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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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07

獄寺隼人久違地做了一個夢。夢回當年,一群剛成年沒多久,滿是青春與傲氣的少年們在黑手黨學院畢業後於彭格列總部開了個慶祝晚會。

因為這一晚,他和雲雀恭彌就開始了一段莫名其妙在他看來甚至有點別扭的關系。

夢裏的畫面清晰得仿佛在他眼前重播著影片,那一幕幕人與景色的轉場無比自然和順暢,就像被人按了倍速觀看。直到落在一間休息室內,時間開始變得慢了下來。

獄寺隼人正準備從休息室出去收拾酒後殘局,看到房門打開,進來一個腳步輕浮,滿臉泛著潮紅的男人後頓時生出了點趣味。

初始雲雀恭彌進來後兩人割據一方各坐沙發兩端,都沒有主動開口和對方說話。

獄寺隼人低頭玩著無聊的單機手游,內心想的卻是這家夥居然也會有喝得臉紅的一天,真是難得一見。

趁此機會難得,多偷瞄兩眼,說不定還能捕捉到雲雀恭彌做出什麽令人發笑的舉動。

雲雀恭彌單手握拳抵著額頭閉目養神,好一會兒之後睜開眼,直直地捕捉到那早已察覺的時不時瞟過來的眼神,偷窺他人舉動的獄寺隼人被抓包也絲毫不慌,淡定地和他對視著。

雲雀恭彌突然冒出一句話來:“你怎麽沒跟他們一起去?”

獄寺隼人退出手機游戲,心中納悶他主動發問,卻還是心情良好有問必答:“乏了,沒勁。你呢,怎麽不去?”

“沒什麽興趣。”雲雀恭彌又補了一句:“他們說的下半場指的是什麽?”

獄寺隼人一楞,沒想到他竟會破天荒地追問這種無關緊要的問題,而且他似乎還真不知道所謂的下半場指的是什麽樂子。

下半場是成年人的專場,美酒,美人,溫柔鄉。這並不是什麽稀奇的事,你情我願就可以滾上床,第二天誰也不用記得誰。

以往勉強來參加過幾次聚會的雲雀恭彌都會早早離場,根本沒有和眾人「同流合汙」的走向。

他以為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沒想到雲雀恭彌卻好像真的完全不懂。所以說如果他知道下半場是什麽內容的話,會不會也像其他人一樣?

“啊,大概是找女人吧。”

“找女人?”雲雀恭彌輕擡眼簾,眸中帶著一絲很淺的疑慮,獄寺隼人看著那雙被酒意熏得微紅的鳳眼,眼皮狠狠一跳,眼神有些飄忽,禁不住滿嘴跑火車。

“……你別滿腦子只有打架好嗎?稍微懂點成年人的世界。”獄寺隼人不想把話講得太像說教,萬一旁邊這家夥惱羞成怒一個不爽掏出拐子來,受罪的不還是這麽體貼善良有問必答的他?

“咳,就是那回事啊那回事。也不一定是女人,只不過是做些尋歡作樂讓自己開心的事罷了。”

獄寺隼人的心情頓時有些微妙,有種教書育人的感覺,又有種像是要把惡劣廢料填充給祖國花朵的罪惡感。

“你怎麽不去?你沒那方面的需求?”雲雀恭彌淡淡發問。

“……”獄寺隼人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種話會出現在他和雲雀恭彌的對話已經超綱了。

獄寺隼人反問道:“那你呢?你怎麽不去?”

“我不喜歡和人靠得太近,那會讓我起疹子。”雲雀恭彌扯松領帶丟在沙發上。

這是實話,當初獄寺隼人知道雲雀恭彌討厭跟人群聚已經生理性不適到能長出疹子來就覺得又稀奇又好笑。

“哈?你要不要聽聽你說的什麽鬼話,你現在和我挨得這麽近活該你等下……Cazzo!你幾個意思?”

“因為你是蟲子。”

“……”很好,是不是該感謝雲雀恭彌不把自己當人之外,好歹沒把他劃去非生物的行列中?

“我真是謝謝你全家。”

“我家裏人不在。”

“……?對不起。”獄寺隼人一時有些內疚,以為自己戳到了對方的傷心事。

“你那堪比金魚的腦容量在想什麽?我家人在J國。你要謝他們的話,當面謝才有誠意吧。”

“?”被戲耍的獄寺隼人看到雲雀恭彌一手擋著側臉企圖掩飾自己上揚的嘴角後氣極反笑,霎時間火氣都沒了。

*

“叫草壁過來接你吧。”

“獄寺隼人來接吻吧。”

“……”

“……”

