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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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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銀狐傳遞的消息只有林拓聽得懂,組織為了保險起見,準備派一支小隊按照林拓畫的地圖去尋找掩藏在雪山裏的非法研究基地,眼下較為頭疼的是除了幾只銀狐,還闖入了一頭大家夥。

楚旻洲剛從教授的實驗室出來,準備問林拓去不去六食堂吃飯,耳尖輕動,遠處急促跑來一頭……雪豹。

無憂撲到他腿邊,拽著他的褲腿要他跟著跑,楚旻洲不明所以,無憂就伸爪捧著脖子裏的牌牌,楚旻洲還是沒明白他的意思,隨手攔下一輛擺渡車,抱著無憂上去。

楚旻洲捏著他的牌牌,說:“你的意思是有人要搶你的牌?”

無憂猛點頭。

楚旻洲匪夷所思地打量著他:“基地裏還有比你更厲害的動物?噢……我的意思是,除了林拓和薄霧。”

無憂在他跟前模仿起那頭兇獸,齜牙咧嘴的,看不出多兇,倒是挺有趣的。

開車的司機透過後視鏡看雪豹模仿秀,心裏憋著笑,眉毛一抖一抖,就快收不住了,他早已習慣基地裏有只上跳下躥的雪豹,極聰明,還通人性,有一陣子它屁股後頭跟著十一二只毛絨絨的小家夥,一整隊雄赳赳氣昂昂地走軍步,還能報數,他瞧一次笑一次,最厲害的一回笑得差點直不起腰。

無憂見楚旻洲似乎還沒明白,學著兇獸的聲音嚎叫了兩聲。

這姿勢和聲音,不就是林拓化形後的樣子,可這牌子就是林拓做的……楚旻洲福至心靈,壓低聲音問:“是來了一頭老虎?”

無憂再次點頭,隨後咬著大尾巴用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盯著楚旻洲。

司機心一驚,這雪豹怕不是要成精,竟然能模仿其他動物的聲音!

楚旻洲帶著無憂去找嚴方兩位教授,林拓果然在那裏,他一個人和老虎待在內室裏,野生老虎赤紅著一雙眼睛不斷嚎叫,林拓摸它的腦袋,還被它的爪子拍開了,它還露出獠牙想咬林拓的手掌,超級電腦發出“嘀嘀嘀”的聲音,代表裏面的信息素濃度增強了一倍。

方尋吾正在超級電腦前操作:“裏頭的老虎咬傷了一個人,現在有點應激,林拓在裏面安撫它。”

一般來說,野生老虎是不吃人的,生性多疑,在沒把握前也不會隨意襲擊陌生的東西,但老虎一旦嘗到人類的味道就會把人當做獵物之一,人血帶有鹹味兒,足以引發老虎的興趣。

無憂跳上一張長桌,縮著圓滾滾的身體盯著裏面那頭兇神惡煞的老虎,他也想被王撫摸,裏頭那家夥真不知好歹!

老虎的吼叫聲透過縫隙一聲一聲鉆進他耳朵,全身的毛瞬間立起來,忙不疊跳下桌子躲在楚旻洲腳邊,真可怕真可怕!

楚旻洲俯身抱起無憂,坐在沙發裏有一下沒一下摸他的背脊:“你是不是在他跟前炫耀你的牌牌了?”

