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蔽日的烏雲（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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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天蔽日的烏雲（十）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蓄著藍色大胡子的富人，大家都稱他為藍胡子。
藍胡子以無數金銀財寶為禮，娶了一戶人家的小女兒做妻子。
有一天，藍胡子對妻子說：“我要到外地一趟，這是家裏所有房間的鑰匙，你可以隨意使用。但記住，唯有最裏面那間房間，絕對不能打開。”
藍胡子離開後，妻子逐個打開了一間間房間。
第一間房間是精美的地毯，第二間是璀璨的寶石，第三間是耀眼的黃金……當她來到最裏面的房間門前時，她終於忍不住誘惑，用鑰匙打開了房門。
最裏面的房間裏只有滿地的血跡，墻上掛著好幾個女人的屍體。
原來藍胡子殺掉了他所有的前妻，將屍體藏在了這間房間裏。】
“這不是我帶來的影片。”陸梨心慌地說道，“我……我準備的不是這個。我不知道怎麽會這樣……”
這個黑底白字的無聲視頻讓她沒來由地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陸梨蹲下身，想把影片從放映機裏頭再拿出來。
“等一下，老師。你看，”唐晚止住了她的動作，指著熒幕說道。“這好像是寫給我的。我想看看它說什麽。”
影片還在放映著，出現了新的字句。
【親愛的唐晚。
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雖然住了兩年，但對這棟房子，你還不是很熟悉吧。
這裏也有一個，你絕對、絕對不能去的房間。
現在，鑰匙已經在你手上了，你會做出什麽樣的選擇呢？
是懦弱地將疑惑永遠藏在心底？
還是勇敢地去打開那道禁忌之門？
哪怕在另一邊——是可怕的地獄深淵？】
熒幕停留在這段話上足有一分鐘，才閃了兩下，跳出了最後的落款。
【只是一個小小的提醒。願你能登上這世界的巔峰。
永遠關愛你、珍視你的朋友們。】
隨即，一聲“滴”的輕響，放映機提示已播放結束，將影片自動彈了出來。
陸梨皺起眉頭。這個被置換的片子裝神弄鬼，神神叨叨，絕非善類。雖然沒有直接指明，但很明顯，它的矛頭指向了莫期。
是莫期的敵人？他們想做什麽？
陸梨擔憂地望向唐晚，唐晚坐得筆直，正在深思中。
“我確實沒有怎麽逛過這裏。”他說道。
莫期這棟大別墅，原是卡爾星前任管轄者的住處。此人驕奢淫逸，揮霍無度，僅房間就有幾十個。
但唐晚的活動區域就只有一小片而已。莫期不在時，因為腳鏈的限制，他基本只能在房間裏或者大廳裏活動，連邁出規定區域都不可能。
而莫期在時，他便成了黏在莫期身上的一顆糖，莫期去哪他就去哪，更沒有時間去探索這棟屋子了。
算起來，也就日常居住的臥室，這個供作學習的房間，廚房，餐廳，家庭影院，書房等功能性的地方有去過。
“如果他拿其中一間房間做壞事，我的確不會知道。”
Omega眼睫低垂，頭微微向下，陸梨看不清他的神色。她心疼地試圖安慰：“唐晚……”
“所以……”既然已經做出頸圈，解放了自己的移動範圍，唐晚擡起眼來，當中有屬於自由的異樣光彩，“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去逛逛看吧！”
陸梨：“？”
“其實，我好早就這麽想了，”他摸了摸下巴，一副名偵探唐晚的模樣，“我哥太完美了不是嗎？”
陸梨：“？”
“長得好看，性格又好，聰明能幹，處事周全，很少能見到他這種完全沒有缺點的人，是吧？”唐晚攤開手，做了一個浮誇的姿勢，試圖尋求陸梨的共鳴。
陸梨對他的話不敢茍同：“性格好？”
“對啊！”陸梨的質疑，唐晚輕飄飄地就無視掉了，“因此，一定有什麽我不知道的地方。”
