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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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2020年7月9日
“林棗陽，太陽曬屁股啦，還不起來？”
“你不是要去趕十一點的飛機的嗎？”
楊春梅拿著掃把，叉著腰站在林棗陽門口喊道——自從寒假的某一天，她招呼也不打就直接進林棗陽的屋子掀被子，弄得林棗陽像被踩到尾巴一樣突然跳起來氣急敗壞地狠狠生過一通氣之後，她就再也沒有直接沖進去過了。
尤其是發現林棗陽藏的常樂言的照片之後，她似乎才意識到到，這個在她眼中才屁大點、遇到事情只會喊媽媽的乖小子早就長大成一個能獨當一面的成年人了。
她再像原來那樣肆無忌憚地進他房間是不合適，誰還沒點“個人隱私”呢。楊春梅用著那些在短視頻上學來的詞，心裏默默地想。
林長豐端著給林棗陽準備的小菜從廚房裏出來，喊楊春梅跟他一起打包——林棗陽一份，蕭其澤一份，他們愛吃這些，每回回來他都會做一些給他們帶過去。林長豐的假請到今天下午，過會吃完飯送完林棗陽就去上班。
楊春梅遠遠聽見林棗陽在裏面應了聲，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放下掃帚洗了手到餐桌邊上來，和林長豐一起裝小菜。
“他昨天是什麽時候回來的？”林長豐一面將菜倒進玻璃罐裏，一面問。
“我哪知道。”楊春梅回。
昨天吃了飯，太撐，跟樓上的芳姐出去走了一圈，一回來就洗洗睡了。
“睡之前不是跟他打電話了的麽，差不多九、十點鐘的樣子吧，他跟樂言都碰面了，應該不會很晚。”楊春梅回。
具體情況她也不太記得了，應該是睡之前他還沒有回來，她就擱床上打了個電話過去，結果是樂言接的，說他們倆已經在一塊兒了，林棗陽去了廁所，包在她手上，看到上面顯示是她她就接了。
楊春梅記得自己好像問過他們什麽時候回，樂言說不確定，可以還要玩幾圈，也可能過會就回了。要他們不用等。
林長豐睡得比她還早，迷迷糊糊地起來聽她講電話，她想著反正林棗陽已經接上樂言了，也沒什麽可擔心的，提醒他們註意安全之後也就躺了下去——畢竟是緊張太久好不容易能休息一下的人，他們倆都是一覺睡到大天亮。
聽她這麽一講，林長豐也想起了個大概。
“哎你說昨天有沒有可能他們是一起出去玩的？”林長豐靈光一現，忽然道。
“誰？你說言言和棗陽？怎麽可能呢。”楊春梅滿臉的不可置信，“不是說跟同學一起出去——”話講到一半，楊春梅又突然卡住。
這麽一回憶，她好像是沒有聽他們說過要跟誰一起出去玩。
要知道，林棗陽幾個玩得好的朋友她基本都認識的，放在往前，他要出去，都是直接跟她說他要和某某某一塊兒去哪兒玩，可從來沒有像昨天那樣一聲不響就走了。
最主要的是，楊春梅知道林棗陽的性格，他向來是要什麽就自己去爭取的。
之前去公司當練習生是，後來換公司也是，林棗陽全都是自己做的決定，給自個兒爭來的位置，到現在其實他大半的事情她都已經插不上手了。
如果林棗陽真那麽歡喜言言的話，這麽好個機會，她覺得他應該也不會浪費。
她要早知道就提前給他買束花鼓動他去告白了真是……
“誰知道呢……”
還真的有這種可能，楊春梅笑得開懷，手上的動作都輕快了點。
“先等會兒——”楊春梅又道，這回是叮囑了。“先不影響他藝考。”她說，“等他全部考完了，我們好生問問他去。”
林長豐面色不改，卻是順意地點了點頭，答應了。
兩人無聲地對視一眼，又默默垂下去幹活去了。
——
林棗陽用了半生的意識才從床上給爬了起來——還是聽到十一點要趕飛機才醒的。
頭痛欲裂。
清醒之後，林棗陽嗅了嗅自己身上的衣服，臭到不能自已。
他三兩下扒拉下上衣，換了身幹凈的，心止不住下沈。
他昨天不會頂著這麽一副形象在常樂言面前舞了半天吧？
林棗陽腦補一下可能的情況，心涼了半截。
對了，昨天發生了什麽來著？
他只記得和常樂言買了酒，做了飯，然後呢？
腦中的記憶像是烈日下被不小心潑出的一灘水，在無人在意的角落，憑空蒸發掉了。
林棗陽甩甩腦袋，還是先以洗澡為重。
他抱著一臟一凈兩堆衣服跑進了廁所。
“欸快點洗了吃飯啊——早飯跟午飯一起吃了算了。”楊春梅沖溜進廁所的人影講。
