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謎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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謎題

所處之地是一個玻璃箱,兩面靠墻,在玻璃箱的頂端是一個註氧口和一個抽氧口,往外望去就可以發現外面註滿了水,障礙無數,看不到源頭,或許這會是一個迷宮。

從傳送門裏出來後,灰太狼就被帶到了這個地方,想也不用想都知道這是個游戲地點,玻璃箱裏的光線不明亮,但也沒有外面那樣昏暗。

半響105才發布問題,右下角正計著時,一題限時為十秒鐘,這比先前的試卷還要刁難人,出的題一道比一道難。

十秒鐘,對於一些人來說連題估計都看不完的一個時間段,灰太狼卻要做完且做對,等同於難上加難。

而若沒有做對或沒有做完,那麽玻璃箱內只能持續三十分鐘的樣子,就會被系統通過抽氧口減掉一分鐘的氧氣。

而若做對,那麽系統就會通過註氧口重新添加上十秒鐘的氧氣。

增少減多,簡單來說就是灰太狼只能對,不能錯,不然就等於死路一條。

但這真的是可能的嗎?

——

迷宮裏很黑,根本看不清四周會突然出現什麽不明物體,既要註意四周,又要一遍一遍嘗試找到正確路線,還要因此記住迷宮的正確路線。

為了保存本來就不多的氧氣,喜羊羊憋氣兩分鐘才吸一口氣,將原本的十分鐘,延長至二十分鐘。

迷宮很亂很大,繞的人腦袋暈,感覺就是那種走兩步就會有一個岔路口或者死胡同的節奏,況且既然迷宮有三層,那麽灰太狼不可能在很下層,最大的可能就是在第三層,但現在單單一層就能把喜羊羊繞暈,更不用提還有兩層了。

“又來。”這已經是喜羊羊進入迷宮開始遇見的第八個死路口了,而且先前他就在這裏做過記號,為得就是防止繞來繞去找不著路,現在這個記號又出現在了眼前。

他擁有絕對方向感和超強記憶力,但好像在這裏都排不上一點用處,該亂的依舊在亂,永遠定格在原地,再也沒能逃脫。

他分神了,根本沒有註意到他的背後正襲來一只長達三十厘米多的食人魚,如饑似渴,像是餓了幾天終於看到食物一樣。

這時一只手抓住喜羊羊的手腕將他從食人魚眼前拽開,隨即拉著他躲到墻後,喜羊羊才緩過神,是虎翼。

你等死啊!

虎翼內心的話到嘴裏根本說不出來,只能用動作和神態來表達他的心中所想,急躁、蹙眉,看得出來虎翼很氣憤。

你知不知道死一個人其他人都得死!手指不斷筆畫這句話,而虎翼只能卑微祈求喜羊羊能看懂,能理解。

無法冷靜下來的情緒和身在水中,這都迫使兩人無法正常交流,好在喜羊羊大概能看懂虎翼想表達些什麽。

但在這之前,喜羊羊從來沒有想過這種地方居然還會有食人魚,這些魚怎麽生存下來的都不知道,而在虎翼比劃的最後一句話中,喜羊羊了解到了具體情況,一人死全員死,而不是灰太狼死全員死。

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再耽誤時間了。這是喜羊羊內心最為強烈的心聲,但這也只是心聲罷了,現實可以立馬打破他那美好的心聲。

虎翼本就不想與他發生爭執,只要他明白了,那便行,虎翼再次拉住他的手腕,帶他往前方去,也像在表達“和我走”這句話。

整個過程速度很快,因為都很急,整個過程喜羊羊都是被動的,因為虎翼認識路,他不知道虎翼是怎麽認得路的,更不知道為什麽虎翼會非常順利的就將自己帶到通往第二層的樓梯口。

這很奇怪,因為系統從來沒有提供過地圖之類的,虎翼,一個比自己進迷宮還要晚的人,他是如何做到如此順利的穿過迷宮找到樓梯口的?

是因為他比自己先到達警察局嗎?如果是這樣,那也還勉強說得過去,畢竟人家很早就到了警察局,沒準警察局裏有地圖什麽之內的。

剛剛那只食人魚並沒有跟上來,或許是在迷宮那裏迷了路。

第一層沒有氧氣瓶。虎翼用手語表達。

喜羊羊看懂後才點頭。

第一層沒有氧氣瓶,這很意料之中,畢竟游戲道具怎麽也不可能這麽容易就被玩家獲得。

兩人很快進入第二層,是更為覆雜的迷宮,然而兩人才剛走進第二層,就迎來了一份“大禮”。

三只饑餓的食人魚正虎視眈眈的註視著兩人,尖牙上的唾液肆無忌憚的往下流,其中一只不想再等,直接沖上去,喜羊羊趕忙將虎翼拉出危險地帶,虎翼的手臂觸碰到食人魚身上的魚鱗的那一刻,他承認他被嚇得不輕。

