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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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2020年7月14日
十五分鐘後。
三人呆立在店鋪門口，盯著頭頂的招牌陷入了沈思。
“你說的地方，是這裏？”
一向不動聲色的常樂言都有些忍不住了。
“噗嗤——真是多謝了。”左秋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沒把我們當外人。
只有一旁的梁昶鎮定自若地收了手機，提著奶茶走進門。
“這裏評價還不錯——太熱了，先進去吧。”手機上的店鋪名隨著屏滅消失。
“我還是第一次來足浴城呢。”
左秋貼著常樂言，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四周道。
林棗陽和梁昶在前面櫃臺處和服務員溝通。
“嗯，我也是。”常樂言笑了，“好像和印象中不太一樣。”
裝修現代，環境清雅，有點像走進了自習室，很安靜。
結完賬了，服務員領著他們往房間處走。
兩人回頭望了她們一眼，常樂言和左秋很快提步跟了上去。
“你是怎麽知道有這個地方的啊？”左秋面帶笑意問。
她剛剛查了一下，這裏面積不大，知道這兒的人好像不多，但基本都是熟客，幾乎沒有差評。剛林棗陽七彎八拐帶他們進來的時候她都有點發怵，不知道這是要去哪兒。
“之前公司團建的時候老板帶我們來的。”林棗陽回頭笑了笑，“本來打算在這裏錄節目的，結果發現太舒服了，老板想私藏，就沒在這邊錄過——後來成了我們練習後經常組隊休息的地方。”林棗陽大大方方道。
“先點點小食墊一墊吧，聽梁昶說你們還沒決定晚餐去哪兒吃，北城我一直到處跑，知道幾家還不錯的，如果願意的話，過會兒帶你們去試一試。”進門後，林棗陽將桌面上的平板遞給他們。
常樂言望著室內的躺椅、投影幕布，渾渾噩噩地接過平板，不知道事情是怎麽變成這樣的——不是他跟著他們一起玩嗎，怎麽變成他的主場了呢？
——
左秋是進屋十五分鐘後開始後悔的。
“誒誒誒——阿姨——等等！等一下！”
左秋盤腿坐在椅子上，抱著常樂言的胳膊直喘氣，說什麽也不肯將腿放下去。
不止是常樂言，連身經百戰的技師都笑了：“姑娘，還是要多鍛煉啊，我都還沒開始按呢。”
“阿姨，真的很疼……”左秋欲哭無淚，“你們都沒感覺的嗎？”
這屋子竟然就她一個人在這裏吱哇亂叫。
林棗陽是第一個接話的：“可能是習慣了，不是很疼。”
他笑著說，他第一次來的時候也是這樣的。
“還能忍受。”常樂言微微蹙眉，除了這微小的表情，似乎看不出什麽痛楚。
林棗陽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捏紅的手，無聲地笑了笑。
看向梁昶那邊，他好像是最沒有事的那一個。
“不用看他啦，他沒有痛覺的。”左秋拈起一顆葡萄道，終於被技師阿姨哄著放下了腿，開始了新一輪的“自虐”。
常樂言倒是第一次聽說這事，不由得朝他那邊看了過去。
阿姨按得她又想叫，見常樂言和林棗陽好奇，左秋直接給他們解釋，試圖轉移註意力：“小時候，我倆經常打架，我呢，純屬雷聲大雨點小，稍微用點力就會哭得特別誇張那種；他就完全相反，不管怎麽弄都不吭聲，搞得爸媽總以為我才是被欺負的那個，每次鬧矛盾都是他被批評。”
