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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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白濫情喜歡在陸喬動情時去親吻著他流淚的眼角,他自認為自己是憐惜他的。

每在這個時候,陸喬都會緊緊抱住他,用手摩挲他背後的傷疤,他身上疤痕很多,新舊都有,奪權之爭沒有一帆風順的。

兩人纏綿過後,白濫情吻了吻陸喬的薄唇,才松開了桎梏著他的手:“陸少,知道為什麽那家娛樂公司會放你的鴿子嗎。”

陸喬眼眶微紅的看著華麗的天花板,知曉他說的是前段時間定下來的那家娛樂公司。

“是你做的?”

白濫情輕笑:“我的陸少真聰明,不過我這麽做是為了你好,那家公司已經是個空殼公司了,就打算卷了陸氏這一筆就跑路呢。”

陸喬並沒有多說什麽,閉上了眼,白濫情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然後抱著他去洗澡。

一個月眨眼即逝,經常被邀來白家的陸喬發現,白老爺子已經被送去療養院了,白家只住著白濫情和他的幾位情人。

陸喬之前也見過幾次對方的情人,美艷的,清純的,誘惑的,各有特色。

兩人約定好了,也簽了合同,一年的床伴關系,白濫情便會隱瞞自己的病情。

雖然合同不具備法律效益,但起碼對自己沒有壞處,一年,自己的壽命也就剩這麽久了,也足以掃清陸家的障礙,保親人平安了。

陸喬得知病情後就放下了心中的宏圖,現在的他並不貪心,只想守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守著自己在意的人。

往常陸喬來了都是直接去臥室的,沒想到這次倒是撞見了白濫情調理人的一幕,他著裝整齊,沒有絲毫淩亂,手裏還拿著皮鞭與遙控器。

地上清秀的青年通身泛著淺淡的粉紅色,身後還帶著玩具,蜷縮在地上顫抖著。

陸喬將門關上打算去大廳等。

“陸少,去哪?”

陸喬:“我先出去,白少主先忙。”

白濫情輕笑著,將陸喬摟進了房間,讓他坐在椅子上:“歇一會吧,身體不好總折騰什麽,待會我就讓人把他丟出去。”

青年還在地上輕顫著,可以看出中了烈X藥,卻沒有發出聲音,不疏解的話怕是會廢,他身後還有縱橫交錯的鞭打痕跡。

陸喬有些難以接受的起身:“你們先解決吧。”

白濫情繞有興致的盯著他的背影:“陸少,你痛苦不過是因為道德底線還在。”

陸喬什麽都沒說,在寂靜的客廳坐著,那男孩看來並不像是自願的。

想對他施以援手,但也只是天方夜譚的想罷了,有求於人,顧慮頗多,便容不得人肆意妄為。

白濫情將鞭子扔到了地上,打電話給屬下。

屬下很快就趕到了,將青年熟練地扛起:“家主,陸先生在大廳,好像睡著了。”

白濫情:“知道了,出去的時候小點聲。”

“是。”

他現在並不想去接陸喬,想起他關門時那個厭惡的眼神就煩躁的要命,渾身負能量爆棚。

天光乍現,太陽從東方升起。

晨光透過玻璃照耀在撐著腦袋在椅子上睡著的陸喬身上。

白濫情將人抱起,回到了臥室將人放在床上,他動作輕柔。

陸喬還是醒了:“白少主,聽過一句話嗎?”

白濫情坐在床邊為他倒了一杯水,他身上只著長褲,上身未著寸縷,紋身是一條從後腰延伸到前胸的龍兇惡的張著大嘴,他面部表情依舊是溫文爾雅的。

儒雅之中帶著野性。

“什麽話。”

陸喬:“當金絲雀有了思想,那金絲雀就換了個身份,如若沒有了籠子,他們遇見了天外人,不會甘心的。”

白濫情輕笑了起來:“被包養還要談獨立人格,我是在做慈善嗎。”

陸喬:“他是自願的?”

