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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天蔽日的烏雲(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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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天蔽日的烏雲(十三)

一直到被莫期拉起來吃晚飯,唐晚也還在想兩個月之後就知道的事是什麽。

“是要我自罰三杯嗎?”

鍋裏的湯熱騰騰地冒著泡,令人垂涎三尺。Omega抓著莫期的衣擺,站在他身後小心地問道。

雖然唐晚很煩惱很難過,沒有心情去考慮別的東西,但桌上炸好的金燦燦的小魚,不知為何一直拼命地往他腦袋中擠著,慫恿著他去拿一條嘗嘗鮮。

眼見著唐晚的爪子就要拎起魚尾巴了,莫期將盤子往裏頭挪了挪:“自罰三杯?”

偷吃失敗,又有一朵小烏雲加入了唐晚頭頂的陰雲堆中:“我看電視上都是這麽演的。向你道歉,我自罰三杯,之類的。”

“可能吧。”莫期把竈臺的火關上,示意他將菜端到餐廳,“先喝點酒也不錯。”

唐晚更困惑了。

然而困惑的他註定得不到莫期的解釋,莫期很快便換了一個話題:“明天我會安排你去一個實驗室工作。”

唐晚擺好盤子,正瞅著他的小魚心心念念地準備落座,聞言猛地蹦起,瞳孔地震:“我不是畢業之後要做你隨身攜帶的吉祥物的嗎?”

莫期一手放湯,一手把他按回椅子上:“誰說你畢業之後要做我隨身攜帶的吉祥物的?”

Omega沒有回答,但他那種震驚失措的眼神,不需要語言也能告訴莫期,這樣的發展對他來說是怎樣順理成章的一件事。

“我會死掉的。”唐晚喃喃道。

“沒有人會因為工作而死掉。”

“那不一樣。”唐晚失神地搖頭,“缺少莫期會導致我抑郁的。”

“我倒是從未在任何科學期刊上看過類似的說法。”

唐晚不敢相信莫期居然是這樣的態度,質問道:“你以為,我那麽努力學習究竟是為了什麽?”

莫期在他對面坐下:“大概是為了提升你自己吧。”

唐晚絕望了。然而莫期不會理解他的憂傷,最多只會給點象征性的補償:“如果你實在不想工作,可以偶爾請個假。”

“你在家的話,我就請假?”唐晚眼睛亮了起來。

“不行。”居家辦公的莫期一筷子戳穿了他的妄想,順帶給他碗裏夾了點菜,“這個項目對我來說很重要,好好做,別天天想著摸魚。”

——

第二天衛檬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委屈巴巴被押來實驗室的唐晚。

盡管有做過思想準備,但唐晚與房間裏那個人的相似度,還是令衛檬驚得不由瞪大了雙眼。

她想不出莫期到底是從哪裏找到這樣相似的兩個人的。不過,讓唐晚來實驗室工作顯然是個錯誤的決定。

即使她並不常常以貌取人,也不得不承認對方完全就是個典型的菟絲花。

當房間裏那個人對莫期滿腔的恨意不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唐晚對莫期的依賴與信任時,那樣精致的長相,便成為了他最為有利的武器。

撒嬌討好的語氣簡直信手拈來,一顰一笑都像是精心算好了角度,要求得主人的一點憐愛,至於他頸圈上那個小小的鎖,更是向別人宣誓了他究竟是誰的所有物。

若不是高能炮還在威脅著衛檬的腦袋,她分分鐘要掀了桌子,省得自己的腦回路因那過於弱智肉麻的對話而徹底扭曲成結。

幸運的是,O有情B無意,就算唐晚再怎麽苦苦挽留,莫期也只是將他拎到布置好的工位上,留下一句“好好工作”,便幹脆利落地走了人。

那是衛檬第一次欣賞起了莫期冷峻的作風。不過,欣賞歸欣賞,該做的事還是得做。

想到要跟唐晚這樣的人打交道,她便感到一陣頭疼。聰明能幹的幫手她是指望不上了,就看這人那副恨不能黏在莫期身上的姿態,只要他不隨便惹事,再在莫期那裏煽風點火,衛檬就要燒個高香感謝老天不殺之恩。

