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結局

關燈
大結局

蕭庭沖了過去,道:“清兒!你怎麽了?!”雲傾一把推開蕭庭道:“你……別過來!”

蕭庭一楞,道:“清兒……”雲傾拿起匕首,對著蕭庭,道:“別過來!出去!”蕭庭無奈只能退到門口,雲傾爬起來,跌跌撞撞去鎖上了門。

一刻鐘後,雲傾跪坐在地上,他臉色蒼白,手中染血的匕首也滑落下來。

發作結束了。雲傾從衣擺上撕了一塊布,包紮傷口。做完這些,雲傾便昏迷了過去。

……

唐大夫把完脈後,又看了看雲傾的手臂,最後拉開他手臂的衣袖,雲傾的手臂上赫然有著三朵彼岸花。

唐大夫搖了搖頭,道:“公子這情況不太好。”蕭庭道:“他怎麽樣了?”

唐大夫道:“公子身上本就有一種毒,導致他的眼睛……但後來,又中了一種毒。這兩種毒混在一起,不好治啊……”頓了頓,“特別是公子剛發作的那種毒,叫作殤花。

這毒每發作一次,身上就長出一朵彼岸花。直到五朵彼岸花生長出來,那人頃刻間就會斃命。尤其不好治,其中有一味藥需得是龍沼裏生長的茯苓花。但即便是有了茯苓花,也未必能解了。”

蕭庭道:“那就拜托您,幫他把身上其它的毒先解了吧。”

唐大夫為難道:“這,王爺,他身上的另外一種毒也不好解……”意思就是他無能為力。唐大夫想了想,眼睛一亮,“或許藥王谷的人能解!”

蕭庭道:“好,多謝唐大夫。”

蕭庭靜靜地坐在床邊,瞧著雲傾的睡顏,忍不住擡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龐,喃喃道:“這可怎麽辦呢。你剛回到我身邊,那麽快就要離我而去了麽……”

他眼神漸漸變得危險,語氣中也摻雜些許著病態,“你已經離開了我兩次了。無論如何,這次我都不會再讓你離開我了……”

……

雲傾幽幽轉醒,一起身,小石頭焦急放大的臉模糊的映在他腦海中。雲傾一臉淡定地擡手推開他。

小石頭欣喜道:“公子!你終於醒了!快擔心死我了!我一到這府上,他們就告訴我,你發作昏迷了。謝天謝地,公子你沒事!”

雲傾扶了扶額,道:“小石頭……”他這才驚覺,聲音沙啞難聽,腹中更是饑餓難忍。

小石頭忙給雲傾倒了杯水,“公子,快喝口水。”雲傾接過,一飲而盡。嗓子這才好了些。

雲傾道:“我昏迷了幾天?”小石頭道:“三天呢!你都不知道,這府上的主人每日盡心盡力照顧你,我都以為他是不是對公子你有意思了。”

雲傾一聽這話,口中的茶水還未咽下,一口噴了出來,他擦了擦嘴,羞紅著臉道:“小石頭,你這可不能亂說。”

小石頭把藥塞雲傾懷裏道:“公子,這藥你還是自己拿著吧,免得小石頭不在你身邊,又要受苦了。”

雲傾一楞,握緊了藥瓶溫柔笑笑道:“好,謝謝小石頭。”蕭庭敲響了門,“該喝藥了。”雲傾道:“進來吧。”

蕭庭端著藥進來了,小石頭默默看了眼雲傾,退下了。

蕭庭坐在床邊,端起藥,吹了吹,送到雲傾嘴邊,道:“清兒,來。”雲傾睜眼,隔著白布與蕭庭的眼神對上。他無意識地張嘴,咽下了藥。

蕭庭淡淡道:“你知道你現在的身體情況很糟糕麽?”雲傾道:“我是大夫,自然知道。”

蕭庭道:“你的毒,是如何中的?嗯?”雲傾微微嘆氣,眼中劃過一縷暗芒,“你想知道麽?”

蕭庭不容置疑地點了點頭,這才想起來,他看不見,於是道:“我想知道。”雲傾道:“我這雙眼睛,是因同門師弟嫉妒我醫術過人,深得師兄青睞,便偷偷下毒,毒瞎了我這雙眼。而這毒,名鎖情。”

蕭庭聞言,神色變了變。鎖情,顧名思義,是為了鎖住情愛。中毒者此生不會有所愛之人。可他的師弟竟然把毒下在了雲傾身上。

雲傾擡手撫了撫被白布蒙著的眼睛,笑了笑,“可惜,我眼睛雖瞎了,但醫術仍是比他好。”雲傾朝蕭庭道:“你過來些,我告訴你。”

蕭庭靠近他,雲傾慢悠悠地道:“至於這殤花麽……是我自己喝下去的。”話落,一把匕首直直刺入了蕭庭心口。鮮血如花朵般綻放,雲傾的手染上了血。

蕭庭的神色蒼白,他顫抖地道:“……為什麽?”接下來的話讓蕭庭面色蒼白如紙。

雲傾輕聲說道:“自然是……去死啊。”蕭庭道:“你……”雲傾打斷他語氣癲狂道:“郁竹,你不是殺了我河家滿門麽?那我就讓你永世痛不欲生!而這……有何難?”

蕭庭道:“你何時想起來的?”雲傾道:“自然是沒遇見你之前啊!這一切,只不過是一場戲罷了。而你,只是我的一個戲子。”

雲傾一把扯下白布,睜開那一雙白瞳。註視著蕭庭,“你看啊,只不過是付出了這一點小小的代價,你就如此心疼不已。”

蕭庭張了張嘴,雲傾撫上他臉頰,輕聲道:“如果有下一世,我絕對不會愛上你……”蕭庭緩緩閉上眼睛,氣息已盡。

雲傾仰天狂笑,直到笑出了眼淚,他才停下來,“爹爹,洛伯……我終於給你們報仇了……可是……爹爹,我一點也不開心。”

他抱起蕭庭,在院子裏挖了一個坑,這裏有他最喜歡的桃樹。雲傾抱著蕭庭,撫上他的眉眼,最後,深深地吻了下去。

蕭庭死後,雲傾穿著染了血的衣服,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他當然知道蕭庭死前說的是什麽,他說:“我愛你,好好活下去。”

雲傾走到一處懸崖邊,不知不覺中,他早已淚流滿面,他擡手,摘下脖子上的石頭,上面沾了蕭庭的血。

雲傾淒然一笑,縱身一躍,正如那日河家滅門時跳的絕決。

……

奈何橋上,兩男隔著橋相望,一頭是蕭庭,一頭是池清。

他們走到奈何橋中間,擦身而過,一瞬間,對方都覺得彼此似曾相識。他們回過頭時,那張臉,熟悉又陌生。

――――全文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