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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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周如意沒想到，許聞松說要簡單給他拍幾張照，還要布置場景，調整光線和氛圍，比照相館還專業。
他去找阿姨借了幾支蠟燭，用卡片墊在地板上，又用幾盞暖光燈藏在角落裏，拉上薄紗簾子，讓室內充斥昏暗的暖光，又不至於連臉都看不清，拿出相機試著拍了幾張，滿意地笑了起來。
“Kalyan，要換一套衣服嗎？”
坐在床上發呆的周如意回過神：“什麽衣服？”
“時間太緊，我還沒來得及準備，先穿你的吧？拍完我幫你洗幹凈。”
周如意心想幸好許聞松沒準備，不然一定是一些亂七八糟會讓他羞恥的衣服，相比那些，他的衣櫃裏每一件衣服都無比寡淡。
他打開衣櫃，問：“哪件？”
“嗯……”許聞松的手越過他的肩膀，停在一套西裝上，突然問，“你有西裝短褲嗎？”
周如意以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明明是發問，語氣卻很堅定：“你喜歡正太。”
許聞松眨巴眨巴眼睛：“我喜歡你。”
“你才是正太。”
許聞松抱住他撒嬌：“Kalyan，別忘了我們約定的內容是腿……穿長褲看不到的，求求你了，就一次，就一次，你忍心看我這麽饑渴嗎？”
周如意冷起臉：“你饑渴怪我？”
許聞松感到新奇：“你居然能面無表情說出饑渴這個詞了誒。”
“嘖。”
許聞松把話題拉回來，哀求道：“怪我。我是變態。求求你了嘛，求求你了，我不會亂摸亂看的，就只是……拍一下。”
周如意的警惕心比以往高數倍：“哪個拍？”
“拍照啊，你……”許聞松後知後覺，突然壞笑起來，“你怎麽變得跟我一樣愛胡思亂想了呀，難道你希望我拍拍你的屁股嗎？”
“不是腿嗎？”
“抱歉，口誤了。”
周如意臉頰唰地變紅：“你故意的。”
許聞松笑得陽光，大大方方道：“一不小心把心裏話說出來算故意嗎？”
“你，”周如意羞恥心膨脹即將炸裂，怒罵道，“變態。”
許聞松露出和平日裏一樣的神色：“哈哈，雖然很喜歡調戲你，但這個真的是開玩笑，我錯了，不該開這麽沒品的玩笑。”
又開始自我檢討環節了。
周如意從西裝裏挑出英式短褲西裝，不耐煩地打斷他：“還拍不拍，不拍我走了。”
許聞松高舉雙臂：“好耶！”
“笨蛋。”
周如意拿著衣服和配件走進衛生間。
這套衣服是幾年前夏天去外婆家做客時穿的，外婆家的男人一年四季都要穿西裝，作為小孩子的周如意撐不起長款西裝，就量身定制了這件。
他穿好白襯衣，用固定器夾好，套上黑棕短褲和黑襪子，系上襪夾固定。起身站定在鏡子前，轉悠兩圈，穿上馬甲和外套。
不可思議，他這些年長高不少，卻還能穿出幾年前的樣子。
走出門時，許聞松不在房間，他坐到窗臺前，吹著午後的風，偷偷尋找他的身影。
許聞松出現在走廊轉角，一邊打電話一邊走來，手裏拿著根頂部鑲鉆的權杖。
他走到門前，掛斷電話，習慣性地敲了兩下門，然後推門而入。
“Kaly……”
許聞松的話音在看到他的那瞬間戛然而止。
周如意看到許聞松閃著光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在系著襪夾的小腿上稍作停留，最後定在他的臉上，眼神逐漸從驚喜變成迷戀。
