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托斯卡納大區。比薩。

比薩主教堂。

一連幾日比薩都在下著細雨，路上的行人皆打著傘行走在雨中，連教堂也因為細雨難得的清閑幾日。

“托斯卡納的葡萄酒我最是喜歡，尤其是Sangiovese，你認為呢，伯納德。”

“的確不錯，帶有花香與泥土的氣息，讓他記起了那天夜晚教堂墻角蔓延而上的薔薇的香氣，真是令人回憶的味道。”伯納德晃了晃杯中的紅酒，語氣悠閑：“約瑟夫，你知道紅衣主教為何要傳召我麽。”

“我怎麽會知道，伯納德，你不知道麽。”約瑟夫擡手為伯納德續杯，伯納德看著杯中濃稠的深絳紅色，沈默片刻，道：“大概是知道一些，當然也許不是的。”

約瑟夫並不在意伯納德的回話，即便這話毫無意義。

約瑟夫是比薩主教堂的教父，也是要帶伯納德去見紅衣主教的人。

伯納德近些日子經常靠在柱子望著遠方失神，約瑟夫在一次雨後走到伯納德身邊，順著他的視線同樣望向遠方看著雨後漏出的霞光說到：“你也不必擔心，只要是對上帝虔誠，不會發生什麽事，說起來，聽說你那兒前不久去了一位血族親王，幫助絞殺，可惹出些旁的麻煩事？”

“那倒沒有”，伯納德搖了搖頭。

“可真是幸運，來我們這兒的親王，可是傲慢無禮至極，走的時候還帶走了幾個人類，並且還趁絞殺的時候制造了恐慌。

你也知道民眾的信仰向來易受煽動，處理下來還是費了我不少的心思。”

“誰不知道我們的約瑟夫主教是個能力出眾的人呢，雖然我沒有看到，想必一定解決的很出色。”

伯納德並不想拆穿約瑟夫炫耀的小心思。

拉齊奧大區-羅馬。梵蒂岡。

聖伯多祿大殿。

紅衣主教在此處接見了約瑟夫帶來的伯納德。

“聖伯多祿宗座節到了，你的名字在新任樞機的名單中，當然在那天到來之前你可以考慮一下。”

伯納德站在窗邊，想起約瑟夫的話。

“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何想要知道血族的下落，不過關於血族的消息都是從樞機主教那兒傳來的，你要是想知道血族的消息最好是留在梵蒂岡，我覺得紅衣主教的提議很是不錯。”

而紅衣教主口中的樞機所要承擔的職責，也許如同約瑟夫所說的更能接觸血族，也許這是能找到弟弟的機會。

伯納德需要抓住這次機會。

From fairest creatures we desire increase

（我們要美麗的生命不斷繁息）

斜陽的餘暉從穹蒼頂部灑下，尋著聖母的擁抱，柔和了伯納德五官的棱角，伯納德此時一身紅衣長袍，胸前的十字架隨著伯納德的腳步，邊角閃過銀色的光隱入末端。

“你.....”伯納德猝不及防的被人捂住嘴帶入了轉角處的柱子後面。

“哥哥。”

那人松開捂住伯納德的手，用著繾綣而溫柔的語氣叫道。

伯納德看到伯納戈摘掉帽兜，似乎比在摩德納的時候還要毫無血色的白，伯納德擡手撫上伯納戈的臉龐。

“你……瘦了。”

“哎呀，哥哥一見面就這麽關心弟弟，弟弟都要忘記曾經被哥哥用鎖鏈拷住的時候了。”伯納戈側臉蹭過伯納德的掌心，那是許久未曾感受到的屬於人的溫度。

溫暖而使人貪婪。

哥哥啊。伯納戈貪念這片刻。

“你怎麽進來的。”伯納德收回手，看著伯納戈對自己露出屬於孩童時期的狡黠的笑，帶著幾分孩子氣的動作。

“跟隨親王來的，哥哥實在擔心我嗎？”

伯納戈突然靠近伯納德，趁伯納德不註意間，伸手把人帶入懷裏汲取著伯納德的味道。 “香甜的味道，我餓了，哥哥。”

“會讓人發現的。”伯納德冷靜的回道，繼而伸手推開了伯納戈。

“明明知道有人會發現，哥哥還推來我，真是令弟弟傷心吶。”伯納戈神色不明的任由伯納德推開自己，伸手擋住了伯納德的眼睛，低聲道，：“不如再陪我一會，反正那群老家夥們的談話還沒結束”

語氣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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