被摸舒服的無憂將腦袋埋進大尾巴裏,裝作沒聽見楚旻洲的話。

嚴教授從外頭帶一盆剛宰殺的雞肉進來,楚旻洲把摸睡著的無憂挪到一旁,教授還在托盤裏放了一支麻醉針,林拓打開門,接過食物和麻醉針,歉意地笑了下:“我來吧。”

裏頭的老虎呼哧呼哧啃完半只雞,時不時看一眼林拓的手掌,林拓撓撓它的下巴:“咬誰不好咬人類,這下子沒個一年半載是回不去了。”

老虎閉上眼,喉間發出“嚕嚕”的聲音,似在不滿。

“領地沒了,也沒有野麅子野豬吃,更沒有小兔子給你追著玩,”林拓收回手,拿起托盤裏的麻醉針,拍拍它的肚皮,要它翻個身,“雪山水也沒得喝咯。”

老虎抖抖耳朵,翻過身,將腦袋擱在林拓腿上,兩只大爪子也擱了上去,林拓捏著它的前掌,肉墊被利器勾破,已經結痂了,它“唔嗷”兩聲,又“嗚嗚”幾下,說了些事情給林拓聽,隨著藥效上來,林拓放下它的爪子,讓它睡醒後不準大呼小叫亂嚇人。

林拓渾身沾滿了橘色的毛,隨手拍去一些才出去,林業局的獸醫已經來了,林拓說老虎的狀態穩定下來了,但它對人類的印象很差,醒了之後要立即叫他過去。

又將老虎睡前說的消息告訴他們,天橋嶺林區和黑龍江林區有三批捕虎獵人。

獸醫立即和當地林業部門反饋了這個消息,電話打完才進來,帶著三名身強體健的警官走進內室,四人齊心協力擡著五百多斤的老虎進安全籠。

楚旻洲將切好的口蘑和番茄一並倒入鍋中,翻炒兩下,疑惑道:“合著它是來找你告狀的?”

林拓關掉水龍頭,瀝幹豆芽和金針菇:“差不多吧,它的爪子受傷了,要在基地住一段時間。”

楚旻洲撇撇嘴,倒入一碗清水:“我看那塊牌子應該掛你脖子上,一個兩個不遠萬裏跑來找你,不是告狀就是撒嬌。”

“唔,子民們說更喜歡你,說你順毛的技術很不錯。”林拓湊過去摟他的腰,貼著他的臉蹭,“我要吃醋了。”

“快摸我,我才是最喜歡你的。”說著探入楚旻洲的衣服裏,撫摸他光滑的小腹。

楚旻洲兩頰沁上一層薄粉,梗著脖子說:“番茄菌菇湯還喝不喝了!”

林拓舔舔楚旻洲的脖子和下巴:“先摸我。”

楚旻洲氣呼呼地放下鍋鏟,回身咬林拓的嘴唇,不由分說摸向他的身體,扯開褲鏈往裏試探,林拓擰了下眉,很快舒展開,勾著楚旻洲的舌頭往自己嘴裏送:“我最喜歡小洲。”

楚旻洲再次夢見那口偷獵者布置的陷阱,手掌之下是濕軟的腐葉土壤……他突然掐著林拓的胳膊醒來,林拓舔他耳朵輕聲問:“怎麽了?”

楚旻洲聲音喑啞:“你確定第一次醒來就在猛泐基地嗎?”

又問:“中途真的沒有醒來過?”

林拓仔細回憶了一遍:“我當時喝了兩壇野玫瑰露,順勢伏在花叢邊小憩,迷蒙間醒過一回,嗅著花香又繼續睡了。”

楚旻洲唰一聲坐起身,渾身遍布新鮮的咬痕,他拽著林拓去信息素保存庫,邊走邊給嚴教授發審批郵件,到地方後,門口的守衛已經打開庫門了,嚴三更打著哈欠說:“我找到你未成年時的信息素了,跟我走。”

林拓輕嗅導管裏合成的信息素味道,猛地擡頭看向楚旻洲,楚旻洲的臉色瞬間白了。

嚴三更不解地看著他倆:“所以?”