他預感不妙，正想退兩步，就被突然撲上來的許聞松抱住了。
“Kalyan，你好漂亮。”許聞松笑著親了他一口，“我上輩子一定是拯救了世界，才會有你這麽可愛的男朋友。嘿嘿。”
“還拍不拍了……”
周如意害羞地撇過臉。
許聞松邊在他臉上親，邊撒嬌賣萌：“啾啾，啾啾。”
“不準啾。”周如意捂住他的嘴，催促道，“快點拍，熱死了。”
許聞松頂著他的手湊近，追上那道躲避的視線，緋紅的臉，罩在手下的嘴發出悶悶的聲音：“那拍完可以啾啾嗎？”
周如意向另一側偏頭：“拍完再說。”
“遵命！”
許聞松松開他，舉起手邊的權杖，笑嘻嘻地說：“這個是從周樂那借來的道具，你經常看漫畫，應該知道怎麽用吧？”
周如意註視權杖幾秒，肯定地說：“你喜歡貴氣的正太。”
“我喜歡你。”
許聞松回了他同一句話。
“哼。”
周如意接過權杖，從抽屜裏找出一對和上面寶石顏色相配的袖口和胸針。
許聞松從裏面拿起那個迎春花發卡，提議道：“我覺得把一遍頭發夾上去比較好，露出半邊耳朵看起來更利落一點。”
“嗯。”
許聞松把椅子搬到空處，調整好光線：“好了，你坐這，姿勢的話……我建議是蹺二郎腿，或者你有別的想法也可以。”
“嗯。”
周如意作為少年漫愛好者，最喜歡扮豬吃虎的中二病正太，這種動作對他而言不能說是輕輕松松，而是易如反掌。
他有個小秘密，就是會在看漫畫的時候，突然興起，學主角說臺詞，長大後，因為愈發強烈的羞恥心，這成了封鎖在心底的秘密。
他整理好衣服，蹺起二郎腿，左手撐著下巴杵在腿上，演出統治者俯瞰螻蟻的模樣。
許聞松蹲在面前，看著他自如的動作，越來越紅的臉，不由得調笑道：“你好會哦。”
“快點。”
周如意快繃不住了。
許聞松舉起相機，變換了好幾個角度，突然說：“表情可以再兇一點，你現在的表情還不如罵我的時候兇。”
“誰罵你了。”
周如意嘴上反駁，臉上乖乖露出高高在上的表情。
許聞松摁下數十次快門，感嘆道：“哇，你好有天賦啊，調整得好快。”
“哼。”
周如意被誇得內心雀躍，模樣比孔雀還傲慢。
“好了，訓人狀態的小少爺拍攝完畢，接下來是小少爺的日常。”
“你才小少爺。”
許聞松直接無視了這句反話，往書桌走：“拍幾張看書的照片吧？最好是能和你的形象形成反差的童話故事，我記得兒童節的時候給你寄過幾本……這本《鱷魚寶寶找朋友》怎麽樣？”
“嘖。”周如意接過書，幽怨地說，“你比我會。”
“當然，為了給我的小少爺拍照，我惡補了好幾天人物塑造課和攝影課。”
“哼。”
看在許聞松這麽努力的份上，周如意勉強應下“我的小少爺”這個稱謂。
除了看書，許聞松還要求他拍了幾張過於日常的照片，比如早起系領帶、紮頭發、穿鞋……周如意心想這些素材拼起來都能變成一集電視劇了。
“你的表現力強得遠超我的預想呢。”許聞松忽然認真地說，“我很少見到你這樣，對自己的外貌很有自知之明，還很擅長運用外貌的人。”
“你很擅長把表情控制在僵硬和庸俗之間呢，簡直像個專業的模特。”
周如意被誇得面紅耳赤，又不好意思在這麽認真的時候反駁許聞松。
他垂下眼簾，羞澀地囁嚅道：“我……在別人面前，不會這麽自然……可能因為……是你……我才會放松。”
許聞松深吸一口氣，驚喜地張大嘴巴：“你好可愛！”
“你，”周如意被驚了一下，“喊這麽大聲幹嘛……”
“那我小聲一點。”許聞捏著他的手，後知後覺道，“對，不能這麽大聲，萬一讓別人知道我的小如意這麽可愛，會被嫉妒的。”
