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逐不到的太陽（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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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逐不到的太陽（七）
“你還記得我？”莫期向來不太有情緒波動，但此刻依然有些訝異。
那場晚宴，羅安是焦點，莫期卻只是角落的中學生，跟著家長來混個臉熟，沒想到她居然會註意到自己。
“你記得我，我當然也記得你。”羅安收回了視線，像是剛才話裏的挑釁一概被收回，普通地回答道。
莫期朝著沙發走近，坐到唐晚旁邊。唐晚似乎略有些緊張，不安地瞄了莫期一眼。莫期輕拍了他一下，讓他靠在沙發上，好坐得舒服點，一邊向羅安說明情況：
“你與帝國之間的糾葛，我並不想摻和。此行除了陪伴糖丸，我不會做其他多餘的事情。”
“他一個成年beta，離家出走還要人陪？”羅安問。
對於她的咄咄逼人，莫期並不買賬：“我想，這件事情與你無關。”
他這句話一說出口，場面霎時間有些冷凝。過了片刻，羅安突然輕聲笑了出來，說道：“你不回答也沒有關系。我來幫你回答。”
“之所以需要人陪，是因為糖丸他，不是beta，而是omega。”
“你知道？”最先因為震驚而脫口而出的人竟是衛檬。
“原來你清楚，我以為你也被瞞著。”羅安說，“既然如此，為什麽不告訴我？”
衛檬見她不開心，不由得為自己分辯起來：“他背著家人離家出走，我當然要替他隱瞞身份，省得被發現啊。更何況，omega這麽珍稀的性別，一旦傳出去，危險要比一個beta大得多。”
“你覺得我會傳出去？”羅安質問，“更何況，我必須向你強調一點，在這個我管轄的星球上，我有理由知道每一個外來者的真實身份。”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羅安的態度如此嚴肅，弄得衛檬也當了真，站起身，雙手叉腰，氣鼓鼓地說道，“他在我這裏暫住一段時間，難道還能給你添什麽麻煩？”
“怎麽不會添麻煩？假設他真是離家出走，那最好。但不是還有另外一種可能嗎？”
衛檬橫眉冷對：“什麽可能？”
羅安說道：“這位唐家omega唐晚是有備而來的可能。”
莫期皺眉，凝神看她：“你知道他是誰？”
“剛才進來的時候就有些懷疑。在你們不在的時候，大概問了一下衛檬，就確定了。”羅安說。
“就算糖丸是你說的什麽唐家omega，那又怎麽樣？”相比起唐晚的身份，衛檬更在乎的是羅安發難的原因，見沒說到重點，又著重問了一句。
“怎麽樣？”羅安把衛檬的話重覆了一遍，“新出的匹配度，你沒看？”
“啊？”衛檬有些呆，“我一個beta，看什麽匹配度結果？”
“魏家。”莫期倒是一下子摸到了關竅。當初唐莫兩家都沒有參與進羅安叛變的整件事情中，若要給羅安的敵意找到一個源頭，那只能是魏家了。
羅安挑了挑眉毛，冷笑道：“看來你很了解。”
“我並不了解。”莫期說，“但唐晚和魏家沒關系。”
“他們的匹配度可是百分之九十九。”羅安並不相信。“聯姻只是早晚的問題吧。”
“他就是為了逃婚所以跑來瓦瓦星的。並非你想象的理由。”
“是麽？”羅安輕輕往後靠，問，“你知道我想象的理由是什麽嗎？”
