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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凈天之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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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夬行所料,這兩人並不是能夠做主的人,他們只能委婉表示,他們需要去請示一下。

夬行說沒關系,只是希望盡快。

於是這初次的接洽便算是完成,四人各自有了考量。

等人都走了,江小池正想拉著夬行再說幾句,不料夬行說,困,起得太早,需要休息休息。

江小池摸著下巴想,平日子伺候葉雨時,夬行應當不比這個起得晚吧?不過伺候葉雨應該也不會太累,雖然他也挺能作妖的,但明顯不是屬於鬧騰的那種,葉雨的作,是很有質量水準的作。

她這麽想也對,能夠以閑散郡王的身份把自己作到被發配邊疆來看,君樓雨作得確實有水準有質量。

今日的人物算得上是提前完成,加上這小地方確實也沒什麽好逛的,所以江小池和夬行都心照不宣的晚起了,等兩人收拾好終於打算出門時已日上三竿。

夬行說,這周圍一些情況還是要考察的,不過今日匪寨那邊可能不大方便,江小池同意這個觀點,於是兩人觀察起這大大小小的道路來。

路過齊大嫂的鋪面時,江小池還是忍不住看了一眼,裏面有個奇怪的男人在那裏對齊大嫂和索兒說著什麽,看起來似乎很不客氣的樣子,不過江小池一想,他們應該能夠應付得過來。

可能也確實由於這一塊地算不得大,到傍晚時,江小池她們就又和早上那兩人碰面了,這次那兩人帶來的消息是同意了夬行的要求。

四人確定了身邊沒有跟蹤者後,就迅速地進行了轉移,最後來到了一處其實離得並不遠的農家小院。

這農家小院看起來並沒有什麽特殊之處,只是在進去後,裏面看起來似乎一直在忙碌的農夫有些不一般,那個農婦也不經意地擡頭看了一眼這邊,江小池立刻明白,這些人,應當不是普通的人,至少,那尖銳的眼神,並不像一個勞作了一天有些疲憊的農婦。

最後兩人直接被帶到了這小院裏的主屋,主屋不算大,裏面大大小小一票人十分不整齊地站著坐著,而他們的正中,一個中年人端正地坐在那裏,想必,這就是牧莊主了。江小池走近多看了幾眼,這莊主的氣度赫然和周遭的人不一樣,他沒擺什麽架子,也是打量了兩個姑娘一番。

不過男人多看女人幾眼和女人多看男人幾眼,本質上就有很大的區別,所以很快,這屋子原本的人就收回了他們的目光。

夬行想要看一下江小池的反應,卻見她的目光似乎停留在了某處,“江姑娘。”她輕輕喚了一聲。

江小池這才回過神來,知道自己好像有點楞神,不過,剛剛自己沒看錯吧,雖然衣著變了很多,氣質也看著些許不太一樣,但就但從那臉龐,那五官,江小池總覺得自己見過,而且應該就是最近才見過。

可最近自己都去了什麽地方,來了這個小村鎮,被關進了賊匪窩,然後進了尼姑庵。

江小池和夬行上前行禮,“牧莊主。”

“兩位好。”這牧莊主人還算比較沈穩,就算這兩個丫頭看著十分年輕、冒失,他也是很有禮貌的對待,“兩位想必已經知道了我們的計劃吧?”

“嗯。”夬行點頭,“我們正式因此事而來。”

“那依二位之見?”

“牧莊主計劃我略有耳聞,心中也是佩服,似乎是準備萬全。”夬行先是這樣說道,“只是這計劃,太理想化了。”

她這說的前半句話,大家還樂意聽,甚至有人臉上露出了欣賞的表情,可後半段,這就讓人有些不高興了。但是夬行說話的語氣還算得上是謙遜,沒有一絲懈怠的意味。

“姑娘何解?”坐在很靠近牧莊主身旁的一位迫不及待地問出了這一句。

“剿匪行動計劃不提,相信諸如線路及方案,都是已經推敲過多次,暫時找不出瑕疵,我要說的,首先是物質上的,牧莊主的人手、器具,想必都是準備好的,不僅準備好了,應該還備多了一些是吧。”

在場的人都沒有說話,顯然是默認了夬行說的這些,本來,她說的也很中肯,並沒有什麽不符之處。

於是,夬行說出了真正要說的那句,“可是,我覺得,損耗應該不止如此。”

