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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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齊欣很羞愧，羞到了極點，愧到了極點，她縮在小花被子裏，把整個身子都牢牢縮在裏面，哪怕臉都憋紅了也不願意出來。這樣也好，別人就不會知道她臉爆紅是因為羞愧。
她回到了別墅，被集哥哥背回來的，她的肚子已經不再疼了。一進大門，她就從他背上跳了下來，一股熱流湧了下來，她突然意識到這是發生了什麽，她肚子疼跟吃了飯跑步沒關系，她，她……
“回來了？啊，齊先生的背上怎麽有血？”張阿姨正在院子裏澆花，見人回來上前迎接，錯後幾步的她很容易看到齊集的後背。見到血，第一反應是齊集受傷了，畢竟他才出院，但隨後她明白是自己誤會了，因為齊欣的褲子上也有。
是的，齊欣來了每月的那幾天，她沒有第一時間發現這個問題，一是她蠢，二是她純。疼的第一反應是想到齊集會不會也跑疼了肚子，集哥哥可是一個病人。
集哥哥是一個病人，而她竟然讓一個才出院的病人背著她跑了那麽遠，就因為她蠢得沒有第一時間發現自己的問題。她瞬間愧疚到想哭，她伸手扶著胸膛劇烈起伏的人，“對不起，集哥哥，我又沒有照顧好你，對不起！”
其實齊欣忘記齊集是一個病人也是因為他日常表現得不像病人，因為恢覆太好，除了記憶，他沒有任何問題，出院時連藥都沒開，只是讓他過段時間回來覆檢。不過，這不妨礙齊欣愧疚。
齊欣一愧疚，快樂的心跳變得不快樂，齊集比她還慌，“我沒事，你有好好照顧我，我很高興，”他異常認真地說。
他太認真了，清亮精致的眼睛裏沒有一絲勉強，沒有一絲不滿，齊欣相信了他，但她依然想哭，羞愧到想哭，“我，我去換衣服，你也趕緊去換，”說完搶先一步跑了。
她洗了澡，換了衣服，把弄臟的褲子洗得幹幹凈凈，她沒去找齊集，她把自己縮在被子裏，閉著眼睛不敢去面對他，她到底幹了什麽蠢事啊！？
嘿嘿，她幹了蠢事，羞愧中帶上半絲隱秘的興奮，她又多了一種經歷。不過，真的好蠢！
齊欣在被子裏奇奇怪怪，齊集在房間裏楞楞呆呆，一和齊欣分開，他的心就無比空虛，他洗了澡，換了衣服，盯著那件衣服被弄臟的地方，腦海裏模模糊糊閃過一個畫面。
【集，我們好久沒視屏通話了，你在幹什麽？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我們可是朋友啊。】
【集，我好想你，你什麽時候回來？我再推你秋千好不好？不過你現在變這麽大，我可能推不動了。】
【嘔，唔，不，這不四血，四窩剛才喝的果汁，四，四，嗚嗚嗚。集，窩好駭怕，窩會不會洗啊，窩好怕以後都見不到你鳥，你快肥來，嗚嗚嗚……】
回來，回來，他會想辦法回來，可不是現在，他不能讓她死！
這段畫畫太過模糊，模糊到他都記不住剛才閃過的是什麽，只是死？齊欣還會死？不，他不容許這種事發生。
齊集突然饑餓地猛地吞咽了一下，好想吃東西，他好想吃掉那兩個人，可是不夠，還不夠，他要更多！
……
當齊欣終於把自己從被子裏挖出來時，窗外秋水共長天一色的美景中，落霞與孤鶩已經在齊飛了。期間張阿姨有來敲門喊她吃飯，她悶在被子裏悶悶地說沒胃口，張阿姨以為她面子薄不好意思，沒有勉強，只把午餐端進來，讓她趁熱吃。
