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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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
楚旻洲還沒跑出P區就被薄霧攔下了，薄霧拽著他的胳膊往另一個方向跑：“審訊室那邊有孫老師在，現在最需要你的，是你的樹。”
樹？擇杉還能長腳走出來不成？雖然心裏覺得不可能，還是跟著薄霧去了小園子。
入目即是三十幾個被藤蔓裹成繭的基地護衛隊成員，每個人的嘴巴都被翠綠的藤蔓封住了，見有人來，拼命扭動身體示意他們危險，擇杉樹四周有幾把散亂的鋤頭，土壤被挖開了一部分，露出底下盤根錯節的根系。
無憂曾經只是想吃一片擇杉的葉子，就被它裹成流星錘倒吊在樹杈間，眼前的場景令他渾身的毛都豎了起來，不斷發怵，腦袋拱拱楚旻洲的小腿，讓他快去治治這顆不聽話的樹。
薄霧推了推瞠目結舌的楚旻洲：“要不是監控器拍攝到它在C21區救助了一只差點墜樓的獅子貓，基地裏的人還沒有察覺到它的根系已經生長到如此可怖的範圍，A區那邊被嚇壞了，連夜叫了人過來——喏，就這些。”
“聽說它只聽從你的指令，孫老師就讓我找你來救它，和他們。”
楚旻洲心下一沈，共生樹本就罕見，擇杉之前就有攻擊人的前科，這次這麽多……它犯大錯了。
薄霧抱著瑟瑟發抖的雪豹往角落裏走，隨後從兜裏掏出一條帕子放在一塊大石頭上，一邊安逸地擼毛一邊看楚旻洲救人。
擇杉怕楚旻洲，但它同樣受到了刺激，任何一棵樹都會害怕被人挖掘根系，更何況樹木生長本就是這樣，根莖需要不斷延伸索取營養，它只是快了那麽一點點……所以即便感知到他的氣息也不肯將人松開，還越收越緊。
楚旻洲停下腳步，釋放了自己的安撫信息素，過了一刻鐘，三十多個“繭”被藤甩到園子外頭，而他被這些藤裹緊了帶上樹。
無憂瞬間跳下薄霧的大腿，亮出爪勾想去救楚旻洲，誰知後頸被速度更快的薄霧鉗制住了，他輕描淡寫地說：“你別搗亂，快去叫兩腳人過來，把這些臭烘烘的alpha帶走。”
無憂的爪子遲疑了一下，他最近正在學習《ABO生理構造學》，若是沒背錯，他應該也算alpha，薄霧似乎能猜到他心裏所想，毫不費力地提起整只雪豹，微瞇起眼睛：“你這樣的小貓咪，一口一個。”一張嘴，露出排布整齊的虎鯨牙。
……
薄霧心情舒暢地看著無憂連爬帶滾地跑遠了。
另一邊，林拓經過層層檢查，終於進入會議室，這裏是給他暫時休息的地方，以及，他需要佩戴止咬器才能進入審訊室。
方尋吾拿了一杯牛奶和幾袋口味各異的營養劑給他：“老師在這裏放了兩箱營養劑，你先墊墊。”
林拓說了“謝謝”，但沒要食物，方尋吾把食物放下，遞給他一只止咬器，林拓默默把止咬器戴上，卡扣緊貼著他的腺體，一道細密的電流瞬間導入體內，方尋吾神色不變，只與他眼神對視了一秒，林拓心下了然。
隨即進來六名手拿高壓電流槍的軍裝alpha，他們是來帶林拓去審訊室的，方尋吾點點頭，表示已經經過六道檢查，可以進入審訊室，他們才帶著林拓離開。
房間裏只剩下方尋吾一個人，他連忙摸出聯絡器給薄霧發送消息，讓他盡可能地拖住楚旻洲。
薄霧發來一段視頻，粗壯的藤蔓自動自發織成一只巢型秋千，讓楚旻洲坐在裏面，一根脆嫩的藤環著他的身體，上頭的葉片隨風搖曳著，他揪了一片葉子吃，許是難吃，還給吐了出來。