他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站起身來，繞著屋子走了一圈，托了托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鏡：“是時候揭開他的真面目了！”
陸梨沈默，問道：“這是你的真心話？”
她本就是這麽隨口一問，誰知唐晚就如同一顆迅速洩氣的氣球，唰地就癟下來了：“不是……”
陸梨：“……”
“其實……”唐晚輕輕嘆了口氣，如同以往每一次般故作哀傷，“我只是……受不了了。”
陸梨學會了不接他的話。
果然，就算沒有回應，他也會自顧自說下去：“我們的關系根本是不平等的。”
活得久了什麽都見得到，這樣的話陸梨居然是在唐晚嘴裏聽到的。
“他總是有辦法威脅我。”
可憐的omega再度激起了陸梨的惻隱之心，她問道：“威脅你？”
“比如昨天晚上，他就說，”唐晚傷春悲秋地回到座位坐下，“如果我再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擾他，他就把今天早餐的果汁換成苦瓜汁！”
“……”
“但我只是閑得沒事所以偷摸摸多瞄了他幾眼而已！我甚至沒有上去求抱抱！”
陸梨露出了商業化的微笑：“是嗎？那真是太冤枉了。”
來自老師的鼓勵是唐晚反抗莫期□□獨權的重要能量來源。
“沒有人是完美無缺的。”唐晚雄赳赳氣昂昂地捏緊了拳頭，宣誓道，“今天，我就要戳破他的真面目！”
戳破他的真面目！
“建立屬於唐晚的新帝國！”
建立屬於唐晚的新帝國！
萬千個被強制著關掉電視按時睡覺，強壓著吃掉難吃的食物乖乖覆健的唐晚在他腦□□同吶喊著。
美好的明天已然在他腦中浮現，在那個世界裏，他豪邁大氣地坐在貴氣逼人的躺椅上，手上拿著一張長長的罪狀，高貴冷艷地閱讀著，而莫妃跪坐在他腳邊，一邊小心翼翼幫他按摩，一邊痛哭流涕地懺悔：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瞞著你。
“我其實最最最喜歡唐晚了。也很喜歡抱抱你。
“將親密接觸變成威脅和獎勵的一部分，是最過分的事。我再也不會做了。”
到時，他便冷哼一聲，好讓這個家夥知道自己的本事：“那我們先說好。你，是不是我想看就看？”
莫妃低眉順眼：“是。”
“想抱就抱？”
莫妃逆來順受：“是。”
“想親就親？”
“不行。”那張溫順的臉瞬間變得冷淡，一只手便將他拎了起來，將他放在掌心裏肆意揉搓把玩，“你還有兩個月才成年。乖一點。”
美夢霎時間幻滅，而現實生活中，唐晚也失去了他重要軍師陸梨的支持。陸梨斟酌著開口：“你可以自己去逛，我不會陪你。”
“為什麽？！”唐晚瞳孔地震。
想到大魔王莫期的威力，陸梨選擇拋棄脆弱的小O：“出於我自身的安全考慮。”
被拋棄的omega深知抵抗強權註定是一條孤獨而又漫長的路，他輕嘆一聲，原諒了臨陣脫逃的陸梨，並為她提供了另一種消磨最後一節課的選項。
他志同道合的友人威猛，近日向他推薦了一部評分相當之高的電影。
當陸梨陪著唐晚將整部電影看完時，她產生了深深的疑惑。究竟為何那個通曉各類艱澀的機械知識的威猛，會喜歡這樣一部兒童電影？
她的疑惑很快得到了解決。因為唐晚幾分鐘後便向她介紹道，這位威猛是個資深帕噗哢迷，連多年前的帕噗哢周邊都能擁有。
說完他少有地露出了些許艷羨的神色，為自己沒能早點入坑而感到痛惜。
陸梨是不能理解的。她只能說，或許這就是她與科學天才們的差距。
其他尚且不論，選擇一部兒童電影的後果，便是連賞析都無從下手。不過陸梨也沒有細細分析這部電影的意願。短短兩個小時，她感受到了超乎尋常的心累。
她想要結束，唐晚也沒有意見。他正躍躍欲試做著打算，莫期今天出了門，一般會晚一個小時回來，按時下課的話，他會有一個鐘頭的時間對別墅進行探索。
若提前放學，那就會有兩個鐘頭。
這是他少有的機會，等到之後課程徹底結束，就沒有這種單獨的時間段了。
畢竟，不用上課的他怎麽可能放莫期自己一個人出門工作？那肯定是要蹭上去一起出門的！
兩人一拍即合，陸梨回家躺平，唐晚化身剛才那部電影裏的小英雄，開始他的探險之旅，每個人都有光明的未來。