“後來到夏天的時候，每次“鬥毆”之後，他身上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我反倒安然無恙，他們才知道以前都罵錯人了。”
“不知道是不愛吭聲還是真不知道疼……”左秋又挖了一勺布丁塞進嘴裏。
見常樂言也看了過來，一直沒怎麽說話的梁昶終於出聲了。
“只是痛感沒那麽強烈。”他平淡道。
自然是疼的，但並沒有到需要叫喊才能釋放疼痛的地步。
“明明是一胎出來的，怎麽這麽不一樣……”左秋小聲嘟噥道。
“你們是雙胞胎嗎？”林棗陽驚訝道，這一方面，他倒從未聽常樂言提起過。
“我還以為他要大一兩歲……”
方才食物來的時候，常樂言和左秋都沒有開口，他就直接將她們要的擺在她們面前了；之前奶茶到的時候也是，他都是等左秋插了吸管嘗了兩口，才將自己的取過去——林棗陽理所當然地將梁昶代入了稍顯年長的兄長身份，沒想到他們年齡差不多。
“一點都不像，是吧。”左秋樂道。
長相是，名字也是。
“對。”林棗陽也笑了，“那你們怎麽叫得……這麽不一樣？”
除了林棗陽，在場三人都知道原因。
大家對視一眼，不約而同想笑。
“爸媽意見不合，就直接分開取了——他們都對彼此取的不太滿意。”
梁昶回道。
“怪不得。”林棗陽心領神會地點頭。
“哦？上次我眼睛出問題的時候，就是找到你們家？”
不知怎的，林棗陽想起了半年前的事。
好像還在昨天。
“哦，對，我爸是眼科醫生——沒想到你還記得。”左秋說。
雖然梁昶沒有親身參與這件事，但左秋是告訴過他的，他並沒有表現出驚訝。
“多謝了。”林棗陽又道謝了一次。
“小事——”
左秋爽利地揮了揮手。
這樣一想，要不是有爸媽，他們倆和常樂言也不會這麽快熟識了。
左秋眨了眨眼。
不知道林棗陽是否得到了樂言十足的信任，那件事……她告訴他沒有呢？
“這麽一想，你們真的認識很久了——我小時候還有點羨慕，放假的時候她還不時會跑回去見你們。”
此話一出，室內的氣氛突然凝滯了下來。
左秋和梁昶的表情都變得有些奇怪。
“其實見得也不多。”常樂言的聲音在身旁響起。
林棗陽不知所以地看向她。
他剛才……有說錯什麽嗎？
“我回漢城是去見心理咨詢師的。”
什麽？
林棗陽手顫了顫，險些失態。
不知為何，他忽然想起他們一起留在山城的那段時間。
每一周，某個固定時間點，她也總會一個人走進房間，消失一段時間，然後再若無其事地出來。
之前總覺得她進出之間微妙的情緒變化只是他的錯覺，現在想想，那個時候，她也是……
是嗎？
“哢噠。”
技師阿姨似乎也感知到了什麽，加快收拾，拾掇著出了門。
重新將空間留給他們。
林棗陽在這聲落鎖聲中被驚醒。
“當時……很湊巧，第一個發現我的是梁昶和他媽媽，左阿姨，是她第一時間報警把我送去醫院的。”
“剛好左阿姨是心理咨詢師，出院後，我一直在她的工作室裏做咨詢——畢竟，那不是一個小事故，我年紀又比較小，還是需要些外部幫助的。”常樂言回憶著道。
然而，等她說完，屋內忽然變得沈寂了。
每個人都格外的安靜。
“幹嘛啦，怎麽都不說話？我說這些又不是為了這個……”
常樂言難得說了兩句俏皮話，臉上帶著笑意。
那都過去好久了，早就不會對她造成傷害了。
林棗陽盯著常樂言的側顏，說不上來是什麽情緒。
好像覺得難過，又有點自責。
之前常樂言和他提起這件事時，他們當中沒有一個人是處於絕對清醒的狀態，即便對於她所說的事情，他一竅不通，但內心卻隱隱知道，現在這種狀態是不對的——他們應該找個時間坐下來好好聊一聊。
怎麽會意識不到呢？那又不是一次簡單的摔跤流血。
怎麽就這樣輕易一帶而過了呢？
“王八蛋——狗東西——”
左秋突然義憤填膺道。
