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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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門被推開,保鏢帶著沈佳佳和郁直走了進來。

沈佳佳:“怎麽樣,白少主,我就說他們都會來的。”

白濫情:“用東方人的話來說,沈小姐還真是面若觀音,蛇蠍心腸啊。”

郁直去休息室的時候聽到了許多談話,包括了蕭執出國後失聯,本是不打算告訴沈佳佳的,奈何受了寧遠的言語刺激。

他承認他有私心了,如果虞斌倒臺,陸喬還會與他交好嗎。

於是,他把聽來的消息告訴了沈佳佳。

沈佳佳知道了白家內亂,知道蕭執失蹤簡直錦上添花,聯合白濫情搞了一波引蛇出洞的合作。

她知道白濫情一定會同意的,他會得到足夠的資金,又能有兩個合作夥伴,何樂而不為呢。

到時候……

——

陸喬扶著虞斌沈默的走在路上。

虞斌:“陸哥,我會昏過去之後發生了什麽,他是不是對你……”

陸喬:“沒有,什麽都沒發生,你才昏過去半小時他能做什麽。”

虞斌:“可你……”

嘴都紅腫了,脖子上還有星星點點暧昧的紅痕。

陸喬:“怎麽了?”

虞斌心下遲疑:“陸哥,你是不是…是不是…”

陸喬:“到底是什麽?”

虞斌一咬牙:“是不是喜歡男人。”

“是。”

兩人打車回到軍訓基地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

陸喬頭都沒回,直接從大門口進去了,虞斌沒料到他走得如此毫不留戀,像只大狗勾似的看著,還有點可憐巴巴。

然後一臉幽怨的翻墻回去。

心神有些紊亂,根本睡不著,如果陸哥喜歡男人的話,自己是不是有機會了。

想著就不由自主的說了出來。

寧遠剛刷牙從廁所出來就聽到了這句話:“啊?虞哥,你不是一直喜歡陸哥的嗎,怎麽還猶豫上了。”

虞斌面紅耳赤:“別胡說,平時那些話,就是好兄弟之間的調侃!”

寧遠一臉了然:“解釋就是掩飾,虞哥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出謀劃策的。”

虞斌:“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麽做?”

……

因為上午主訓官會帶領學生負重跑,所以陸喬回到宿舍稍微瞇了一會。

虞斌就沒這麽輕松了,確定了陸喬喜歡男人之後,根本興奮地睡不著覺,現在手腕上,腰上,腳上都系上了負重帶。

跑起步來並不累,反而全身的細胞都很興奮,然而大腦卻在訴說著困頓,控制不住的打哈欠,他只想趕快跑完,美美的睡一覺,然後開始追求計劃。

寧遠在他身邊累的跟個哈巴狗似的,口腔裏甚至能感覺到些許鐵銹味。

實在抵抗不了身體的機能了,幹脆擺爛,爾康手:“虞哥,一路走好啊,我不行了,我得休息。”

虞斌:“好,那你歇著吧。”

寧遠走到道路側一屁股坐了下來。

汗水沾濕了頭發貼在後頸上,後背也濕了些,隱約能看到背部中間的凹陷,剛剛他們屬於跑的快的,這會兒倒是有其他同學趕了上來。

他坐在一堆草屑裏,瞧著同學們肆意奔跑的身影,璨璨陽光綴滿了他的發梢,他笑得意氣風發,跟他們打招呼問好。

看到累的要死不活的郁直還在奮力跑的時候,他突然站了起來:“有些人啊,不行就是不行,逞能算什麽本事。”

郁直看都不看他一眼,寧遠直接把他拉倒,然後淡定地收回手,擡眼痞笑。

“瞧你累的這熊樣吧,又不是必須跑完。”

說著,指了指腳腕上每個學生都佩戴的定位器,規定時間裏沒跑完的學生就可以休息,然後教官派車來接。

郁直不理他,打算起身繼續跑。

寧遠看到他手上的傷口嚇了一跳,連忙拉住他:“切,沒有那金剛鉆,就別攬那瓷器活,把自己折騰成這個熊樣。”

郁直手上一片血肉模糊,一看就摔倒過很多次卻依舊爬起來導致的。

寧遠:我是一個沒有毛的白鴿,因為你讓我無羽。

我就不信了,我堂堂十年腦血栓,還栓不住你了!

