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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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望著周圍不斷閃爍的燈光，黑衣女人亂了分寸，放開洛一誠，轉而抓住了顧默凡，一臉哭腔。
“你要幫幫我啊！他們真的會殺了我的。”
話還沒說完，周圍突然鉆出幾個帶著黑帽的男子，三兩下將女人架出了視線。
“救我，救救我！”
這是顧默凡看到女人被架走的最後畫面。
她的眸色暗了暗，轉身去尋找洛一誠的身影，卻見他丟了魂似的地靠在墻邊，任由來往的人群擦著他左來右往，甚至有些無良小報記者懟著他的臉拍，像極了失了提線的木偶。
這般不堪的過往被以這樣難堪的方式赤/條條地展現在眾人面前，任誰心裏都不會好過。
“讓一讓，都讓一讓。”
顧默凡拼盡全力擠到洛一誠身邊，褪去她碩大的羽絨服，蓋住他的上身，架著他擠到了不遠處一間堆放雜物的小單間，之後迅速關門上鎖。
直到這時，她才發覺只穿著羊毛衫的上身已經凍得沒了知覺。
“穿上吧。”
她的羽絨服被扔了過來，方才楞得跟個木頭似的洛一誠不知何時恢覆了知覺。
“謝謝~”
洛一誠歪著嘴角道謝，依舊是平常的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言語裏卻帶了無限的落寞。
顧默凡穿好衣服，也靠坐在他身邊。
“我……”
洛一誠剛想開口說些什麽，卻被顧默凡打斷，“什麽也別說，我都懂。”
平平淡淡的一句話卻瞬間侵襲洛一誠一向無堅不摧的淚腺，他垂下頭、捂著臉靠在顧默凡的肩膀哽咽出聲。
顧默凡雙手哈氣搓熱，用熱乎乎的掌心輕輕撫摸著洛一誠的後腦勺。
外面來來往往的腳步聲與吶喊聲依舊此起彼伏，身邊男孩的啜泣聲逐漸平靜，直到他顫抖的雙肩恢覆如常。
顧默凡輕輕唱起了一首很古老的歌謠，這是應橙教給她的，說是用來哄睡小時候的弟弟。
“月亮掛枝頭，窗外靜悄悄，我的小乖乖，你快快睡熟~~”
聽到熟悉的歌謠，洛一誠立馬震驚地坐直身體，眸色警覺地發問，“你是什麽時候發覺我和應橙的關系的？”
顧默凡只是定定地望著他，沒有回答。
“那天你和堇文對峙的倉庫，你發現我了？”
洛一誠只想到這一處漏洞，畢竟現在連堇文都沒察覺他已經發現了顧默凡就是秦冉。
“那天我被困在F倉，找布料取暖時，無意間發現了藏在那裏的信。”
顧默凡語氣平靜。
洛一誠滿眸震驚，不可思議道，“你，你早就知道了？”
她面色如常地點點頭。
“所以……”
洛一誠一時失語，恐慌與不安霎時襲上他的心頭。
“網紅誣陷和餵流浪貓，我知道都是你刻意為之的。”
顧默凡淡淡道，語氣裏沒有絲毫責怪與怨恨，“我知道你只是想通過我知道應橙自殺的真相。”
洛一誠瞳孔地震，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
“但我不會告訴你。”
顧默凡的回答出人意料地堅決。
“為什麽？”
洛一誠倏地站起來，與方才的無助與脆弱判若兩人，“我只是想知道我姐姐死亡的真相，明明前一周她還去學校看我，摸著我的頭，對我說寒假會帶我去溫暖的南方度假。”
“她那麽溫柔開朗，那麽年輕漂亮，怎麽會選擇放棄生命呢？我不相信，我絕不相信！”
像是憶起什麽激動的事情，洛一誠的闡述地斬釘截鐵，青筋暴起的脖頸之上的面目猙獰。