兩人很好的被三只食人魚包圍在角落裏,四面八方除了墻,就是魚,以及一些小縫隙,因此兩人決定通過這些小縫隙來逃出危險,食人魚再次逼近,在水中挪動的速度明顯減慢,但足以繞到縫隙處,借機逃出去。

現在是個怎樣的畫面呢,兩人在前面繞迷宮跑,有時候繞到死胡同還要想辦法躲開食人魚離開這,而兩人的後面則有三只巨型食人魚在那裏追趕,仿佛不吃掉兩人誓不罷休。

從遇見食人魚開始,這早已經不是一個單純拼腦力的游戲了,早就變成了一個拼誰比誰體力好的游戲,逃跑的呼吸量本就消耗氧氣大,一瓶氧氣很快就要被消耗完,但直到現在兩人還是連一瓶氧氣都沒有看到。

所以這是要因缺氧而死在第二層嗎?

不是,因為喜羊羊在反頭時從食人魚的頭上看到了一個氧氣瓶,他趕緊拽住虎翼不讓他繼續跑。

一開始虎翼還有些詫異,懷疑是不是喜羊羊腦子出問題了,但當他也看到氧氣瓶時,這種想法直接拋之腦後,滿腦子都在想著如何把這個氧氣瓶從食人魚頭上給弄下來。

但問題是兩人先前根本沒有看到食人魚的頭上有什麽氧氣瓶,萬一這個氧氣瓶是系統弄出來的假象怎麽辦?那不白忙活一場。

確實,這種結果並不能排除,但兩人的氧氣都已經接近沒有,再不采取點行動別說禾也了,他們兩個都會活活憋死在這裏,秉著不能浪費任何一個機會的原則,兩人還是選擇從食人魚的頭上取下那個氧氣瓶。

該怎麽做?當然是最簡單的方法,一人吸引食人魚的註意,一人爬到食人魚的頭上去取氧氣瓶,好吧,看似非常簡單的一個行動,實際操作起來卻異常困難。

那群食人魚好像知道兩人的用意,不管喜羊羊怎麽去吸引它們的註意,它們都不為所動,直接盯著一旁的虎翼。

眼看氧氣快用完,虎翼懶得等了,直接繞到食人魚後面爬上它的後背,巨大的晃動迫使虎翼差點被甩開,他抓著食人魚的尾巴,然後順著往上爬,直至到達它的頭頂。

虎翼取到了氧氣瓶,然後也很成功的被食人魚從頭頂上甩了下去,喜羊羊抓住他的手腕將他拽開,並離開這裏。

但食人魚很快就會再次沿著氣味追回來,虎翼將自己手裏的氧氣瓶塞進喜羊羊手裏,然後用手指向第三層樓梯口,以及遠處夾角裏的氧氣瓶,喜羊羊明白虎翼的意思,將自己手裏已經用完的氧氣瓶丟掉後,他就沖進了第三層。

第三層看上去根本不像一個迷宮,大大小小的阻擋前路的障礙,更像是一個跑酷,從進入迷宮到現在已經花費了不少時間,他並不能保證灰太狼現在的狀況,所以他在翻越每一個障礙時,他都是急促的、慌忙的。

氧氣瓶在他手裏他都不舍得吸氧,憋氣的時間越來越長,直到實在憋不下去的時候,他才吸一口氧氣。

他看到灰太狼了,正靠在玻璃箱內,頭腦發暈,早就昏了過去,可以肯定,灰太狼在缺氧。

他試圖找到進入玻璃箱的入口,但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他很急,他的內心在反反覆覆呼喊著“灰太狼”這個名字,從小到大這是他第三次感受到心急如焚,前兩次的著急都是以悲劇收場,這一次他不希望再重蹈覆轍。

灰太狼是一塊牽連著喜羊羊生命的金子,他希望灰太狼活著,而不是死在這裏。

他在迷宮裏試圖找到一些有用的東西,唯一他覺得有用的是一個裝有小型定時炸彈的木箱子,他想將炸彈取出,卻發現這個木箱子外上了一層密碼鎖,他擺弄箱子,才從箱子底下看到了一個五元一次方程組。