齊欣沒起來吃，她暈暈沈沈地睡著了，好在一會兒之後，被憋得難受的她本能地掀開一角被子，不然非悶出毛病來。
齊集那邊，張阿姨同樣去喊吃飯，他掛上笑道了個好，卻沒有要動的意思，她便也把午餐端進房間。齊集倒是吃了，可身在空虛與想進食其它東西中的他只隨便戳了兩下，這導致他們都很餓。
齊欣醒來後很餓，飯菜都冷了，她試探地吃了一口紅燒牛肉，又硬又油，想吃又咽不下，她一下想到齊集，糟糕，她應該照顧他吃午飯的。她急忙去找他，發現他房間也有一個碗，裏面除了少點土豆照樣沒動幾口，他們的菜是一樣的。
她自責埋怨地說，“你怎麽不乖乖吃飯，”
想到自己也沒吃幾口，又心虛地咳了一聲，“我給你煮小湯圓吧？”
哇，她沒下過廚。
齊欣的到來讓齊集回過神，他放下想食人的可怕念頭，放下因她第一句話而舉到一半的筷子，望著她回答第二個問題，“好！”
於是他們各自端著自己沒怎麽吃的冷飯下樓，張平正在某個隱蔽的角落打電話，“……明白，會的，”發現他們下來，匆匆說了再見匆匆掛斷。
齊欣看見他，盡量自然有禮又不失雇主身份地點頭，張平回點。
他們下來得很巧，張阿姨剛準備好晚餐，見到他們暗暗松了口氣，看來晚飯不用端上去了，只字不提上午發生的事。
齊欣假裝自己已經忘記，維持有禮的雇主身份，等四人吃完飯，齊欣收拾碗筷的行為又被阻止，這次她沒聽張阿姨的，她說，“我會做家務，可是我不會煮小湯圓，一會兒張姨教我好不好？”
她說過要給集哥哥煮的，其實拿甜點當宵夜也不錯。
張阿姨見齊欣堅持，只好妥協，不過等齊欣幫忙把碗收回廚房，就怎麽也不讓她洗了，“你先煮小湯圓，要不要加甜酒？”
“要，”齊欣被轉移了註意力。
酸甜濃香的甜酒小湯圓很快出鍋，齊欣十分養生地放了幾粒紅紅的枸杞，在張阿姨的建議下沖了一點蛋花，把白糖換成了紅糖。因為吃過飯，小湯圓放得不多，鍋裏大半都是甜水。
她盛了兩碗，表示其它的請張阿姨和張平嘗嘗，她把兩個瓷勺一放，湯碗一端，走了出去。
齊集在客廳看電視，不用細說就知道這是齊欣讓他看的。齊欣把兩碗甜酒放在茶幾上，收回手時頓了頓，用微熱的手指捏了一下微涼的耳垂，熱的微冰，涼的微暖，怪不得電視上的人要這麽做，滿舒服的。
她眼睛亮亮地坐在齊集身邊，把一碗推給他。
“集哥哥試試我的手藝，小心燙哦，”她不忘提醒，等齊集吃過一口，迫不及待地問，“怎麽樣？”
“好吃，”齊集自然不會有否定答案。
齊欣這才放心滿足地享用自己那一份，和她的集哥哥一起看電視，這是她從醫院出來第一次正式看電視，它不負期望地時不時冒個熱線，露個二維碼。她淡定地慢慢把甜酒小湯圓吃完，淡定地放下碗，淡定地拿出手機，淡定地撥打那則賣肩頸按摩器的電話，淡定地掃了馬拉松報名碼。
“很抱歉，齊小姐，足浴盆已經送完了……”
“參賽名額已滿，您可以去現場為大家加油哦……”
……
齊欣把因為久沒劃動自動黑屏的手機丟進沙發，腦袋一偏，靠著齊集不再動作。齊集身體跟著心一緊，緩了好久，兩人的心跳才重新回歸正常，可是他們很快發現，又到了說晚安的時候。
“集哥哥~”齊欣終於出了聲。
“一起，”齊集想都不想地說。
最後兩人並沒有進同一個房間，別墅裏還有其它的人，齊欣也不想再對陳雪峰失言，好在，他們可以聊V信。
他們如何在V信上浪費手機電量的就不提了，這次齊欣有好好註意時間，在11點前一秒敲下最後一個字，道了晚安，讓齊集乖乖睡覺，她明早會去叫他起床。