“對不起，我失態了。”
意識到自己的突兀，他扶額冷靜了一會兒，重新坐回顧默凡的身旁。
“剛才你也聽到了。”
顧默凡應聲望向身旁男生，從窗戶透下的光與影在他臉上交織得恰到好處，半明半滅的光亮中，他如雕塑般的側臉有種石像般的雕琢感。
“我確實是駱氏集團的繼承人，不過是個私生子。”
洛一誠偏過頭自嘲地笑了聲。
“其實駱氏到我這輩有兩個對外公開的繼承人。”
“很遺憾，最被看中的一位長孫八年前意外身故，為了確保血脈的傳承，我在八年前被緊急召回。”
洛一誠的敘述很平靜，像是在闡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
“我十四歲之前叫應智，和應橙是同母異父的親姐弟，我們自小在城中村裏在不到二十平米的小破房子裏長大，還要日常忍受喝得爛醉如泥的賭鬼母親謾罵。”
顧默凡有些難過地垂下頭，看了一眼自己凍成粉色的手尖。
她想起了應橙，那個美到極致的女人，性格卻好到不可思議。
“你知道我為什麽有收集筆的愛好嗎？”
洛一誠邊說，邊掏出別在大衣內裏、襯衣口袋上的極光在手裏把玩，渙散的目光裏夾雜了幾分陰翳。
“我初一那年，我們班開了硬筆書法課，老師要求每人帶一只鋼筆來上課，可那時候鋼筆很貴，我好求歹求了母親很久她才肯給我買一只，可才上了一節課，那只鋼筆就被我不小心折斷了。”
“那天晚上我抱著我話很少的姐姐哭了很久，哭訴了很多因貧窮帶來的委屈和歧視。姐姐說她來想辦法，從今往後會讓我過上想要的生活。”
“那天晚上她就出門了，第二天帶回了鋼筆和很多很多錢。”
“她激動地告訴我，她要出道了，她這麽漂亮以後肯定會紅，我將來會在很多、很多地方看到她的身影。”
“可後來，我還沒看到她紅起來，她就……其實就差一點點，只要再堅持兩年，我的父親就會接我回去，我可以提任何要求，也可以帶上她，我們可以不用付出任何代價過上上層人的生活！”
洛一誠的語氣驟然變得激動，轉而整個人又像洩了氣的皮球般陷落在顧默凡的身旁，言語裏浸滿失落。
“雖然我很不想承認，可她離去確實有我很大的因素，如果當年我再聽話一點，沒那麽虛榮，也不提那麽多的要求。”
“你說她現在會不會還留在我身邊……”
兩行清淚順著洛一誠的臉頰滑落，他目光渙散地盯著窗外斑駁的光影。
他的緊握“極光”的右手驟然松開，一種巨大的無力感遍襲全身。
人生最大的遺憾莫過於那些妄圖放進生命最深處的摯愛，怎麽把握都把握不住。
那些個尋常拜別的午後，一轉身就是永遠。
“所以，秦冉，你能不能告訴我當年的真相？”
--
得知顧默凡一行人在電影節出了擁堵事故後，堇文第一時間派了警衛過去，並與曼姐聯系，務必確保顧默凡的人身安全，自己則從飯局開車前往。
可惜開到一半竟遭遇了堵車，他不管不顧地棄車跑步前往。
一直待在暖氣充足的室內，堇文習慣了寒冷的冬季只穿一身薄薄的長款風衣。
剛出車門，凜冽的寒風瞬間侵襲他身體的每個角落。
可一想到那個好不容易才失而覆得的人，他咬著牙奔跑了一個街區才攔截到一輛的士。
微汗的身體沒有意料中的寒冷，卻讓他在不顧一切奔跑的時刻感到了一種早已離他遠去、名為“青春”的東西。
他想起了九年前他剛創業那會兒，也不管能不能成功，也不看市場可行性分析，就抱著那麽一絲希望的曙光，憑著一股子虎勁兒、義無反顧地走到了現在。
他想起了當年已是星光萬丈的秦冉抱著“小白”趾高氣昂地坐在他面前的書桌子上，語氣莫名其妙的篤定和自信，“不管你信不信，反正遲早有一天我會讓你愛我愛到發狂。”
