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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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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嚴三更發出驚訝地聲音:“什麽?那只雪豹也能化形?!”

“昂,他更喜歡現在這樣,但是他被圈養太久了,丟失了一些野外生活的習性,信息素也不穩定,容易失控。”楚旻洲放下手裏嗦幹凈的骨頭,用熱毛巾擦幹凈手指,“還有一只黑豹,狀態很差,得盡快把他救回來。”

嚴三更今夜知道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捂著心口:“都是貓科?沒有其他能化形的動物了?”

“其他的也有吧,在絳雲露救回去的幾只實驗體,不是帶回首都了嘛,到時候讓林拓去看看。”楚旻洲是傷患,吃完一個燒餅夾肉就不吃了,慢慢吃起了蔬菜,起身把晚餐沒喝完的小米粥放進微波爐裏加熱。

林拓的身份除了楚旻洲,只有兩位老教授和omega大校知道,所以嚴三更還不知道他還有其他特殊之處,只以為林拓是首位改造成功的化形動物。

“奧……這邊問完就會帶你們回首都,首都那邊的機器更完善,也更安全,你該明白我的能力只能到這兒,你倆暫時不能離開研究院的保護,也不能隨意到外面去晃悠,不過院裏很大,娛樂設施也很多,和外頭差不多的。”

楚旻洲以牛奶代酒,與他碰杯:“我明白,楚昀卿那邊也勞煩你幫我多留心。”

嚴三更:“放心吧,她跑不了。”

楚旻洲奶過三巡,嚴教授這邊已經套不出更有用的信息了,就問他:“我在雲滇種的花怎麽樣了?”

嚴三更吃飽了,打算回去休息:“它和雲杉樹共生了,摸都不給摸,方博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到幾片它的葉子。”

林拓扶著楚旻洲站起來,笑著問:“那我們能去看看它嗎?”

“小楚去打個審批,審批通過就能帶你們去雲滇。”嚴三更晃了一下腦袋,玉門酒後頸忒大,他覺得自己不該貪杯的,突然覺得不對勁,一種難以言明的恐懼席上心頭,他甚至沒發現自己的聲音打起了顫,“你別告訴我那粒芽點實驗體也能化形?!”

林拓伸手摻了一把嚴三更的胳膊:“沒有,它只是一株我們的花。”

楚旻洲打量著已經上頭的嚴教授:“我們送你回去吧,你這酒量太次了,只能去楚顏那桌。”

嚴三更發出最後地倔強:“我不去兒童桌!”

林拓的事一兩天問不完,楚旻洲也要接受單獨的審訊,兩人便分開了,審訊結束後在楊教授的私人廚房裏一同吃晚餐,今天還有雪豹。

雪豹在籠子裏待得不習慣,也不配合,研究院裏的教授對他束手無策,林拓去了一趟,看著他做完一系列體檢,還帶去洗澡了,最後說什麽都不願意回籠,就跟著來了。

他洗了澡,銀色的長毛更漂亮了,吃飽之後伏在林拓腳邊休息,楚旻洲突然對林拓說:“他叫無憂吧,他們本該無憂無慮的生活在野外。”

“好啊,”林拓跟著摸了兩下子民的腦袋,“祝福你無憂亦無懼。”

雪豹睜開淡青灰色的眼珠,慢慢爬到楚旻洲身邊,用頭蹭他的胳膊,楚旻洲順勢把他抱到自己膝蓋上,一下一下撫摸毛絨絨的脊背。

論手感,果然還是林拓的更舒服,不過誰能拒絕毛絨絨的大家夥?

楚旻洲想去雲滇的審批一時半會兒下不來,不過今天聽孫教授的口風,隱隱要將那顆雲杉樹連夜帶去首都的意思,這幾天都是審訊問話,胳膊的傷進楊教授研發的休養艙,睡了兩天就好全了,只是身體機能還未反應過來,室內的空氣循環一調□□向,骨頭就陰惻惻的疼。

他看了看坐在書桌前正在聚精會神看書的林拓,徑直走過去,坐上桌子後,俯身在林拓耳邊問:“楊教授給你找了這麽多書,哪本最好看?”

林拓側過臉與他接吻,親了一會兒嫌高低落差不能好好親,伸長胳膊將人帶入懷中,扣著他的腰,慢慢接了一個綿長的吻。

楚旻洲把他手裏的書抽了出來,這本書很有年代感,外封用了保護層,內頁能看出經常翻閱的痕跡。

“這本很有趣,你知道alpha的兩稅嗎?”林拓抱著楚旻洲,將椅子往後挪了一些,“要不要一起看?”

楚旻洲點點頭,在林拓懷裏挑了個舒服的姿勢和他一同看書。

方尋吾原想直接飛首都,老師讓他先去敦煌匯合,方尋吾就帶著薄霧去了敦煌研究院。

薄霧不能跟著方尋吾到裏面,他就在家屬區休息,方尋吾經過一輪大檢查,三輪小安檢,終於進入老師所在的區域,還沒走幾步,就看到了那位眼熟的alpha,薄霧說的“王”!

