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另一個謝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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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身影漸小的江小池,謝靈皺著眉頭,連累了江小池他心中也不高興,可更加在意的是,這件事讓他覺得某處有些脫力。

正午非常合時宜地走出來,看著江小池的背影,再看看謝靈的臉,“公子,可有不高興?”

謝靈搖頭,“不是不高興,只是有些不對勁。”

正午又繼續看著江小池離開的方向,感覺也不像是在說江小池,這才明白,是這趟差事辦的不對勁。

送走了江小池,謝靈趕緊回去將差事吩咐給正午和清寧,而晚間,便見到了清寧請來的人。

徐洛還挺驚訝,他恰好有事要過來,之前隱約聽郡主講過,謝書靈可能最近會在這一帶活動,但兩人本身是沒有什麽要會見的計劃。

謝書靈一見徐洛,病公子臉色又蒼白了幾分,睡眼惺忪一如往前。

徐洛倒是真切地看見了謝書靈眼裏的擔憂,擺擺手,繼續跟他談正事。

江小池一路走著,也想不到哪裏可以去,幹脆就往了家裏走,也出來了挺長一段時間,再不著家,估計又該讓他們擔心了。

結果才兜轉了一夜,第二日在半路上看到了熟人。

“大小姐!”迎面而來的人看著江小池十分激動。

江小池本人也很激動,“大二哥!”

兩人簡短交流了一番後,得知黑水寨的行商途徑此處,大二哥出來辦點事,待會兒就和其他人匯合,同時也熱情地邀請江小池一起過去。

江小池心想自己反正也沒什麽事可幹,幹脆就加入了他們的行列,跟著跑了半天吃夠了灰土,半下午才終於到一處民居和黑水寨的人匯合。

這一匯合,江小池也傻了眼,萬萬沒想到,這次出來這邊的竟然是洛聞天。

洛聞天看著江小池,江小池看著洛聞天,眨眨眼。

最後屈服的還是洛聞天,“你怎麽在這裏?”

“我玩啊。”江小池不僅沒有羞恥,甚至挺自豪的。

洛聞天看著她實在沒辦法,江小池心想他又該碎碎念教育她了,睜大了眼睛等著。洛聞天能怎麽辦?他十分無奈,看著江小池越發不受控的小表情,正想要說點什麽,可欲言又止,長嘆息,“小池,你跟我過來一下。”

說完,就直接繞過了眾人走進了一間小屋。江小池眼珠兒一轉,跟著他走了進去。

洛聞天先是看了一下江小池的臉色,發現這丫頭果真挺能照顧自己的,這麽多次獨自出門,有時候連錢財都沒有準備,但是卻不僅不見消瘦,甚至氣色更甚從前,人也越發出落水靈,更甚的是,她還能從外面賺錢回來,每次都還不少,弄得整個黑水寨高層都嘖嘖稱奇。

“小池。”洛聞天先開了口。

“嗯?”

“黑雲寨的事情我們在你走後也一直在查,最近,查到了一條新的消息。”

“什麽?”江小池內心一陣激動,查到新消息了?

洛聞天一看她這表情就知道這一次她定又是出來查這玩意兒了。“前些日子,我們偶然得知當時朝廷負責此事的一個官員名字,黑雲寨的事應該就是他幹的。”

江小池有些激動又有些緊張,“誰?”

“謝書靈。”

突然,江小池不知為何,腦袋跟崩了一根弦似的,明明是多日以來自己最關心的事,可是就是聽不進去,洛聞天嘴巴一張一合,可就是沒有一個音節傳到了江小池耳裏。

洛聞天說最後這個人一直負責黑雲寨的事情,最後黑雲寨的處責也是由他簽章,所以要說起來陷害黑雲寨,應當少不了這個人的份,若是江小池想要繼續查下去,可以和他們一起從這裏入手。

然後洛聞天又回憶了一下黑水寨和黑雲寨以前的關系,回憶蔣榕月在黑水寨和江小池胡鬧的點點滴滴。

“小池,我也相信,蔣寨主是不會做出叛國這種事情的,盡管現在的狗皇帝確實不行,但是蔣寨主是個溫和的人……小池?小池?”

江小池腦中一片空白,心裏只剩下那個名字——謝靈,一個總是溫柔地笑著的人。

姑娘,看來我們又要分開了。

姑娘莫慌,看開些。

姑娘,我聽說長安有一處酒家,願與君共飲。

美人簪花,明艷妙哉……

謝書靈就是謝靈吧,江小池瞬間心中有些絕望。

洛聞天自顧自話說了一大堆,這才突然發現,江小池那剛剛還被他在內心稱讚過的好氣色完全變了,臉上的紅潤不再,僅餘無盡的蒼白。

“小池,怎麽了?身體有哪裏不舒服?”對於什麽都不知情的洛聞天,他只能做出這種猜想。

“咳。”江小池輕咳了一聲,這才擡起可憐兮兮的眼睛,對洛聞天虛弱的說,“沒事,我只是昨晚連夜趕路,有些累了,坐著休息休息就好。”說完就搖曳地走了幾步,摸了個凳子坐下。

“你真的沒問題嗎?”洛聞天還是有些擔心。

江小池搖頭,問,“洛聞天,你說的那人,你們是怎麽查到的?”