說到底,莫期安排他過來,不過就是想給順從乖巧的小寵物鍍上一層學術的金罷了。

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衛檬站起身來,將‘系統’的相關資料覆印了一份,遞給了唐晚。盡管唐晚看起來似乎仍有些萎靡不振,但她沒有安慰對方的意思,而是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開始了工作。

五分鐘後,唐晚走到衛檬身旁,禮貌地問了一個相關的問題。

十分鐘後,仔細地思考過一遍的衛檬將資料在大桌子上攤開,針對這個問題與唐晚進行了激烈的討論。

三小時後,當莫期抵達實驗室,接唐晚回去吃午飯時,兩人已經惺惺相惜,相見恨晚,恨不得當場立下誓約,桃園雙結義。

可惜未能成功,莫期一伸手,唐晚就被拎走了。

前一秒還在用精妙的語言描述著他的思考,一針見血地指出實驗數據疑點,另辟蹊徑地提出新的研究方法的omega,再見到莫期的那一霎那,身上的智慧光環便瞬間清了零,跑到莫期身邊時,衛檬還能隱約聽見他對莫期說的話。

什麽幹了整整三小時的活,頭疼得厲害,太陽穴也在發漲,超可憐,需要按一按之類的,能有膝枕的話最好了之類的。

“……靠。”

“說臟話是不對的。”被送回實驗室的唐晚喝著莫期準備的雜果汁,一邊唰唰地在紙上分析數據。

“我只是想到了我一個網友。”衛檬恢覆無表情的狀態。

“網友嗎?我也有網友。”唐晚皺起眉頭,輕聲念著,“這裏變換的話……得到……嗯……你網友怎麽了嗎?”

衛檬畫著工程圖:“他之前問了我超多問題,我還以為他在做什麽大型設備來著,盡心盡力的。”

“然後呢?”唐晚點頭表示在聽。

“結果是在做一些毫無意義的東西。不如說不僅毫無意義,還有點變態了。”

“哇。”

衛檬觸控筆筆尖輕點著屏幕:“不過他和你倒是挺像的,都喜歡一些奇怪的裝飾物。”

“奇怪的裝飾物?”

“就是你脖子上戴著的,不會不舒服嗎。”衛檬左手掐了掐自己的脖子,她不太喜歡飾品,總覺得很累贅。

“還行吧。莫期要我戴的。”唐晚捏了捏自己的鎖,雖然貼著鎖骨上方的皮膚,但依然是冰冰涼涼的觸感。

“哦。”

“其實這個是我自己做的。”

“是嗎?”衛檬心不在焉地應道,仿真的數據有點小問題,她不由自主地湊近了點屏幕。

“而且我的網友給我支了很多招,我還挺感謝她的。”

“那你網友真慘,幫你做這個。”是她看錯了,數據沒問題,衛檬松了口氣,靠回椅子的背上,“但還真是巧。別告訴我你叫‘小甜心糖丸全身變’這種糟糕的名字。”