“說實話，”莫期並不撒謊，“不知道。”
羅安盯著他看了幾秒鐘，突兀地問了衛檬一句，“衛檬，你猜今天我為什麽來找你？”
衛檬還叉腰站著，忽聞這句話，像是被老師點到名的學生，楞了好一會兒，試探性地答道：“閑得無聊？”
“……”
“腦袋抽風？”
“……”羅安放棄對話，直接公布答案，“因為，月晦星被攻陷了。”
月晦星。
那並不是一顆屬於帝國管轄的星球，但就位於諾爾星周邊。
諾爾星上有帝國直屬軍事學院，各式戰艦與機甲皆是最新制造，威力無窮。人力方面，除去常駐的正統軍隊以外，軍校生們作為後備援軍，亦是不容小覷的一股力量。
因此常有人說，去哪當星盜都安全，只有昏了頭才會在諾爾星及其周圍星系發動戰爭。
若非周邊勢力爭奪，難道是帝國派軍攻打？但莫期臨行前並沒有聽過相關的消息。而攻打一顆星球，絕不是一天就能完成的。
他這邊困惑，那邊羅安也在暗暗地觀察他的表情。見差不多了，羅安才說道：“你應該知道是哪方攻陷的吧？”
莫期反問：“為什麽我會知道？”
“因為這不就是你們做出所謂‘離家出走’行徑的理由？”羅安審視地望著他，“我們這些管轄者相互之間有聯系通道，你們想從我們這裏得到蟲族的消息。”
“蟲族？”莫期的記憶裏並沒有這個詞匯。
“你們在裝傻？還是真傻？”
莫期道：“我確實從未聽過這個東西。”
羅安上下掃視他幾眼，像是要通過眼神來進行全身心掃描，以免他攜帶了什麽危險思想：“那是一種奇異的生物，具有與各類昆蟲相似的外形，體積卻與人類相似。而且他們與大腦空空的普通昆蟲不同。”
“不同？”
“普通的軍蟲不過是戰鬥的機器，只會聽從上級者的命令，但控制他們的蟲母有近人的智慧。陰險狡猾，詭計多端，是人類的勁敵。”
“我從未聽過這樣的事。”自從來到這裏，就聽著羅安說一些近乎玄幻的話，莫期難以相信。
“看來魏家除了隱瞞大眾，也隱瞞了其他貴族咯？”羅安話裏話外帶了點冷嘲熱諷。
莫期沒有回答。他對羅安所說仍是半信半疑的態度，也便審慎地選擇不開口。
他這裏警惕，衛檬那邊已經全然相信了。她呆呆地坐下，反應了半天，終於問道：“那你說的攻陷……是什麽意思？”
“……月晦星上已經沒有人類了。”
衛檬聲音有些顫抖：“他們怎麽了？”
羅安聲音很沈重：“死了。”
“蟲族的攻勢太猛，必須第一時間做好準備。不然我們這些非帝國管轄星球，定然會首當其沖，步月晦星後塵。而帝國偏偏還在瞞著蟲族的消息。”她轉頭看著衛檬，試圖通過眼神安撫她，“在這時候，我不能接受不明人士在我們的星球上。我需要保護我的將士們，保護……”
“那你才需要唐晚，羅安。”衛檬飛快地接道，“那些防禦設備，輕型機甲，很多部分是我和唐晚共同完成的。唐晚的天賦不在我之下，我們需要與他合作！”
羅安默默地握緊了拳頭。
一直到剛才，莫期判斷，她大概已經通過對話相信自己二人了。只是還不能完全地放下疑心。
就算是只住四個月，沒有星球主人的同意，也還是難捱。於是莫期適時地重申了一下他們兩人的清白：
“我們的確是因為不接受匹配，所以逃出來的。”
羅安思索了片刻，說道：“好吧。你們可以住在這裏。但不要有什麽小動作。一旦發現，我不會顧及貴族的臉面。”
她的話太不客氣，惹得衛檬沖她喊了一聲以示警告：“羅安！”
莫期卻不太在意，只點點頭。想到唐晚從剛才開始就沒發表意見，就往旁邊看了一眼。
唐晚手上抱著原來放沙發上的巨大海豹抱枕，頭斜靠在沙發背上，嘴角微微勾起——儼然已經進入了香甜的夢鄉。
