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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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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日

有溫衍在,自然不可能讓邀月扣住江小魚。在花無缺與鐵心蘭成婚的第二天,來參加他們婚禮的賓客,都全須全尾地回去了。

新年之後,江小魚和張菁也舉行了婚禮。兩人濃情蜜意,在海子寨隱居。邀月扮作銅面人責備小魚兒沈浸在溫柔鄉中忘記仇恨,並親授武功助其提升實力。

溫衍離開了移花宮,鮮衣怒馬,仗劍江湖,在江湖上頗有俠名。當武林正道人士聽聞這位俊美非凡的少年英俠來自移花宮時,對移花宮已有改觀。

花無缺的移花接玉掌法在溫衍的幫助下更進一層,不僅擊敗各大門派的高手,還一人單挑少林、武當三大前輩高人,獲得武林盟主之位。從此,移花宮一躍成為正道魁首。

時光飛逝,轉眼便過去半年多。鐵心蘭已懷有四個月的身孕,張菁也懷有三個月的身孕。燕南天重出江湖,約江小魚八月十五在龜山見面。

八月十五是燕南天和江楓結拜的紀念日,同時也是花無缺和江小魚的生日。不僅僅是江小魚,邀月、憐星、溫衍、鐵心蘭、張菁五人也會去龜山。

眼看八月十五就要到了,邀月、憐星和溫衍三人一路,花無缺和鐵心蘭一路、江小魚和張菁一路,紛紛趕往龜山。

龜山樹木繁多,荊棘叢生。山腳下的路有很多條,但只有一條小路能夠通向山頂。在半山腰,三路人馬匯合到了一處,然而江小魚不在其中。

據張菁所說,江小魚被魏無牙關在了山頂的石洞裏。只要邀月宮主肯去見他,他就放了江小魚。眾人一致決定登上山頂,營救江小魚。

“師兄,你手上提著的是什麽?要不要我幫忙?”花無缺見溫衍提著一個鼓鼓的麻布袋上山,想要幫忙,同時也有點好奇裏面裝的是什麽東西。

“好啊,這裏面裝的是鐵柱,有點沈。”有人願意幫忙,溫衍自然是樂得輕松。直徑三十厘米,長六十厘米的實心鐵柱,約重三百三十三千克。他將手中的麻袋交給花無缺,並出聲提醒。

花無缺見溫衍提的那麽輕松,並不覺得不到三尺高的麻布袋能有多沈,沒有做好準備。只聽得“嘭”的一聲,花無缺脫手,麻布袋落在了地上,砸的土地下陷了一公分。

麻布袋並沒紮口,落地之後往下滑落,露出了裏面溜滑光亮的實心鐵柱,在陽光的照耀下有點耀眼。

花無缺臉有點紅,他重新套好之後吃力地將鐵柱搬了起來,邊走邊問:“師兄,你帶這麽一根大鐵柱上山做什麽?”

溫衍解答道:“聽聞魏無牙擅長機關之術,三十年來所有闖入者都被關在了裏面,沒有一個活著出來。我自然是要做些準備,這根鐵柱就是破解機關的關鍵。”

花無缺滿臉疑惑地問道:“你說這根鐵柱能破解魏無牙的機關?”

溫衍說道:“正是。魏無牙不知用什麽材料打造了一扇堅硬無比的大門,想將人困在裏面。我便找鐵匠澆註了這根鐵柱,準備把它放在門口,讓他關不了門。”

溫衍默嘆沒有炸藥包的年代真糟心,只好出此下策。他弄這根鐵柱也是經過精密計算的,若這都能被壓彎壓扁,那洞門的密度得有多高啊。

“原來是這樣。”花無缺弄明白了鐵柱的用處,心道師兄真是思慮周全。

搬著三百多公斤的重物爬山,即便是花無缺,時間長了也有些吃不消。他額頭上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堅持到現在全靠毅力支撐。

“還是我來吧。”溫衍見狀從花無缺手中接過了麻布袋,自己提著。

一刻鐘後,眾人終於到達了山頂,看到了魏無牙居住的山洞。洞門緊閉,張菁上前叫門,不一會兒,門便開了。

惡人谷十大惡人之一的魏無牙住在龜山山頂三十年,設計巧妙機關,為的就是困住邀月,讓邀月和他死在一起。

他抓了來龜山赴約的江小魚,想以江小魚為誘餌,將邀月引來。如今邀月已經到了門前,他又怎麽會不開門。

然而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邀月雖然來了,但是並不進來。他使用激將法也被看破,根本無濟於事。走進山洞的,是一個乳臭未幹的少年。他惱羞成怒,想要殺了這名少年,逼邀月進洞。

最堅固的洞門被鐵柱頂住根本關不攏,好在洞內還有不少堅硬的石門,每扇門都是針對邀月精心設計的,以邀月的功力絕對打不破。

他不相信連邀月都不能辦到的事,這個非常年輕的小子能夠辦到。然而下一刻,他就被啪啪啪打臉了。幾乎每間石室的石門,都被少年不費吹飛之力地打碎。

“小魚兒,你在哪裏?”溫衍進入一間間石室尋找江小魚。每進入一間石室,身後的石門都自動關閉,他轉身就將石門打碎。

江小魚聽到溫衍的呼叫,大聲應道:“我在這裏。”

“你沒事吧?”溫衍尋聲過去,終於見到了江小魚。

江小魚見來的只有溫衍一人,有些驚訝。他說:“我沒事,想不到會是你來救我。邀月和其他人呢?”