不知怎的，她想流眼淚了。
事情發生後，他們從來沒和常樂言聊起過這件事。
唯恐避之不及了，又怎麽會試圖提起呢？
就像是某種心照不宣，無論是她，還是梁昶，在常樂言面前可以說任何事——好的，壞的，無聊的，有趣的……唯獨和那件事有關的話題，他們從來都不會談。
記憶中，有過兩次，離那件事觸手可及。
毫無疑問，她主動幫她避開了。
漢城一中有個慣例，晚自習前每班總會花一到三十分鐘的時間播放晚間新聞，給他們了解實時、積累作文素材；食堂也是，每逢飯點就會打開新聞頻道。她們班比較隨心所欲，晚餐時間，一般誰想看就提前去打開。
那天也是，下課後，她們和少數幾個沒有去食堂的同學一樣，坐在教室裏看著新聞，一邊做作業一邊吃飯。
然後，電視裏就放起了報道——同樣的題材、同樣的類型，以及，幾乎覆刻常樂言故事的現實。
那一瞬間，她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動作發生的那一刻，她其實並沒有意識，等反應過來時，她已經莫名其妙沖了上去。
紅色叉號醒目，慌亂地點擊關閉。
等教室重歸寂靜，一擡頭，是教室裏零星幾個同學不明所以的眼神，還有常樂言錯愕的臉。
那是第一次。
第二回發生在食堂。她和常樂言剛好同梁昶碰到了，就幹脆一起吃飯。
食堂比教室嘈雜許多，稍不註意就聽不清新聞裏的內容，她和梁昶背對著屏幕而坐，註意力全放在眼前的飯菜和那些聊過無數次仍不覺得厭煩的無聊話題上——等她發現時，常樂言已經不知對著屏幕看了多久了——那塊占滿墻面的巨大LED屏上，冷靜、清晰地播放著性侵犯者虐殺孩童的新聞。
她還記得常樂言的評價。
——“我真的很幸運啊。”
常樂言夾起一片綠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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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7月14日
十五分鐘後。
三人呆立在店鋪門口，盯著頭頂的招牌陷入了沈思。
“你說的地方，是這裏？”
一向不動聲色的常樂言都有些忍不住了。
“噗嗤——真是多謝了。”左秋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沒把我們當外人。
只有一旁的梁昶鎮定自若地收了手機，提著奶茶走進門。
“這裏評價還不錯——太熱了，先進去吧。”手機上的店鋪名隨著屏滅消失。
“我還是第一次來足浴城呢。”
左秋貼著常樂言，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四周道。
林棗陽和梁昶在前面櫃臺處和服務員溝通。
“嗯，我也是。”常樂言笑了，“好像和印象中不太一樣。”
裝修現代，環境清雅，有點像走進了自習室，很安靜。
結完賬了，服務員領著他們往房間處走。
兩人回頭望了她們一眼，常樂言和左秋很快提步跟了上去。
“你是怎麽知道有這個地方的啊？”左秋面帶笑意問。
她剛剛查了一下，這裏面積不大，知道這兒的人好像不多，但基本都是熟客，幾乎沒有差評。剛林棗陽七彎八拐帶他們進來的時候她都有點發怵，不知道這是要去哪兒。
“之前公司團建的時候老板帶我們來的。”林棗陽回頭笑了笑，“本來打算在這裏錄節目的，結果發現太舒服了，老板想私藏，就沒在這邊錄過——後來成了我們練習後經常組隊休息的地方。”林棗陽大大方方道。
