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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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2020年1月27日
他們在馮厚粲家門口道別。
“那……我先上去了……”
林棗陽將紙交還給她。
“嗯。”
“明天還是一樣嗎？”
早上八點見，從天亮一起學到天黑。
像同班同學一樣。
常樂言是要恢覆上學時的作息的。
至於他……
“看你。”
常樂言回。
不論他來不來她都不會變。
“好，”林棗陽笑，“有人一起學我才不會懈怠。”
“你明天幾點起床？我想早一點過來。”
常樂言在山城中學時，一般是晚上十一點半之前上床，情況好的話，輾轉反側半個多小時，差不多十二點能入睡。早上則是六點二十起床，賣完早飯背會兒課文，七點一刻準時上早自習。
在這邊的話，步行到校的那段時間剛好夠她來做早餐了。
或許可以晚一些。
“六點半。”
她說。
林棗陽瞠目：“你確定不多睡會兒嗎？”
她本來睡眠就不好，今天又這麽晚，回去洗漱收拾一番，很快就十二點了。更何況，現在不是還沒去學校嗎……
常樂言“嗯”了一聲，“這樣挺好的。”
她說。
常樂言沒說假話。
她每天泡泡腳，抱著熱水袋，不出半個小時就能睡著了。能每天睡滿六個小時，這樣的日子於她而言幾乎是天堂。
現在，還是按原來的作息不變，只是將起床時間推遲十分鐘，她幾乎多了整整一個鐘頭的睡眠時間，她已然心滿意足。
林棗陽幾乎分不清她是在說笑還是真就如此。
如果是後者……
他垂下眼眸。
常樂言以為她可以離開了，正從口袋裏取鑰匙，林棗陽忽然開口：“你現在每天大概睡多久？”
常樂言想不通他問這個做什麽，思考了一番，答：“大概七到八個小時。”
超乎想象的時間。
“之後呢？”他又問。
她要是回了學校，或是開始上網課，也能保持這樣的時間嗎？
“可能……差不多七個小時吧。”常樂言說。
“手機裏面好像都有監測睡眠的程序，”林棗陽將手機掏出來，找到那個頁面，遞給她看。
“什麽？”
常樂言擡頭望向他，還是不明白他說這個想做什麽。
“你可以每天監測一下你的睡眠情況，要是哪天睡得好或者差了，也有參考的依據，到時候再分析一下原因，對癥下藥，會更好解決一點吧……”林棗陽道。
有了直觀的證明，他也不用每天糾結常樂言睡得是好還是不好了，只需要去做些什麽，讓她能更舒適一些。
常樂言還是第一次聽說她的手機有這樣的功能。
然而，她想到的是另一層。
自從常英穎知道她失眠後，幾乎每次打電話都要問問她的睡眠情況。包括孟趙頫，她一向只能說好，卻沒有個事實證明讓她安心。如果有了這個……
常樂言取出自己的手機，稍加檢索，裏面竟真有這種程序。
簡單研究一番，常樂言發現，它的功能遠比她想象的要齊全。
一分鐘後。
“我知道了。”常樂言回，將手機收了起來。
林棗陽不清楚她的“知道了”究竟是“我知道了，我會試試的”，還是“好的，我聽見了”，卻沒有任何嘗試的想法。
林棗陽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將話咽進了肚子裏。
他有點太操之過急了，這樣既變相地給了常樂言壓力，也讓他變得不像他自己……
“快上去吧。”
常樂言道。
“再晚一點他們又要著急了。”
這一幕與幾天前他們剛相見時的畫面巧妙地重合，兩人都楞了一下。
不知怎的，氣氛就放松了下來。
可能，兩個人都察覺到了彼此之間的變化，也發現，其實未來還有無限可能。
不再那樣觸而不得，小心且沈重了。
“那我明天再來。”
林棗陽笑著說。
“恩。”常樂言點頭，並沒有太大的表情。
但林棗陽就是知道，她一定和他有相同的感受。
“拜拜。”他爬上樓梯，揮著手和她告別。
“拜。”
——
林棗陽一進屋就被爸媽圍堵。
“回來了——”
一聽見開門聲，楊春梅便趕忙過來了。
她湊近問。
第一次開門受到這麽隆重的迎接，林棗陽有些被嚇到。
發生了什麽？爸媽今天怎麽這麽反常？
林棗陽稀裏糊塗地想。
他換了鞋正要回屋裏去，把之前收拾出來的東西放回原位，卻一下子被爸媽給攔住。