異口同聲,又同時靜了下來,無形的空氣像凝固成一團,逐漸變得黏稠,時間仿佛被按下暫停鍵。

雙目對視良久,誰都沒有率先移開視線,似乎有種拉鋸戰的感覺衍生,誰不敢看對方誰就敗了。

獄寺隼人在雲雀恭彌的眼神中讀出了點什麽,有點不可置信,瞳孔裏的碧綠似乎都在震顫碎成一片綠光。

不是吧,這雲雀恭彌喝多幾杯還能像鬼上身一樣反常?居然會說出這種讓人雞皮疙瘩都起來的鬼話。

“你不敢嗎?獄寺隼人。”

獄寺隼人拳頭硬了,這有什麽不敢的,但是別在這種事情上面胡亂開口挑釁人啊混蛋!他到底懂不懂接吻的含義啊,說得那麽隨便。

“我有什麽不敢的!”心裏閃過亂七八糟的想法,鬼使神差下行動快過腦子,他一把抓過雲雀恭彌的領子把他扯了過來,一臉英勇就義的表情不像是接吻反倒像是去炸碉堡。

和人接吻是什麽感覺,獄寺隼人不知道。他只知道和雲雀恭彌接吻時能清楚地感覺到他的嘴唇很軟,仿佛輕輕吸吮就能得來滿嘴蜜汁。

有點涼,吐息卻熱,熱得燙人。

原本只是回應對方的挑釁,卻在淺嘗輒止之後食髓知味。一觸即離仍有一絲不甘,再次循過去,攫取那抹唇瓣上的甘甜。

第一次接吻總是生澀又帶著試探性的,牙齒還會不經意間磕到一起,嘴角被牙尖刮疼。但沒多久後,天賦異稟的兩人就開始摸索出了技巧,愈發熟練地繼續啃咬著對方柔軟的唇瓣。

獄寺隼人感覺到了一物抵在腿上,渾身一僵,連忙抽離一個讓人心醉迷離的吻,拉開距離震驚地看著雲雀恭彌。

古人誠不欺我,飽暖思□□真是說得對極了。

“餵餵餵,你不會是想和我做吧?開什麽……”見到雲雀恭彌越發肯定的眼神,獄寺隼人最後那「玩笑」硬是被堵在了喉嚨裏。

獄寺隼人的性啟蒙是童年無意中偷看到夏曼爾那個變態大叔收藏起來的碟片。

【刪】

到了青春期之後,他更是對這種親密的肌膚相親行為敬謝不敏,他搞不懂為什麽人會在這種毫無美感的事情上面得到喜悅和快感。

“……接吻就算了,你別忘了我跟你都是男人。”

雲雀恭彌似認真地思考了幾秒,“性別對我來說不重要。”

那重要的是什麽?同樣產生了生理【。】反應的獄寺隼人突然這麽想,但是他不想說也不想問。

之後發生的事讓獄寺隼人覺得如果不是雲雀恭彌瘋了,那就是他瘋了。

不然他怎麽會在雲雀恭彌那一句胡話下就和他擁吻,雙雙起了生理反應後又滾上了床還到了本壘?

08

獄寺隼人從不反對別人縱情聲色。無所謂男人和女人做,也不歧視男人和男人做,總歸那不是他,與他無關。

但他撓破頭也想不到,多年以後的自己就算是破【。】處,要找個露水情人,或者性取向為男都好,他都不曾想過那個對象竟然會是雲雀恭彌。

因為那是從國中開始,就跟他極度不對盤的男人。

人都喜歡用喝多了來做借口掩蓋自己做過的糊塗事,但喝多了腦子都不清醒,根本硬不起來,還亂什麽性?更別說他和雲雀恭彌兩個平時根本就是連女色都不沾邊的那一類。

就算男女通吃在這邊屢見不鮮,甚至Reborn還笑容惡劣地調侃過他們,在意大利沒幾個情人是很大的笑話,你們趁早找個人丟下那不值錢的處男之身,瀟灑地往前走吧之類的話,但這要是發生在他和雲雀恭彌身上,因為酒精上腦看對了眼而沖動搞了一番,其驚悚程度不亞於火星撞地球。

*

“你等等!”

獄寺隼人立刻起身推開雲雀恭彌的手,眉頭緊皺:“你手剛往哪兒摸呢?”

他沒被親得暈頭轉向,讓□□沖昏頭腦的話,很清楚地感覺到雲雀恭彌那纖長帶著熱度的手除了在他身體各處點燃火星以外,還在他股溝處打轉徘徊。

“你說呢?”雲雀恭彌輕挑眉梢,露出一個很淺的微笑,竟讓人有種眉目生情的錯覺。

四目相對,陷入幾秒鐘的微妙沈默,終於意識到什麽的獄寺隼人發狠地揉了一把腦後的頭發,面帶懊惱。

不會吧,真的是他想的那樣?合著一開始他和雲雀恭彌兩個人同樣都有著想做插【。】入方的意識?這他媽不是撞號了,亂套了嗎?憑什麽他要做下面那個啊?