“姑娘此言何意?”有一個頭發都有些花白的人發了言。江小池之前就註意到這個人了,其實不止是這個人,還有很多人,江小池就算沒有眼力勁都可以看得出來,牧家莊,此地除了七水青天外的第二大勢力,其實是比較寒酸的,正直當打之年的壯年是很少的,什麽深藏不漏的武林高手更是沒有,江小池甚至做了一個大膽的猜測,沒準,自己在這屋裏,武力值可以排前三,這屋裏大概一共有二十來人。

當然,也有可能這裏並不是精英部隊,可是守在莊主身邊的,在團隊裏應該也差不了多少,不過這種情況也不是牧家莊的內部特色,這地方本來就如此,或許是這裏離北方軍營太近了,有志男兒大多都入了行伍,反而讓此處顯得格外蕭條。

“我所說的損耗,包括了人員和器具,不知各位是否明白?”夬行反問了回去。

這牧家莊主面色沈了沈,“姑娘是指,此次我們的人員和工具會損耗很大?”

夬行不慌不忙道,“確有此意,我想請教一下牧莊主,你們此次說準備的器具,較之上次行動如何?”

“和上次的東西無異。”

“那麽這就是問題所在之處了。”這次夬行幹脆不等他們來問,就接著說,“上次,牧家莊與七水青天相比,勉強占了上風,所以這次又是幾乎相同的人員和器具是吧?可是,牧莊主,你有沒有想過,七水青天那邊,是否還是當年的人和物?”

這屋裏大大小小老老少少一群人聽著夬行這話怎麽都覺得不太對味,坐在右邊第三位的一位長者甚至就是翻了個白眼,在他聽說只是兩個小姑娘的時候就覺得沒有必要見了,結果現在還如此囂張,直接就指著他們說他們的計劃不合理,現在更是要說什麽歪理,反正他是聽不懂,對這兩個姑娘怎麽看都看不順眼。

可是牧莊主不一樣,已經失敗多次的他,深刻的知道,此次已經是破釜沈舟了,在場的各位,以及不在場的人,幾乎都是把自己的全部搭在了這場行動中,而這所有的人,又把決策權交到了自己手上,所以他要慎重。而他在仔細思考了後,如同突然潑了一盆冷水般,打了個寒顫,這麽久以來,他們都太註重自己了,太註重從之前的失敗中吸取經驗,忘記了對重要的是,對方也在成長。

夬行自然是看明白了這牧莊主的變化,於是她也不再顧忌,“咱們這邊的器具不變,而對方的或許得到了補強,咱們這邊的人員要說起來成長訓練,恐怕也遠不及對方人員,更甚一點,大家可曾想到,對方可能不僅是七水青天而已。”

“葉姑娘,何意?”

“大夥不妨想想,之前是誰來搭救的七水青天呢?”

這時候,這屋裏才漸漸有人反應過來,七水青天不僅是七水青天,他們還有外援,而且,對於他們的外援情況,更是一無所知。之前太顧著自己的一腔熱血,其實夬行前幾個點,也不是沒有人想到,只是,他們也想,這是最後一次了,不成功便成仁,所以,他們要靠著士氣來彌補損耗,雖然是不合理了點,可是別無選擇。

先前牧莊主是驚了一下,但是當夬行把這話拆開了講後,他反而又鎮定自若起來,清了清嗓,“葉姑娘既然說得如此明白,想必是有方法的吧。”

江小池和夬行相視一笑,“那自然,我來此地,正是想與牧莊主合作。”

交換了眼神後,夬行微微一點頭,在眾人都把目光放在夬行身上的時候,江小池開口了,“我想,大家之前一定想過要出其不意,可是據我們看來,幾乎不可能,各位的意圖,連我二人隨意打聽都能知道,更何況是那幫人,他們滲入得更深更透,就算沒有吃透我們的行動,恐怕也早有準備。”

之前一直是夬行在說話,大家已經習慣了聽夬行款款而談,江小池突然發言,眾人還有一點不太習慣,不過她說得也很正確,所以場面的詫異也就一瞬而已,但是江小池內心可就是撲通撲通跳了好久,這大概,是她第一次在正式場合談謀略相關的事,雖然這一切都是夬行強迫她背強迫她說的。

看一眼大家沒什麽奇怪的,自己也好像沒有說錯,江小池略微放松了一些,“所以,原先的計劃若還是往常一樣,或者是在之前的計劃上完善,都是遠遠不夠的,因為那些都是可預見的,我們想得到,他們未必就想不到。”

“那依二位姑娘看來,我們該如何?或者說,該如何合作?”牧莊主聽著覺得有些意思,而且狠戳要點,之前要說和兩個小姑娘合作,他也只是笑笑,說看一下有識之士,甚至選擇的這個點,也只是他們本來就要臨時開會,讓人順便帶過來罷了。

“出其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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