不過離開前，陸梨還是確認般地多問了一句：“你不害怕嗎？”
“什麽？”唐晚歪頭。
“如果影片裏說的是真的的話，”陸梨頓了頓，“或許，那個房間裏的東西，會徹底顛覆你現在的認知。”
Omega眨了眨眼，輕松地笑道：“我不怕哦。
“不管看到了什麽，他都是我最最最喜歡的莫期。”
——
歡樂的帕噗哢主題曲在空蕩的屋子裏回響著，唐晚一蹦一跳地巡視著大別墅。
三樓，二樓，一樓……每一層，都有將近十個房間。
唐晚將房門一間間打開來，再又關上。大部分的房間都像是普通的客房，只有一些無人使用的家具。
唐晚在這樣的行動中，逐漸感到無聊，熱情也慢慢消散。
果然不該相信來歷不明的影片。
幹脆出門去找莫期，給他一個大驚喜好了。
行政大樓的位置就在這附近，家裏也有閑置的懸浮車，萬事俱備，只欠出門的唐晚。
不過，雖然腦內已經列好了完全的計劃，但作為一個有始有終的omega，唐晚還是堅持將探索做到了最後。
莫期的屋子就是他的屋子！連不知道是誰的人都知道他對這屋子不熟悉，那不是太丟臉了嗎！
已然忘記了自己剛來時的金絲雀定位，唐晚趾高氣昂地來到了地下室。
地下室是儲藏間，放了一些在成年前莫期不會讓他喝的酒，還有各種儲存起來的零食和日用品。
唐晚一間間看過去，越看越餓，越看越想玩，心裏想著偷吃掉一部分被莫期發現的可能性，一眨眼便來到了最後一間房間門口。
他就像之前一般，順手打開了門，然後楞在了原地。
在那扇門裏面，還有一扇機械式的鐵門，厚重結實，上面流光溢彩，閃爍著藍色的光芒。
【現在，鑰匙已經在你手上了。】
唐晚突然明白了影片裏的那句話。
他摸了摸腰間，那裏放著常用的小工具，是一次莫期送給他的禮物。
如果他想，他就可以打開這道門。
——
這間房間裏有兩扇門。
一扇門通向外頭，供白大褂出行。另外一扇門則是屬於莫期。
他們不一定會關掉音響，所以代西逐漸可以分辨出每一扇門發出的聲響了。
這一次，是莫期。
代西不想理那個精神病，就這麽繼續縮在他的角落裏。
這種行為能夠給他足夠多的安全感。
但這次莫期反常地沒有開口，時間久到代西忍不住出言嘲諷：“你又想做什麽？”
一邊說著，代西一邊擡起頭來，與來到房間裏的那個人對上了視線。
不是莫期。
這是代西第一次見到這個人，但代西知道他的名字。
代西對他是那麽熟悉，熟悉到只要見到鏡子，就能夠溫習一遍那個人的樣貌，熟悉到清楚他三世的所思所想，熟悉到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會做什麽樣的事。
他被精神病養得很好，隱約有了書裏那個精致漂亮，嬌生慣養的omega小少爺的模樣，即使在此時因為沒有開大燈而略微昏暗的房間裏，也仿佛散發著些微的光芒。
代西踉踉蹌蹌地走到了玻璃旁邊，也借著玻璃的反光，看到了此時的自己。
整整兩年，代西過得相當糟糕。未曾修剪打理過的頭發，消瘦的臉頰。
變得太多了。
但也沒有變到，認不出他們是一張臉的地步，不是嗎？
他的視線掃過唐晚瞪大的雙眼，一時失語的紅潤雙唇，纖長的脖頸，還有那個令人厭惡的、在上一世便出現過的頸圈，內心的惡意如同墨汁一般肆意蔓延。
唐晚。
“你……”
“我是唐晚。”代西輕聲說道，如同情人一般低語，將唐晚想問的那一句話，先一步問了出來，“你……是誰？”
【原來藍胡子殺掉了他所有的前妻，將屍體藏在了這間房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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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蓄著藍色大胡子的富人，大家都稱他為藍胡子。
藍胡子以無數金銀財寶為禮，娶了一戶人家的小女兒做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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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胡子離開後，妻子逐個打開了一間間房間。