他閑適地坐在實驗室裏唯一的一張沙發上,腳邊匍匐著一頭成年雪豹,雪豹在方尋吾開門的剎那就擡起了頭。

嚴三更也在裏面,手裏拿了幾塊肉脯正打算吸引那頭雪豹的註意力。

老師沖他招手,要他快點進去。

五小時後,嚴三更全身彌漫著遭受了八百次宇宙毀滅九千次信仰坍塌的氣息,方尋吾比他好很多,還能繼續裝作淡定,畢竟他算大半個知情人士。

孫惑讚許地點點頭,愛徒果然很靠譜,遇事不慌不亂,能當大任。

楊教授驚嘆不已,摘掉手套準備剪一點林拓的虎毛做研究,林拓突然開口:“我的毛,就是普通的毛,沒什麽好研究的,不會變異。”心裏想著,剪禿了洲洲嫌棄怎麽辦?

楊教授不讚同,他戴手套的手有些發抖,嘴裏還低聲念著“也不知道我們藍湖化形後是不是和普通揚子鱷一樣嬌小可愛”,針管都差點摔掉,好事是雪豹張嘴接住了,壞事是他咬碎了。

除了交接器液,其他可以采集的,包括爪勾表層都被刮了一層裝進了瓶瓶罐罐裏,雪豹瑟縮地躲在角落裏不敢動,林拓過去刁起他的後頸往嚴三更那邊丟,被他們按住後,他自行走回衛生間裏換回人態。

方尋吾借故去衛生間洗手,林拓恰好出來,兩人對視一眼,林拓用彼此都能聽到的最低音量說:“你身上有子民的氣味,他來自海洋,對嗎?”

方尋吾點點頭,也很輕地說了一句:“晚點我帶他去見你。”

林拓勾起唇角笑了笑:“好。”

方有儀原以為自己會再次死去,也許是太思念兒子,她活了下來。

能下床後就被送回了別墅,院子裏的無盡夏已經開了,方有儀撫摸藍色的花萼,最後摘了幾株開得最好的帶回屋子插瓶。

這幾日總覺得心慌,方有儀給軍大打了電話詢問兒子什麽時候回家,這次接電話是位語氣和善的女士,她告訴方有儀,楚旻洲臨近易感期,所以假期延長了,具體回校時間會比之前告知的晚上一個月。

她記得上次是說六七月就能回家,晚一個月就是八月左右?恰好這幾天老師教了襯衫的做法,若是勤快一些,兒子回來就能穿上她做的薄襯衫了。

最近楚君亦都不來這邊,方有儀非常滿意,頂著烈日澆花都覺得有趣,腳踝上的禁錮換了新的,鏈條輕了一些,只是靠近別墅大門依舊會觸發警報。

傍晚時分,方有儀擦去額頭上的汗,走去水池邊洗臉,這時從身後傳來高跟鞋的“噠噠”聲,心下疑惑,整座別墅除了管家基本沒有多餘的人,對方的信息素味道和楚君亦相同,那只能是他的大女兒,楚昀卿吧?

一柄冰冷的堅固器物抵著後背,方有儀站直了身體。

“好久不見,方阿姨。”

楚昀卿說:“你應該在二十四年前就死了才對,沒想到爸爸一意孤行,竟然真的把你弄活了。”

她伸手撥動方有儀脖頸上的止咬環,卡扣設計一看就是呂維的手筆,仔細看這條止咬環的樣式,也和常規的不同,眼眸朝下瞥見了女人腳踝間的鐵鏈,一手勒緊止咬環,卡著方有儀的喉嚨不讓她說話,一邊笑了起來:“像條母狗被圈養在四四方方的囚籠裏,喜歡嗎?”

這話說得委實難聽,方有儀皺起眉,微側過頭,湘妃竹威壓瞬間襲來,隨即那把□□抵在她的止咬環上,示意她別亂動。

“你搶走了我母親的終生標記,還要生一個alpha與我做對,小三怎配我叫阿姨?”楚昀卿慢慢靠近方有儀的後背,最後貼著她的耳朵說話,聲音跟著降低,“你的兒子,我曾大方地放他一馬,讓他去普通人家生活,最後還是被抓了回來,和你一樣,成為了爸爸最喜歡的小狗。”

“小狗受了重傷,生死難料了哦。”

“你要是求我,我可以送你一顆子彈,沒準你們母子可以在地獄相見。”

二十四年前的楚昀卿,說過類似的話,她說“你要是求我,我可以送你去瞧瞧,什麽是負心薄幸”,方有儀沒求,還是被強制看了一場楚君亦的活春宮。

這次她沒辦法開口,子彈上膛後卻沒有如約而至,楚昀卿突然說:“你的信息素味道裏怎麽沒有湘妃竹了……你放棄了終生標記?”

趁她松開止咬環,方有儀轉過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咽喉部位才得到片刻松懈,聲音還有些嘶啞:“小洲在哪裏,我求求你告訴我,他在哪裏!”

“砰——”

一聲槍響,子彈擦過方有儀的小臂,可她固執地抓著楚昀卿,眼神堅毅,楚昀卿不悅地朝她身上連開兩槍,灼熱的槍管在她身上燙了好幾處,她都不願意松開,楚昀卿只好借力將人甩到花叢裏,隨後一發子彈射中她的大腿,讓她不能立馬爬起來,扭扭自己的手腕,上面赫然出現幾道指印,怒氣達到巔峰,冷笑著告訴她。

“被老虎吃掉了,你去三危山找他的骸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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