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2 章

關燈
第 62 章

Sea找到的東西是一只巧奪天工的金色寶箱,寶箱本身的材質和市面上的黃金很相似但不完全一樣,寶箱深埋海底數千年,箱體外表的海詬用海草隨意擦拭就能擦幹凈,外頭有一把鎖,也是特殊材質,薄霧半化形狀態下,直接用牙齒啃了兩圈,一點印兒都沒留下,牙還差點崩了,為了驗證裏面是否有東西,他抱著箱子晃了好幾次,可以確定裏面有東西,但是聽不出是什麽。

寶箱裏的東西還有特殊的氣息,方尋吾感知不到,他卻可以,保險起見還是命人趕緊送去華夏國,薄霧自己帶著方尋吾飛去了馬裏亞納群島,王標記的位置裏,有幾處在危險的海溝,馬裏亞納海溝正在其中。

當他落地馬裏亞納群島,極地郵輪的船長在他們落地後的第二天也來了,打趣兒說德雷克海峽的海浪情況不穩定,郵輪近三個月都不需要開工。

薄霧心下一沈,隱隱覺得有些怪異。

這裏有一座薄霧的私人島嶼,島上隨處可見盛開的鳳凰樹,這棟房子科技感十足,是藍渙設計的,一樓客廳四周全是碩大的落地窗,朝外看去,能看到火紅的鳳凰樹。

方尋吾坐在沙發上看嚴三更之前發過來的郵件,他從E國回來就不再參與化形動物的研究了,目前和嚴三更共同研究的一項實驗就是找尋楚旻洲和Teresa的腺體變異的原因,嚴三更發的郵件裏,視頻就有好幾個,難怪在極地郵輪上怎麽都加載不出來了。

打開看了其中兩個,是好友精心培育的那顆芽點實驗體的視頻,方尋吾先打開了一份很長的報告,裏面寫明了土壤和營養液都無法讓其生長,只能泡在模擬楚旻洲的血液或腺液裏才能存活,視頻顯示裏的芽點,似有自己的思維,遇見喜歡的“液體”,就上下活躍晃動,像顆實心的水母。

但在第三個視頻裏,這粒“挑剔”的實驗體被埋進普通的土壤裏,過了一夜甚至發了芽,方尋吾楞了好一會兒,確實太震驚了。

薄霧從廚房拿了一瓶醒好的紅酒和兩只漂亮的水晶杯,自然地坐在方尋吾身邊,和他一同看視頻:“小尋吾對種花有興趣?”

方尋吾接過酒杯,輕輕晃了晃,鼻尖早已嗅到它的芳香,隨後淺淺抿了一口:“實驗體的花不太一樣,這是腺體變異之後長出來的芽點。”

“腺體變異?你們兩腳人終於要往怪物發展了?”薄霧揚了揚眉毛,將視頻進度往回拉,放大了那粒被手指捏著的芽點,“你說這東西,是從人身體裏出來的?”

“對,根據最新的一封郵件,腺體變異的那位alpha,沒有被切下來的芽點甚至開花了,而這粒種在土壤裏的芽點和背後這顆雲杉樹共生了,它躲在樹心裏汲取雲杉的營養。”方尋吾不對薄霧隱瞞自己研究的東西,但是僅限於薄霧主動提問。

薄霧晃著酒杯,又笑了起來:“這名alpha竟然比我們還像怪物,真有趣。”

“我們之中,最特殊的就是帶毒,例如藍渙,我還從未見過化形alpha/omega可以發芽開花的。”

這意思是薄霧也沒見過這種情況的變異,方尋吾瞬間警覺起來:“藍渙的本體是天生帶毒素的,化形之後,依舊帶毒?”

“是啊,但是和本體有區別,化形成人後,他的毒液是可以控制的,只有他想要使用的時候才會釋放,半化形狀態下依然如此,這也有利於他躲避發情期遇到的騷擾,還有在人類社會裏,和人類和平相處。”薄霧頓了頓,“但他的毒是自身的毒,不是信息素帶給他的,他的信息素是袋鼠花,這是一種無毒的花。”

“我可以很確定一件事,他們是否有毒和腺體無關,只和本體有關,就算信息素是有毒植物,但本體無毒,那就是無毒的。”薄霧驕傲地摸了一把自己的肚子。

方尋吾笑了起來,和薄霧碰了一下酒杯,他的連環畫裏描述過幾只帶毒的化形動物,比如艾基特林海蛇,煙花水母,為了更快地消化他們自身攜帶的毒素和好吃的肉,薄霧通常會選擇回歸本體形態。