齊欣關閉和齊集的聊天窗口，她把手機向床頭櫃上一扔就要睡覺。她拉好被子，閉上眼睛，眼珠轉了兩轉，又睜開，她伸手拿過手機，按亮屏幕，重新點開V信，她看著上面整齊劃一的內容，彎了彎嘴角。
手指在屏幕上滑動，一不小心切換了窗口，她看到人少得可憐的好友列表，她看到了陳雪峰和季馳的名字，她是不是應該和他們也道個晚安？不過現在有點晚了，會不會打擾到他們？
齊欣翻來翻去地思考了幾分鐘，最終沒抵過想達成半夜給好友發信息這一成就的誘惑，她試探地給兩人發了句話。
“睡了嗎？晚安！”
發完後覺得這話好像很傻，她趕緊撤回，最後發了一張小兔子睡在彎彎月亮裏的表情圖，能代表晚安的圖。
兩張一樣的圖分別發到兩個窗口，她緊張地盯了一會，對方似乎已經睡著了，沒有任何一人回覆她。齊欣微微嘟了嘟嘴，隨即又笑了起來，她發信息了，她沒有打擾到他們睡覺，嘻嘻。她隨手把手機放在床上，滿足地閉上雙眼。
夜已深，月亮高高懸掛，房間裏一室清冷月光。突然，小花被子有一塊地方亮了起來，七分透明的手機裏有幾條信息閃過。
欣欣，不要半夜玩手機，早點睡，註意身體。你明天來我家，我給你現炸雞排。
欣欣，晚安！
小欣，小欣，明早我們晨跑吧？
小欣，你是不是住在別墅區，明天我來等你。
小欣，小欣，你睡了嗎？小欣？
小欣，小欣，小欣，小欣，小欣
跑步，跑步，跑步，跑步，跑步
晚安
齊欣的手機在11點會自動切換到睡眠模式，手機屏幕亮了，卻沒有聲音發出來。它煩燥期望地亮了一會，便又混亂無奈地暗了，它的主人沒有絲毫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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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欣很羞愧，羞到了極點，愧到了極點，她縮在小花被子裏，把整個身子都牢牢縮在裏面，哪怕臉都憋紅了也不願意出來。這樣也好，別人就不會知道她臉爆紅是因為羞愧。
她回到了別墅，被集哥哥背回來的，她的肚子已經不再疼了。一進大門，她就從他背上跳了下來，一股熱流湧了下來，她突然意識到這是發生了什麽，她肚子疼跟吃了飯跑步沒關系，她，她……
“回來了？啊，齊先生的背上怎麽有血？”張阿姨正在院子裏澆花，見人回來上前迎接，錯後幾步的她很容易看到齊集的後背。見到血，第一反應是齊集受傷了，畢竟他才出院，但隨後她明白是自己誤會了，因為齊欣的褲子上也有。
是的，齊欣來了每月的那幾天，她沒有第一時間發現這個問題，一是她蠢，二是她純。疼的第一反應是想到齊集會不會也跑疼了肚子，集哥哥可是一個病人。
集哥哥是一個病人，而她竟然讓一個才出院的病人背著她跑了那麽遠，就因為她蠢得沒有第一時間發現自己的問題。她瞬間愧疚到想哭，她伸手扶著胸膛劇烈起伏的人，“對不起，集哥哥，我又沒有照顧好你，對不起！”
其實齊欣忘記齊集是一個病人也是因為他日常表現得不像病人，因為恢覆太好，除了記憶，他沒有任何問題，出院時連藥都沒開，只是讓他過段時間回來覆檢。不過，這不妨礙齊欣愧疚。
齊欣一愧疚，快樂的心跳變得不快樂，齊集比她還慌，“我沒事，你有好好照顧我，我很高興，”他異常認真地說。