“來——先坐一會兒——”
楊春梅拉著他到沙發上坐下，神色不似往常。這個氣氛……看起來有些過分正式了。
林棗陽被他爸媽一左一右地夾在中間，像是抓來要審訊似的，弄得他莫名有些緊張。
“怎麽了……”
他左瞅瞅，右瞧瞧，還是想不清發生了什麽，值得他們這樣……興師動眾——上一次他們如此鄭重地談話，還是在新公司拋來橄欖枝之時。
然而，林長豐一開口，就讓林棗陽蒙圈了。
——“欸，你跟樂言平常都在樓下幹什麽吶，跟我們講講唄。”
楊春梅聽著簡直要瘋了。
這個瓜娃子，這麽直接幹什麽！一上來就這麽問，啷個不起疑啊。
她立馬從林棗陽背後去拍林長豐，瘋狂給他使眼神：方腦殼，你別說話了，趕緊閉嘴！
林長豐還沒反應過來自己搞砸了，半天才馬馬虎虎地理解了她的意思，還真就不說話了。
幸而，一旁的林棗陽還處於震驚之中，沒看見他媽媽的動作，也還沒回應林長豐，讓他的沈默顯得不那麽突兀。
“啊，我們就是關心你一下，你也下去了這麽些天，之後又要開學了，你又還不能走，我們就問問你的計劃。”楊春梅連忙找補。
但林棗陽已經心生警惕了。
難道……和常樂言有關嗎？
他心想。
“能幹嘛？就是一起學習啊……”
林棗陽道。
多的，無非是等她吃早餐、給她遞兩杯水、燒個熱水袋什麽的……
不知怎麽，林棗陽沒那麽理直氣壯了，莫名有那麽一點心虛。
“她今天給我講了一天的題。”林棗陽說。
他也沒說謊，常樂言是給他補了整整一天的課，沒有發生其他的事情啊。
“筆記都在書包裏呢。”他將懷裏的背包遞給他們看。
“哦……是這樣啊。”楊春梅好似接受地點頭，手上卻將包推給了林長豐。
看看，快，看看。
她幾乎要跟他喊。
也確實是好奇，既然他都給了，林長豐也就半知半解地把書包打開了——最明顯的就是那兩個筆記本——常樂言先前沒背包，除非手拿。既然背著方便，就直接讓他給裝回來了，反正明天還要下去。
見狀，林棗陽直接將本子拿過來翻給他們看。
“喏，這些筆記，都是今天加的。”
楊春梅卻一下子將他叫停。
“嘶——等一下。”
“這個——”楊春梅指著他手裏的筆記本說，“怎麽不太像你的東西啊？”
這筆記做得這麽漂亮，林棗陽看起來都不像是會整理筆記的人。
尤其是那個字……
林棗陽不吭聲了。
過了半晌，他才緩緩開口。
“這是常樂言之前快遞給我的，生日禮物。”
之一。
“啊？”夫妻倆都楞住了。
“這麽好的兩個本子，送給你？那她自己啷個搞？”
這一看就是花了心思弄的，你要重新抄一份都得花好多時間，啷個就這樣隨便送給他了。
兩人都覺得事態嚴峻，跟林棗陽說：“這不行的欸，你要確定她自己還有哦，要不然你收了這個，她萬一要用啷個辦？”
“這都是她一點點積累下來的東西，外面買都買不到，白送給你啦？”
“我知道……”林棗陽捧著筆記，垂眸道。
楊春梅不知怎的嘆了口氣：“哎，言言怎麽對你這麽好。”
這要他們兩個怎麽辦嘍。
聽得林棗陽莫名其妙。
“要是真的只有這一份的話，一定要還給她，弄清楚了，知道嗎？”楊春梅同林棗陽說。
林棗陽糊塗地點頭。
“放心……我不會占她便宜的……”
聞言，楊春梅又是一聲嘆氣。
“嗐——”
林棗陽滿頭霧水地看向他爸，他也是一臉奇怪的表情。
林棗陽簡直有口難言。
誰能來告訴他到底發生了什麽嗎？
為什麽他們倆這麽奇怪。
“林棗陽——”林長豐煙都拿在了手裏。
“你一定要對言言好一點，聽懂沒？”
林長豐夾著眉頭同他說。
“啊？”
什麽好一點？
他有什麽做得不對嗎？
“不是，到底發生了什麽啊……”
他無措地問。
然而，並沒有一個人理他。
林長豐“啪嗒”一聲點燃了煙，楊春梅則別過了頭，不看他。
林棗陽是帶著滿頭的問號回到房間的。
什麽情況？
他們看到什麽了嗎？
林棗陽掃過他幾乎原封不動的臥室，想不通這和他早上剛離開時相比，究竟有什麽區別。
收了一部分的衣物還攤在箱子裏，桌上也沒有任何變化。
他抽開抽屜，裝東西的鐵盒也還在原位，他甚至連桌上的相框和裏面的照片都檢查過一遍了，並沒有發現有任何的奇怪——就是這個相框，不知道為什麽看起來有點別扭。
林棗陽又檢查一遍。
沒問題啊……
林棗陽茫然了。