溫衍對江小魚囑咐道:“大師父和張菁,還有其他人都在山洞門口,你先出去和他們匯合,我要去會一會魏無牙。”

江小魚說:“魏無牙的機關層出不窮,你要小心。”

“嗯。”溫衍的聲音溫潤,極為好聽。

每間石室都各有機關,有的會噴出迷煙,溫衍淡定地戴上口罩;有的會發射毒箭,溫衍輕松地躲過;有的石室地面突然下陷,溫衍甩出長鞭纏住石柱借力上來……不管多麽兇險,均都化險為夷。

魏無牙坐在布置所有機關的核心石室裏,監控著各個石室。他看到這樣的情景又怒又慌,情急之下將自己的影像投影在石壁上,恫嚇溫衍,妄想將他嚇住。

溫衍見到魏無牙的影像嗤笑一聲,小小的山洞雖然集齊了類似監視器、擴音器、投影儀、噴霧器、滑輪升降機等高端設備和發電裝置,但是這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麽卵用。

畢竟他是來自科技發達的現代,連針孔攝像頭都能察覺。只消稍加觀察,他就能註意到機關的漏洞,然後將各種機關一一破壞。

到了後來,魏無牙也無法確定溫衍的具體位置,他那沙啞粗糙的聲音再也透不過層層石壁的阻隔,傳到溫衍的耳中。

幾經波折,溫衍終於找到了魏無牙所在的石室,看到了坐在輪椅上的魏無牙。這間石室和其他幾個他見過的石室一樣,布置的就像是一個婚房,區別就是豪華了一些。

魏無牙見到溫衍有些意外,他開口說道:“想不到你能闖到這裏來,倒是有幾分本事。”

盡管有了心理準備,但是看到魏無牙的樣子溫衍還是吃了一驚,差點被他醜哭。膽小的恐怕直接會被他給嚇死。

魏無牙五官不正,像是被人用手搓過。面如枯槁,眼框深陷,說話時露出的幾顆大門牙顏色深黃。他的雙腿已經萎縮的不成樣子,因為長年不見陽光,布滿老年斑的雙手蒼白如雪。

溫衍看著這樣的魏無牙下不去手,說道:“你的機關確實精妙,不過困不住我。你如果就此收手,不再害人,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魏無牙冷哼一聲,怒道:“大言不慚。”

他手指微動,覆在輪椅扶手的機關上,想要啟動機關將溫衍當場擊殺。早有防備的溫衍自然不會讓他得逞,隔空發力,直接將魏無牙的雙手給廢了。

魏無牙原本就下肢癱瘓,現在又被打斷了雙手手骨,已心存死志,只是臨死還要打擊一下溫衍,不讓溫衍好過。

他強忍下從斷手處傳來的劇痛,笑道:“我聽你叫邀月大師父,你恐怕還不知道吧,邀月她是你的親娘。”

溫衍的長相,分明就是遺傳了邀月和燕南天的。別人或許看不出來,但是對於深愛著邀月和嫉恨著燕南天的他來說,並不是什麽難事。

溫衍明白魏無牙的言下之意,回道:“這個我早就知道,是大師父親口對我說的。”在他還是個嬰兒的時候說的。

“這間石室密不透風,石門一旦關上了就無法打開,你是出不去的。想不到我魏無牙能讓邀月和燕南天的兒子給我陪葬,哈哈哈……”魏無牙笑聲未停,卻發現溫衍像看傻B一樣的看著他。

溫衍運功輕易地將石門擊碎,說道:“誰說我打不開,只是乍然看到你的醜樣受了驚嚇,一時忘了。”

“噗……”魏無牙突然吐出一口鮮血,顯然是怒急攻心。他瞪著溫衍半晌說不出話來,最後眼睛一閉,斷氣了。

溫衍唏噓,魏無牙居然被氣死了。

等在山洞外面的邀月見江小魚都出來這麽久了也不見溫衍出來,裏面也毫無動靜,正準備進去的時候就見溫衍從裏面出來了,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溫衍鉆出山洞之後,運功將頂住洞門的鐵柱往裏推了進去。沒有了鐵柱的支撐,洞門轟然關閉。這個山洞便成了魏無牙的墓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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