第一間房間是精美的地毯，第二間是璀璨的寶石，第三間是耀眼的黃金……當她來到最裏面的房間門前時，她終於忍不住誘惑，用鑰匙打開了房門。
最裏面的房間裏只有滿地的血跡，墻上掛著好幾個女人的屍體。
原來藍胡子殺掉了他所有的前妻，將屍體藏在了這間房間裏。】
“這不是我帶來的影片。”陸梨心慌地說道，“我……我準備的不是這個。我不知道怎麽會這樣……”
這個黑底白字的無聲視頻讓她沒來由地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陸梨蹲下身，想把影片從放映機裏頭再拿出來。
“等一下，老師。你看，”唐晚止住了她的動作，指著熒幕說道。“這好像是寫給我的。我想看看它說什麽。”
影片還在放映著，出現了新的字句。
【親愛的唐晚。
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雖然住了兩年，但對這棟房子，你還不是很熟悉吧。
這裏也有一個，你絕對、絕對不能去的房間。
現在，鑰匙已經在你手上了，你會做出什麽樣的選擇呢？
是懦弱地將疑惑永遠藏在心底？
還是勇敢地去打開那道禁忌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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熒幕停留在這段話上足有一分鐘，才閃了兩下，跳出了最後的落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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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梨皺起眉頭。這個被置換的片子裝神弄鬼，神神叨叨，絕非善類。雖然沒有直接指明，但很明顯，它的矛頭指向了莫期。
是莫期的敵人？他們想做什麽？
陸梨擔憂地望向唐晚，唐晚坐得筆直，正在深思中。
“我確實沒有怎麽逛過這裏。”他說道。
莫期這棟大別墅，原是卡爾星前任管轄者的住處。此人驕奢淫逸，揮霍無度，僅房間就有幾十個。
但唐晚的活動區域就只有一小片而已。莫期不在時，因為腳鏈的限制，他基本只能在房間裏或者大廳裏活動，連邁出規定區域都不可能。
而莫期在時，他便成了黏在莫期身上的一顆糖，莫期去哪他就去哪，更沒有時間去探索這棟屋子了。
算起來，也就日常居住的臥室，這個供作學習的房間，廚房，餐廳，家庭影院，書房等功能性的地方有去過。
“如果他拿其中一間房間做壞事，我的確不會知道。”
Omega眼睫低垂，頭微微向下，陸梨看不清他的神色。她心疼地試圖安慰：“唐晚……”
“所以……”既然已經做出頸圈，解放了自己的移動範圍，唐晚擡起眼來，當中有屬於自由的異樣光彩，“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去逛逛看吧！”
陸梨：“？”
“其實，我好早就這麽想了，”他摸了摸下巴，一副名偵探唐晚的模樣，“我哥太完美了不是嗎？”
陸梨：“？”
“長得好看，性格又好，聰明能幹，處事周全，很少能見到他這種完全沒有缺點的人，是吧？”唐晚攤開手，做了一個浮誇的姿勢，試圖尋求陸梨的共鳴。
陸梨對他的話不敢茍同：“性格好？”
“對啊！”陸梨的質疑，唐晚輕飄飄地就無視掉了，“因此，一定有什麽我不知道的地方。”
他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站起身來，繞著屋子走了一圈，托了托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鏡：“是時候揭開他的真面目了！”
陸梨沈默，問道：“這是你的真心話？”