“……”唐晚沈默了。

“……”衛檬也沈默了。

“其實我覺得你後面換的那個名字,‘威猛無敵霹靂蓋世’,也挺糟糕的。”唐晚說道。

——

最近唐晚下來找他的時候,會時不時跟他分享一些日常。

莫期安排他去實驗室工作,工作的同伴人還不錯之類的東西。

代西有時候有在聽,有時候就任由他的話從耳縫溜走,想著自己的事。

那一天晚上,穿著睡衣的omega趁著莫期洗澡的間隙,悄聲來到了地下室。

他的頭發剛剛洗過,還有些微濕,昏暗的燈光照射在他雪白的衣服上,似乎有種近乎神聖的光芒。

他說,他要救代西出去。

代西並不為他的回答而意外,因為唐晚是個好孩子。

即使是第一世他死時那場混亂,也是因為蟲族惡意散播的激素,激發了他體內被多劑抑制劑壓制住的信息素,才導致了那樣的結果。

那不是他的本心。

唐晚的本心,是不願傷害任何人,也不願任何人因他而受牽連的。如果他人有難,他也會盡全力地出手,即使代價可能是死亡。

他是這樣善良的一個人,所以無論罪魁禍首是誰,他都不可能對代西的事袖手旁觀。

但代西想,那又如何呢?

即使那一顆獨屬於天使的心還未被全然染黑,他那美麗的、雪白的羽毛,也早已被惡魔混入了屬於黑夜的顏色。

他的雙手被束縛著,使他永遠也不可能對莫期拔劍相向,他只能在泥沼裏掙紮著,最後任由自己被徹底扯入深淵。

“就算你向我索要三個月的時間,就算我不介意再在這裏呆上三個月,”代西坐在地上,擡頭望著玻璃墻外記錄數據的人,“你也查不到任何東西。”

“……”唐晚正望著墻上的儀表,心中盤算著如何拆解這間屋子裏設下的防禦措施,聞言手中一頓,“其實,我最近……”

代西不用聽,他也知道唐晚要說什麽。

一定又是莫期的好話。

開始兩三天那種利用唐晚成功的愉悅,那種略勝莫期一籌的得意早已消失得一幹二凈。

即使唐晚為了他,隔兩三天便瞞著莫期來到地下室,偷偷地給他遞好吃的東西;即使唐晚陪他聊天,給他遞無法聯網的游戲機,改善他的精神生活;即使唐晚總是努力地破解著機關,考慮著將他救出來的最佳方案。

代西對他的感激,也依然全盤轉成了對莫期的恨意。

因為代西知道唐晚還在做什麽。

唐晚向他要了三個月,他要查清楚莫期綁架代西,將他關到這裏的原因。

而在這段等待的時間裏,越是和唐晚相處,代西對那三本‘原書’的感受便越深刻。

在唐晚心裏,莫期是絕對的好人,他做事一定有苦衷,舉動一定有考量。

即使唐晚不說,代西也很清楚,他遭受的那些東西,對於唐晚來說,或許只是他與莫期的一個“誤會”而已。

唐晚站在公理之上,也站在莫期一側。但他從來沒有站到代西這裏。

“你不用解釋那些。說到底,你只是又想做個好人,又不想壞了莫期的事而已。”代西不無尖刻地說道,“但是我老實告訴你吧,你以為你能查到什麽?你以為他把我關起來是為了什麽?”

“他只是想折磨我。

“他就是這種人啊。他已經達到了他的目的。他想要通過我知道的事情,我已經全都告訴他了。

“可他依然不會放過我。因為我是他的仇人。他折磨我,就會心情愉悅。我對他來說,就是一個消遣方式。”

“而你呢?”代西站起身來,一步步走進玻璃,輕諷道,“你只是助紂為虐的倀鬼。”

他知道自己很卑劣。這樣的話他已經不再對莫期說了,因為說完,他只會迎來更可怕的折磨。

但他知道,就算他用這樣的話語傷害唐晚,唐晚也不會生氣。

唐晚仍然會救他,仍然會幫助他。因為那是唐晚。

就如同他所想的一般,Omega並沒有大發雷霆,他放下了手中的記錄本,靜靜地站在玻璃外,長睫掩住了他的情緒:“我知道。”

代西將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我沒有要解釋什麽,我只是想說,我知道他對你做了很可怕的事。”唐晚輕輕地說道,“我之前不知道,但我現在知道了。”

唐晚微微側開了臉:“他不想讓我知道的。但是我有個很好的朋友。

“她本來不想說,但她對我說,既然我們認識了那麽久,是那樣的好朋友,有些事情,還是不要瞞著我比較好。

“所以她全都告訴我了。

“對不起。”

代西緊緊地盯著他:“你和我說對不起,要做什麽?”