周如意忍俊不禁：“笨蛋。”
“我是笨蛋，我是小如意的笨蛋，嘻嘻。”
許聞松傻樂了好一會兒才繼續進度。
“在床上拍一張俯視圖吧？”
許聞松平躺到床上，對著天花板拍了幾張，調整好之後，拍拍大腿兩邊，看向他：“你□□，站在我身上，撐著權杖彎腰看我，權杖杵在我耳朵旁邊。”
周如意沈默地註視他。
許聞松慌忙道：“啊，放心，我不會拍到別的地方，也不會偷窺的，我只是覺得這個動作很適合你，很有威懾力。”
“你知不知道，”周如意跪坐在床上，認真地說，“人不能受胯下之辱。”
許聞松把攝像頭對著他現在的模樣拍了幾張，笑道：“可每次睡前接吻的時候，你都是跨在我身上的。”
“我沒有。”
周如意完全沒有記憶。
“好吧，是趴在我身上。”
“我沒有。”
周如意死不承認。
“又變得不坦誠了呢，小如意。”許聞松笑瞇瞇地說，“沒關系的。因為是你，所以沒關系。”
“……”
周如意害臊地轉移視線。
“來吧，真的沒關系。”
周如意不說話，頂著番茄腦袋站起來，俯視許聞松。
周如意從沒體驗過從這麽高的視角看許聞松，下面的人小小的，頭發軟軟的，張著水亮的眼睛凝視他，像一只任人欺負的可愛小白兔。
周如意咬緊牙關，按照許聞松的描述，岔開腿站到他身上，小心翼翼地把權杖抵在他耳邊的被褥上，彎腰撐在權杖上。
這個動作對他來說已經夠羞恥了，還要對許聞松露出那種表情。
許聞松在笑，相機都遮不住他瘋狂上揚的嘴角。
“可以再兇一點嗎？”
周如意不應聲，努力找回傲慢的狀態。
“好，對，很棒，臉可以再擡高一點，好，低頭，腿再繃得直一點，好厲害呀次小如意，看我，再擡頭，好了，可以脫掉外套再拍幾張，我覺得穿馬甲也好看。”
周如意見許聞松的反應這麽正常，有點疑惑，又放下心來，臉頰褪了幾分色，依著他的意思做，心想拍攝結束後一定向他索要酬勞。
許聞松拍了很多張照片，最後比了個OK手勢：“好啦，謝謝小如意配合。”
周如意立馬從他身上離開，趴到床上休息，不是體力不支，而是心理狀態難以支撐，簡而言之，就是羞恥心爆炸。
許聞松放下相機，側身看他，傻笑道：“每一張臉都紅紅的，好可愛，嘿嘿，每一張都可以當屏保，好可愛，好可愛哦。”
周如意有點不明白：“你不是要兇的嗎？”
許聞松認真道：“我會把照片全都修一遍的，到時候就給你發臉不紅的，原圖我自己收藏。”
“我才不要。”
周如意怕看到他的羞恥照片原地爆炸。
“那你要不要拍我呢？”許聞松神色誠摯，又帶點壞笑，“我可是什麽都願意做哦。”
周如意定定地看著他，忽地伸出手：“相機。”
“你真要拍？”
許聞松楞楞地把相機遞過來。
周如意拿著相機坐起來，拉開臺燈，頤指氣使道：“你，坐起來。”
許聞松乖乖坐好。
“笑。”
“嗯？”
“我說，笑。”
許聞松沒反應過來，呆呆傻傻的模樣，聽話扯起嘴角。
周如意很不滿意：“平時不是挺能笑的嗎？現在笑不出來了？”
許聞松眼神無辜：“因為平時都是小如意逗我笑的。”
周如意擡起下巴：“你要自立自強。”
“不要嘛。”許聞松撐著被褥將上身湊過來，眼眸兩池溫泉水，冒出饑渴的熱氣，表情可憐兮兮，“主人，主人，要摸摸。”
許聞松在正常和變態兩種狀態間來去自如。
周如意屏住氣，忍著羞恥，伸出手摸上他的臉頰。許聞松立即用臉和肩膀夾住他的手，直勾勾註視他，癡戀地蹭這只手，時不時偏頭親一口。
周如意趁此時機摁下快門。