薄霧發了一個滿眼愛心的Q版虎鯨表情包過來，意思是他也想坐秋千，方尋吾抿嘴笑了笑，告訴他今晚就安排。
楚旻洲上半身都被藤蔓纏著，他無法感知它的心意，只知道它既不讓他離開，也不準其他人進來，秋千是舒服，但這也不能坐一天吧？
他拉開胸膛上的藤，掐住藤尖往自己手腕上繞——他身體的藤蔓就喜歡纏著林拓的手腕，偶爾還會吸食他的血液，於是他猜測擇杉也喜歡這樣。
它果然喜歡，收起尖刺只留下嫩刺，摸著都不疼，身體上其他的藤全收進了樹裏，楚旻洲在秋千裏晃了一會兒，擇杉本就是他身體的藤分裂出來的一部分，看他放松，它也放松了警惕，手腕上的藤尖刺入了他的皮膚，慢慢吸取血液。
薄霧在大石頭上坐了許久，三十多個alpha已被分批帶走，躲在角落裏的無憂估計是被他嚇到了，大半身體都藏在花叢裏，薄霧起身，慢慢靠近楚旻洲。
楚旻洲坐起身，與他四目相對，嘆了口氣說：“說說吧，大費周章將我支開是為了什麽。”
薄霧抓著藤，利索地爬上樹，坐在一段粗壯的樹枝上：“審訊室裏坐著你們國家權利最大的兩位監察官，許山河和何明鏡，他們傷害不了王，弄死你卻是綽綽有餘。”
楚旻洲繃緊下顎，他在軍大念了這麽多年的書，自是知道這兩位監察官。
許山河是監察廳唯一的alpha，少時離經叛道，家裏人二話不說將他帶去大興安嶺，做了三十年守山人，三十年時光磨礪出現在的他，形容粗獷不修邊幅，性子專橫，但他做的每一件大事都足以進入教科書，遠的不提，最近的一件便是連根拔掉了【無天】在監察廳的保護傘。
那一年，他成為軍大榮譽校長，雖是虛名，但他每十年便會來軍大親自挑兩人進入他的親衛隊，楚旻洲高中時給自己定的計劃便是成為他的親衛隊，借此擺脫楚君亦的擺布，人算不如天算，目的是達到了，但也失去了機會。
何明鏡稱得上近兩千年間最優秀的監察官之一，學法出身，原是要做大法官的，陰差陽錯被恩師帶去監察廳，自此再沒有離開過監察廳，性子剛正不阿，恰如其名。在位一百一十年，經他手批覆下去的文件全都是利國利民的好事，硬要找缺點便是事事遵從規則流程。
何大監察官在alpha最不喜歡的omega排行榜亦是巔峰，這二人在監察廳裏王不見王，因秉性相差太甚，意見時常相左，許山河曾公然稱呼何明鏡“老古板”，何明鏡相贈“莽夫”，他倆的關系用勢如水火形容再貼切不過。
組織通常是不會讓他倆同屏出現在一個地方，上一次同屏還是組織強行安排他倆處理【無天】，這次審訊也是他們倆……楚旻洲突然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竅。
薄霧從兜裏摸出兩塊糖，分了一塊給楚旻洲：“這棵樹是我們去外面看真實星空的契機。”
楚旻洲收下糖，仔細回憶了一番當時要求帶芽點實驗體回來的郵件，不可置信地盯著薄霧那對翠色的眼睛：“你們帶它從雲滇過來，是不是——”
薄霧含著糖，沖他眨眨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林拓從審訊室出來已經是四個小時後的事了，方尋吾在會議室接到他，立即帶他去找楚旻洲。
他們悠閑自得地在擇杉樹下搭起了野營帳篷和燒烤架，滋滋冒油的烤肉香引得無憂不斷流口水，林拓快步走過去，拿起小茶幾上的一瓶礦泉水，咕咚咕咚喝完一整瓶水，楚旻洲遞給他一把剛烤好的牛肉串：“嘗嘗，要不要給你撒點辣椒面？”