可以看出來，莫期的抵達讓他感受到了全身心的放松，所以盡管羅安夾槍帶棒連番攻擊，他只安睡後方，半點不煩惱。
莫期：“……”
羅安：“……”
衛檬：“我還想說糖丸怎麽一直不說話，但你們話題跳太快了，我都來不及瞧他……”
莫期輕輕推他一下：“起來。”
這一下就跟羽毛撓過似的，半點沒在唐晚心上留下痕跡。反而因為聽見莫期的聲音，唐晚開始不自覺地往莫期方向靠，慵懶拖長的嗓音習慣性地撒嬌：“哥哥……”
莫期試圖和困鬼講道理：“要睡上樓再睡。”
“嗯……”應是應了聲，動作卻一個沒有。
眼見著羅安和衛檬眼巴巴望著這邊，莫期試圖解釋：“昨天晚上出發，一直到現在，通宵，他受不了。”
衛檬和羅安連連點頭，露出尬笑：“能理解能理解，你們到的時候是早上，現在都快中午了，要是我我也困哈哈哈哈……”
尬笑聲太過，剛才針鋒相對時，尚且睡得香甜的唐晚，此刻卻受不了這折磨人耳朵的幹笑魔音，整個人倒到莫期身上，還不自覺地往莫期懷裏蹭，似乎習慣性地想要被子蒙頭。
除了被子是莫期以外，沒什麽問題。
羅安和衛檬的尬笑聲越發響亮了。
為了防止這三人形成惡性循環，莫期把人拉起來：“不好意思，我們還是先去休息一下，再聊。”
衛檬：“沒事沒事。”
羅安：“去吧去吧。”
推也推不動，叫也叫不醒，莫期幹脆把人橫抱起來，直接上了樓。
樓下兩人耳聽著房門關了，又開始了討論。
這次是羅安的反思大會。
“我真傻，真的。”羅安手指插進頭發裏，做痛苦狀，“跟他講這麽多幹什麽，看看剛才那氛圍，就知道我猜錯了。”
“和魏家無關對吧？”衛檬過來人似的拍拍她的肩膀。
“無關。”
“是私奔對吧？”
“是私奔。”羅安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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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記得我？”莫期向來不太有情緒波動，但此刻依然有些訝異。
那場晚宴，羅安是焦點，莫期卻只是角落的中學生，跟著家長來混個臉熟，沒想到她居然會註意到自己。
“你記得我，我當然也記得你。”羅安收回了視線，像是剛才話裏的挑釁一概被收回，普通地回答道。
莫期朝著沙發走近，坐到唐晚旁邊。唐晚似乎略有些緊張，不安地瞄了莫期一眼。莫期輕拍了他一下，讓他靠在沙發上，好坐得舒服點，一邊向羅安說明情況：
“你與帝國之間的糾葛，我並不想摻和。此行除了陪伴糖丸，我不會做其他多餘的事情。”
“他一個成年beta，離家出走還要人陪？”羅安問。
對於她的咄咄逼人，莫期並不買賬：“我想，這件事情與你無關。”
他這句話一說出口，場面霎時間有些冷凝。過了片刻，羅安突然輕聲笑了出來，說道：“你不回答也沒有關系。我來幫你回答。”
“之所以需要人陪，是因為糖丸他，不是beta，而是omega。”
“你知道？”最先因為震驚而脫口而出的人竟是衛檬。
“原來你清楚，我以為你也被瞞著。”羅安說，“既然如此，為什麽不告訴我？”
衛檬見她不開心，不由得為自己分辯起來：“他背著家人離家出走，我當然要替他隱瞞身份，省得被發現啊。更何況，omega這麽珍稀的性別，一旦傳出去，危險要比一個beta大得多。”