他第一次發覺，許聞松的模樣原來可以這麽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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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如意沒想到，許聞松說要簡單給他拍幾張照，還要布置場景，調整光線和氛圍，比照相館還專業。
他去找阿姨借了幾支蠟燭，用卡片墊在地板上，又用幾盞暖光燈藏在角落裏，拉上薄紗簾子，讓室內充斥昏暗的暖光，又不至於連臉都看不清，拿出相機試著拍了幾張，滿意地笑了起來。
“Kalyan，要換一套衣服嗎？”
坐在床上發呆的周如意回過神：“什麽衣服？”
“時間太緊，我還沒來得及準備，先穿你的吧？拍完我幫你洗幹凈。”
周如意心想幸好許聞松沒準備，不然一定是一些亂七八糟會讓他羞恥的衣服，相比那些，他的衣櫃裏每一件衣服都無比寡淡。
他打開衣櫃，問：“哪件？”
“嗯……”許聞松的手越過他的肩膀，停在一套西裝上，突然問，“你有西裝短褲嗎？”
周如意以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明明是發問，語氣卻很堅定：“你喜歡正太。”
許聞松眨巴眨巴眼睛：“我喜歡你。”
“你才是正太。”
許聞松抱住他撒嬌：“Kalyan，別忘了我們約定的內容是腿……穿長褲看不到的，求求你了，就一次，就一次，你忍心看我這麽饑渴嗎？”
周如意冷起臉：“你饑渴怪我？”
許聞松感到新奇：“你居然能面無表情說出饑渴這個詞了誒。”
“嘖。”
許聞松把話題拉回來，哀求道：“怪我。我是變態。求求你了嘛，求求你了，我不會亂摸亂看的，就只是……拍一下。”
周如意的警惕心比以往高數倍：“哪個拍？”
“拍照啊，你……”許聞松後知後覺，突然壞笑起來，“你怎麽變得跟我一樣愛胡思亂想了呀，難道你希望我拍拍你的屁股嗎？”
“不是腿嗎？”
“抱歉，口誤了。”
周如意臉頰唰地變紅：“你故意的。”
許聞松笑得陽光，大大方方道：“一不小心把心裏話說出來算故意嗎？”
“你，”周如意羞恥心膨脹即將炸裂，怒罵道，“變態。”
許聞松露出和平日裏一樣的神色：“哈哈，雖然很喜歡調戲你，但這個真的是開玩笑，我錯了，不該開這麽沒品的玩笑。”
又開始自我檢討環節了。
周如意從西裝裏挑出英式短褲西裝，不耐煩地打斷他：“還拍不拍，不拍我走了。”
許聞松高舉雙臂：“好耶！”
“笨蛋。”
周如意拿著衣服和配件走進衛生間。
這套衣服是幾年前夏天去外婆家做客時穿的，外婆家的男人一年四季都要穿西裝，作為小孩子的周如意撐不起長款西裝，就量身定制了這件。
他穿好白襯衣，用固定器夾好，套上黑棕短褲和黑襪子，系上襪夾固定。起身站定在鏡子前，轉悠兩圈，穿上馬甲和外套。
不可思議，他這些年長高不少，卻還能穿出幾年前的樣子。
走出門時，許聞松不在房間，他坐到窗臺前，吹著午後的風，偷偷尋找他的身影。
許聞松出現在走廊轉角，一邊打電話一邊走來，手裏拿著根頂部鑲鉆的權杖。
他走到門前，掛斷電話，習慣性地敲了兩下門，然後推門而入。
“Kaly……”
許聞松的話音在看到他的那瞬間戛然而止。
周如意看到許聞松閃著光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在系著襪夾的小腿上稍作停留，最後定在他的臉上，眼神逐漸從驚喜變成迷戀。
他預感不妙，正想退兩步，就被突然撲上來的許聞松抱住了。
