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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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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陸喬抿了抿嘴,沒有反駁,他有些不舒服,沙發是上好的楓木采用了中式古典雕花技術,剛剛秦牧推他的時候,陸喬的頭磕到了沙發靠背的雕花處。

郁直坐到了陸喬的身邊,用手小心翼翼的摸著他的後腦:“疼不疼?”

陸喬搖頭:“不疼。”

郁直已經摸到了對方後腦的包,陸喬瑟縮著躲了一下。

“沒事兒,真不疼。”

秦牧手指瑟縮了一下:“誰知道你那麽嬌氣。”

別人看不出什麽,但作為秦牧的父親,秦懿行是能覺察出什麽的,到底是自己兒子,跟自己年輕時一模一樣。

嘴硬心軟,殊不知這樣對待自己喜歡的人,對方眼中的自己只會是一個霸淩者。

秦牧動心了,但他自己沒有察覺。

秦毅行也不打算提醒,畢竟沒有結果,還浪費時間,他需要的是聽話的繼承者,而不是一個認不清自己心思,未來還有可能為愛左右搖擺的白癡。

“阿喬,回去吧,郁直還有工作要辦,對吧?”

郁直擡眸撞進了陸喬清淩的目光中,回了神:“是,我還有工作,明天再過去看你。”

陸喬抿唇:“好,那你一定要來。”

來得多了,才能讓自己得到想要知道的消息。

河清月落,夜將盡,鵝毛大雪從空中緩慢落下,地面上已經積結了一層白。

秦毅行讓人拿來了幾件大衣,郁直是親自為陸喬披上的,大衣的兜帽很大,幾乎蓋住了他半張臉,可以很好的避遮風雪。

相擁時,兩顆心如此接近卻又相隔甚遠。

臨行前陸喬還收到了一個大概筆記本那麽大的紅色絲絨禮盒。

郁直俯身,隔著兜帽在他額頭落下淺淡的一吻:“禮物,回去拆,不喜歡的話下次再送你別的。”

這個禮盒上面鑲嵌了大大小小的鉆石,規整有序,並不會顯得土氣。

陸喬笑了笑,將禮物珍視的抱在懷裏:“謝謝。”

穿過風雪,秦牧跟著秦毅行坐在後排,陸喬自覺上了副駕駛。

秦毅行:“秦牧,你覺得他會好好完成這次的任務嗎。”

秦牧給與肯定的答覆:“會的,父親,他母親在我們手裏,不是嗎。”

秦毅行閉著眼:“如果你是他呢,被別人拿捏在手的是我的,你會聽話嗎?”

車窗開了很小的縫隙,能感受到寒風輕輕拂過脖子的冰寒。

陸喬聽著他們的談話,像是郁直,又不像,從來沒有聽郁直談論過他母親的事宜。

空間沈默了許久,秦牧才開口。

“不會,我不會聽話的。”

只會伺機奪權,恨不得他死在對方手裏才好。

秦毅行喜歡誠實的人,他就算看不出秦牧的心思,經過上次秦牧手下人的埋伏後也能認清,但畢竟是自己兒子,小小打壓一下就算了。

他的一生走的很順遂,從尊貴到更尊貴,失去的人逐步增多,換句話說,這是成功的代價。

對秦牧,要說父子感情還真沒多少,只是人都會孤獨,越來越多的人來了又走了,身邊隨時可能出現臥底,而這個,自己被人算計生下的孩子也就成為了最親近的人,勉強也算得上孤獨時的陪伴。

秦毅行也沒有問他為什麽不聽話。

“你站在郁直的角度想一想,他是什麽樣的性格,又會做出什麽樣的選擇。”

秦牧回憶了一遍郁直的生平資料:“陽奉陰違,人前乖巧答應,背地裏還是會搞一些小動作。”

秦毅行:“不錯,讓人跟緊他。”

陸喬都聽到了,也不好假裝沒聽到,適時提問:“父親,郁直怎麽了嗎。”

秦毅行閉目養神,聲音平靜:“阿喬,你是我秦家的人,所以要為秦家爭取最大利益才是,至於郁直,你們是夫妻,但是遇事要胳膊肘往裏拐才是。”