白濫情:“當然,我還不至於去勉強人,我給了他幾輩子都難以賺到的錢,他成為我的附屬品不是應該的嗎。”

他對自己是自信的,他從不擔心金絲雀是否愛自己,是否會背叛自己,因為他有能夠拴住對方的能力。

站在一樓時聽到罵聲會生氣,站在十樓時已經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了,站在最頂層,自我之下皆是螻蟻。

白濫情躺倒了他身側,親密的擁抱著他:“你呢,如若沒有了籠子,你還會留在我身邊嗎。”

陸喬轉身背對著他:“滾出去。”

白濫情起身掐了掐他的臉:“幹什麽,我又沒臟,我讓人將他扔出去了,都沒碰呢。”

陸喬微微凝眉:“你把他扔出去了,藥怎麽辦,他會死的。”

白濫情:“不是有下屬嗎,給了錢,對於他們來說誰都一樣的,下屬也會不吃虧,一舉兩得,不是嗎。”

陸喬不理他了,白濫情抿著唇為陸喬理了理碎發。

該怎麽形容你呢,我暫時的摯愛。

陸喬被電話鈴聲吵醒,稍作清醒,就接了起來,電話是陌生號碼。

“您好?”

——“是我,阿喬。”

郁直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

陸喬一下子就坐了起來,腰上也纏繞上一雙有力的臂膀,手機被奪了過去,白濫情壓到了他的身上,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輕聲詢問。

“陸少,還沒有和他分手啊。”

陸喬被壓的結結實實,郁直還在那邊詢問怎麽不說話了。

白濫情的脖子被陸喬的手臂一把攬到肩窩處,得以拿到被舉高的手機後,他警告的看了一眼白濫情。

陸喬深呼吸一口氣,才回應:“怎麽了,剛剛信號不太好。”

白濫情到底是沒有開口說話,只是對著身下的人動手動腳,陸喬有些忍無可忍的要踹他,腳卻被炙熱的手緊握住。

——“阿喬,我後天就回來了。”

“那挺好的,你那邊怎麽樣了,還順利嗎。”

——“順利的,阿喬,可以再說一聲愛我嗎,我好想你。”

白濫情猛然用力將人帶了起來,強硬的擠了進去。

一瞬間陸喬眼睛都紅了,將電話瞬間掛斷,急促的喘息後怒吼著將人踹下了床。

“白濫情,你他嗎瘋了嗎!你這頭種馬還有沒有停歇的時候了!”

青年罵人的時候脖頸都泛著粉紅色,很誘人,讓人更加想要征服他。

白濫情冷靜了下來,神色淡然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是我的錯,這次是我沖動了。”

兩人約定的只是當床伴,並沒有強制對方沒有別人。

可聽到郁直聲音的那一刻,偏偏心中的火苗止都止不住。

陸喬閉上眼睛安靜的躺在床上:“滾出去。”

白濫情手指輕勾著他暗紅色的發絲,緊緊地攥在手心又松開:“陸少,以後別再罵人了,免得有M偷偷爽。”

陸喬扭頭躲過他的碰觸:“M偷偷爽,我沒記錯的話,白家主不是S嗎,也會爽嗎。”

白濫情看著他氣惱的樣子輕輕地笑了笑:“會的,你好好休息,我去客房洗澡。”

他的潔癖一直很嚴重,一天最少都要洗三次澡,陸喬去過他在白氏的辦公室,他喪心病狂到辦公室都裝了浴室。

陸喬:“這麽怕臟,等你死了我幫你把皮扒下來好了。”

白濫情出去的步伐一頓,斬釘截鐵的承諾:“可以,只要陸少能過把病治好,且看能不能熬到我死的那天,我這皮囊不錯,送給陸少也算是物超所值。”