多麽滾燙熱烈的生命，多麽肆意張揚的青春。
擁有了太多東西後，他逐漸變得瞻前顧後、畏首畏尾，但凡面對想要的事物都會左思右想、權衡利弊。
既已認定是人生最珍貴，怎麽就不能放開一切重新再去追逐一次。
想著想著，他已在護衛的指引下，來到顧默凡避難的小屋前，他抖著凍僵的右手、握著鑰匙旋開門鎖，他已經迫不及待地去見那個人。
誰知回應他的卻是兩個並肩而坐的親熱身影。
“顧默凡。”
他喘著粗氣輕喚著她的名字，寒冷已經讓他周身的知覺愈發減弱。
“你來做什麽？”
顧默凡率先站起身，眼神裏俱是漫無邊界的冷漠。
還不等堇文回答。
洛一誠剛起身，卻發現左腰後側有些疼，應該是方才在混亂中被撞擊到了，他吃痛地悶哼兩聲。
顧默凡立馬伸手扶他起來。
對上堇文恨意滿滿的眼神，洛一誠索性放大疼痛，整個人伏在了顧默凡的肩頭，望向堇文的眼神帶了幾分挑釁。
“放開她。”
兩人攙扶著走過堇文身邊時，聽到了堇文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受傷了，作為你的員工不應該關心嗎？”
顧默凡較真地對上堇文的眼眸。
堇文剛趕到的秘書見此情形，立馬識趣地從顧默凡肩頭接過洛一誠的手臂。
“還是我來吧，你扶不穩。”
堇文緊繃的神情這才松懈下來，他剛想開口說些什麽，一聲尖銳的、帶著撒嬌意味的女聲從身後傳來，隨之一個嬌小的身軀攀上他的胸口。
“文哥，你在這兒啊，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的，剛才嚇壞我了~”
是邱然然。
“放開！”
濃烈的香水味伴隨強行倚靠在他胸口的女人堵得堇文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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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周圍不斷閃爍的燈光，黑衣女人亂了分寸，放開洛一誠，轉而抓住了顧默凡，一臉哭腔。
“你要幫幫我啊！他們真的會殺了我的。”
話還沒說完，周圍突然鉆出幾個帶著黑帽的男子，三兩下將女人架出了視線。
“救我，救救我！”
這是顧默凡看到女人被架走的最後畫面。
她的眸色暗了暗，轉身去尋找洛一誠的身影，卻見他丟了魂似的地靠在墻邊，任由來往的人群擦著他左來右往，甚至有些無良小報記者懟著他的臉拍，像極了失了提線的木偶。
這般不堪的過往被以這樣難堪的方式赤/條條地展現在眾人面前，任誰心裏都不會好過。
“讓一讓，都讓一讓。”
顧默凡拼盡全力擠到洛一誠身邊，褪去她碩大的羽絨服，蓋住他的上身，架著他擠到了不遠處一間堆放雜物的小單間，之後迅速關門上鎖。
直到這時，她才發覺只穿著羊毛衫的上身已經凍得沒了知覺。
“穿上吧。”
她的羽絨服被扔了過來，方才楞得跟個木頭似的洛一誠不知何時恢覆了知覺。
“謝謝~”
洛一誠歪著嘴角道謝，依舊是平常的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言語裏卻帶了無限的落寞。
顧默凡穿好衣服，也靠坐在他身邊。
“我……”
洛一誠剛想開口說些什麽，卻被顧默凡打斷，“什麽也別說，我都懂。”
平平淡淡的一句話卻瞬間侵襲洛一誠一向無堅不摧的淚腺，他垂下頭、捂著臉靠在顧默凡的肩膀哽咽出聲。
顧默凡雙手哈氣搓熱，用熱乎乎的掌心輕輕撫摸著洛一誠的後腦勺。