他太認真了，清亮精致的眼睛裏沒有一絲勉強，沒有一絲不滿，齊欣相信了他，但她依然想哭，羞愧到想哭，“我，我去換衣服，你也趕緊去換，”說完搶先一步跑了。
她洗了澡，換了衣服，把弄臟的褲子洗得幹幹凈凈，她沒去找齊集，她把自己縮在被子裏，閉著眼睛不敢去面對他，她到底幹了什麽蠢事啊！？
嘿嘿，她幹了蠢事，羞愧中帶上半絲隱秘的興奮，她又多了一種經歷。不過，真的好蠢！
齊欣在被子裏奇奇怪怪，齊集在房間裏楞楞呆呆，一和齊欣分開，他的心就無比空虛，他洗了澡，換了衣服，盯著那件衣服被弄臟的地方，腦海裏模模糊糊閃過一個畫面。
【集，我們好久沒視屏通話了，你在幹什麽？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我們可是朋友啊。】
【集，我好想你，你什麽時候回來？我再推你秋千好不好？不過你現在變這麽大，我可能推不動了。】
【嘔，唔，不，這不四血，四窩剛才喝的果汁，四，四，嗚嗚嗚。集，窩好駭怕，窩會不會洗啊，窩好怕以後都見不到你鳥，你快肥來，嗚嗚嗚……】
回來，回來，他會想辦法回來，可不是現在，他不能讓她死！
這段畫畫太過模糊，模糊到他都記不住剛才閃過的是什麽，只是死？齊欣還會死？不，他不容許這種事發生。
齊集突然饑餓地猛地吞咽了一下，好想吃東西，他好想吃掉那兩個人，可是不夠，還不夠，他要更多！
……
當齊欣終於把自己從被子裏挖出來時，窗外秋水共長天一色的美景中，落霞與孤鶩已經在齊飛了。期間張阿姨有來敲門喊她吃飯，她悶在被子裏悶悶地說沒胃口，張阿姨以為她面子薄不好意思，沒有勉強，只把午餐端進來，讓她趁熱吃。
齊欣沒起來吃，她暈暈沈沈地睡著了，好在一會兒之後，被憋得難受的她本能地掀開一角被子，不然非悶出毛病來。
齊集那邊，張阿姨同樣去喊吃飯，他掛上笑道了個好，卻沒有要動的意思，她便也把午餐端進房間。齊集倒是吃了，可身在空虛與想進食其它東西中的他只隨便戳了兩下，這導致他們都很餓。
齊欣醒來後很餓，飯菜都冷了，她試探地吃了一口紅燒牛肉，又硬又油，想吃又咽不下，她一下想到齊集，糟糕，她應該照顧他吃午飯的。她急忙去找他，發現他房間也有一個碗，裏面除了少點土豆照樣沒動幾口，他們的菜是一樣的。
她自責埋怨地說，“你怎麽不乖乖吃飯，”
想到自己也沒吃幾口，又心虛地咳了一聲，“我給你煮小湯圓吧？”
哇，她沒下過廚。
齊欣的到來讓齊集回過神，他放下想食人的可怕念頭，放下因她第一句話而舉到一半的筷子，望著她回答第二個問題，“好！”
於是他們各自端著自己沒怎麽吃的冷飯下樓，張平正在某個隱蔽的角落打電話，“……明白，會的，”發現他們下來，匆匆說了再見匆匆掛斷。
齊欣看見他，盡量自然有禮又不失雇主身份地點頭，張平回點。
他們下來得很巧，張阿姨剛準備好晚餐，見到他們暗暗松了口氣，看來晚飯不用端上去了，只字不提上午發生的事。
齊欣假裝自己已經忘記，維持有禮的雇主身份，等四人吃完飯，齊欣收拾碗筷的行為又被阻止，這次她沒聽張阿姨的，她說，“我會做家務，可是我不會煮小湯圓，一會兒張姨教我好不好？”
她說過要給集哥哥煮的，其實拿甜點當宵夜也不錯。
張阿姨見齊欣堅持，只好妥協，不過等齊欣幫忙把碗收回廚房，就怎麽也不讓她洗了，“你先煮小湯圓，要不要加甜酒？”
“要，”齊欣被轉移了註意力。
酸甜濃香的甜酒小湯圓很快出鍋，齊欣十分養生地放了幾粒紅紅的枸杞，在張阿姨的建議下沖了一點蛋花，把白糖換成了紅糖。因為吃過飯，小湯圓放得不多，鍋裏大半都是甜水。
