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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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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灰太狼還沒死。

這是他從醫院病床上醒來時的第一個想法,他本以為這次他會必死無疑了,看上去弱不禁風的權月,實則體術卻比灰太狼要高太多,哪怕沒有系統的搗亂,灰太狼也覺得他自己不可能打敗他。

還真是印證了那句“你打不過我”。

在灰太狼失去意識的前一刻,他只聽到了吳執的呼喊聲,他並不知道權月的結果,也並不知道可求他們怎麽樣,他只知道,他自己沒死就行。

窗外微光射入,眼前墻壁上的鐘表不停的轉動,之前專註逃離村莊,他都快忘了“無止境的ooc”這件事了,看來等出院後,要回故事家好好研究此事了。

見自己手背上並沒有打著吊針,灰太狼剛準備下床,病房門便被人從外打開,是可求,他著一件幹凈的藍色外套,手中還捧著一束百合,雖年齡不大,但可求身體發育好,一米七的身高配上青澀的五官盡顯青春少年氣息。

“你醒了。”可求徑直走到灰太狼的病床邊坐下,並將那束百合放置在床頭櫃上,淡藍色包裹著潔白,應該才從花店拿出來不久,“我特意訂的單人病房,方便我闡述接下來的話。”

他並沒有給灰太狼說話的機會,他甚至都沒想過讓灰太狼回答,他只想盡早告訴灰太狼這件事情,不能再拖了。

“我很早就想告訴你,我是你的遠房表弟這件事,但你就是一直不理我。”可求越說越委屈,哪有自家人不理自家人的道理。

雖然這個遠房表親關系,他與故事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見過,當時故事正忙於準備高考,可求也只在父母的照片和講述裏聽到過“故事”這個名字,當時他還以為是父母要給他講故事,誰知這故事非比故事,但這並不妨礙他一眼就認出自己的遠房表哥。

聽到這,灰太狼驚了,他是打死也想不到劇情會發展到這一步,可求居然是他弟?!就這傻不拉嘰的孩子是他,啊呸,是故事他弟?!

論長相,兩人根本看不出有半點血緣關系,灰太狼甚至一時都不知道這是可求在撒謊,還是這就是事實,不過看可求那堅定的樣子,估計大概率是真的。

隨即他轉頭看向那束百合,他本人的嗅覺是不靈敏的,但這是故事的身體,故事的嗅覺可比他想象中要靈敏的多。

雖然他不是很清楚百合的氣味,但他敢肯定百合絕對不可能是這股聞久會頭暈的刺鼻,因此,這束百合有問題。

“我一年前被人販子拐走,那時我就已經知道權月和最大人類科學研究計劃,正所謂最大人類指的就是前所未有的人類大腦,而他們看上的正是你這個天才的大腦。”

“你在地窖裏看到的那一些人體器官就是被權月和何緣等人一一解剖的,權月是組織裏最年輕最優秀的實驗員,他受組織頭目從小培養,演技這一塊還好你是個不怎麽輕易相信人的人。”

“在你昏倒的時間裏,很高興,權月他們被抓了,現在估計在深入調查,過不了多久就能看見他們入獄的消息。”

了解具體情況後,灰太狼偏頭註視他,“你的名字?”

對於可求這個名字,從一開始灰太狼就萬分認為這是他自己隨便編的,只不過一直沒揭穿,現在他自己都說有遠房表親關系,也就更加證實可求這個名字是假的。

然而結果令灰太狼很意外,可求苦笑了一聲:“我就叫可求,原來舅舅舅媽一直沒提起過我啊,怪不得你認不出我來。”

看得出來,可求就差把“無奈”兩字寫臉上了。

“不信。”灰太狼意志堅定,始終不信,一語道破,“你一年前就在地窖裏,總不可能你這一年都不吃不喝吧,何況抓你肯定是為了實驗,你既然能活下來,那麽你和權月他們也應該有關系。”

說這句話時灰太狼全場視線都沒離開過可求,兩人的眼睛雙雙對視,都在從對方的眼睛裏看透對方,自然這麽大的一個話語漏洞擺在面前,可求不可能不知道,只不過他一直在故意撒謊罷了。

“所以……”可求停頓幾秒,“你覺得我在騙你?”