“尋求原諒是不可能的事,已經造成的傷害也無可挽回。” 唐晚有著強裝出來的漠然,但誰也能看出,他在為代西而難過,“我已經知道莫期在做什麽了,我會救你出去的。”

“所以,希望倀鬼的對不起能夠安慰到你。”唐晚強作輕松地說道。

“你已經知道了他做了什麽,但你還是選擇了他。”代西理解了唐晚這句話的背後之意。

“因為我本來也不是好人啊。”唐晚輕輕一笑,雖然笑容有些勉強,“其實我送走你,也是為了做他唯一的‘唐晚’,不是因為覺得他的做法有什麽問題。”

唐晚從真理與正義的隊伍裏走了出來,走入了它們的對立面,莫期的懷抱裏。

他在自己身上刻上壞人的烙印,將自己的羽毛丟入墨水中染黑,將那顆赤誠的心,用堅冰封印。

好讓他和莫期,從頭到尾都是一類人。

“那你真是,和他一樣令人惡心。”

“嗯。”

——

【不過,在離開前,我還想和你說一件事。】

【你的腦袋裏有東西。你想要把它關掉嗎?我覺得有那種東西在腦子裏,應該不會很舒服。】

【我和我的朋友討論過這個問題,如果只是要把它關掉的話,不會太難。】

【但可能逃離計劃就得再拖延幾天。所以由你來決定。】

代西回想著離開時唐晚對自己說的話。他從來沒想過自己還能夠離開系統。

擺脫系統的控制,他會怎麽樣?

他再也不用在一個個世界間跳來跳去,再也不需要去面對那些像莫期一樣稀奇古怪的攻略對象了嗎?

他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成為自己想成為的人,過自己想過的生活嗎?

他要真正的自由了。而這個自由,是唐晚帶給他的。

唐晚。

他不應該那麽說唐晚的。

莫期對他做的那些事,雖然總是卡在逼瘋他的邊緣,但代西已經沒有以前那麽清醒了。

所以他說了那樣的話。

可唐晚還是幫助了他。

就算唐晚再怎麽說,代西也知道,他和莫期是不一樣的。

莫期不會為自己的行為而產生任何後悔抑或是歉疚的情緒,但唐晚會。

不管他怎麽說,說自己有多麽可惡,他還是善良地對代西伸出了援手,即使在被代西辱罵後,即使代西從來都沒有要求他幫自己解決“系統”的事情。

代西想,他不該那樣對唐晚發脾氣的。唐晚是無辜的。

“在想什麽?”清冷的聲音在代西頭頂響起,代西猛地擡頭。

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莫期了。與之相反,最近通過地下室的門來到這裏的都是唐晚,竟讓他不由地失去了警覺性。

Beta一如既往地冷淡,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他身上是黑色的西裝,似乎剛從外頭回來,就算隔著一道玻璃,代西也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寒意。

他從頭到腳掃了代西一眼,語意不明:“看起來,你最近過得不錯。”

盡管莫期什麽也沒說,一種被徹底看透了的感覺直接麻痹了他渾身的神經,恐懼霎時間籠罩住了他的心。

他不想在莫期面前露怯,強挺著說道:“見不到你,自然不錯。”

“是嗎?”代西的嘲諷絲毫沒引發莫期的任何心情波動,他悠閑地繞了房間一圈,最終回到了玻璃前,“我也過得不錯。”

代西冷冷地望著他。

莫期並不期望他的回答,自顧自說了下去:“一直被關在這裏,對時間的流逝,是不是都有些模糊了?我可以告訴你現在是什麽時候。”

“唐晚要成年了。還有三天。”

莫期算著日期:“等到他成年,我會和他結婚。到時候,我會帶他回家,讓他拿回屬於他的一切。

“所有,被你,和你那個‘系統’搶走的一切。”

“這麽好的事情,我想你也有份知道。”他說著,眼神難得透出了一股愉悅,“畢竟,到那個時候,沒有姓名,沒有生日,沒有身份,沒有家人的空白人,就由他,變成了你。”

“你可以想想,到時候,你的人生會變成什麽樣?”