“知道了——”
林棗陽應著，在鏡子前用水撲了下臉，先把牙刷了。
脫下衣服之前，回憶起方才的畫面，總覺得那場景好像在哪兒見過。
“啊——”
楊春梅掃完地，舉著水壺倒著水準備喝一杯呢，被林棗陽陡然一聲叫弄得手一抖，水撒了半股出來。
“怎麽了？！”楊春梅喊。
大清早的，剛起來不到十分鐘呢就一驚一乍的。
頭頂的花灑還在嘩嘩流個不停，水流糊住了眼睛，林棗陽卻不曾動彈——昨晚的畫面，出現了。
林棗陽呆楞了半晌，直到聽見楊春梅的聲音，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林棗陽抹掉面上的水，對外面的人喊：“沒事，水，水太熱了……”
張口就來。
明明是調得剛剛好的。
“這個點洗什麽澡啊……”聽著衛生間裏的水聲，楊春梅嘟噥道。
靠靠靠靠靠靠……
林棗陽在心裏吶喊，大腦一片空白，霎時間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完蛋，林棗陽心想，他慌到澡都不會洗了。
但是……
一想到常樂言說的事，林棗陽心沈了沈。
——
“對了，樂言現在起沒，她有說要一塊兒去送你嗎？不知道她吃早飯沒有，要不問一下她吧——你昨天是和樂言一起回來的嗎，確定把她安全送到家了吧？”楊春梅扒著飯對林棗陽道。
說完，自己都楞了一下，是有點著急了。
“等等等……”林棗陽差點被她多得離譜的問題弄得給噎住，“一個一個來。”
——“我是和她一起回來的，確定安全了。”
林棗陽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不知道她現在醒沒有。”
要是平常，他一定會在後面加一句“過會問問她”。
但今天不行，他慫。
至於送他去機場……他們都沒有提起過這件事，他不清楚。
但林棗陽本能地不想承認這件事，便不答了。
空間裏靜了幾秒。
然後——
“你問問唄。”
林長豐一句話就解決了所有的事。
“哦。”
林棗陽咬著筷子悶聲答。
拿出了手機，打開了界面，又開始猶豫。
他真的不敢……
明明是他一直期待能捅破那層玻璃紙的，但現在它被常樂言給主動撕開了，他卻突然不知道該以怎樣的姿態去面對她。
林棗陽食不知味地扒著飯，逃避的念頭一閃而過，又被他給壓下去了。
又來了……
林棗陽無奈地想。
不知道為什麽每回做重要的事情之前總會這樣。
林棗陽困擾地蹙眉。
“問了嗎？”楊春梅瞥兩眼，收回去，又瞥一眼，適時提醒道。
看他那表情，變幻莫測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楊春梅在心裏嘀咕。
“恩問了。”
林棗陽深吸一口氣，“啪啪啪”打下三個字點擊發送，“噔”地一下將手機扣下。
楊春梅和林長豐被他奇怪又誇張的動作弄得一楞，兩雙眼睛對視了下，又十分默契地錯開了。
這兩人肯定是發生什麽了。
當作沒發現吧。
林棗陽知道自己表現異常，也清楚爸媽肯定發現了，但他現在已經沒辦法顧及這些。
他埋著頭吃飯，沒再碰手機一下。
“嗡嗡。”
常樂言的手機震了一震。
她放下手裏的三明治，擦了擦手，將手機解鎖——三明治是林棗陽昨天晚上做的，給她當早餐吃。
是林棗陽的消息。
【醒了嗎？】
他問。
常樂言盯著那則消息看了半晌，直到手機息屏，她才發現自己在笑。
嘴角上揚，表示心情愉悅。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笑了。
【起了。】
【照片.jpg】
常樂言將餐盤上的三明治拍給他看。
等了一小會兒，沒有人回。
她放下手機繼續吃飯。
今天……吃完飯收拾一下餐桌和廚房，可以整理整理這邊的書和之前沒來得及清理的各種東西，林棗陽走之前去送一下他，下午再接著做清潔。累了就去樓上歇一會，陪一陪孟趙頫他們（他沒去參加閱卷，成績出來之前，總算能休息一會兒了），和左秋他們聊聊天（好多朋友昨天就聯系她了，但她和林棗陽待在一起，實在沒來得及看）。如果再有時間的話，應該也差不多到晚上了，把之前一直沒機會讀的書讀一讀，就可以洗一洗睡覺了。
常樂言對自己今日的安排很滿意，她喜歡這種無所事事的生活。