“你覺得我會傳出去？”羅安質問，“更何況，我必須向你強調一點，在這個我管轄的星球上，我有理由知道每一個外來者的真實身份。”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羅安的態度如此嚴肅，弄得衛檬也當了真，站起身，雙手叉腰，氣鼓鼓地說道，“他在我這裏暫住一段時間，難道還能給你添什麽麻煩？”
“怎麽不會添麻煩？假設他真是離家出走，那最好。但不是還有另外一種可能嗎？”
衛檬橫眉冷對：“什麽可能？”
羅安說道：“這位唐家omega唐晚是有備而來的可能。”
莫期皺眉，凝神看她：“你知道他是誰？”
“剛才進來的時候就有些懷疑。在你們不在的時候，大概問了一下衛檬，就確定了。”羅安說。
“就算糖丸是你說的什麽唐家omega，那又怎麽樣？”相比起唐晚的身份，衛檬更在乎的是羅安發難的原因，見沒說到重點，又著重問了一句。
“怎麽樣？”羅安把衛檬的話重覆了一遍，“新出的匹配度，你沒看？”
“啊？”衛檬有些呆，“我一個beta，看什麽匹配度結果？”
“魏家。”莫期倒是一下子摸到了關竅。當初唐莫兩家都沒有參與進羅安叛變的整件事情中，若要給羅安的敵意找到一個源頭，那只能是魏家了。
羅安挑了挑眉毛，冷笑道：“看來你很了解。”
“我並不了解。”莫期說，“但唐晚和魏家沒關系。”
“他們的匹配度可是百分之九十九。”羅安並不相信。“聯姻只是早晚的問題吧。”
“他就是為了逃婚所以跑來瓦瓦星的。並非你想象的理由。”
“是麽？”羅安輕輕往後靠，問，“你知道我想象的理由是什麽嗎？”
“說實話，”莫期並不撒謊，“不知道。”
羅安盯著他看了幾秒鐘，突兀地問了衛檬一句，“衛檬，你猜今天我為什麽來找你？”
衛檬還叉腰站著，忽聞這句話，像是被老師點到名的學生，楞了好一會兒，試探性地答道：“閑得無聊？”
“……”
“腦袋抽風？”
“……”羅安放棄對話，直接公布答案，“因為，月晦星被攻陷了。”
月晦星。
那並不是一顆屬於帝國管轄的星球，但就位於諾爾星周邊。
諾爾星上有帝國直屬軍事學院，各式戰艦與機甲皆是最新制造，威力無窮。人力方面，除去常駐的正統軍隊以外，軍校生們作為後備援軍，亦是不容小覷的一股力量。
因此常有人說，去哪當星盜都安全，只有昏了頭才會在諾爾星及其周圍星系發動戰爭。
若非周邊勢力爭奪，難道是帝國派軍攻打？但莫期臨行前並沒有聽過相關的消息。而攻打一顆星球，絕不是一天就能完成的。
他這邊困惑，那邊羅安也在暗暗地觀察他的表情。見差不多了，羅安才說道：“你應該知道是哪方攻陷的吧？”
莫期反問：“為什麽我會知道？”
“因為這不就是你們做出所謂‘離家出走’行徑的理由？”羅安審視地望著他，“我們這些管轄者相互之間有聯系通道，你們想從我們這裏得到蟲族的消息。”
“蟲族？”莫期的記憶裏並沒有這個詞匯。
“你們在裝傻？還是真傻？”
莫期道：“我確實從未聽過這個東西。”
羅安上下掃視他幾眼，像是要通過眼神來進行全身心掃描，以免他攜帶了什麽危險思想：“那是一種奇異的生物，具有與各類昆蟲相似的外形，體積卻與人類相似。而且他們與大腦空空的普通昆蟲不同。”
“不同？”
“普通的軍蟲不過是戰鬥的機器，只會聽從上級者的命令，但控制他們的蟲母有近人的智慧。陰險狡猾，詭計多端，是人類的勁敵。”
“我從未聽過這樣的事。”自從來到這裏，就聽著羅安說一些近乎玄幻的話，莫期難以相信。
“看來魏家除了隱瞞大眾，也隱瞞了其他貴族咯？”羅安話裏話外帶了點冷嘲熱諷。
