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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水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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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夬行就來了,幫著江小池進行梳洗,最後梳著個高高的馬尾,換了一身帶布甲的裝束,盡顯英姿颯爽本色。而她自己也差不多是這種裝扮。

葉雨終究還是沒有來,夬行說公子今日有些事務走不開,江小池想想也無妨,重要的東西應該都交代給夬行了才對,於是安心地和鏡庵眾人道別。

幾個小沙彌和江小池玩得挺好的,雖然現如今她易了容,整個人氣質看著也不大一樣了,但那股親近的勁兒還在,還拉著手說早些回來,順便捎一些稀奇玩意兒。

葉雨給備的馬自然是好馬,兩個身影踐行綽約,卷起灰砂細石,一路毅然前行,至七水青天那邊也不過就是用了半天時間。

淡然從寨門口遠遠而過,望其寨門,心中自然有些思量。

七水青天的勢力在這七水鎮,不可謂不大,而且還不是好的方面,今年駐軍離得近些,所以還有些收斂,據說前幾年,這簡直就是這裏的土霸王。

江小池內心對於土霸王一說頗有微詞,可也不好表露出來,因為一般在家裏來說,別人都叫她土霸王,以至於她都忘記這本來不算是個什麽好詞。

進一步知道情況後江小池也有些吃驚,原來那日自己能夠跑出來看來運氣真的是極好,也不知後來那些混蛋是否有去找那大嬸家裏麻煩,不過就目前這種情況聽來,想必不管江小池有沒有跑,他們始終都是會去找麻煩的。

那寨門口井然有序的在換著崗,夬行則在旁默默的記著換崗的頻次。

江小池懂,這種換崗約摸都是三到四個時辰一次,而且這七水青天的崗哨並不是換崗的時候最薄弱,雖然那時候有很短暫的小混亂,可是人多。

“夬行,我看我們走正門壓力會挺大。”江小池開口。

夬行側頭,“那依姑娘之見?”

“偏門?”

夬行自然是不知道這個所謂的偏門的。於是她擺出了一副虛心求教的表情,江小池自然是不吝惜的給她分享了一番,夬行之前只是知道江小池跟七水青天有過節,但沒想到有的是如此大的過節,稍微算一下時間的話,自家公子救回江姑娘的日子不正是從七水青天逃出來的時候。

驚嘆了下這世間的緣分後,夬行說出了她的計劃。

單憑兩個人,是搞不定這麽大一個寨子的。

這一點江小池自然知道,和七水青天那幫人正面交手的時候就已經感覺了出來,或許靠著自己的那些三腳貓,對付一些小嘍啰還沒有問題,但是也僅此而已了。

可是兩個人搞不定,又該如何呢?

“葉公子另有安排?”江小池問道,她想,難不成葉雨還派了人在後方支援她們?

不過對於這一點,她可真是想多了。

夬行搖頭,“姑娘可知此處還有哪些人有心想要對付七水青天?”

這下換成江小池搖頭了,她才來這裏多久,有一大半的時間還是在尼姑庵裏渡過了,說是對這裏一無所知也不過分,畢竟這種打打殺殺的事本來就不會出現在佛門清修之地。

夬行早已料到江小池的答案,她早對此早有準備,“姑娘可知牧家莊?”

江小池必定還是只能搖頭,“沒有聽說過。”她老老實實回答。

“在這七水青天橫行霸道之前,這裏也算是有武學世家的,當然不及中原那些個門派,可在這小小的七水地帶也算得上是赫赫有名。不過這後來,這原來的七水青天寨主不知從哪叫來了一幫人,迅速地就把這一片給占領了。”夬行說,“而牧家莊也算是被打壓得厲害,搬空了牧家不說,害得牧家當年就直接散夥,也再也不能開辦武學,尤其是七水青天的人還時不時就去騷擾一下。”

“何必呢?直接把被人全滅掉不行?”江小池有些不解,雖然她這話說得是有些殘忍了,可事實上,很多山頭地盤之爭,往往都是這樣的結果,這是不爭的事實。

“姑娘不懂,七水青天的人,是真正的惡人,他們喜歡的是折磨人,讓你無法還手的折磨。”

“就他們這樣,早晚要遭報應。”

“姑娘說得好,我們不就是來讓他們受報應來了嗎?”夬行笑。

江小池也難得放松了一下心情,站在七水青天的門口難免一臉的嚴肅,可是終於在這裏,還是被夬行也逗笑了,是啊,她們來幹嘛的?就是來給七水青天找不痛快的!

“不過,姑娘,眼下我們需要找到我們的同盟。”夬行看到江小池那神情,也猜出了七八分,可是她還是需要提醒一下。

但是,話說回來,就算是江小池現在說往裏沖,夬行也只能往裏沖,沒辦法,她說接受到的任務就是要對江小池絕對服從,她可以給出建議,但是絕對不能反抗命令,這就是她的使命,無論生死。

“同盟?”江小池比較好奇這一點,她們有同盟嗎?剛剛不還說葉雨沒有安排人支援她們嗎?

“我剛剛給姑娘舉了例子,這裏可不止是獨我們二人對這七水青天虎視眈眈,我們需要把那些人找出來,然後結盟。”

“可要如何去找那些人呢?”