於是，想著想著，便又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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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7月9日
“林棗陽，太陽曬屁股啦，還不起來？”
“你不是要去趕十一點的飛機的嗎？”
楊春梅拿著掃把，叉著腰站在林棗陽門口喊道——自從寒假的某一天，她招呼也不打就直接進林棗陽的屋子掀被子，弄得林棗陽像被踩到尾巴一樣突然跳起來氣急敗壞地狠狠生過一通氣之後，她就再也沒有直接沖進去過了。
尤其是發現林棗陽藏的常樂言的照片之後，她似乎才意識到到，這個在她眼中才屁大點、遇到事情只會喊媽媽的乖小子早就長大成一個能獨當一面的成年人了。
她再像原來那樣肆無忌憚地進他房間是不合適，誰還沒點“個人隱私”呢。楊春梅用著那些在短視頻上學來的詞，心裏默默地想。
林長豐端著給林棗陽準備的小菜從廚房裏出來，喊楊春梅跟他一起打包——林棗陽一份，蕭其澤一份，他們愛吃這些，每回回來他都會做一些給他們帶過去。林長豐的假請到今天下午，過會吃完飯送完林棗陽就去上班。
楊春梅遠遠聽見林棗陽在裏面應了聲，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放下掃帚洗了手到餐桌邊上來，和林長豐一起裝小菜。
“他昨天是什麽時候回來的？”林長豐一面將菜倒進玻璃罐裏，一面問。
“我哪知道。”楊春梅回。
昨天吃了飯，太撐，跟樓上的芳姐出去走了一圈，一回來就洗洗睡了。
“睡之前不是跟他打電話了的麽，差不多九、十點鐘的樣子吧，他跟樂言都碰面了，應該不會很晚。”楊春梅回。
具體情況她也不太記得了，應該是睡之前他還沒有回來，她就擱床上打了個電話過去，結果是樂言接的，說他們倆已經在一塊兒了，林棗陽去了廁所，包在她手上，看到上面顯示是她她就接了。
楊春梅記得自己好像問過他們什麽時候回，樂言說不確定，可以還要玩幾圈，也可能過會就回了。要他們不用等。
林長豐睡得比她還早，迷迷糊糊地起來聽她講電話，她想著反正林棗陽已經接上樂言了，也沒什麽可擔心的，提醒他們註意安全之後也就躺了下去——畢竟是緊張太久好不容易能休息一下的人，他們倆都是一覺睡到大天亮。
聽她這麽一講，林長豐也想起了個大概。
“哎你說昨天有沒有可能他們是一起出去玩的？”林長豐靈光一現，忽然道。
“誰？你說言言和棗陽？怎麽可能呢。”楊春梅滿臉的不可置信，“不是說跟同學一起出去——”話講到一半，楊春梅又突然卡住。
這麽一回憶，她好像是沒有聽他們說過要跟誰一起出去玩。
要知道，林棗陽幾個玩得好的朋友她基本都認識的，放在往前，他要出去，都是直接跟她說他要和某某某一塊兒去哪兒玩，可從來沒有像昨天那樣一聲不響就走了。
最主要的是，楊春梅知道林棗陽的性格，他向來是要什麽就自己去爭取的。
之前去公司當練習生是，後來換公司也是，林棗陽全都是自己做的決定，給自個兒爭來的位置，到現在其實他大半的事情她都已經插不上手了。
如果林棗陽真那麽歡喜言言的話，這麽好個機會，她覺得他應該也不會浪費。
她要早知道就提前給他買束花鼓動他去告白了真是……
“誰知道呢……”
還真的有這種可能，楊春梅笑得開懷，手上的動作都輕快了點。
“先等會兒——”楊春梅又道，這回是叮囑了。“先不影響他藝考。”她說，“等他全部考完了，我們好生問問他去。”
林長豐面色不改，卻是順意地點了點頭，答應了。
兩人無聲地對視一眼，又默默垂下去幹活去了。
——
林棗陽用了半生的意識才從床上給爬了起來——還是聽到十一點要趕飛機才醒的。
頭痛欲裂。
清醒之後，林棗陽嗅了嗅自己身上的衣服，臭到不能自已。
他三兩下扒拉下上衣，換了身幹凈的，心止不住下沈。
他昨天不會頂著這麽一副形象在常樂言面前舞了半天吧？
林棗陽腦補一下可能的情況，心涼了半截。
對了，昨天發生了什麽來著？
他只記得和常樂言買了酒，做了飯，然後呢？
腦中的記憶像是烈日下被不小心潑出的一灘水，在無人在意的角落，憑空蒸發掉了。
林棗陽甩甩腦袋，還是先以洗澡為重。
他抱著一臟一凈兩堆衣服跑進了廁所。
“欸快點洗了吃飯啊——早飯跟午飯一起吃了算了。”楊春梅沖溜進廁所的人影講。
“知道了——”
林棗陽應著，在鏡子前用水撲了下臉，先把牙刷了。