“Kalyan，你好漂亮。”許聞松笑著親了他一口，“我上輩子一定是拯救了世界，才會有你這麽可愛的男朋友。嘿嘿。”
“還拍不拍了……”
周如意害羞地撇過臉。
許聞松邊在他臉上親，邊撒嬌賣萌：“啾啾，啾啾。”
“不準啾。”周如意捂住他的嘴，催促道，“快點拍，熱死了。”
許聞松頂著他的手湊近，追上那道躲避的視線，緋紅的臉，罩在手下的嘴發出悶悶的聲音：“那拍完可以啾啾嗎？”
周如意向另一側偏頭：“拍完再說。”
“遵命！”
許聞松松開他，舉起手邊的權杖，笑嘻嘻地說：“這個是從周樂那借來的道具，你經常看漫畫，應該知道怎麽用吧？”
周如意註視權杖幾秒，肯定地說：“你喜歡貴氣的正太。”
“我喜歡你。”
許聞松回了他同一句話。
“哼。”
周如意接過權杖，從抽屜裏找出一對和上面寶石顏色相配的袖口和胸針。
許聞松從裏面拿起那個迎春花發卡，提議道：“我覺得把一遍頭發夾上去比較好，露出半邊耳朵看起來更利落一點。”
“嗯。”
許聞松把椅子搬到空處，調整好光線：“好了，你坐這，姿勢的話……我建議是蹺二郎腿，或者你有別的想法也可以。”
“嗯。”
周如意作為少年漫愛好者，最喜歡扮豬吃虎的中二病正太，這種動作對他而言不能說是輕輕松松，而是易如反掌。
他有個小秘密，就是會在看漫畫的時候，突然興起，學主角說臺詞，長大後，因為愈發強烈的羞恥心，這成了封鎖在心底的秘密。
他整理好衣服，蹺起二郎腿，左手撐著下巴杵在腿上，演出統治者俯瞰螻蟻的模樣。
許聞松蹲在面前，看著他自如的動作，越來越紅的臉，不由得調笑道：“你好會哦。”
“快點。”
周如意快繃不住了。
許聞松舉起相機，變換了好幾個角度，突然說：“表情可以再兇一點，你現在的表情還不如罵我的時候兇。”
“誰罵你了。”
周如意嘴上反駁，臉上乖乖露出高高在上的表情。
許聞松摁下數十次快門，感嘆道：“哇，你好有天賦啊，調整得好快。”
“哼。”
周如意被誇得內心雀躍，模樣比孔雀還傲慢。
“好了，訓人狀態的小少爺拍攝完畢，接下來是小少爺的日常。”
“你才小少爺。”
許聞松直接無視了這句反話，往書桌走：“拍幾張看書的照片吧？最好是能和你的形象形成反差的童話故事，我記得兒童節的時候給你寄過幾本……這本《鱷魚寶寶找朋友》怎麽樣？”
“嘖。”周如意接過書，幽怨地說，“你比我會。”
“當然，為了給我的小少爺拍照，我惡補了好幾天人物塑造課和攝影課。”
“哼。”
看在許聞松這麽努力的份上，周如意勉強應下“我的小少爺”這個稱謂。
除了看書，許聞松還要求他拍了幾張過於日常的照片，比如早起系領帶、紮頭發、穿鞋……周如意心想這些素材拼起來都能變成一集電視劇了。
“你的表現力強得遠超我的預想呢。”許聞松忽然認真地說，“我很少見到你這樣，對自己的外貌很有自知之明，還很擅長運用外貌的人。”
“你很擅長把表情控制在僵硬和庸俗之間呢，簡直像個專業的模特。”
周如意被誇得面紅耳赤，又不好意思在這麽認真的時候反駁許聞松。
他垂下眼簾，羞澀地囁嚅道：“我……在別人面前，不會這麽自然……可能因為……是你……我才會放松。”
許聞松深吸一口氣，驚喜地張大嘴巴：“你好可愛！”
“你，”周如意被驚了一下，“喊這麽大聲幹嘛……”
“那我小聲一點。”許聞捏著他的手，後知後覺道，“對，不能這麽大聲，萬一讓別人知道我的小如意這麽可愛，會被嫉妒的。”
周如意忍俊不禁：“笨蛋。”
“我是笨蛋，我是小如意的笨蛋，嘻嘻。”
許聞松傻樂了好一會兒才繼續進度。