“嗯。”夬行想了一下,“姑娘在這裏可有認識的人,談不上熟悉,只要勉強能夠信任就好了。”

江小池低頭思考,不過很快就有了答案,畢竟,來到這裏說接觸到的人實在太有限了,她說,“我們先去鎮上,或許能夠有辦法。”

夬行顯然對這一點是有考察過的,很爽快的就同意了江小池的這個提議,其實這個方案也可以是由她先提出來,不過說到底,葉雨給她的命令是讓她絕對服從,引導江小池自己去做決定。

到鎮上後,時間剛好到午飯時,兩人覺著這事兒要解決也不是一天就可以搞定的,幹脆找了個下榻的地,把東西都放好了,然後才出去溜達。

江小池在這裏說認識的人應該基本算是沒有,但是有過交情的人……那對母子,和那一位大嬸,應該算是有過吧,所以她來這裏,也就只能找他們了。

“索兒,替娘去拿件衣服來,這天又冷了些。”一位娘子守在店門口,她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身上也彌漫著一股藥味兒,可是她卻不能休息,她必須得站在這裏,不是為了招呼客人,而是……

突然間,在她低頭咳嗽的時候,有兩個姑娘走近,她只好擡起頭,露出無力的微笑,“兩位客人好,是想要買點什麽嗎?”

她這裏是個很普通的店面,賣一些農家用的器具,碾子稻杵舀具等等,不過她此時看了看,這兩位好像並不認識,照理說,能買這些東西的人,應該都是附近的人,大家幾乎都互相認識,稍遠一些也不過就是隔壁幾個村莊,名字記不起來,那張臉也應該有印象,難道這是哪裏新嫁過來的人?可是不像啊?

“你……這是?”江小池有些驚異,眼前這位娘子不是別人,正是那天她所救的小男孩的母親,那日,她雖然很無力悲傷,但是整個人的氣色也算是不錯,和眼下病懨懨的這位判若兩人。

女店主一聽江小池的聲音,也是一怔,不過隨即她又恢覆了剛剛那個笑容,然後招呼著兩人進店看看,“兩位若是想要買農具的話,可以進來看看,我們這裏的石杵可算得上是本地最好的。”

江小池本來還想說些什麽,夬行卻是在她背後捅了捅,輕聲說,“先進去。”

果然一進了屋子,店主就立刻換了副口氣,“姑娘?”似乎是在確認江小池的身份。

江小池也一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知該如何稱呼您,前些日子我們見過的,只是現在。”她看了自己的著裝一眼,也難怪人家認不出,現在自己完全換了一套衣服,也換了一張臉,整個風格都不一樣了,“真是一言難盡。”

店主輕輕搖頭,然後微笑,“我之前竟不知‘公子’是位姑娘。”

江小池有些臉紅,有些窘地說著,“行走江湖,女兒身不太方便。”

“嗯,我明白。”隨後又把二人往裏面拉了拉,用眼睛掃了一圈外面,確定了下有沒有人在看著。

她警覺的模樣也自然被江小池二人看在了眼裏,於是問道,“怎麽了?外面有人?”

店主搖頭,“我也不知外面是否有人,前些日子姑娘應該是從那土匪寨裏逃出去了吧,怎麽又回來了?”

“我回來有事要辦。”江小池說,“不過,您怎麽知道我逃了出來?”

沒等店主回答,夬行先發話了,“想必,七水青天的人,已經來找過老板娘了吧。”

江小池聽了夬行這話,不由得吃了一驚,於是瞪大她那圓圓的眼睛問道,“真的嗎?”

女店主點頭,臉上透露著些許無奈,“所以我剛剛註意外面有沒有人,也是在看七水青天的人,他們告訴我,若是見了你,就一定要向他們匯報。”

“他們對你做了什麽?”江小池語氣裏有些氣憤,之所以問這個問題,就是因為現在看到了這女店主的狀態,她不帶丁點兒猶豫地就想到是不是那些人又來對這母子做了什麽。

誰知這女店主輕飄飄地把江小池的話給否決了,“他們沒做什麽,只是讓我必須來這裏看著店,好像是認為若是姑娘從那匪窩逃了出來定會來找我,不過這也過去了好些日子,前面幾天,外面都一直有人看著,這兩天似乎斷定了姑娘已經離開此地,所以松懈了些。”

“那老板娘你這身體是?”

“哦,這個,勞姑娘費心,就姑娘被抓走那天,把身子骨好好的鬧了一下,之後就病了,不過聽到姑娘逃脫了後,心裏感到舒服了些,也開始慢慢好轉。”

說道這個,其實江小池有些不好意思,因為人是她惹的,其實這老板娘,完全是受到牽連。

“我……”她只能低著頭,也不知道該繼續說著什麽。

就在這時,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娘,你要的衣服。”一個小男孩蹦蹦跳跳地走過來,手裏抱了件粗布衣,在給他娘遞衣服時經過了江小池兩人,還看了她兩一眼,好奇怪啊,這兩個姐姐。

女電話笑著摸了摸小男孩的頭,“索兒,快來謝謝姐姐。”

“啊?我為什麽要謝?”

“索兒,這就是那天救過我們兩的那位‘哥哥’,不過現在是姐姐哦。”

小男孩眨了眨無辜的眼睛,想要從母親這話裏理出一番邏輯來,因為憑他的語言能力,是不太懂母親這是在說什麽。

江小池也在這時伸出了手,搭在小男孩肩上,俯下身,“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的確,小男孩看起來還是活蹦亂跳的,終究是年齡小的緣故,身體恢覆地特別快,前幾天的傷害在他這裏已幾乎尋不見痕跡。

小男孩一聽這聲音,有些熟悉,又想起剛剛母親說的話,“小哥哥!”他突然這樣叫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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