外面來來往往的腳步聲與吶喊聲依舊此起彼伏，身邊男孩的啜泣聲逐漸平靜，直到他顫抖的雙肩恢覆如常。
顧默凡輕輕唱起了一首很古老的歌謠，這是應橙教給她的，說是用來哄睡小時候的弟弟。
“月亮掛枝頭，窗外靜悄悄，我的小乖乖，你快快睡熟~~”
聽到熟悉的歌謠，洛一誠立馬震驚地坐直身體，眸色警覺地發問，“你是什麽時候發覺我和應橙的關系的？”
顧默凡只是定定地望著他，沒有回答。
“那天你和堇文對峙的倉庫，你發現我了？”
洛一誠只想到這一處漏洞，畢竟現在連堇文都沒察覺他已經發現了顧默凡就是秦冉。
“那天我被困在F倉，找布料取暖時，無意間發現了藏在那裏的信。”
顧默凡語氣平靜。
洛一誠滿眸震驚，不可思議道，“你，你早就知道了？”
她面色如常地點點頭。
“所以……”
洛一誠一時失語，恐慌與不安霎時襲上他的心頭。
“網紅誣陷和餵流浪貓，我知道都是你刻意為之的。”
顧默凡淡淡道，語氣裏沒有絲毫責怪與怨恨，“我知道你只是想通過我知道應橙自殺的真相。”
洛一誠瞳孔地震，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
“但我不會告訴你。”
顧默凡的回答出人意料地堅決。
“為什麽？”
洛一誠倏地站起來，與方才的無助與脆弱判若兩人，“我只是想知道我姐姐死亡的真相，明明前一周她還去學校看我，摸著我的頭，對我說寒假會帶我去溫暖的南方度假。”
“她那麽溫柔開朗，那麽年輕漂亮，怎麽會選擇放棄生命呢？我不相信，我絕不相信！”
像是憶起什麽激動的事情，洛一誠的闡述地斬釘截鐵，青筋暴起的脖頸之上的面目猙獰。
“對不起，我失態了。”
意識到自己的突兀，他扶額冷靜了一會兒，重新坐回顧默凡的身旁。
“剛才你也聽到了。”
顧默凡應聲望向身旁男生，從窗戶透下的光與影在他臉上交織得恰到好處，半明半滅的光亮中，他如雕塑般的側臉有種石像般的雕琢感。
“我確實是駱氏集團的繼承人，不過是個私生子。”
洛一誠偏過頭自嘲地笑了聲。
“其實駱氏到我這輩有兩個對外公開的繼承人。”
“很遺憾，最被看中的一位長孫八年前意外身故，為了確保血脈的傳承，我在八年前被緊急召回。”
洛一誠的敘述很平靜，像是在闡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
“我十四歲之前叫應智，和應橙是同母異父的親姐弟，我們自小在城中村裏在不到二十平米的小破房子裏長大，還要日常忍受喝得爛醉如泥的賭鬼母親謾罵。”
顧默凡有些難過地垂下頭，看了一眼自己凍成粉色的手尖。
她想起了應橙，那個美到極致的女人，性格卻好到不可思議。
“你知道我為什麽有收集筆的愛好嗎？”
洛一誠邊說，邊掏出別在大衣內裏、襯衣口袋上的極光在手裏把玩，渙散的目光裏夾雜了幾分陰翳。
“我初一那年，我們班開了硬筆書法課，老師要求每人帶一只鋼筆來上課，可那時候鋼筆很貴，我好求歹求了母親很久她才肯給我買一只，可才上了一節課，那只鋼筆就被我不小心折斷了。”
“那天晚上我抱著我話很少的姐姐哭了很久，哭訴了很多因貧窮帶來的委屈和歧視。姐姐說她來想辦法，從今往後會讓我過上想要的生活。”
“那天晚上她就出門了，第二天帶回了鋼筆和很多很多錢。”
“她激動地告訴我，她要出道了，她這麽漂亮以後肯定會紅，我將來會在很多、很多地方看到她的身影。”
“可後來，我還沒看到她紅起來，她就……其實就差一點點，只要再堅持兩年，我的父親就會接我回去，我可以提任何要求，也可以帶上她，我們可以不用付出任何代價過上上層人的生活！”