全然沒註意到客廳垃圾桶裏那一小堆的碎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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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月27日
他們在馮厚粲家門口道別。
“那……我先上去了……”
林棗陽將紙交還給她。
“嗯。”
“明天還是一樣嗎？”
早上八點見，從天亮一起學到天黑。
像同班同學一樣。
常樂言是要恢覆上學時的作息的。
至於他……
“看你。”
常樂言回。
不論他來不來她都不會變。
“好，”林棗陽笑，“有人一起學我才不會懈怠。”
“你明天幾點起床？我想早一點過來。”
常樂言在山城中學時，一般是晚上十一點半之前上床，情況好的話，輾轉反側半個多小時，差不多十二點能入睡。早上則是六點二十起床，賣完早飯背會兒課文，七點一刻準時上早自習。
在這邊的話，步行到校的那段時間剛好夠她來做早餐了。
或許可以晚一些。
“六點半。”
她說。
林棗陽瞠目：“你確定不多睡會兒嗎？”
她本來睡眠就不好，今天又這麽晚，回去洗漱收拾一番，很快就十二點了。更何況，現在不是還沒去學校嗎……
常樂言“嗯”了一聲，“這樣挺好的。”
她說。
常樂言沒說假話。
她每天泡泡腳，抱著熱水袋，不出半個小時就能睡著了。能每天睡滿六個小時，這樣的日子於她而言幾乎是天堂。
現在，還是按原來的作息不變，只是將起床時間推遲十分鐘，她幾乎多了整整一個鐘頭的睡眠時間，她已然心滿意足。
林棗陽幾乎分不清她是在說笑還是真就如此。
如果是後者……
他垂下眼眸。
常樂言以為她可以離開了，正從口袋裏取鑰匙，林棗陽忽然開口：“你現在每天大概睡多久？”
常樂言想不通他問這個做什麽，思考了一番，答：“大概七到八個小時。”
超乎想象的時間。
“之後呢？”他又問。
她要是回了學校，或是開始上網課，也能保持這樣的時間嗎？
“可能……差不多七個小時吧。”常樂言說。
“手機裏面好像都有監測睡眠的程序，”林棗陽將手機掏出來，找到那個頁面，遞給她看。
“什麽？”
常樂言擡頭望向他，還是不明白他說這個想做什麽。
“你可以每天監測一下你的睡眠情況，要是哪天睡得好或者差了，也有參考的依據，到時候再分析一下原因，對癥下藥，會更好解決一點吧……”林棗陽道。
有了直觀的證明，他也不用每天糾結常樂言睡得是好還是不好了，只需要去做些什麽，讓她能更舒適一些。
常樂言還是第一次聽說她的手機有這樣的功能。
然而，她想到的是另一層。
自從常英穎知道她失眠後，幾乎每次打電話都要問問她的睡眠情況。包括孟趙頫，她一向只能說好，卻沒有個事實證明讓她安心。如果有了這個……
常樂言取出自己的手機，稍加檢索，裏面竟真有這種程序。
簡單研究一番，常樂言發現，它的功能遠比她想象的要齊全。
一分鐘後。
“我知道了。”常樂言回，將手機收了起來。
林棗陽不清楚她的“知道了”究竟是“我知道了，我會試試的”，還是“好的，我聽見了”，卻沒有任何嘗試的想法。
林棗陽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將話咽進了肚子裏。
他有點太操之過急了，這樣既變相地給了常樂言壓力，也讓他變得不像他自己……
“快上去吧。”
常樂言道。
“再晚一點他們又要著急了。”
這一幕與幾天前他們剛相見時的畫面巧妙地重合，兩人都楞了一下。
不知怎的，氣氛就放松了下來。
可能，兩個人都察覺到了彼此之間的變化，也發現，其實未來還有無限可能。
不再那樣觸而不得，小心且沈重了。
“那我明天再來。”
林棗陽笑著說。
“恩。”常樂言點頭，並沒有太大的表情。
但林棗陽就是知道，她一定和他有相同的感受。
“拜拜。”他爬上樓梯，揮著手和她告別。
“拜。”
——
林棗陽一進屋就被爸媽圍堵。
“回來了——”
一聽見開門聲，楊春梅便趕忙過來了。
她湊近問。
第一次開門受到這麽隆重的迎接，林棗陽有些被嚇到。
發生了什麽？爸媽今天怎麽這麽反常？
林棗陽稀裏糊塗地想。
他換了鞋正要回屋裏去，把之前收拾出來的東西放回原位，卻一下子被爸媽給攔住。
“來——先坐一會兒——”
楊春梅拉著他到沙發上坐下，神色不似往常。這個氣氛……看起來有些過分正式了。