“不用，這樣就很香。”林拓咬下一大塊肉，沒怎麽嚼就吞了下去，他確實有些餓了。
一連吃掉十串肉，林拓才發現串肉用的木棍似乎是擇杉的，思忖著擇杉是不是又做了什麽惹他生氣了，洗凈手回來摸了摸楚旻洲的臉，順便替他揩去嘴角邊的孜然粒。
小園子裏的監控器和聲音接聽器早被擇杉弄壞了，楚旻洲壓抑不住好奇，用膝蓋頂了頂他的腿，單刀直入：“四個小時談了些什麽？”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林拓接過他手裏正在烤的肉串，用油刷刷上一層蒲公英蜜，雲淡風輕地說，“孫教授和他們達成了共識，過幾天我們就可以出去了。”
方尋吾端著薄霧調好的果酒過來，餘光掃到薄霧和無憂試圖爬上擇杉藤編織的秋千，眉眼舒展，嘴角掛著很淺的笑意：“求同存異，互利共贏。”
楚旻洲會意，在基地紮根兩月的擇杉，根系發展速度超乎人想象，藤蔓可以甩傷三十人；人為幹預後能化形的無憂，智力還需開發和引導，但天生的獵殺能力加上信息素威壓，不使用生化武器的情況下，殺掉一個連的高階士兵不是問題；先天就能化形的薄霧，只要他想，毀掉一座濱海小國只需要一周；林拓的實力遠在他們之上，一爪子下去人骨瞬間碾成齏粉，他甚至能召來所有的動物為他所用。
許山河是監察廳裏唯一的alpha，支持他的人多是alpha，擁護何明鏡的多為omega和beta，他倆的沖突在外界看來是A與BO相爭，實則不然，他們的出發點永遠是所有屬性的公民。
圈禁化形動物只能獲得一時的安穩，長遠打算，最好的方法是合作。
林拓喝了一口酒：“離開基地，第一件事想做什麽？”
“露營吧，看看霧霾掩藏的月亮和星星，若是下雪，就在家裏的陽光房賞雪吃火鍋。”楚旻洲的酒有芒果香，口感清甜，一會兒想去找薄霧學一學調酒。
楚旻洲問他想做什麽，林拓揪下一片鮮嫩的擇杉葉放入酒杯：“想帶你一起奔跑，你在我背上也可以看星星和月亮，呼吸的每一縷風都是自由的。”
楚旻洲怔怔地望著林拓，手不自覺地握緊了他的手。
一個星期後，一架軍用飛機帶著一行人前往長白山，無憂和孫教授坐在前排，孫教授給他找來一本兒童故事繪本，他看得津津有味，薄霧和方尋吾在吃早餐，最後排坐著楚旻洲和林拓，兩人安靜地接了個可可味的吻，最後楚旻洲靠著林拓的肩膀睡著了。
天池基地，楚君亦推著她在基地安全的範圍裏散步，順手摘了幾支梅花放在她腿上，方有儀的雙手被錮在輪椅的把手上，一雙美目帶著冷意，楚君亦避開她的目光，朝玻璃外的暖陽看了一會兒，說：“今天天氣不錯，夜裏的星星應該會很亮，你聽話的話，我可以帶你出來看。”
方有儀不想聽他說話，微側過臉往別的地方看，餘光掃到玻璃窗外的雪堆似有異動，眼眸一閃，不動聲色地說：“我餓了，送我回去。”
楚君亦收回目光，露出欣喜的笑容：“好、好，你確實要多吃一些，昨天的體檢顯示胎兒太小了。”
孟秋和嚴三更的呼吸瞬間停了，還好楚君亦很快就帶著那位女士離開了這裏。
脫離危險後，孟秋抓起一把幹凈的雪塞入嘴裏，心緒緩和後對嚴三更說：“她是旻洲的媽媽。”