方尋吾看完了郵件裏所有的內容,沒有和Teresa有關的消息,看來好友是挖到有趣的東西,要匯總之後才會發過來了。

他記得Teresa的腺體有毒,薄霧見過Teresa的樣子,他告訴過方尋吾,這個omega只是普通人類,方尋吾問過他如何區分化形動物和人類,薄霧搖搖頭,說是直覺,過了一會兒又說:“她手臂上的獅鬃水母,形態有點眼熟。”

他吃掉的化形同類太多了,水母的口感都差不多,大部分都是脆脆啾啾的,而且都帶毒,要消化好一陣子,若不是嘴饞,很少主動去吃。

兩人相依在沙發裏一同品嘗完了一瓶紅酒,方尋吾突發奇想:“那藍渙若是和人類彼此相愛,並發生終生標記……”

薄霧倚在他肩膀上輕笑一聲:“只要能化形,毒液就是可控的,若是相愛,怎麽舍得把愛人毒死?”

俞萬程洗了個澡,頭發吹幹之後隨意拿了件外套準備去看看前幾天的成果,助理說有五體實驗體的情況正在轉向良好,有蘇醒的跡象。

人還沒走出房間就接到了緊急電話,是葛助理打來的,接通之後。

“俞教授,PRC-006-0529出現新的病情,並且他出現了分化現象!”

俞萬程捏緊了手機,站定身體:“把具體情況發過來,我邊走邊看,快!”

俞萬程晚了一步,夏教授已經在手術裏做準備了,他松了口氣,慢吞吞換了衣服,又洗了兩遍手,準備去看看一周前做完手術的幾具實驗體。

往底下實驗室走了兩層,葛助理那邊被夏老頭征用了,見縫插針將手術室裏的情況匯報給他,前面的信息都很正常,都是從前俞萬程見過的病情,夏老頭能應付,而且他用藥講究極致精準,俞萬程不擔心實驗體會死在手術臺上,他擔心的是分化。

在實驗體PRC-006肚子裏的時候,這枚胚胎如尋常幼兒那般需求安撫信息素,但006號實驗體強制自己不接受alpha安撫信息素,最終導致母體死亡,他和呂維只得將胎兒放置在培育皿裏繼續模擬子宮環境。

人類自古以來,為了培養更多的omega,各國極端手法和培育實驗層出不窮,在偏遠國家甚至有omega純血統一說,但沒有一個實驗是成功的,只要孩子脫離母體,就被剝奪了成為AO屬性的資格。

若是這枚實驗體成功分化成AO屬性,就算是alpha,那也是一項轟動全球的實驗!

俞萬程溜達了三層實驗室,那五體實驗體已經蘇醒了,正在按照他的要求接受人類社會知識的孵化教育,再過一段時間就可以投放黑市了。

再往下一層,有一間很大的實驗室,外頭的鎖只有呂維和楚君亦可以打開,裏面擺放的都是方有儀的實驗體,俞萬程停下腳步不再繼續走下去,他還記得自己上次的心軟,焚毀的夾竹桃腺體副本還沒找呂維借……兜裏的手機一震,助理發送的消息令他渾身一僵。

“可以明確實驗體PRC-006-0529出現了分化現象,但他的腺體有缺陷。”

楚君亦給方有儀說的報班,是全息課,她不需要出門就能上課。

方有儀不愛搭理他,每天說話的配額卡得很緊,超過五句就不再開口了,楚君亦不在意這些,他很忙,時間又那麽寶貴,不適合拿來哄人開口說話。

楚君亦最近新得一套“玩具”,夜裏結束後,方有儀只能趴在床上喘氣,雙腳戴了一副精心打制的足銬,走動的時候會發出“鈴鈴”的聲響,密碼只有楚君亦知道,她再也不能不聲不響地離開他的懷抱去洗澡了。

為了她的身心健康,楚君亦在別墅裏開辟了一塊花田讓她種著玩,讓人買了眾多品種的薔薇小苗,裏頭還有幾顆蘋果薄荷苗——方有儀從前在弄堂裏種過一株蘋果薄荷,喝水的時候會隨手洗幾片放進去,他還挺喜歡的。交往的時候,方有儀說會給他種一院子的薔薇,滬市別墅的薔薇在園丁的照料下已經爬滿墻了,這套新的房子,很快也會有許多漂亮的薔薇。

缺失的二十四年,他想要方有儀慢慢補償自己,從熨燙襯衫開始。

方有儀不太在意腳上的禁錮,只是出行不便,可她也不需要去什麽地方,她只想等孩子回家,於是她主動開口要管家幫她去市裏訂一套縫紉的設備來,楚君亦允準後,管家又帶回了好幾口箱子的進口布料和絲線,方有儀按照滬市記錄的尺碼數據,根據從前的記憶準備給楚旻洲做一套居家睡衣。