洛聞天有些意外,江小池可很少去詢問什麽過程,以往算來,是個聽結果都嫌累的主,只得好好跟她解釋。這也是多方打聽,通過了各種途徑,在最後判決黑雲寨的文書上找到了這個名字,而且洛聞天還告訴他,這人就是一個紈絝子弟在長安城也非常有名,辦黑雲寨的事估計也就是隨手一辦,然後就犧牲了黑雲寨上下兩百多口人命。

江小池問,為什麽紈絝子弟有這麽大的權利,可以生殺定奪如此多條人命。

洛聞天說,很簡單,他是紈絝子弟,他父親可是當朝相國。

江小池心中又是一崩,只見她的睫毛顫了一顫,半晌,她輕聲道,“嗯,明白了,我有些乏,先去休息休息。”

說罷,就慢悠悠地站起了身,洛聞天目送她失神地往前走著,心中還猜疑是不是對江小池打擊太大,可又想不明白,江小池萬般辛苦不就為了這件事嗎?理應高興才是,為何是這幅面龐,不過鑒於江小池平日裏就有些神神叨叨瘋瘋癲癲,他倒也沒多懷疑。

謝書靈又和徐洛布置了一番,徹查雲陸莊的事情,但得到的結果是陸必定陸莊主果真沒有說假話,或許他確實不太願意將信件交付出來,但是也不至於殺害自己的弟子來做擋箭牌。

只是這人,謝書靈可以確定,那絕對不是江小池動的手,且不說江小池有沒有那個本事或是有沒有那個時間,但從江小池這個人的人品,謝書靈就不願去相信這件事。

徐洛也明白他這種心境,沒有去勸慰他,只是說還是朝著前看,想想都有些什麽法子可以補救。

哥倆都很無奈,畢竟能花在這上面的時間也不多,最後謝書靈只得暫交給清寧去辦。徐洛倒是看了一眼清寧,開玩笑對清寧說年紀大了也該尋思著嫁了,不要老和你家二公子瞎混。

弄得清寧是又氣又笑,謝書靈這才終於舒緩了一點,跟著吃了幾杯酒,然後和徐洛道別,勸他多回長安,讓戶部尚書徐大人和逸王搞好關系,也給他多治治病,身體本來就從小落下了病根,現在不是置氣的時候。

徐洛全盤接受了他的勸誡,然後死性不改地繼續著他的生活,謝書靈也只能搖頭嘆息,畢竟這是人家的家務事,這雙方決定聯姻的那一刻,應當就知道這結局。

送走了徐洛後,正午這才前來報道,帶回了他從方燼那裏得到的消息,但總的都差不離,盧進雲是真的去世,且被雲陸莊厚葬了。

又是到了夜裏,洛聞天讓人去叫江大小姐出來吃飯,江小池才徐徐走出房門。

大二哥不知江小池心情不好,還和她開玩笑,說興致勃勃要來幫忙,怎麽忙還沒幫,就生起病來,這不是單純添亂嗎,江小池無力反駁,只能有氣無力地陪著笑笑。

隨同而來的一位大嬸探出手摸摸,江小池渾身發燙。

洛聞天這才緊張起來,難不成真是昨夜江小池連夜趕路受了風寒?趕緊叫了大夫來。

於是江小池又得到了一些時間可以自己偷偷躲起來好好思考。

整個晚上,江小池都盯著她發熱的腦袋思考著,想著和謝靈一起經過的點點滴滴,她想,那個謝書靈就是謝靈吧,難怪在長安城打聽的時候那麽麻煩,而且家世還真不是一般的顯赫,又想了想兩人初遇時,謝靈說知道將軍和相國就已經很足夠了,現在看來還真的足夠了,自己這一惹事,動不動就是什麽將軍相國的。

說小師傅和謝靈應該是認識的吧?所以才叫自己過來,或許就是想讓自己來幫忙,可是……

江小池抱著自己的包裹,摸了摸素塵和紅霄,可是現在這個結果,一行淚水忍不住流出來,打濕了她本嬌俏的臉。

有一匹馬,守在小樓前,徘徊著。

有一壇酒,埋在大樹下,醞釀著。

只要是有關你的,我都珍惜著。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一些原因,更得有些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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