嚴三更皺起眉，神情嚴肅：“她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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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旻洲還沒跑出P區就被薄霧攔下了，薄霧拽著他的胳膊往另一個方向跑：“審訊室那邊有孫老師在，現在最需要你的，是你的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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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目即是三十幾個被藤蔓裹成繭的基地護衛隊成員，每個人的嘴巴都被翠綠的藤蔓封住了，見有人來，拼命扭動身體示意他們危險，擇杉樹四周有幾把散亂的鋤頭，土壤被挖開了一部分，露出底下盤根錯節的根系。
無憂曾經只是想吃一片擇杉的葉子，就被它裹成流星錘倒吊在樹杈間，眼前的場景令他渾身的毛都豎了起來，不斷發怵，腦袋拱拱楚旻洲的小腿，讓他快去治治這顆不聽話的樹。
薄霧推了推瞠目結舌的楚旻洲：“要不是監控器拍攝到它在C21區救助了一只差點墜樓的獅子貓，基地裏的人還沒有察覺到它的根系已經生長到如此可怖的範圍，A區那邊被嚇壞了，連夜叫了人過來——喏，就這些。”
“聽說它只聽從你的指令，孫老師就讓我找你來救它，和他們。”
楚旻洲心下一沈，共生樹本就罕見，擇杉之前就有攻擊人的前科，這次這麽多……它犯大錯了。
薄霧抱著瑟瑟發抖的雪豹往角落裏走，隨後從兜裏掏出一條帕子放在一塊大石頭上，一邊安逸地擼毛一邊看楚旻洲救人。
擇杉怕楚旻洲，但它同樣受到了刺激，任何一棵樹都會害怕被人挖掘根系，更何況樹木生長本就是這樣，根莖需要不斷延伸索取營養，它只是快了那麽一點點……所以即便感知到他的氣息也不肯將人松開，還越收越緊。
楚旻洲停下腳步，釋放了自己的安撫信息素，過了一刻鐘，三十多個“繭”被藤甩到園子外頭，而他被這些藤裹緊了帶上樹。
無憂瞬間跳下薄霧的大腿，亮出爪勾想去救楚旻洲，誰知後頸被速度更快的薄霧鉗制住了，他輕描淡寫地說：“你別搗亂，快去叫兩腳人過來，把這些臭烘烘的alpha帶走。”
無憂的爪子遲疑了一下，他最近正在學習《ABO生理構造學》，若是沒背錯，他應該也算alpha，薄霧似乎能猜到他心裏所想，毫不費力地提起整只雪豹，微瞇起眼睛：“你這樣的小貓咪，一口一個。”一張嘴，露出排布整齊的虎鯨牙。
……
薄霧心情舒暢地看著無憂連爬帶滾地跑遠了。
另一邊，林拓經過層層檢查，終於進入會議室，這裏是給他暫時休息的地方，以及，他需要佩戴止咬器才能進入審訊室。
方尋吾拿了一杯牛奶和幾袋口味各異的營養劑給他：“老師在這裏放了兩箱營養劑，你先墊墊。”
林拓說了“謝謝”，但沒要食物，方尋吾把食物放下，遞給他一只止咬器，林拓默默把止咬器戴上，卡扣緊貼著他的腺體，一道細密的電流瞬間導入體內，方尋吾神色不變，只與他眼神對視了一秒，林拓心下了然。
隨即進來六名手拿高壓電流槍的軍裝alpha，他們是來帶林拓去審訊室的，方尋吾點點頭，表示已經經過六道檢查，可以進入審訊室，他們才帶著林拓離開。
房間裏只剩下方尋吾一個人，他連忙摸出聯絡器給薄霧發送消息，讓他盡可能地拖住楚旻洲。