2a+b+c+d+e=6

a+2b+c+d+e=12

a+b+2c+d+e=24

a+b+c+2d+e=48

a+b+c+d+2e=96

可以斷定,這個箱子應該是要通過解這個方程組然後獲取密碼,再打開這個箱子,大概看清楚了題目,喜羊羊感覺是真心簡單。

將其相加,得6(a+b+c+d+e)=186。

然後將a+b+c+d+e=31與a+b+c+2d+e=48進行相減,得d=17。

再與a+b+c+d+2e=96相減,得e=653

d+2e=3×17+2×65=181

所以木箱子的密碼是181。

哢嚓一聲,木箱子開了,裏面確實放著一個小型的定時炸彈,他將炸彈從中拿出,容不得一絲猶豫,選擇了一個離灰太狼最遠的地方將其點燃。

隨著倒計時的結束,砰的一聲,玻璃箱被炸碎了,好在炸彈威力很小,沒有傷到灰太狼,他趕忙沖進去,想確認灰太狼究竟是醒的還是昏的,不經過任何大腦思考就捧起灰太狼的臉頰親了上去。

這是喜羊羊的初吻,這對於他來說是無比的寶貴,但現在的處境根本容不得他有半點考慮時間,一吻時間並不長,喜羊羊吻技爛,不足幾秒便將灰太狼松開。

還是不醒,喜羊羊才將氧氣瓶戴在灰太狼的臉上,將他的整個口鼻都裹住,因為灰太狼比喜羊羊要高,所以他只能背著灰太狼逃離。

這一刻,他真心感謝還好他記了來時的路,然後完美規劃出了一條迷宮的正確路線,現在他只需要完美的順利的將灰太狼帶出去。

在經過第二層的時候,他沒有看見虎翼,斷定可能早就出去了,他感到陣陣頭暈,缺氧了。

他加快了速度,這是他有史以來跑的最快的一次。

為了他自己和灰太狼的生命。

終於,他見到了光。

在他感受到空氣的那一刻後,他先將灰太狼放在一旁,然後開始大口大口的呼吸,在裏面他足足憋了三分鐘,這輩子他都不知道自己這麽能憋氣。

虎翼在左側向他扔了一卷繃帶,隨後他也開始包紮自己那將近血肉模糊的左手臂。

喜羊羊接住繃帶,問:“你這?”

“給你守門,被那群食人魚咬著手臂拽著跑。”這句話被虎翼說的輕描淡寫,很坦然悠閑,就跟一個沒事人一樣,“先看清楚你自己肩膀那樣,再關心我吧。”

三人一致認為等灰太狼醒來後再繼續接下來的行動會比較妥當,因此這也留給了喜羊羊很多可以喘口氣的時間,他想休息,但也想灰太狼快點醒來,人真是個自相矛盾的生物。

他坐在一樓的窗臺上,雙手環抱,望向窗外的棕眸裏不知在註視著什麽。

本來他是想趁這個時間閉眼休息一會,連續的游戲真的會令人感到乏累,但每當他閉眼就會不斷循環播放那些他不想再次回憶的往事,比起精神上的折磨,那還不如不去休息。

這種循環夢並不是他從小就有的,只不過是因為經歷的創傷過多後,從而留有的後遺癥罷了,這並不是件好事,反反覆覆的折磨遲早會將人的精神弄得無比崩潰。

所以他厭煩這樣的自己,一種說不上來的覆雜感。

不知何時,球勝狼輕手輕腳走到他旁邊,順勢背靠墻,笑問:“在看什麽?”

“沒什麽。”喜羊羊否定的太快,根本不經過大腦的思考,話出口才察覺這句話與自己存在著矛盾,立即將話題轉移,“灰太狼醒了?”

一個反問句到他嘴邊卻更像一個陳述句,他明知灰太狼如果醒來,那麽他們一定會直接告知,用不著東扯西扯的聊天,既然沒有直接告知,那麽證明灰太狼還沒醒,屬於是明知故問了。

球勝狼側頭看向他:“看得出來你很關心灰太狼,可惜他還沒醒。”

關心灰太狼?這四個字回蕩在喜羊羊的耳邊,他承認他確實在擔心灰太狼的安危,但他又不得不對每個人提起防備,一開始他以為他唯一能信任的只有他們三人,但經過問答和迷宮以後,他發覺他們身上有太多太多他覺得可疑的地方了,他道:“關心很正常,灰太狼死了,我們都會死。”

這個回答很符合這幾個小時來球勝狼所了解的喜羊羊,又問:“也就是說,如果沒有這層牽連生命的關系,你不會救他,是嗎?”

說實話,球勝狼其實早就可以猜到喜羊羊的答案是什麽。

“明知故問。”

他轉身從窗臺上跳下,而他剛走沒幾步,就與灰太狼那雙淡紫色的眼睛對上視,楞住幾秒後才將視線移開。

隨後虎翼也走了進來,四人終於湊齊在了這裏,喜羊羊深吸口氣,剛好既然都到了,那麽他也可以開始他接下來的審問:“別瞞著我了,說吧,你們是誰?”

他口中的“你們”除了灰太狼很懵外,其他兩人都非常清楚喜羊羊說得是自己,說不驚嘆那都是假的,畢竟喜羊羊能在短時間內發現不對勁,確實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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