洛一誠的語氣驟然變得激動，轉而整個人又像洩了氣的皮球般陷落在顧默凡的身旁，言語裏浸滿失落。
“雖然我很不想承認，可她離去確實有我很大的因素，如果當年我再聽話一點，沒那麽虛榮，也不提那麽多的要求。”
“你說她現在會不會還留在我身邊……”
兩行清淚順著洛一誠的臉頰滑落，他目光渙散地盯著窗外斑駁的光影。
他的緊握“極光”的右手驟然松開，一種巨大的無力感遍襲全身。
人生最大的遺憾莫過於那些妄圖放進生命最深處的摯愛，怎麽把握都把握不住。
那些個尋常拜別的午後，一轉身就是永遠。
“所以，秦冉，你能不能告訴我當年的真相？”
--
得知顧默凡一行人在電影節出了擁堵事故後，堇文第一時間派了警衛過去，並與曼姐聯系，務必確保顧默凡的人身安全，自己則從飯局開車前往。
可惜開到一半竟遭遇了堵車，他不管不顧地棄車跑步前往。
一直待在暖氣充足的室內，堇文習慣了寒冷的冬季只穿一身薄薄的長款風衣。
剛出車門，凜冽的寒風瞬間侵襲他身體的每個角落。
可一想到那個好不容易才失而覆得的人，他咬著牙奔跑了一個街區才攔截到一輛的士。
微汗的身體沒有意料中的寒冷，卻讓他在不顧一切奔跑的時刻感到了一種早已離他遠去、名為“青春”的東西。
他想起了九年前他剛創業那會兒，也不管能不能成功，也不看市場可行性分析，就抱著那麽一絲希望的曙光，憑著一股子虎勁兒、義無反顧地走到了現在。
他想起了當年已是星光萬丈的秦冉抱著“小白”趾高氣昂地坐在他面前的書桌子上，語氣莫名其妙的篤定和自信，“不管你信不信，反正遲早有一天我會讓你愛我愛到發狂。”
多麽滾燙熱烈的生命，多麽肆意張揚的青春。
擁有了太多東西後，他逐漸變得瞻前顧後、畏首畏尾，但凡面對想要的事物都會左思右想、權衡利弊。
既已認定是人生最珍貴，怎麽就不能放開一切重新再去追逐一次。
想著想著，他已在護衛的指引下，來到顧默凡避難的小屋前，他抖著凍僵的右手、握著鑰匙旋開門鎖，他已經迫不及待地去見那個人。
誰知回應他的卻是兩個並肩而坐的親熱身影。
“顧默凡。”
他喘著粗氣輕喚著她的名字，寒冷已經讓他周身的知覺愈發減弱。
“你來做什麽？”
顧默凡率先站起身，眼神裏俱是漫無邊界的冷漠。
還不等堇文回答。
洛一誠剛起身，卻發現左腰後側有些疼，應該是方才在混亂中被撞擊到了，他吃痛地悶哼兩聲。
顧默凡立馬伸手扶他起來。
對上堇文恨意滿滿的眼神，洛一誠索性放大疼痛，整個人伏在了顧默凡的肩頭，望向堇文的眼神帶了幾分挑釁。
“放開她。”
兩人攙扶著走過堇文身邊時，聽到了堇文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受傷了，作為你的員工不應該關心嗎？”
顧默凡較真地對上堇文的眼眸。
堇文剛趕到的秘書見此情形，立馬識趣地從顧默凡肩頭接過洛一誠的手臂。
“還是我來吧，你扶不穩。”
堇文緊繃的神情這才松懈下來，他剛想開口說些什麽，一聲尖銳的、帶著撒嬌意味的女聲從身後傳來，隨之一個嬌小的身軀攀上他的胸口。
“文哥，你在這兒啊，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的，剛才嚇壞我了~”
是邱然然。
“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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