他確實是有幾分喜歡這個小輩的,但沒有太多解釋的必要,秦毅行已經不懷疑陸喬是假失憶了,心中卻有了更好的打算。

Z國有句老話說得好,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

現在人是消瘦了些,但養好了也是個美人。

雖然是個男美人,那也是個絕色的男美人,總有派上用處的時候。

陸喬和秦牧被送回了主宅,秦毅行臨時有事沒有跟他們一起。

他的臥房在套間,小客廳的陽臺上擺了許多植物,沙發原本是沈香木打的,這段時間陸喬在做康覆運動,因病的原因身上瘦的盡是些骨頭,坐實木沙發久了身上是有點疼的。

房間裏面的東西被人動過了,沙發換了皮質的,看上去很柔軟,還多了許多綠植。

身上染了風雪的氣息還有些潮濕,他有點難受。

秦毅行一點都沒遮掩臥房安了攝像頭的事情,因為秦牧的房間同樣也有,他是個掌控欲極強的人。

陸喬不認為對方會時時刻刻盯著自己,所以從衣帽間的衣櫃拿出家居服,毫不遮掩的換了起來。

衣帽間沒有窗戶,燈光昏黃暧昧,白皙的皮膚,骨節分明的手拉扯圍巾,力道不輕不重,像是肆意引誘,寬肩窄腰,修長筆直的腿,精致的尤物,適合被人捆綁在金絲籠中肆意玩弄。

攝像頭的紅光閃了閃,細微的轉動了一下。

秦毅行是沒有偷窺的癖好的,他要去跟威廉姆斯家族的繼承者之一談一個條件,只是在半路想起看看郁直送了什麽給陸喬而已。

只是看過之後,只覺得早點遇見就好了,最起碼要比白濫情提前,對方的那條假肢簡直是他身上最大的敗筆。

陸喬換好衣服後打開了郁直所送的禮物,不知道對方是怎麽搞到的,是Z國自己與白濫情結婚的那座城堡的房產證。

陸喬將房產證放進抽屜,他不明白郁直是什麽意思,至上次一別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面,他不可能看出自己失憶是假裝的,就算是看出也沒有那麽快的時間將房產證準備好……

想不明白,他決定不想了。

坐在鋼琴前開始彈琴,他在彈奏貝多芬先生的《悲愴第二樂章》,這首曲子是貝多芬先生開始耳疾寫的。

哀而不傷、心酸、酸楚、辛酸、悲戚,扣人心弦。

陸喬就算知道小客廳有監控,卻也很淡定放松,一來他不認為秦毅行會閑到一直盯著自己看,二來自己也沒做什麽出格的事。

他只彈了半個小時左右,今天有些累了,打算休息,轉頭發現秦牧坐在他後側方的沙發上。

藝術是美的象征,是心靈高尚的追求,人們沈醉於藝術,因為藝術就像是一杯百年藏酒,芳香四溢,回味無窮。

秦牧被他身上的氣息所吸引了,回神後挑眉:“大藝術家,忙完了?”

陸喬用布將琴鍵慢條斯理的擦了一遍,合上:“你來找我什麽事?”

秦牧起身:“飯點了唄,吃飯去。”

他從小就在雇傭兵堆裏摸爬滾打著長大的,很少去學習什麽文雅的東西,對鋼琴還挺好奇的,圍著繞了一圈,上下看看。

“呦,彈鋼琴還用踩離合。”

陸喬面色無波:“控制不住的時候我還踩剎車呢。”

秦牧不在意他的態度,隨手將鋼琴上擺放的花拿起來,紅色波斯菊,這花是夏季頗多,上手摸了摸,果然是假花。

“大冬天擺這個,是喜歡夏天嗎,?”

陸喬微微彎唇卻看不出幾分笑意:“還好,只是偏愛些。”

他狹長的丹鳳眼看著人時總有幾分溫柔如水在裏面,薄唇時常抿著,他不愛笑,卻很溫順,當然這份溫順只是表現在秦毅行面前的。

他們相處好像一直是這樣的,秦牧還好,陸喬就沒給過對方多少好臉色。

秦牧有點煩躁,話沒過腦子:“我也可以用兩根手指讓你體驗整個夏天的噴泉哦~”

話落,他知道自己有些冒犯了,衣領已經被人扯住。

陸喬冷著臉警告:“你那些骯臟的話,離我遠點,否則我會將你的牙,送進你的肚子。”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他不是秦牧那樣的小學雞,多少是能看出一點點對方的心思的,只是不太確定。

秦牧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嘀咕了一聲:“脾氣真辣,這誰受得了。”

外面的傭人聽見了二人的聲音,小少爺明明是好意來提醒餐點時間到了的,結果不知道又說了什麽,把那位新來的少爺氣走了。

傭人提醒:“小少爺,他走掉了。”

秦牧昂起下巴,非常不屑:“陸喬打小學的鋼琴,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知道吧,你學過嗎你,你就說人家走調了。”

傭人:……

到底是陸喬房間,現在主人走掉了,自己還留在這也沒什麽意義。

下去吃飯了,剛剛自己口無遮掩把人惹生氣了,賠點什麽禮物呢。

此時他們都不知道,在陸喬進入房間開始,他就進入了秦毅行的視線。

秦牧在自己的珍藏室打量著一眾價值不菲的物件。

這個水墨畫像是送給老人的,不行。

這個瓷器好像是Z國一個富商送的來著,牡丹的印花有些女氣,不行。

豪車,游輪還是私人宅院,這些對方應該也不缺,不行。

……

秦牧有些糾結,他擁有的東西很多,卻不知道陸喬需要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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