薄霧發來一段視頻，粗壯的藤蔓自動自發織成一只巢型秋千，讓楚旻洲坐在裏面，一根脆嫩的藤環著他的身體，上頭的葉片隨風搖曳著，他揪了一片葉子吃，許是難吃，還給吐了出來。
薄霧發了一個滿眼愛心的Q版虎鯨表情包過來，意思是他也想坐秋千，方尋吾抿嘴笑了笑，告訴他今晚就安排。
楚旻洲上半身都被藤蔓纏著，他無法感知它的心意，只知道它既不讓他離開，也不準其他人進來，秋千是舒服，但這也不能坐一天吧？
他拉開胸膛上的藤，掐住藤尖往自己手腕上繞——他身體的藤蔓就喜歡纏著林拓的手腕，偶爾還會吸食他的血液，於是他猜測擇杉也喜歡這樣。
它果然喜歡，收起尖刺只留下嫩刺，摸著都不疼，身體上其他的藤全收進了樹裏，楚旻洲在秋千裏晃了一會兒，擇杉本就是他身體的藤分裂出來的一部分，看他放松，它也放松了警惕，手腕上的藤尖刺入了他的皮膚，慢慢吸取血液。
薄霧在大石頭上坐了許久，三十多個alpha已被分批帶走，躲在角落裏的無憂估計是被他嚇到了，大半身體都藏在花叢裏，薄霧起身，慢慢靠近楚旻洲。
楚旻洲坐起身，與他四目相對，嘆了口氣說：“說說吧，大費周章將我支開是為了什麽。”
薄霧抓著藤，利索地爬上樹，坐在一段粗壯的樹枝上：“審訊室裏坐著你們國家權利最大的兩位監察官，許山河和何明鏡，他們傷害不了王，弄死你卻是綽綽有餘。”
楚旻洲繃緊下顎，他在軍大念了這麽多年的書，自是知道這兩位監察官。
許山河是監察廳唯一的alpha，少時離經叛道，家裏人二話不說將他帶去大興安嶺，做了三十年守山人，三十年時光磨礪出現在的他，形容粗獷不修邊幅，性子專橫，但他做的每一件大事都足以進入教科書，遠的不提，最近的一件便是連根拔掉了【無天】在監察廳的保護傘。
那一年，他成為軍大榮譽校長，雖是虛名，但他每十年便會來軍大親自挑兩人進入他的親衛隊，楚旻洲高中時給自己定的計劃便是成為他的親衛隊，借此擺脫楚君亦的擺布，人算不如天算，目的是達到了，但也失去了機會。
何明鏡稱得上近兩千年間最優秀的監察官之一，學法出身，原是要做大法官的，陰差陽錯被恩師帶去監察廳，自此再沒有離開過監察廳，性子剛正不阿，恰如其名。在位一百一十年，經他手批覆下去的文件全都是利國利民的好事，硬要找缺點便是事事遵從規則流程。
何大監察官在alpha最不喜歡的omega排行榜亦是巔峰，這二人在監察廳裏王不見王，因秉性相差太甚，意見時常相左，許山河曾公然稱呼何明鏡“老古板”，何明鏡相贈“莽夫”，他倆的關系用勢如水火形容再貼切不過。
組織通常是不會讓他倆同屏出現在一個地方，上一次同屏還是組織強行安排他倆處理【無天】，這次審訊也是他們倆……楚旻洲突然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竅。
薄霧從兜裏摸出兩塊糖，分了一塊給楚旻洲：“這棵樹是我們去外面看真實星空的契機。”
楚旻洲收下糖，仔細回憶了一番當時要求帶芽點實驗體回來的郵件，不可置信地盯著薄霧那對翠色的眼睛：“你們帶它從雲滇過來，是不是——”
薄霧含著糖，沖他眨眨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林拓從審訊室出來已經是四個小時後的事了，方尋吾在會議室接到他，立即帶他去找楚旻洲。
他們悠閑自得地在擇杉樹下搭起了野營帳篷和燒烤架，滋滋冒油的烤肉香引得無憂不斷流口水，林拓快步走過去，拿起小茶幾上的一瓶礦泉水，咕咚咕咚喝完一整瓶水，楚旻洲遞給他一把剛烤好的牛肉串：“嘗嘗，要不要給你撒點辣椒面？”