陸喬抓起床頭櫃上的煙灰缸就砸了過去。

白濫情不避不閃,煙灰缸砸在他的額頭,血順著額頭流了下來,陸喬都沒看他一眼。

窗外下起了窸窸窣窣的雪,這是入冬的第一場雪。

白家的莊園是仿清式的,紅墻被皚皚白雪所鑲嵌,碎碎墜瓊芳,一季雪落,陸喬站在落地窗前跟郁直發消息提出了分手,順帶著把對方的所有聯系方式都拉進了黑名單。

白家在Z國的發展越發宏大,雖趕不上四大家族,但白家的主心骨是在M國和Y國發展的,而且做的是黑手黨和賭莊的生意。

若郁直被他記恨,怕是難逃一死,如今能保護對方的唯一辦法就是素不相識。

白濫情知道陸喬分手後很高興,甚至將白家的情人都遣散了出去,他把全部心神都留在了陸喬的身上,一心圍著陸喬打轉。

如今白老爺子入住養老院的消息已經放了出去,白濫情接手了白家一切事物,成為這場奪權的唯一勝利者。

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全球各地對腦腫瘤有所研究的醫生都被用以昂高的價錢請來白家,能研發出治愈腦腫瘤方案的人將獲得他全部財產的十分之一。

他如今在國際財富榜上有所記錄的就有幾千個億,十分之一已經是能夠讓人趨之若鶩的數字了,一步登天的機會誰不想要。

可卻沒有人敢渾水摸魚,稍微有點常識的都知道白家做的都是什麽生意,若是研發不出來再惹惱了這位殺神家主怕不是會丟了性命。

兩個人的關系進展的很迅速,陸喬卻並沒有多高興。

腦腫瘤的治愈哪有那麽簡單,況且自己已然到了後期,只求白濫情對他的興趣能夠長久一些,帶著他的愛意死去,他或許還會看在自己的薄面上庇佑陸家一把。

白家莊園裏有一片池塘,約五千公頃,陸喬就坐在草地上釣著魚,白濫情為他收拾著淩亂的工具,傭人該幹的工作他也做起來得心應手並且動作優雅。

白濫情貼著他坐下,從兜裏掏出了一個樸素的小盒子,裏面裝著的卻不是什麽珍貴的物品,是一塊在普通不過的和田玉,雜質頗多,放到市面上也就二十來塊的廢玉。

“這塊玉是我母親給我買的平安玉,當時我還沒被父親找回去當白家繼承人的擋箭牌,她不了解珠寶買這塊玉的時候花了好幾百。

她是被父親的正室讓保鏢捆著石頭仍入海裏的,她看到了躲在暗處的我,還做了禁聲的手勢。

她破壞別人家庭,她怠慢慵懶,自甘墮落,貪圖享樂,活不出自我,後果都是她活該的,可她是個好母親,她會哄我開心,帶我兜風,為我添衣加帽,她雖然窮苦,但哪怕在最窮困潦倒時都未苛刻待我。

這塊玉也算是見證了我的年少無知到現在的人生巔峰,我始終覺得,除去我自己的努力之外,母親也在這塊玉裏庇佑著我。

現在我把它交給你,讓母親也庇佑著你不被病魔打敗。”

陸喬嘆了一口氣:“現在好了,你逆襲了,沒人再敢議論你母親了,玉你自己留著,如果我沒病也不會留在你這裏了,不是嗎。”

白濫情本來提起往事有些黯然的面孔,聽到這話,頓時扯出一抹與往常無二的儒雅笑容。

“你心疼我了嗎?”

白濫情鮮少有示弱的時候,白家老爺子私生子眾多,而他是要為白家的正統嫡子做擋箭牌的,他一日比一日優秀,白大夫人將他母親掃除,是為了避免將來危及自己的地位。

當擋箭牌的這些年,明面上他受盡寵愛風光無限,卻也吸引來了無數仇家的目光,明刀易躲暗箭難防,他這些年是從血泊中走出來的。

剛剛陸喬確實是帶了點心疼的,但只有一點,轉瞬即逝。

陸喬:“沒有。”

白濫情:“你有!”

陸喬:“真沒有。”

白濫情冷哼:“美國隊長都得拿你的嘴當盾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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