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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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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

齊欣在齊集的陪同下,由張平送到甘安的康安公司為齊母所在的研究所拉投資,結果意外遇見高根鞋陷入下水道縫隙的女強人甘念,她是甘安的姐姐,季馳的母親。她以為投資的事沒希望,不曾想他們竟說會認真考慮,甚至得到了明天去參加他們母親生日會的邀請。

第一次正式參加別人的生日會,還是朋友的母親/外婆,齊欣思考著送什麽禮物,最終決定親自做一個蛋糕。雖說甘念在唐雲收那裏訂了,不過一碼歸一碼,這也是自己的心意嘛。她終於要親手做蛋糕了,至於十字繡,已經被她暫時放在一邊。十字繡天天都能繡,生日可不是天天都有的。

於是第二天一大早,耐心陪季馳晨跑完後,直接坐甘安的車到了唐雲收那裏。季馳知道齊欣今天將去參加外婆的生日,和甘安當時一樣興奮激動。他不像甘安那樣忙,就要全程跟著她,順便還能自提母親訂的蛋糕。

結果要下車的時候,甘安拉住了他,因為嚴明景這幾天沒在,季馳坐的是副駕駛,甘安很順手地按著他,“禮物選了嗎?”

“早就選好了。”季馳不滿道,安全帶一解,便要去開門。

“那你到姐那兒守著,務必讓她去吃飯,你外婆念叨了很久。”甘安按著他完全沒放手的意思。

季馳渴望地看了看齊欣,不甘地將安全帶扣回去,好在中午還能見到她。

甘安見季馳放棄跟著齊欣,這才松開手,他轉頭深深註視著齊欣,“一會兒再來接你們,我姐訂的那個蛋糕麻煩幫我們帶上。”

“好的。”齊欣自然不會反對。她目送車離開後,帶著齊集進了蛋糕店。

唐雲收正在做蛋糕,甘念訂的那個,在昨天午飯期間,齊欣把他的電話給了甘念,蛋糕就是那時訂的。因為是她介紹,剛好有空、必須有空的唐雲收便親手做了。

他有些心不在焉,無精打采地隨意轉著蛋糕轉盤,時不時朝門口望兩眼,當齊欣伴著清脆鈴鐺聲出現時,他臉上頓時露出兩個小酒窩,他擡起一只手,“欣芯,好久不見!”

他們有幾天沒見了。

“好久不見,你做的這個是甘念姐姐訂的嗎?”齊欣跟著甘安稱呼。

“是的,你想做多大的蛋糕?”齊欣提前將自己的打算告訴過唐雲收,他期待了一整夜。

“最小的吧,姐姐有訂,我再做大了,吃不完會浪費的。”齊欣從心回答。

按說送人生日蛋糕,除非關系親密到無需客氣,一般情況下還是需要客氣客氣的,至少不能毫無猶豫地直接開口說最小,顯得過於吝嗇。但唐雲收沒有任何不對的情緒,他心裏只想著靠近齊欣。

他靠近了齊欣。

他快速又細致地將甘念訂的蛋糕做好裝盒,然後用修長幹凈的手指熟練系了一個蝴蝶結,他把臺子的東西隨便一收,拿出最小號的蛋糕轉盤,他朝她招手,“趕緊開始吧!”

站在玻璃隔間外的齊欣被他那套幹凈利落又賞心悅目的動作驚楞了,特別是手指穿梭在絲帶間的時候,無端讓她想起齊集的手被繡線纏住的樣子。

好看!

她偷偷用餘光掃向身側那只同樣修長而且帶著甜甜奶油味的手,她想讓集哥哥幫她的衣服系蝴蝶結。話說,她今天穿的外套,碰巧就有一條腰帶。齊欣看著腰側本來精心系了好幾次才滿意的帶子,一下覺得不滿意了。

齊欣的走神讓她沒有第一時間上前,唐雲收見狀輕聲咳了咳,待齊欣的視線回到他身上,他再次招了招手,“來,欣芯!”

欣芯?啊,齊欣聽話地腳一動就要過去,她的手突然被拉住,齊集拉住了她。齊欣轉頭一笑,“走!”她順勢帶著他拐進隔間。

玻璃隔間不算小,三人擠在裏面不算大,最裏面的是唐雲收,最外面的是齊集,齊欣自然被夾在了中間。唐雲收不想齊集進來,他隱隱有點怕他,可他進來了,他也不能當著齊欣的面趕他出去。

他不著痕跡地向齊欣靠近,他握上她拿起蛋糕刀的手,“我們先修一下蛋糕胚。”他邊說邊帶著她移動,整個人又近了幾分,他第一次與她靠這麽近,近得幾乎能聽到她的心跳,他的手有點抖,卻不妨礙這個步驟的完美完成。

蛋糕胚切開修好,接下來該塗果醬奶油,唐雲收全程手把手地教,耐心地一次一次地幫忙修改。他太喜歡這種感覺了,有種前所未有的安心和信心,仿佛任何困難或者榮耀都能被自己的雙手輕易解決獲取,甚至可以創造生命!當然,這只是他內心的感覺。