但是轉瞬間他又想到,要是讓雲雀做下面那個的話……嘶,總覺得心裏有點毛毛的。

——根本就無法想象好嗎?!所以說到底他還是只能被雲雀恭彌上了?

“操!這他媽……”

【刪】

雲雀恭彌不慌不忙,好整以暇地直起身子看著一旁滿臉茫然糾結又恍然大悟的獄寺隼人。

那被扯松的領結,渾身亂糟糟的衣物,還有那□□物什的狀態搭配上那滿臉理所當然的表情,根本無法讓人感覺到這人正陷在情【。】欲當中。

這該死的是什麽表情管理滿分大師嗎?這種時候了居然還那麽淡定。

獄寺隼人咬緊牙關,心裏一輪天人交戰,天平終於慢慢地艱難地傾向了另一方,他似認命般閉了閉眼:“……嘖!來吧。先說好,要是伺候得我不舒服,就炸飛你!”

一臉即將英勇就義的毅然決然,耳邊傳來雲雀恭彌一聲輕笑。他睜開眼,對上那雙帶著笑意的灰藍色眼眸,一時被那美色震得失語。

“你知不知道這時候擺出這種表情會讓人覺得有點掃興。”

獄寺隼人:“……”

“雲雀恭彌你他媽的!愛做不做!”獄寺隼人惱羞成怒,想要立刻提起褲子翻臉不認人再摔門離去,下一秒就天旋地轉,被鉗制住手腕分別壓在身體兩側。

“做啊。”雲雀恭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眸中的笑意未減,嘴角揚起的弧度彰顯出本人越發愉悅的心情。

獄寺隼人一時語塞,這兩句話一結合,聽起來怎麽就有點歧義的味道。

雲雀恭彌用膝蓋頂開那兩條腿,“罵完人就想跑?沒那麽好的事。”

說完傾身下去,直接堵住那張正想喋喋不休怒斥反駁他的嘴。

這種事情一回生,二回熟,兩個血氣方剛的男人在性這方面可謂是無師自通,迅速打得火熱。三四五六回便能在往後的日子裏通過一個眼神和動作在閑暇時間沒皮沒臉地滾作一團。

在做。【】愛這事上面皆是天賦異稟,不斷解鎖新姿勢,投入一輪又一輪的情【】欲高潮。

*

決定留在雲雀恭彌私人住所過夜後,獄寺隼人也不再扭捏,輕車熟路地拿過衣櫃裏換洗的衣物就去了浴室。

獄寺隼人泡在浴缸裏閉目養神,被一波波熱水蕩滌,熨燙過身體的肌膚紋理,舒服得每個細胞都在叫嚷。

沒過多久就聽到浴室的推拉門被打開,獄寺隼人一楞,睜開眼看向來人。

他那雙翡翠般碧綠的雙眸像被水泡過,清亮又透徹,在蒸騰的霧氣中生出一種脫塵的動人心魄的美。

“你進來做什麽?”獄寺隼人挑了挑眉,他的問話在對方慢條斯理背著他把衣服脫得一幹二凈的動作時得到了回應。

“這是我的地盤。”雲雀恭彌赤著身子,滿臉坦蕩地對著他,走過去伸腳踢踢獄寺隼人的肩膀,示意他。

“我很累,泡完澡就睡覺。”

“……”行吧,又不是沒一起洗過澡,獄寺隼人不滿地嘀咕兩句,大家都是男人,這點細節沒什麽好在意的。

況且看到雲雀恭彌眼底下的陰影,再想到他連夜長途跋涉飛來意大利,心裏有些不忍,打住了習慣性想要跟他擡杠的沖動,默默收起腿,給他騰了位置。

浴缸不小,但同時容納兩個長手長腳的成年男人就顯得有點不夠看了。

逼仄的浴缸內,在所難免會觸碰到對方赤【】裸的肌膚,曾經有過不止一腿的兩個血氣方剛的大男人在近距離肌膚相親下,會有生理反應,擦槍走火是自然而然的事。

色【】字當頭,實屬正常。

【刪】

像是幹涸枯竭的沙漠深處瘋長出根根青翠的藤蔓,纏繞著四肢百骸,將獄寺隼人牢牢束縛在這方寸之間。

【刪】獄寺隼人被反覆折騰得珍藏許久的糧倉彈藥悉數上繳,一滴都沒有了。

他想起剛才雲雀恭彌在浴室裏說的「我很累」的鬼話,直想狠狠一腳踹過去破口大罵。口口聲聲說著很累卻還精力十足把他翻來覆去折騰這麽久,下半身動物是嗎?

【刪】【刪】【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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