他似乎只是為了來分享一下自己的婚訊,然而代西木頭般的反應使得他有些無趣。他最後掃了代西一眼,轉身準備離開地下室。

“如果……”代西突然顫抖著聲音,問了一句。

代西知道他的問題有很大的風險,極有可能毀了他與唐晚的計劃,但他無法壓抑那種恐慌。

莫期的話,讓他意識到一點。他一直專註於自己的痛苦,而忽視了太多的事:“如果……這個唐晚,也背叛了你呢?”

莫期回身:“你說什麽?”

“我是說……如果……這個唐晚也背叛了你呢?”代西緊張地捏緊了拳頭。

莫期沈默了足足有三十秒,突然輕聲笑了出來,“你不懂嗎?”

他緩緩地走過來,黑色的長靴給人帶來了無限的壓力。

“唐晚不會背叛我。”

昏暗的燈光下,代西看不出他的表情。但代西知道,那一定是冷漠的,沒有一絲情緒波動的。

就像是最精密的儀器。只要設定好了程序,便會瘋狂地,朝著某一個方向進行下去。

“換句話說。”莫期的聲音很好聽,就像是這地下室裏的一道清泉,但代西沒有絲毫的餘力去欣賞:

“背叛我的人,就不會是唐晚。”

“而我會怎麽對待除唐晚以外的人,你不是親身體會過了嗎?”

——

他意識到了莫期是怎麽樣的人。他決定與莫期站在一起。

但他還是要救你。他要將你從系統的掌握中解放出來。

可他會怎麽樣呢。

他會再次失去所有應該屬於他的東西。他會再次失去他的名字,他的家人,他的美好人生。

即使這一切本來就應該是屬於他的。

即使這一切本來會在不久之後,便會再次回到他手中。

他甚至成為不了他以為的那個,莫期的唐晚。

他會被關進你如今所在的這個地方。他會經歷你曾經經歷的一切。

他根本不知道那什麽狗屁的快穿局,也不懂那些亂七八糟的系統和重生,不管經歷再多可怕的折磨,他也只能像他表現出來的那般一無所知。

只是,再也沒有一個唐晚會發現他,拯救他了。

而這些,都是因為他救了你。

——

“要生日了不開心嗎?”莫期將身上的衣服換下,轉身抱住湊過來的人。

雖然這一世的唐晚因為流浪的生活,比之前要黏人,但最近明顯有些變本加厲。

“我是真的要成年了?”Omega眨著眼。

“不然?你想要一輩子當小孩子?”

“可以嗎?”唐晚認真地思考著。

“你或許可以,但我不行。”莫期把他抱起來,往樓下走。

“為什麽?”唐晚乖巧地坐在他懷裏,攬住他的脖子。

“我的耐心快告罄了。”莫期推開門,走到了別墅的院子裏。

“?”

雖然不知道莫期的話是什麽意思,但唐晚很快就不想了。

因為他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游戲機。超大的,超華麗的,還是帕噗哢聯名款的,戶外虛擬現實游戲機,就擺在院子的正中央,閃閃發光,震驚得他瞪大了那雙圓圓的貓眼。

莫期將他放了下來,輕輕地在他耳邊說道:

“生日快樂。”

“三天的慶祝活動,現在正式開始。”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絢麗而燦爛的煙花劃破了夜空,照亮了黑暗的天際。

那代表著莫期對唐晚的,最真摯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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