她本就是這麽隨口一問，誰知唐晚就如同一顆迅速洩氣的氣球，唰地就癟下來了：“不是……”
陸梨：“……”
“其實……”唐晚輕輕嘆了口氣，如同以往每一次般故作哀傷，“我只是……受不了了。”
陸梨學會了不接他的話。
果然，就算沒有回應，他也會自顧自說下去：“我們的關系根本是不平等的。”
活得久了什麽都見得到，這樣的話陸梨居然是在唐晚嘴裏聽到的。
“他總是有辦法威脅我。”
可憐的omega再度激起了陸梨的惻隱之心，她問道：“威脅你？”
“比如昨天晚上，他就說，”唐晚傷春悲秋地回到座位坐下，“如果我再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擾他，他就把今天早餐的果汁換成苦瓜汁！”
“……”
“但我只是閑得沒事所以偷摸摸多瞄了他幾眼而已！我甚至沒有上去求抱抱！”
陸梨露出了商業化的微笑：“是嗎？那真是太冤枉了。”
來自老師的鼓勵是唐晚反抗莫期□□獨權的重要能量來源。
“沒有人是完美無缺的。”唐晚雄赳赳氣昂昂地捏緊了拳頭，宣誓道，“今天，我就要戳破他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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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千個被強制著關掉電視按時睡覺，強壓著吃掉難吃的食物乖乖覆健的唐晚在他腦□□同吶喊著。
美好的明天已然在他腦中浮現，在那個世界裏，他豪邁大氣地坐在貴氣逼人的躺椅上，手上拿著一張長長的罪狀，高貴冷艷地閱讀著，而莫妃跪坐在他腳邊，一邊小心翼翼幫他按摩，一邊痛哭流涕地懺悔：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瞞著你。
“我其實最最最喜歡唐晚了。也很喜歡抱抱你。
“將親密接觸變成威脅和獎勵的一部分，是最過分的事。我再也不會做了。”
到時，他便冷哼一聲，好讓這個家夥知道自己的本事：“那我們先說好。你，是不是我想看就看？”
莫妃低眉順眼：“是。”
“想抱就抱？”
莫妃逆來順受：“是。”
“想親就親？”
“不行。”那張溫順的臉瞬間變得冷淡，一只手便將他拎了起來，將他放在掌心裏肆意揉搓把玩，“你還有兩個月才成年。乖一點。”
美夢霎時間幻滅，而現實生活中，唐晚也失去了他重要軍師陸梨的支持。陸梨斟酌著開口：“你可以自己去逛，我不會陪你。”
“為什麽？！”唐晚瞳孔地震。
想到大魔王莫期的威力，陸梨選擇拋棄脆弱的小O：“出於我自身的安全考慮。”
被拋棄的omega深知抵抗強權註定是一條孤獨而又漫長的路，他輕嘆一聲，原諒了臨陣脫逃的陸梨，並為她提供了另一種消磨最後一節課的選項。
他志同道合的友人威猛，近日向他推薦了一部評分相當之高的電影。
當陸梨陪著唐晚將整部電影看完時，她產生了深深的疑惑。究竟為何那個通曉各類艱澀的機械知識的威猛，會喜歡這樣一部兒童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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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少有地露出了些許艷羨的神色，為自己沒能早點入坑而感到痛惜。
陸梨是不能理解的。她只能說，或許這就是她與科學天才們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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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要結束，唐晚也沒有意見。他正躍躍欲試做著打算，莫期今天出了門，一般會晚一個小時回來，按時下課的話，他會有一個鐘頭的時間對別墅進行探索。