脫下衣服之前，回憶起方才的畫面，總覺得那場景好像在哪兒見過。
“啊——”
楊春梅掃完地，舉著水壺倒著水準備喝一杯呢，被林棗陽陡然一聲叫弄得手一抖，水撒了半股出來。
“怎麽了？！”楊春梅喊。
大清早的，剛起來不到十分鐘呢就一驚一乍的。
頭頂的花灑還在嘩嘩流個不停，水流糊住了眼睛，林棗陽卻不曾動彈——昨晚的畫面，出現了。
林棗陽呆楞了半晌，直到聽見楊春梅的聲音，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林棗陽抹掉面上的水，對外面的人喊：“沒事，水，水太熱了……”
張口就來。
明明是調得剛剛好的。
“這個點洗什麽澡啊……”聽著衛生間裏的水聲，楊春梅嘟噥道。
靠靠靠靠靠靠……
林棗陽在心裏吶喊，大腦一片空白，霎時間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完蛋，林棗陽心想，他慌到澡都不會洗了。
但是……
一想到常樂言說的事，林棗陽心沈了沈。
——
“對了，樂言現在起沒，她有說要一塊兒去送你嗎？不知道她吃早飯沒有，要不問一下她吧——你昨天是和樂言一起回來的嗎，確定把她安全送到家了吧？”楊春梅扒著飯對林棗陽道。
說完，自己都楞了一下，是有點著急了。
“等等等……”林棗陽差點被她多得離譜的問題弄得給噎住，“一個一個來。”
——“我是和她一起回來的，確定安全了。”
林棗陽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不知道她現在醒沒有。”
要是平常，他一定會在後面加一句“過會問問她”。
但今天不行，他慫。
至於送他去機場……他們都沒有提起過這件事，他不清楚。
但林棗陽本能地不想承認這件事，便不答了。
空間裏靜了幾秒。
然後——
“你問問唄。”
林長豐一句話就解決了所有的事。
“哦。”
林棗陽咬著筷子悶聲答。
拿出了手機，打開了界面，又開始猶豫。
他真的不敢……
明明是他一直期待能捅破那層玻璃紙的，但現在它被常樂言給主動撕開了，他卻突然不知道該以怎樣的姿態去面對她。
林棗陽食不知味地扒著飯，逃避的念頭一閃而過，又被他給壓下去了。
又來了……
林棗陽無奈地想。
不知道為什麽每回做重要的事情之前總會這樣。
林棗陽困擾地蹙眉。
“問了嗎？”楊春梅瞥兩眼，收回去，又瞥一眼，適時提醒道。
看他那表情，變幻莫測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楊春梅在心裏嘀咕。
“恩問了。”
林棗陽深吸一口氣，“啪啪啪”打下三個字點擊發送，“噔”地一下將手機扣下。
楊春梅和林長豐被他奇怪又誇張的動作弄得一楞，兩雙眼睛對視了下，又十分默契地錯開了。
這兩人肯定是發生什麽了。
當作沒發現吧。
林棗陽知道自己表現異常，也清楚爸媽肯定發現了，但他現在已經沒辦法顧及這些。
他埋著頭吃飯，沒再碰手機一下。
“嗡嗡。”
常樂言的手機震了一震。
她放下手裏的三明治，擦了擦手，將手機解鎖——三明治是林棗陽昨天晚上做的，給她當早餐吃。
是林棗陽的消息。
【醒了嗎？】
他問。
常樂言盯著那則消息看了半晌，直到手機息屏，她才發現自己在笑。
嘴角上揚，表示心情愉悅。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笑了。
【起了。】
【照片.jpg】
常樂言將餐盤上的三明治拍給他看。
等了一小會兒，沒有人回。
她放下手機繼續吃飯。
今天……吃完飯收拾一下餐桌和廚房，可以整理整理這邊的書和之前沒來得及清理的各種東西，林棗陽走之前去送一下他，下午再接著做清潔。累了就去樓上歇一會，陪一陪孟趙頫他們（他沒去參加閱卷，成績出來之前，總算能休息一會兒了），和左秋他們聊聊天（好多朋友昨天就聯系她了，但她和林棗陽待在一起，實在沒來得及看）。如果再有時間的話，應該也差不多到晚上了，把之前一直沒機會讀的書讀一讀，就可以洗一洗睡覺了。
常樂言對自己今日的安排很滿意，她喜歡這種無所事事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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