，往嘴裏塞了一大口桂花糕。
望著李桑桑艱難咽下的模樣，顧默凡心下了然，這個傻子，怕是又動了真情。
兩人正各自沈思著，一個工作電話打到了李桑桑的手機上，顧默凡這才回過神來，自她醒來已經大半天沒見到她的手機了。
趁著桑桑背身接電話的空檔，她轉身摸進了二樓的臥室，可左右找了一通，就是沒找著。
“凡凡。”
李桑桑清脆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嚇了她一跳。
顧默凡擡眼便對上李桑桑的笑臉，她尾音微微拖著，像是撒嬌，“我新買了個樂高，陪我一起拼拼唄。”
又在拖延時間。
“到底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顧默凡站起身來，懶得繞彎子。
“沒什麽，就是想......好好陪陪你。”
李桑桑坦誠慣了，低頭捏著衣角，扯謊扯得磕磕巴巴。
“桑、桑！”
顧默凡語氣加重。
“我只是不想讓你難過。”
那一瞬，顧默凡心臟漏了一拍，她想到最壞的消息是堇文出事了。
李桑桑嘆了口氣，眼睛卻調皮地亮了起來，“你以前竟然是秦冉誒，太酷了！”
原來是這件事，顧默凡垂下眼，明白了堇文安排這一切的原因。
他們家現在應該被堵了個水洩不通了吧。
“你也真是，同窗四年，工作三年，竟然連我都瞞。”
李桑桑上前挽住顧默凡的胳膊，開始滔滔不絕，“我早就跟你說你長得像，還裝作不承認。”
“.......”
後來她才知道，原來她的手機在昨天晚上就遺失了，堇文正在派人給她補辦之前的卡號。
應付完李桑桑，直到深夜，顧默凡才鼓起勇氣點開房間裏的筆記本電腦。
一張張陳年舊照、一條條惡意揣測，即使時隔多年，她仍覺得難受得喘不過氣來。
原來昨晚她與王冰敘舊的空檔，她就已經被送上熱搜。
趙諾山那個混蛋甚至還在社交平臺上主動發聲詆毀，更坐實了當年的事情，那段刺激的開場視頻再次廣泛流傳。
而且這次她還被冠上了維瑞總裁夫人的頭銜，那些攻擊與謾罵似乎來得愈發猛烈。
“我的天，堇文是秦冉救過命，還是下過蠱，這樣的爛人都要！”
“我懷疑她竊取了維瑞的最高機密，堇文應該報警啊！”
“白瞎了我的白馬！”
不出所料，今日收盤，維瑞的股價跌了十幾個點。
堇文今天應該應付了一天的董事會吧，她突然就有點想他，沒有聯系方式，也不知道他何時才能回家。
顧默凡仰躺在柔軟的大床上，回顧重逢後的這一路，他都是那麽堅定地朝她走來，沒有絲毫畏懼與退縮。
反觀她才是那個猶猶豫豫、瞻前顧後的人，就像網上說的，明明她才是占便宜的那個人。
勇敢一次吧。
她想起Lynn面對趙諾山時不屑的神情、想起馬真真領著悅悅上學時的情景、想起那句如雷灌頂的“其實這個世上很多事情都是紙老虎，當你敢於去面對它時，它就再也奈你不何”。
她突然便有了勇氣，想與他並肩作戰、共同面對。
正巧這時，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露出堇文那張透著憊色的臉，他走上前來笑著吻了吻她的臉。
“對不起啊，現在才回來。”
“沒關系。”
顧默凡撫了撫他緊皺的眉頭，正想要說些什麽，卻被他一把抱住。
“對不起，這些天要委屈你一直在這裏了，再給我點時間，外面的事情交給我。”
堇文低沈疲憊的嗓音透著深深的無奈，一下便堵住了顧默凡所有的言語。
待她回過神來時，卻發現伏在她肩頭的堇文已進入夢鄉。
就這樣顧默凡與李桑桑、林煜森三人在別墅裏又待了小半個月。
在這短短的半個月裏，娛樂圈像是炸了鍋，不是這個頂流爆出了被女金主借種，就是那個大花爆出了未婚生女，那些個紅透半邊天的男女明星，一個接一個的塌房。
資本的力量果然是無窮的。
顧默凡知道這都是堇文刻意放出來引流的，她懂他的良苦用心。
這些日子，他很少回來，承諾補給她的電話卡也一直遲遲不見蹤影，桑桑與啊煜找著各種理由不讓她出門，偷溜出去倒垃圾的一次發現別墅四周全是戒備森嚴的保安。
她知道興許堇文只是出於對她安全的考慮，網上已有不少叫囂著要傷害她的網友，可她總覺得哪裏不對，她失去了與外界溝通的渠道。
像是被監視了。
--
一個夜晚，在酒吧喝得爛醉的顧靜雅從一片黑暗中醒來。
她原以為被辭退已是她的懲罰，誰成想堇文竟用了點手段讓她背上了巨額負債，金額正好與她名下所有財產相符合。
一夜之間，法院查抄了她的家，她竟落得個身無分文、流落街頭的下場。
樹倒猢猻散。
見她得罪了維瑞，她身邊的那些摯友，各個都與她劃清界限，別說借點錢周轉一下，連聯系方式都被拉黑了。
她只得將最後的希望寄托於她曾出賣情報的趙諾山，誰知他此時也被維瑞圍堵得厲害，惹上了不少的官司，資金鏈也瀕近斷裂的邊緣，自顧不暇。
為了活下去，她只得放下身段入了風俗行業。
她本就深谙撩撥之道，本想勾搭幾個暴發戶積攢點錢為她今後的創業做準備，誰成想給她安排的每一場陪酒，所有賓客都懟著灌，像是被設計了似的。
經歷了數次從不同的床上醒來，何靜雅已然麻木，短短幾天，她的人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曾經有多光鮮亮麗，現在就有多渺如螻蟻。
她竟在幾日內成了她最厭惡的人。
興許她這一世最大的錯誤就是接近堇文。
“醒了？”
一聲魅惑的男聲響起，何靜雅用被子捂著□□的身體，擡頭便看到了坐在不遠處的洛一誠，“怎麽，這些天給你的禮物還受用嗎？”
“是你？”
何靜雅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她見過他--洛氏的繼承人，只是她跟他無冤無仇，甚至都沒見過幾面，實在不明白與他有何冤仇。
難怪！
她一直就覺得堇文就算再怎麽狠，最多也就是奪了她的財產，不至於害她到如此境地。
“你這個混蛋！”
她伸手將床頭的枕頭仍了過去，卻不小心牽扯到身.下的疼痛，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些天都是別人，我可沒碰過你，別誤會。”
洛一誠擡手輕松地彈開她的攻擊，眼前卻浮現出顧默凡神情恍惚地走向馬路中央的場景，當沖向她的貨車探照燈亮起的瞬間，他甚至在她的眼神裏看到了一絲決絕。
竟然有人敢把顧默凡逼上絕路。
那麽等待她的就一定不是死這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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