林棗陽被他爸媽一左一右地夾在中間，像是抓來要審訊似的，弄得他莫名有些緊張。
“怎麽了……”
他左瞅瞅，右瞧瞧，還是想不清發生了什麽，值得他們這樣……興師動眾——上一次他們如此鄭重地談話，還是在新公司拋來橄欖枝之時。
然而，林長豐一開口，就讓林棗陽蒙圈了。
——“欸，你跟樂言平常都在樓下幹什麽吶，跟我們講講唄。”
楊春梅聽著簡直要瘋了。
這個瓜娃子，這麽直接幹什麽！一上來就這麽問，啷個不起疑啊。
她立馬從林棗陽背後去拍林長豐，瘋狂給他使眼神：方腦殼，你別說話了，趕緊閉嘴！
林長豐還沒反應過來自己搞砸了，半天才馬馬虎虎地理解了她的意思，還真就不說話了。
幸而，一旁的林棗陽還處於震驚之中，沒看見他媽媽的動作，也還沒回應林長豐，讓他的沈默顯得不那麽突兀。
“啊，我們就是關心你一下，你也下去了這麽些天，之後又要開學了，你又還不能走，我們就問問你的計劃。”楊春梅連忙找補。
但林棗陽已經心生警惕了。
難道……和常樂言有關嗎？
他心想。
“能幹嘛？就是一起學習啊……”
林棗陽道。
多的，無非是等她吃早餐、給她遞兩杯水、燒個熱水袋什麽的……
不知怎麽，林棗陽沒那麽理直氣壯了，莫名有那麽一點心虛。
“她今天給我講了一天的題。”林棗陽說。
他也沒說謊，常樂言是給他補了整整一天的課，沒有發生其他的事情啊。
“筆記都在書包裏呢。”他將懷裏的背包遞給他們看。
“哦……是這樣啊。”楊春梅好似接受地點頭，手上卻將包推給了林長豐。
看看，快，看看。
她幾乎要跟他喊。
也確實是好奇，既然他都給了，林長豐也就半知半解地把書包打開了——最明顯的就是那兩個筆記本——常樂言先前沒背包，除非手拿。既然背著方便，就直接讓他給裝回來了，反正明天還要下去。
見狀，林棗陽直接將本子拿過來翻給他們看。
“喏，這些筆記，都是今天加的。”
楊春梅卻一下子將他叫停。
“嘶——等一下。”
“這個——”楊春梅指著他手裏的筆記本說，“怎麽不太像你的東西啊？”
這筆記做得這麽漂亮，林棗陽看起來都不像是會整理筆記的人。
尤其是那個字……
林棗陽不吭聲了。
過了半晌，他才緩緩開口。
“這是常樂言之前快遞給我的，生日禮物。”
之一。
“啊？”夫妻倆都楞住了。
“這麽好的兩個本子，送給你？那她自己啷個搞？”
這一看就是花了心思弄的，你要重新抄一份都得花好多時間，啷個就這樣隨便送給他了。
兩人都覺得事態嚴峻，跟林棗陽說：“這不行的欸，你要確定她自己還有哦，要不然你收了這個，她萬一要用啷個辦？”
“這都是她一點點積累下來的東西，外面買都買不到，白送給你啦？”
“我知道……”林棗陽捧著筆記，垂眸道。
楊春梅不知怎的嘆了口氣：“哎，言言怎麽對你這麽好。”
這要他們兩個怎麽辦嘍。
聽得林棗陽莫名其妙。
“要是真的只有這一份的話，一定要還給她，弄清楚了，知道嗎？”楊春梅同林棗陽說。
林棗陽糊塗地點頭。
“放心……我不會占她便宜的……”
聞言，楊春梅又是一聲嘆氣。
“嗐——”
林棗陽滿頭霧水地看向他爸，他也是一臉奇怪的表情。
林棗陽簡直有口難言。
誰能來告訴他到底發生了什麽嗎？
為什麽他們倆這麽奇怪。
“林棗陽——”林長豐煙都拿在了手裏。
“你一定要對言言好一點，聽懂沒？”
林長豐夾著眉頭同他說。
“啊？”
什麽好一點？
他有什麽做得不對嗎？
“不是，到底發生了什麽啊……”
他無措地問。
然而，並沒有一個人理他。
林長豐“啪嗒”一聲點燃了煙，楊春梅則別過了頭，不看他。
林棗陽是帶著滿頭的問號回到房間的。
什麽情況？
他們看到什麽了嗎？
林棗陽掃過他幾乎原封不動的臥室，想不通這和他早上剛離開時相比，究竟有什麽區別。
收了一部分的衣物還攤在箱子裏，桌上也沒有任何變化。
他抽開抽屜，裝東西的鐵盒也還在原位，他甚至連桌上的相框和裏面的照片都檢查過一遍了，並沒有發現有任何的奇怪——就是這個相框，不知道為什麽看起來有點別扭。
林棗陽又檢查一遍。
沒問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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