楚君亦知道後,給她報了一個季度的縫紉班,依舊是全息課,教課老師是一名戴著圓圓粉色眼鏡,溫柔又愛笑的女alpha,她批改作業的習慣很奇怪,不要求寄作品,只讓學生把制作過程錄制下來,她批改完之後,會發送一份剪輯過的視頻過去,和一份她自己錄制的對應視頻——告訴學生這裏應該如何操作會更適合,方有儀的作業最好的一次只有【C+】。

三次作業之後,老師會根據三次作業的進步情況和學生開一次短會議,她隨口問方有儀學縫紉是為了什麽,方有儀彎起眉眼笑著說:“想做套睡衣給我的孩子。”

“從前做過幾次口水巾,還有寶寶服,但是他長得太快了。”

“慈母手中線,游子身上衣。”老師點點頭,是個很尋常但很溫暖的理由,她的手藝傳自omega父親,身上穿的裙子也是他親手做的。

黃昏時分,方有儀放下手裏的絲線,去廚房準備晚餐,晚餐通常吃得很隨意,白天烤了吐司,她準備今晚做羅宋湯。

她從滬市搬了一部分舊東西來,裏面有母親給兒子做的營養食譜,上頭很細致地標註了兒子不愛吃和禁忌的食物,最後兩頁是直接貼上去的,是醫院打印來的食物清單和病例單,方有儀覺得很奇怪,alpha和omega是很難出現腸胃脆弱的,只要正常餵養,都上小學了,脾胃早就養好了,就算只喝水,alpha孩子都能比beta孩子多活兩天。

楚君亦是極端的AO至上,他肯定不會虧待AO屬性的孩子,那她的小洲,難道是因為早產,所以脾胃虛弱?

孫惑是本國國寶級教授,出行都是保密的,所以嚴三更跟著外公坐上了軍用飛機,機長有多年戰鬥機經驗,兩小時不到就把他們從彩雲之南送到了絲綢之路的咽喉地帶,敦煌。

敦煌的黃昏來得早,一落地,天氣晴好,鴨蛋黃的落日掩藏在綿軟的白雲團團裏,嚴三更朝遠處望去只能隱約瞧見鳴沙山的尖尖,他還想著多看一會兒,就被催著上車了,機長小跑過來,和孫惑敬了禮就自然地坐上了副駕駛位,他的首要任務就是保護孫惑的安全。

嚴三更給外公調整了車椅位置,打開公文包裏的平板開始繼續修改報告,和前面的機長嘮了一會兒敦煌的人文風采和最新款的戰鬥機,發現收到了好友的郵件,點開掃了一圈大致內容,前面的機長非常識趣地點到為止,還幫他升起了擋板,自動戴上了隔音耳麥。

嚴三更原想對他說不用這麽緊張,不是很大的事,但看擋板都升起來了,只好配合著壓低聲音對外公說:“我剛剛收到了尋吾的郵件,他說休假結束後會直接去雲滇,那我把小鎮那邊還沒排查完的都交代給他吧。”

“芽點實驗體也暫時交給他觀察。對了,尋吾在E國做的科研報告,你也看過吧,”孫惑年紀畢竟大了,長途跋涉很難休息好,頗有深意地說,“他有所保留了。”

嚴三更頓了頓,先將好友的回執郵件認真又仔細地看了一遍,然後關掉。

一旁的外公已經閉目休息了,他的話就像平地驚雷般在耳邊炸響,嚴三更看過很多篇好友的科研報告,從前的先不提,就論E國關於E3146-1116尖牙的報告,方尋吾還未開始寫初稿,就提出過大白鯊信息素氣味和常規信息素不同,他還幫著全球範圍搜索過類似非常規信息素的AO屬性人員,雖然這事兒最後驗證不出結果,但是方尋吾在化形動物研究上,除了這條切入口,後續的科研方向一直很有他的個人特色,且找不出錯。

包括他離開E國的理由也很正常,職級不夠,不能研究更深層的東西,他放棄了化形動物的研究,但他回國之後投入了更廣闊的領域。

這次若不是碰巧抓住了Teresa,他倆估計很難湊到一起做科研了。

“E國的項目,我和他都只能研究小範圍,如果一直無法參與到中心,放棄繼續探索也是人之常情。”嚴三更斟酌後,還是替好友說了一句話。

“我明白。”

“三更啊,到地兒了喊我,人老了,乏得很。”孫惑不欲多說,這次真的準備休息會兒,敦煌這裏的研究院建得很偏,剛好他需要時間整理一遍大腦裏的東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