郁直已經筋疲力盡,被寧遠強行拖坐在河邊,小河的水很幹凈,有幾條歡快的魚兒游動,沖洗過手掌後,寧遠幹脆捉魚玩。

他動作靈活,稀裏嘩啦淌過水,輕輕松松捉到了四條小魚,上岸的時候把膠皮鞋灌滿水,將魚放了進去。

郁直:“你不捉了?”

寧遠笑嘻嘻:“已經夠了呀。”

郁直吐槽:“你這魚能活嗎?”

寧遠一臉詫異的看著他:“你還想讓它活?”

郁直無語,剛剛你那語氣,不就是想養起來的嗎!

寧遠看著他一臉洩氣的神情,安慰道:“放到魚缸打打氧,說不定還能活。”

郁直:“哦……”

寧遠屬於話癆型的,身邊沒別人就有一搭沒一搭的跟郁直嘮嗑。

郁直突然問道:“如果有一天他被虞家趕出來了,虞家有了新的公子哥,你會像對他那樣對那個新人嗎?”

寧遠“噗嗤”笑出了聲:“虞哥怎麽可能被趕出來,你有這時間不如擔心你自己吧。”

遠遠地看到主訓官的車來了。

寧遠起身正經:“好了,半日好兄弟體驗卡到期,不過好心提醒一句,不要和虞哥搶陸哥!”

後來他上了車就真的沒有再和郁直講話。

大多數人體質都不怎麽好,一路上接了大半個班的成員,寧遠好相處且健談,人緣極好,哪怕家世高他許多的,也願意和他扯東扯西。

反倒郁直被孤立了。

到地方後,陸喬等著他們下車。

寧遠光著一只腳,提鞋就沖到了他身側:“嗨,陸哥,看我抓到了什麽!”

陸喬還沒有說話,就被眼前的鞋子擋住了視線,然後看到了幾條魚。

寧遠:“怎麽樣怎麽樣!厲害吧!”

陸喬:我真的會酸Q了。

無奈接過鞋子,看著他光著的腳:“趕緊回宿舍換鞋,然後吃飯。”

寧遠:“得咧!”

話落,人就跟陣風似的跑遠了。

陸喬主持紀律:“大家先去食堂吃飯吧,下午統計你們的成績。”

“收到!”

陸喬拿著鞋,七拐八拐走到了一間房門前,敲門後推開了房門。

老首長是蕭執父母的直屬上司,也算經常見面,看陸喬來了熱情的招呼著,看到他手裏的鞋一楞。

顧首長:“這是……灰姑娘的水晶鞋?”

陸喬扶額:“顧爺爺,我來借您的魚缸,放幾條魚,等我們軍訓結束就一起帶走。”

顧首長笑呵呵指著魚缸:“放吧放吧。”

陸喬看著魚缸楞了一下,魚缸很大,布景也精致,打氧管還在打氧,唯獨沒有魚。

顧首長一挺腰板,瞪著他:“看什麽看,快把魚放進去吧!”

陸喬:“顧爺爺您又把魚養死了。”

顧首長直接吹胡子瞪眼:“臭小子!好不容易來一趟,說點開心的!”

陸喬失笑,坐到他身側的椅子上:“那聊聊您吧,您身體有沒有好一些。”

顧首長:“我身體好的很!你這小子怎麽樣了,有沒有找對象呀?”