楚旻洲捏緊拳頭,又慢慢松開,臉色沈沈:“A3146年3月下旬,我跟著父親去小興安嶺露營看日出,被楚昀卿設計掉進一處捕獸坑,裏面太黑了,我什麽都看不見,摔太狠了,我只記得自己觸摸到一團柔軟的東西,原以為是腐爛的枯葉和泥土。”

“林拓在基地的編號是PRC-A3146-0331,所以我當時摸到的很可能是幼年體態的林拓。”

“我不止去了小興安嶺,還有祁連山,尼泊爾,阿根廷……”楚旻洲一拳砸在瓷磚上,怒不可遏,“他帶我們出去是為了遮掩捕捉行動,我,我竟然做了那麽多次幫兇!”

嚴三更怔了怔,從大衣兜裏拿出平板翻閱絳雲露基地救出來的那幾只動物信息,林拓挨個問過它們是在哪裏被抓的,和楚旻洲說的幾處能對應上,表情逐漸嚴肅起來。

“這件事組織一定會調查清楚的,林拓,你先帶小楚回去,你們休息一會兒吧,”嚴三更收起平板,拍拍楚旻洲的肩膀安慰道,“法不責幼,等你情緒穩定一些,來T36審訊室等我。”

楚旻洲“嗯”了一聲,跟著林拓出去了。

整座基地都在地下,頂端做了擬態星辰,彎月四周繁星點點,此刻四周靜悄悄的,只有巡邏隊正在安靜地交接工作。

路過一輛夜間循環的擺渡車,楚旻洲不想坐車,林拓就帶著他慢慢往回走。

林拓悠悠地說:“原來我們這麽早就見過。”

楚旻洲轉過頭看他,林拓捏了捏他板著的臉:“這是不是叫,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楚旻洲煞風景地解釋:“金風玉露說的是秋風白露的七夕節。”

“我打碎艙壁跑去找你,那會兒是秋天啊。”林拓挑挑眉,抱了一下他,“掉進捕獸坑,摔的疼不疼?”

“掉進去之前,我被野蜂追了一路,摸爬滾打踩進了捕獸坑,摔的我一陣耳鳴。”楚旻洲回憶著過去,突然笑了起來,“楚昀卿比我慘,她斷了一條胳膊,原本只用在休養艙裏睡一個星期,我給她多按了六個小時,讓她錯過了GRE考試。”

楚旻洲在T36審訊室將從前跟著楚君亦去過的地點,全都匯報了一遍,說得口幹舌燥,上官大校允許他去外間休息半小時。

嚴三更一道出來了,泡了一杯濃茶:“豪門教育每家每戶都不同,出門旅游確實挺開闊眼界,比如我發小,他全國飛,犄角旮旯的小寨子,雪山底下的小山村,哪兒哪兒都去。

高考完,他一身輕裝拉我出國玩。我倆在埃及遭遇□□,□□抵腦袋,雙手被捆著,我差點嚇尿,他淡定的不行,甚至和對方要煙抽。

回國後告訴我,他在邊藏線丟了身份證,混在羊群裏躲過了民警的檢查,但被牧民發現了,後背抵著土槍被壓去了當地派出所。”

楚旻洲楞了楞:“原是有經驗了。”

“可不唄,回國沒多久,他又跑出去了,我上回見到他……喔,還是視頻裏見的,他身上纏著一青一百兩條蟒蛇,和我說他找著小青小白了,問我有什麽辦法運回國,他打算捐給臨安雷峰塔。”嚴三更咳了兩聲,模仿當時自己回覆的語氣,“哥們兒,有沒有一種可能啊,就是說可能,小青原型是一條大青魚呢?”

楚旻洲笑了起來,嚴肅的審訊氣氛慢慢消散了。

林拓聽不懂這個玩笑話,楚旻洲給他解釋了兩句,他才恍然大悟:“所以雷峰塔當年真的鎮壓過白娘子?”

“沒有沒有,這只是一則古代短篇小說。”楚旻洲連連搖頭,林拓一直都在看一些科普類的書,小說還沒開始涉及,“下回帶你去臨安逛西湖,讓你見識一下什麽叫人山人海。”

林拓似懂非懂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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