齊集的內心感覺很不好,他一直盯著唐雲收的手,那只握著齊欣的手,無論他的舌頭如何裹緊牙尖,他的手都控制不住地想折斷它,他擡起了手。

“集哥哥,幫我系下衣服帶子。”齊欣舉著雙手,上面有奶油。

蛋糕已經做好,她沒有弄什麽覆雜造型,簡單一些奶油花加幾顆草莓,透明果膠一塗,完工。等洗好手把精致的草莓蛋糕小心裝進盒子並打上蝴蝶結後,她趁人沒註意一扯身前的外套帶子,雙手故意粗心地掃過裝奶油的盆沿,最後理直氣壯地請求幫助。

齊集擡起的手頓了頓,隨即連同另一只摸上了齊欣的腰。齊欣腰上的帶子被她全部扯開,無辜地垂在兩側,齊集貼上來的姿勢像是要擁她入懷。她突然覺得這不是一個好主意,她的臉因為自己的又一次犯蠢,紅了。

為她系帶子的齊集倒沒想太多,齊欣的手舉在半空,上面的奶油混在她的氣息中熏得他有些頭昏。好吧,他想了一些東西。

他們間的氣氛算得上暧昧了,唐雲收卻絲毫沒心情去關註。他捏著自己的手情不自禁地後退了一步,確保和齊集的距離足夠安全,他才敢吐出憋住的那口氣,他察覺到了危險。上次在別墅,他也有這種要被吃掉的感覺,只是這次更加強烈,在這個空間裏能承擔的也只有他一個人。

一時,空氣中除了沈默的奶油香,安靜得唯有心臟不歇跳動。

齊集仍在默默幫齊欣系著腰帶,他對此沒什麽經驗,本來隨便系在一起就好,可他想到齊欣早上出門執著問了他好幾次蝴蝶結好不好看的樣子,執著地想幫她重新系一只蝴蝶。

他的手指是靈活的,一拉一勾一系的動作毫不拖泥帶水,但是蝴蝶的翅膀總是不按他要求的角度展開。腰帶系了又解,解了又系,齊欣的手舉累了,她沒有叫停,她將手停在了齊集的肩上,再合攏一點就能摟住他的脖子。

齊集的身體莫名一僵,他終於不再折磨飛累的腰帶。

這個蝴蝶結說實話並不完美,不過齊欣依然滿意,她都沒有明說想要蝴蝶結,他就主動幫她系了一個,她滿意得能起飛好嗎?

“集哥哥真厲害!好漂亮!”她眼睛帶光地真誠誇過齊集,轉半圈洗手去了。

洗手池那面有一臺大型烘焙烤箱,盡管店裏面大部分商品都有固定貨源,唐雲收仍會用它制作一些常見美味,齊欣對它印象很深,畢竟上次集哥哥做的蛋撻太好吃了。這次它旁邊的臺子上同樣放著一個小盆,隱約能看見裏面有東西。

又要做蛋撻了嗎?齊欣期待地走了過去。

關註著她的唐雲收看了眼站在原地的齊集,走了過去,他主動向她解釋,“我最近想研發點新產品,正在調試味道。”

齊欣一聽不是蛋撻,興趣減半,不過新產品什麽的,也很值得期待,她好奇地問,“會是什麽味道,不都是甜嗎?”

“甜也分很多種的,再說我想試試新口味。”一旦涉及專業,解釋起來就很麻煩,對於齊欣,唐雲收不怕麻煩,但她目前在意的顯然不會是一堆專業知識。

很沒烘培常識的齊欣順嘴說了句,“那是要做辣的?”她似乎沒吃過辣的蛋糕,倒是吃過有甜椒的披薩和三明治。

齊欣無意的一句話讓唐雲收茅塞頓開,事情肯定不是簡單一個辣字就能解決,可有的時候就是這麽奇怪,某個人的某句話在某個時候某個地方往往能引出意想不到的啟發。這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那道閃電,哢嚓一聲,後續思路收都收不住。

唐雲收激動得不顧先前的威脅,他上前緊緊抱住齊欣,“對,辣的,我現在就去做,等一會兒,你幫我嘗嘗好不好?”

他的情緒感染了齊欣,她沒有推開他,在新奇辣味蛋糕的誘惑下點了頭,“好呀,好呀!”

與此同時,因為齊欣剛才的舉動而分神的齊集聽到他們的動靜回了神,他死死盯著唐雲收的後背,現在只想撲上去啃咬。

幸好一個電話救了他們,是甘安打來的,“小欣兒蛋糕做好了嗎?我們在店外。”

這讓齊欣想到還有正事,總不能讓過生日的人久等,她邊對電話說來了,邊推開抱著她的唐雲收。唐雲收沒有第一時間放開,如此近的距離讓齊欣的心跳是如此清晰,哪怕後背那股逼人的寒氣讓他肌肉緊繃,他仍沒放手,甚至抱得更緊了。

要命的冬天裏,沒人會願意放開能救命的火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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