若提前放學，那就會有兩個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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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不用上課的他怎麽可能放莫期自己一個人出門工作？那肯定是要蹭上去一起出門的！
兩人一拍即合，陸梨回家躺平，唐晚化身剛才那部電影裏的小英雄，開始他的探險之旅，每個人都有光明的未來。
不過離開前，陸梨還是確認般地多問了一句：“你不害怕嗎？”
“什麽？”唐晚歪頭。
“如果影片裏說的是真的的話，”陸梨頓了頓，“或許，那個房間裏的東西，會徹底顛覆你現在的認知。”
Omega眨了眨眼，輕松地笑道：“我不怕哦。
“不管看到了什麽，他都是我最最最喜歡的莫期。”
——
歡樂的帕噗哢主題曲在空蕩的屋子裏回響著，唐晚一蹦一跳地巡視著大別墅。
三樓，二樓，一樓……每一層，都有將近十個房間。
唐晚將房門一間間打開來，再又關上。大部分的房間都像是普通的客房，只有一些無人使用的家具。
唐晚在這樣的行動中，逐漸感到無聊，熱情也慢慢消散。
果然不該相信來歷不明的影片。
幹脆出門去找莫期，給他一個大驚喜好了。
行政大樓的位置就在這附近，家裏也有閑置的懸浮車，萬事俱備，只欠出門的唐晚。
不過，雖然腦內已經列好了完全的計劃，但作為一個有始有終的omega，唐晚還是堅持將探索做到了最後。
莫期的屋子就是他的屋子！連不知道是誰的人都知道他對這屋子不熟悉，那不是太丟臉了嗎！
已然忘記了自己剛來時的金絲雀定位，唐晚趾高氣昂地來到了地下室。
地下室是儲藏間，放了一些在成年前莫期不會讓他喝的酒，還有各種儲存起來的零食和日用品。
唐晚一間間看過去，越看越餓，越看越想玩，心裏想著偷吃掉一部分被莫期發現的可能性，一眨眼便來到了最後一間房間門口。
他就像之前一般，順手打開了門，然後楞在了原地。
在那扇門裏面，還有一扇機械式的鐵門，厚重結實，上面流光溢彩，閃爍著藍色的光芒。
【現在，鑰匙已經在你手上了。】
唐晚突然明白了影片裏的那句話。
他摸了摸腰間，那裏放著常用的小工具，是一次莫期送給他的禮物。
如果他想，他就可以打開這道門。
——
這間房間裏有兩扇門。
一扇門通向外頭，供白大褂出行。另外一扇門則是屬於莫期。
他們不一定會關掉音響，所以代西逐漸可以分辨出每一扇門發出的聲響了。
這一次，是莫期。
代西不想理那個精神病，就這麽繼續縮在他的角落裏。
這種行為能夠給他足夠多的安全感。
但這次莫期反常地沒有開口，時間久到代西忍不住出言嘲諷：“你又想做什麽？”
一邊說著，代西一邊擡起頭來，與來到房間裏的那個人對上了視線。
不是莫期。
這是代西第一次見到這個人，但代西知道他的名字。
代西對他是那麽熟悉，熟悉到只要見到鏡子，就能夠溫習一遍那個人的樣貌，熟悉到清楚他三世的所思所想，熟悉到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會做什麽樣的事。
他被精神病養得很好，隱約有了書裏那個精致漂亮，嬌生慣養的omega小少爺的模樣，即使在此時因為沒有開大燈而略微昏暗的房間裏，也仿佛散發著些微的光芒。
代西踉踉蹌蹌地走到了玻璃旁邊，也借著玻璃的反光，看到了此時的自己。
整整兩年，代西過得相當糟糕。未曾修剪打理過的頭發，消瘦的臉頰。
變得太多了。
但也沒有變到，認不出他們是一張臉的地步，不是嗎？
他的視線掃過唐晚瞪大的雙眼，一時失語的紅潤雙唇，纖長的脖頸，還有那個令人厭惡的、在上一世便出現過的頸圈，內心的惡意如同墨汁一般肆意蔓延。
唐晚。
“你……”
“我是唐晚。”代西輕聲說道，如同情人一般低語，將唐晚想問的那一句話，先一步問了出來，“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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