“在床上拍一張俯視圖吧？”
許聞松平躺到床上，對著天花板拍了幾張，調整好之後，拍拍大腿兩邊，看向他：“你□□，站在我身上，撐著權杖彎腰看我，權杖杵在我耳朵旁邊。”
周如意沈默地註視他。
許聞松慌忙道：“啊，放心，我不會拍到別的地方，也不會偷窺的，我只是覺得這個動作很適合你，很有威懾力。”
“你知不知道，”周如意跪坐在床上，認真地說，“人不能受胯下之辱。”
許聞松把攝像頭對著他現在的模樣拍了幾張，笑道：“可每次睡前接吻的時候，你都是跨在我身上的。”
“我沒有。”
周如意完全沒有記憶。
“好吧，是趴在我身上。”
“我沒有。”
周如意死不承認。
“又變得不坦誠了呢，小如意。”許聞松笑瞇瞇地說，“沒關系的。因為是你，所以沒關系。”
“……”
周如意害臊地轉移視線。
“來吧，真的沒關系。”
周如意不說話，頂著番茄腦袋站起來，俯視許聞松。
周如意從沒體驗過從這麽高的視角看許聞松，下面的人小小的，頭發軟軟的，張著水亮的眼睛凝視他，像一只任人欺負的可愛小白兔。
周如意咬緊牙關，按照許聞松的描述，岔開腿站到他身上，小心翼翼地把權杖抵在他耳邊的被褥上，彎腰撐在權杖上。
這個動作對他來說已經夠羞恥了，還要對許聞松露出那種表情。
許聞松在笑，相機都遮不住他瘋狂上揚的嘴角。
“可以再兇一點嗎？”
周如意不應聲，努力找回傲慢的狀態。
“好，對，很棒，臉可以再擡高一點，好，低頭，腿再繃得直一點，好厲害呀次小如意，看我，再擡頭，好了，可以脫掉外套再拍幾張，我覺得穿馬甲也好看。”
周如意見許聞松的反應這麽正常，有點疑惑，又放下心來，臉頰褪了幾分色，依著他的意思做，心想拍攝結束後一定向他索要酬勞。
許聞松拍了很多張照片，最後比了個OK手勢：“好啦，謝謝小如意配合。”
周如意立馬從他身上離開，趴到床上休息，不是體力不支，而是心理狀態難以支撐，簡而言之，就是羞恥心爆炸。
許聞松放下相機，側身看他，傻笑道：“每一張臉都紅紅的，好可愛，嘿嘿，每一張都可以當屏保，好可愛，好可愛哦。”
周如意有點不明白：“你不是要兇的嗎？”
許聞松認真道：“我會把照片全都修一遍的，到時候就給你發臉不紅的，原圖我自己收藏。”
“我才不要。”
周如意怕看到他的羞恥照片原地爆炸。
“那你要不要拍我呢？”許聞松神色誠摯，又帶點壞笑，“我可是什麽都願意做哦。”
周如意定定地看著他，忽地伸出手：“相機。”
“你真要拍？”
許聞松楞楞地把相機遞過來。
周如意拿著相機坐起來，拉開臺燈，頤指氣使道：“你，坐起來。”
許聞松乖乖坐好。
“笑。”
“嗯？”
“我說，笑。”
許聞松沒反應過來，呆呆傻傻的模樣，聽話扯起嘴角。
周如意很不滿意：“平時不是挺能笑的嗎？現在笑不出來了？”
許聞松眼神無辜：“因為平時都是小如意逗我笑的。”
周如意擡起下巴：“你要自立自強。”
“不要嘛。”許聞松撐著被褥將上身湊過來，眼眸兩池溫泉水，冒出饑渴的熱氣，表情可憐兮兮，“主人，主人，要摸摸。”
許聞松在正常和變態兩種狀態間來去自如。
周如意屏住氣，忍著羞恥，伸出手摸上他的臉頰。許聞松立即用臉和肩膀夾住他的手，直勾勾註視他，癡戀地蹭這只手，時不時偏頭親一口。
周如意趁此時機摁下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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