“不用，這樣就很香。”林拓咬下一大塊肉，沒怎麽嚼就吞了下去，他確實有些餓了。
一連吃掉十串肉，林拓才發現串肉用的木棍似乎是擇杉的，思忖著擇杉是不是又做了什麽惹他生氣了，洗凈手回來摸了摸楚旻洲的臉，順便替他揩去嘴角邊的孜然粒。
小園子裏的監控器和聲音接聽器早被擇杉弄壞了，楚旻洲壓抑不住好奇，用膝蓋頂了頂他的腿，單刀直入：“四個小時談了些什麽？”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林拓接過他手裏正在烤的肉串，用油刷刷上一層蒲公英蜜，雲淡風輕地說，“孫教授和他們達成了共識，過幾天我們就可以出去了。”
方尋吾端著薄霧調好的果酒過來，餘光掃到薄霧和無憂試圖爬上擇杉藤編織的秋千，眉眼舒展，嘴角掛著很淺的笑意：“求同存異，互利共贏。”
楚旻洲會意，在基地紮根兩月的擇杉，根系發展速度超乎人想象，藤蔓可以甩傷三十人；人為幹預後能化形的無憂，智力還需開發和引導，但天生的獵殺能力加上信息素威壓，不使用生化武器的情況下，殺掉一個連的高階士兵不是問題；先天就能化形的薄霧，只要他想，毀掉一座濱海小國只需要一周；林拓的實力遠在他們之上，一爪子下去人骨瞬間碾成齏粉，他甚至能召來所有的動物為他所用。
許山河是監察廳裏唯一的alpha，支持他的人多是alpha，擁護何明鏡的多為omega和beta，他倆的沖突在外界看來是A與BO相爭，實則不然，他們的出發點永遠是所有屬性的公民。
圈禁化形動物只能獲得一時的安穩，長遠打算，最好的方法是合作。
林拓喝了一口酒：“離開基地，第一件事想做什麽？”
“露營吧，看看霧霾掩藏的月亮和星星，若是下雪，就在家裏的陽光房賞雪吃火鍋。”楚旻洲的酒有芒果香，口感清甜，一會兒想去找薄霧學一學調酒。
楚旻洲問他想做什麽，林拓揪下一片鮮嫩的擇杉葉放入酒杯：“想帶你一起奔跑，你在我背上也可以看星星和月亮，呼吸的每一縷風都是自由的。”
楚旻洲怔怔地望著林拓，手不自覺地握緊了他的手。
一個星期後，一架軍用飛機帶著一行人前往長白山，無憂和孫教授坐在前排，孫教授給他找來一本兒童故事繪本，他看得津津有味，薄霧和方尋吾在吃早餐，最後排坐著楚旻洲和林拓，兩人安靜地接了個可可味的吻，最後楚旻洲靠著林拓的肩膀睡著了。
天池基地，楚君亦推著她在基地安全的範圍裏散步，順手摘了幾支梅花放在她腿上，方有儀的雙手被錮在輪椅的把手上，一雙美目帶著冷意，楚君亦避開她的目光，朝玻璃外的暖陽看了一會兒，說：“今天天氣不錯，夜裏的星星應該會很亮，你聽話的話，我可以帶你出來看。”
方有儀不想聽他說話，微側過臉往別的地方看，餘光掃到玻璃窗外的雪堆似有異動，眼眸一閃，不動聲色地說：“我餓了，送我回去。”
楚君亦收回目光，露出欣喜的笑容：“好、好，你確實要多吃一些，昨天的體檢顯示胎兒太小了。”
孟秋和嚴三更的呼吸瞬間停了，還好楚君亦很快就帶著那位女士離開了這裏。
脫離危險後，孟秋抓起一把幹凈的雪塞入嘴裏，心緒緩和後對嚴三更說：“她是旻洲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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