莫期沒有回答。他對羅安所說仍是半信半疑的態度，也便審慎地選擇不開口。
他這裏警惕，衛檬那邊已經全然相信了。她呆呆地坐下，反應了半天，終於問道：“那你說的攻陷……是什麽意思？”
“……月晦星上已經沒有人類了。”
衛檬聲音有些顫抖：“他們怎麽了？”
羅安聲音很沈重：“死了。”
“蟲族的攻勢太猛，必須第一時間做好準備。不然我們這些非帝國管轄星球，定然會首當其沖，步月晦星後塵。而帝國偏偏還在瞞著蟲族的消息。”她轉頭看著衛檬，試圖通過眼神安撫她，“在這時候，我不能接受不明人士在我們的星球上。我需要保護我的將士們，保護……”
“那你才需要唐晚，羅安。”衛檬飛快地接道，“那些防禦設備，輕型機甲，很多部分是我和唐晚共同完成的。唐晚的天賦不在我之下，我們需要與他合作！”
羅安默默地握緊了拳頭。
一直到剛才，莫期判斷，她大概已經通過對話相信自己二人了。只是還不能完全地放下疑心。
就算是只住四個月，沒有星球主人的同意，也還是難捱。於是莫期適時地重申了一下他們兩人的清白：
“我們的確是因為不接受匹配，所以逃出來的。”
羅安思索了片刻，說道：“好吧。你們可以住在這裏。但不要有什麽小動作。一旦發現，我不會顧及貴族的臉面。”
她的話太不客氣，惹得衛檬沖她喊了一聲以示警告：“羅安！”
莫期卻不太在意，只點點頭。想到唐晚從剛才開始就沒發表意見，就往旁邊看了一眼。
唐晚手上抱著原來放沙發上的巨大海豹抱枕，頭斜靠在沙發背上，嘴角微微勾起——儼然已經進入了香甜的夢鄉。
可以看出來，莫期的抵達讓他感受到了全身心的放松，所以盡管羅安夾槍帶棒連番攻擊，他只安睡後方，半點不煩惱。
莫期：“……”
羅安：“……”
衛檬：“我還想說糖丸怎麽一直不說話，但你們話題跳太快了，我都來不及瞧他……”
莫期輕輕推他一下：“起來。”
這一下就跟羽毛撓過似的，半點沒在唐晚心上留下痕跡。反而因為聽見莫期的聲音，唐晚開始不自覺地往莫期方向靠，慵懶拖長的嗓音習慣性地撒嬌：“哥哥……”
莫期試圖和困鬼講道理：“要睡上樓再睡。”
“嗯……”應是應了聲，動作卻一個沒有。
眼見著羅安和衛檬眼巴巴望著這邊，莫期試圖解釋：“昨天晚上出發，一直到現在，通宵，他受不了。”
衛檬和羅安連連點頭，露出尬笑：“能理解能理解，你們到的時候是早上，現在都快中午了，要是我我也困哈哈哈哈……”
尬笑聲太過，剛才針鋒相對時，尚且睡得香甜的唐晚，此刻卻受不了這折磨人耳朵的幹笑魔音，整個人倒到莫期身上，還不自覺地往莫期懷裏蹭，似乎習慣性地想要被子蒙頭。
除了被子是莫期以外，沒什麽問題。
羅安和衛檬的尬笑聲越發響亮了。
為了防止這三人形成惡性循環，莫期把人拉起來：“不好意思，我們還是先去休息一下，再聊。”
衛檬：“沒事沒事。”
羅安：“去吧去吧。”
推也推不動，叫也叫不醒，莫期幹脆把人橫抱起來，直接上了樓。
樓下兩人耳聽著房門關了，又開始了討論。
這次是羅安的反思大會。
“我真傻，真的。”羅安手指插進頭發裏，做痛苦狀，“跟他講這麽多幹什麽，看看剛才那氛圍，就知道我猜錯了。”
“和魏家無關對吧？”衛檬過來人似的拍拍她的肩膀。
“無關。”
“是私奔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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