灰太狼並未表示否定:“除了我,你們所有人都有在撒謊的概率。”

單人病房裏異常安靜,兩人都未采取任何行動,或許是因為這裏是醫院吧。

“因為我是你遠房表弟,本來權月他們是想先將我解剖,但我告訴他們我可以抓住真正的天才人腦。”抓準時機,在那一刻可求飛速從右手衣袖掏出一把匕首,直抵灰太狼脖頸,反倒粲然一笑,“那就是你。”

刀面在灰太狼下顎不斷擦摩,十三四歲的可求頂著那一張宛如夏陽般燦爛的少年臉,真的很會欺騙人,光靠一張臉就能讓灰太狼在之前如此待見他,光靠那所謂的演技就能把灰太狼騙得團團轉。

灰太狼連權月這個最優秀的實驗員他都始終保持懷疑,對可求,他雖有懷疑但在慢慢消減,直至最後他甚至都不忍心去懷疑和猜疑可求。

果然還是因為可求太像他,亦或是灰太狼太想他,遇見與之相似的人就連最基礎的警惕性都在削弱。

抵在灰太狼顎下的匕首並沒有讓他感到害怕,更沒有因此讓他慌了神智,現在的他宛如一灘平靜的死水,沒有一絲面部表情的波動。

“雖然我從頭到尾都在騙你,但你和我的關系,我可從來說的都是實話。”可求將匕首往灰太狼的脖子處貼得更近,就差將匕首直接插入他的血肉裏,但他並不會這樣做,至少他現在不會。

現在的狀態對灰太狼來說處於不利,稍微一動那把匕首就很有可能刮傷他脖子內的動脈,他在找一個合適的機會。

“你不是要殺我嗎?不動手?”

但很快灰太狼的問題便得到了回答,只不過回答的人不是可求罷了。

病房外沖進來兩位女生,一人手裏拿著繩索,另一人手裏拿著麻袋,看架勢就知道和可求是一夥的。

在見到兩位女生前,灰太狼雖內心已經猜到會是這樣,但還是會不自禁的驚嘆,這個組織的實驗員還真是一個比一個演技精湛。

不過這兩位女生來的非常是時候,一進門可求的註意就被她們暫時吸引過去,這也給予了灰太狼反擊的時間。

他單手緊握住可求的手腕,用力拉扯他手腕將他整個人都摔倒在地上,灰太狼透過窗戶確認過病房的樓層,不高,六層的距離他完全可以安全落地,但他從床上下來準備翻窗時身子卻被餘懨懨用繩索捆綁住。

不過還好,餘懨懨的力氣並沒有他的大,哪怕高子娟一同幫忙,灰太狼也覺得自己可以逃脫,他全身都在使勁往外拉,但他卻意外感覺頭暈,仿佛有一股陌生毒素在他體內擴散,一點一點侵蝕掉他所有的力氣。

這時他註意到了那束百合,看來這一切都是可求事先計劃好的。

他越發虛弱,可求也借此機會拿匕首刺向他,而頂著這副身體的灰太狼還是躲開了他。

可求並不弱,他只不過是在等他與灰太狼擦肩而過的機會,然後再趁機往灰太狼的後背上放置了一個微型炸彈罷了。

他手法實在是輕盈嫻熟,再加上這個炸彈只有一根針那麽大,灰太狼根本未註意到這一舉動。

而灰太狼則反手奪過可求手裏的匕首,絲毫不拖泥帶水,直接將繩索割開,毫不猶豫的從窗戶上跳下,在下墜過程中,他順勢抓住下一樓陽臺的圍欄,這才避免繼續下落的局勢。

但他還是懸掛在半空中,他不想引起很多人圍觀,因此他選擇直接下墜,然後在第二層的時候抓住圍欄。

可就在他松手的那一刻,體內的毒素又一次蔓延開來,這次直接刺激到了他的心臟,就連呼吸都是困難的,不斷下墜的失重感和疼痛感交加在他的身上,以至於到了最後一刻他才意識到他自己要抓圍欄。

雖他抓住了,但他的手臂卻受到了極具的拉扯,他現在簡直恨透可求他們了,還好灰太狼的手心不打滑,不讓這從五樓摔下去骨折都是小事。

等他自身穩定後,他才松手跳了下來,隨後邊往警察局走去,一切都交給警察處理才是最好的選擇。

六樓窗臺旁可求註視了他下樓的全過程,可求一開始還想著灰太狼會被摔死,可歌可泣啊。

“權月他們大概什麽時候到?”高子娟正在收拾這一爛攤子,最重要的還是那束百合,每看一眼都會忍不住誇自己一句,“果然還是自己研制的毒藥管用的多,除了沒研制出解藥,我覺得我就是個煉藥天才。”

“讓故事做我的實驗品,簡直就是他的榮幸。”

“少自戀好嗎。不過應該快了,我們過來的時候他就和我發了消息。”餘懨懨悠閑自在的坐在床邊看著高子娟獨自收拾著這一切,“再說了這個故事有必要我們全體實驗員出動嗎,我覺得權月和可求兩個人就可以把所有實驗完成好。”

高子娟嘆氣:“天知道啊,雖說我們和故事呆的時間也挺長,但真不覺得故事有什麽過人之處,除了他的大腦以外。”

“組織上司都說了這次只能成功,肯定要以防萬一,你倆自己也看到了,你倆根本打不過他,我也挺吃力,也就權月能壓制住他了。”可求繼續細說,“何況現在這麽多警察,權月他們身份都暴露了,你我的身份很快也不保,行動只會越發困難。”

“但……”可求轉身咧嘴輕笑,“他始終都只會是我們的實驗品,我們也只會是最終的獲勝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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