“先點點小食墊一墊吧，聽梁昶說你們還沒決定晚餐去哪兒吃，北城我一直到處跑，知道幾家還不錯的，如果願意的話，過會兒帶你們去試一試。”進門後，林棗陽將桌面上的平板遞給他們。
常樂言望著室內的躺椅、投影幕布，渾渾噩噩地接過平板，不知道事情是怎麽變成這樣的——不是他跟著他們一起玩嗎，怎麽變成他的主場了呢？
——
左秋是進屋十五分鐘後開始後悔的。
“誒誒誒——阿姨——等等！等一下！”
左秋盤腿坐在椅子上，抱著常樂言的胳膊直喘氣，說什麽也不肯將腿放下去。
不止是常樂言，連身經百戰的技師都笑了：“姑娘，還是要多鍛煉啊，我都還沒開始按呢。”
“阿姨，真的很疼……”左秋欲哭無淚，“你們都沒感覺的嗎？”
這屋子竟然就她一個人在這裏吱哇亂叫。
林棗陽是第一個接話的：“可能是習慣了，不是很疼。”
他笑著說，他第一次來的時候也是這樣的。
“還能忍受。”常樂言微微蹙眉，除了這微小的表情，似乎看不出什麽痛楚。
林棗陽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捏紅的手，無聲地笑了笑。
看向梁昶那邊，他好像是最沒有事的那一個。
“不用看他啦，他沒有痛覺的。”左秋拈起一顆葡萄道，終於被技師阿姨哄著放下了腿，開始了新一輪的“自虐”。
常樂言倒是第一次聽說這事，不由得朝他那邊看了過去。
阿姨按得她又想叫，見常樂言和林棗陽好奇，左秋直接給他們解釋，試圖轉移註意力：“小時候，我倆經常打架，我呢，純屬雷聲大雨點小，稍微用點力就會哭得特別誇張那種；他就完全相反，不管怎麽弄都不吭聲，搞得爸媽總以為我才是被欺負的那個，每次鬧矛盾都是他被批評。”
“後來到夏天的時候，每次“鬥毆”之後，他身上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我反倒安然無恙，他們才知道以前都罵錯人了。”
“不知道是不愛吭聲還是真不知道疼……”左秋又挖了一勺布丁塞進嘴裏。
見常樂言也看了過來，一直沒怎麽說話的梁昶終於出聲了。
“只是痛感沒那麽強烈。”他平淡道。
自然是疼的，但並沒有到需要叫喊才能釋放疼痛的地步。
“明明是一胎出來的，怎麽這麽不一樣……”左秋小聲嘟噥道。
“你們是雙胞胎嗎？”林棗陽驚訝道，這一方面，他倒從未聽常樂言提起過。
“我還以為他要大一兩歲……”
方才食物來的時候，常樂言和左秋都沒有開口，他就直接將她們要的擺在她們面前了；之前奶茶到的時候也是，他都是等左秋插了吸管嘗了兩口，才將自己的取過去——林棗陽理所當然地將梁昶代入了稍顯年長的兄長身份，沒想到他們年齡差不多。
“一點都不像，是吧。”左秋樂道。
長相是，名字也是。
“對。”林棗陽也笑了，“那你們怎麽叫得……這麽不一樣？”
除了林棗陽，在場三人都知道原因。
大家對視一眼，不約而同想笑。
“爸媽意見不合，就直接分開取了——他們都對彼此取的不太滿意。”
梁昶回道。
“怪不得。”林棗陽心領神會地點頭。
“哦？上次我眼睛出問題的時候，就是找到你們家？”
不知怎的，林棗陽想起了半年前的事。
好像還在昨天。
“哦，對，我爸是眼科醫生——沒想到你還記得。”左秋說。
雖然梁昶沒有親身參與這件事，但左秋是告訴過他的，他並沒有表現出驚訝。
“多謝了。”林棗陽又道謝了一次。
“小事——”
左秋爽利地揮了揮手。
這樣一想，要不是有爸媽，他們倆和常樂言也不會這麽快熟識了。
左秋眨了眨眼。
不知道林棗陽是否得到了樂言十足的信任，那件事……她告訴他沒有呢？
“這麽一想，你們真的認識很久了——我小時候還有點羨慕，放假的時候她還不時會跑回去見你們。”
此話一出，室內的氣氛突然凝滯了下來。