她盛了兩碗，表示其它的請張阿姨和張平嘗嘗，她把兩個瓷勺一放，湯碗一端，走了出去。
齊集在客廳看電視，不用細說就知道這是齊欣讓他看的。齊欣把兩碗甜酒放在茶幾上，收回手時頓了頓，用微熱的手指捏了一下微涼的耳垂，熱的微冰，涼的微暖，怪不得電視上的人要這麽做，滿舒服的。
她眼睛亮亮地坐在齊集身邊，把一碗推給他。
“集哥哥試試我的手藝，小心燙哦，”她不忘提醒，等齊集吃過一口，迫不及待地問，“怎麽樣？”
“好吃，”齊集自然不會有否定答案。
齊欣這才放心滿足地享用自己那一份，和她的集哥哥一起看電視，這是她從醫院出來第一次正式看電視，它不負期望地時不時冒個熱線，露個二維碼。她淡定地慢慢把甜酒小湯圓吃完，淡定地放下碗，淡定地拿出手機，淡定地撥打那則賣肩頸按摩器的電話，淡定地掃了馬拉松報名碼。
“很抱歉，齊小姐，足浴盆已經送完了……”
“參賽名額已滿，您可以去現場為大家加油哦……”
……
齊欣把因為久沒劃動自動黑屏的手機丟進沙發，腦袋一偏，靠著齊集不再動作。齊集身體跟著心一緊，緩了好久，兩人的心跳才重新回歸正常，可是他們很快發現，又到了說晚安的時候。
“集哥哥~”齊欣終於出了聲。
“一起，”齊集想都不想地說。
最後兩人並沒有進同一個房間，別墅裏還有其它的人，齊欣也不想再對陳雪峰失言，好在，他們可以聊V信。
他們如何在V信上浪費手機電量的就不提了，這次齊欣有好好註意時間，在11點前一秒敲下最後一個字，道了晚安，讓齊集乖乖睡覺，她明早會去叫他起床。
齊欣關閉和齊集的聊天窗口，她把手機向床頭櫃上一扔就要睡覺。她拉好被子，閉上眼睛，眼珠轉了兩轉，又睜開，她伸手拿過手機，按亮屏幕，重新點開V信，她看著上面整齊劃一的內容，彎了彎嘴角。
手指在屏幕上滑動，一不小心切換了窗口，她看到人少得可憐的好友列表，她看到了陳雪峰和季馳的名字，她是不是應該和他們也道個晚安？不過現在有點晚了，會不會打擾到他們？
齊欣翻來翻去地思考了幾分鐘，最終沒抵過想達成半夜給好友發信息這一成就的誘惑，她試探地給兩人發了句話。
“睡了嗎？晚安！”
發完後覺得這話好像很傻，她趕緊撤回，最後發了一張小兔子睡在彎彎月亮裏的表情圖，能代表晚安的圖。
兩張一樣的圖分別發到兩個窗口，她緊張地盯了一會，對方似乎已經睡著了，沒有任何一人回覆她。齊欣微微嘟了嘟嘴，隨即又笑了起來，她發信息了，她沒有打擾到他們睡覺，嘻嘻。她隨手把手機放在床上，滿足地閉上雙眼。
夜已深，月亮高高懸掛，房間裏一室清冷月光。突然，小花被子有一塊地方亮了起來，七分透明的手機裏有幾條信息閃過。
欣欣，不要半夜玩手機，早點睡，註意身體。你明天來我家，我給你現炸雞排。
欣欣，晚安！
小欣，小欣，明早我們晨跑吧？
小欣，你是不是住在別墅區，明天我來等你。
小欣，小欣，你睡了嗎？小欣？
小欣，小欣，小欣，小欣，小欣
跑步，跑步，跑步，跑步，跑步
晚安
齊欣的手機在11點會自動切換到睡眠模式，手機屏幕亮了，卻沒有聲音發出來。它煩燥期望地亮了一會，便又混亂無奈地暗了，它的主人沒有絲毫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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