陸喬:“您也知道,我生性自由散漫,自由一生就是我的全部理想,我不想柴米油鹽醬醋茶,不想安穩的度過青春,我的青春我要熱烈而自在。”

顧首長:“話不是這麽說的,先成家再立業聽說過沒?”

陸喬:“所以我未遇良人,打算先立業了。”

顧首長:“臭小子,出去出去,別來氣老頭子我,虧你父親還和我說你成熟了許多呢。”

陸喬直接被攆了出來,顧首長今年九十多歲了,在他那個年代成家立業就是責任,難免見不得陸喬這種性子。

看著關上的門,陸喬無奈的笑了笑,回頭打算走,拐角處傳來了“哐啷”一聲,一個滅火器滾了出來。

這層樓都是顧首長一人專用的,怎麽會有別人。

陸喬警惕的走了過去,腳步聲回響在走廊。

剛接近拐角,一個黑影竄了出來,陸喬將人一腳踢飛才看清。

是郁直。

陸喬:“你怎麽會在這裏?”

郁直:“抱歉,我跟蹤了你。”

陸喬將人拉了起來:“跟蹤我做什麽?”

郁直:“我有話想對你說。”

陸喬:“有話出去說吧。”

晌午時分,天空陰沈沈的,似乎是要下一場大雨,挺拔的白楊樹風一吹便窸窸窣窣響了起來。

郁直站在陸喬身側主動認錯:“我不該跟蹤你的,我很抱歉。”

陸喬似笑非笑:“所以你跟蹤我要說什麽?”

郁直支支吾吾的不肯說,陸喬轉身要走,他才急了。

少年拉住陸喬的手滿臉通紅,郁直確長得漂亮,尤其是那精致漂亮的丹鳳眼,他望向你的時候裏面有晴雲,山川,花鳥……

許是緊張的緣故,他的眼睛不覆平時的清朗,淡淡的水汽流轉出一種無辜的迷蒙。

郁直:“我喜歡你,我…我沒有強迫你要和我在一起的意思,我只是…只是想要告訴你,不會給你添加困擾的。”

陸喬上前一步擡手摸上他的臉頰:“喜歡我?是哪種喜歡,我的家世背景還是我的臉?”

郁直看著他,再次鼓起勇氣。

“我都聽到了,你不喜歡柴米油鹽醬醋茶,我可以學習做飯,你喜歡自由,我本身就是孤身一人,和我在一起,一切的規則都以你為標準,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我當時在醫院就……對你一見鐘情了。”

他的眼睫毛不知是被汗還是被淚濡濕,上眼皮被壓得淺淺的,露出真誠而含著水光的眼。

陸喬:“那麽,男朋友,多多指教。”

郁直素來不知何為人間絕色,是風雪飄曳,還是枯樹落葉,亦或者是百花盛開……而今,他知道了,不是四季的風景,也不是書中描寫的固定形態。

人間絕色是他,是胸腔中劇烈的顫動,是真真切切的心動。

郁直:“不用多多指教了,我都聽你的,虞斌叫你陸哥,那我叫你阿喬,好不好。”

陸喬:“可以。”

二人的關系沒有遮遮掩掩,具體表現為,中午吃完飯後休息的辦公室多了一個人,經過一天訓練以後兩個人還會一起散步,操場上,白樺林,池塘邊……

虞斌差點咬碎了牙,這人他怎麽敢的,他配得上陸喬嗎,沒人送他面鏡子照照自己什麽德行嗎。

軍訓結束後,陸喬更是直接帶著郁直回了家。

陸喬在換鞋的時候拉住郁直。

“這次跟上次可不一樣了,上次是客人,這次進來了可就別想走了,男主人。”

郁直頓了頓,笑的開懷:“你不趕我,我不會走的,而且你也趕不走我,我就是你的狗皮膏藥。”

陸喬:“左數第一間客房,以後就是你的房間了。”

郁直:“我們不住一起嗎?”

陸喬:“沒必要。”

主要原因還是要查一下對方的身世和經歷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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