左秋和梁昶的表情都變得有些奇怪。
“其實見得也不多。”常樂言的聲音在身旁響起。
林棗陽不知所以地看向她。
他剛才……有說錯什麽嗎？
“我回漢城是去見心理咨詢師的。”
什麽？
林棗陽手顫了顫，險些失態。
不知為何，他忽然想起他們一起留在山城的那段時間。
每一周，某個固定時間點，她也總會一個人走進房間，消失一段時間，然後再若無其事地出來。
之前總覺得她進出之間微妙的情緒變化只是他的錯覺，現在想想，那個時候，她也是……
是嗎？
“哢噠。”
技師阿姨似乎也感知到了什麽，加快收拾，拾掇著出了門。
重新將空間留給他們。
林棗陽在這聲落鎖聲中被驚醒。
“當時……很湊巧，第一個發現我的是梁昶和他媽媽，左阿姨，是她第一時間報警把我送去醫院的。”
“剛好左阿姨是心理咨詢師，出院後，我一直在她的工作室裏做咨詢——畢竟，那不是一個小事故，我年紀又比較小，還是需要些外部幫助的。”常樂言回憶著道。
然而，等她說完，屋內忽然變得沈寂了。
每個人都格外的安靜。
“幹嘛啦，怎麽都不說話？我說這些又不是為了這個……”
常樂言難得說了兩句俏皮話，臉上帶著笑意。
那都過去好久了，早就不會對她造成傷害了。
林棗陽盯著常樂言的側顏，說不上來是什麽情緒。
好像覺得難過，又有點自責。
之前常樂言和他提起這件事時，他們當中沒有一個人是處於絕對清醒的狀態，即便對於她所說的事情，他一竅不通，但內心卻隱隱知道，現在這種狀態是不對的——他們應該找個時間坐下來好好聊一聊。
怎麽會意識不到呢？那又不是一次簡單的摔跤流血。
怎麽就這樣輕易一帶而過了呢？
“王八蛋——狗東西——”
左秋突然義憤填膺道。
不知怎的，她想流眼淚了。
事情發生後，他們從來沒和常樂言聊起過這件事。
唯恐避之不及了，又怎麽會試圖提起呢？
就像是某種心照不宣，無論是她，還是梁昶，在常樂言面前可以說任何事——好的，壞的，無聊的，有趣的……唯獨和那件事有關的話題，他們從來都不會談。
記憶中，有過兩次，離那件事觸手可及。
毫無疑問，她主動幫她避開了。
漢城一中有個慣例，晚自習前每班總會花一到三十分鐘的時間播放晚間新聞，給他們了解實時、積累作文素材；食堂也是，每逢飯點就會打開新聞頻道。她們班比較隨心所欲，晚餐時間，一般誰想看就提前去打開。
那天也是，下課後，她們和少數幾個沒有去食堂的同學一樣，坐在教室裏看著新聞，一邊做作業一邊吃飯。
然後，電視裏就放起了報道——同樣的題材、同樣的類型，以及，幾乎覆刻常樂言故事的現實。
那一瞬間，她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動作發生的那一刻，她其實並沒有意識，等反應過來時，她已經莫名其妙沖了上去。
紅色叉號醒目，慌亂地點擊關閉。
等教室重歸寂靜，一擡頭，是教室裏零星幾個同學不明所以的眼神，還有常樂言錯愕的臉。
那是第一次。
第二回發生在食堂。她和常樂言剛好同梁昶碰到了，就幹脆一起吃飯。
食堂比教室嘈雜許多，稍不註意就聽不清新聞裏的內容，她和梁昶背對著屏幕而坐，註意力全放在眼前的飯菜和那些聊過無數次仍不覺得厭煩的無聊話題上——等她發現時，常樂言已經不知對著屏幕看了多久了——那塊占滿墻面的巨大LED屏上，冷靜、清晰地播放著性侵犯者虐殺孩童的新聞。
她還記得常樂言的評價。
——“我真的很幸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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