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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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楚旻洲心裏還有許多的疑問，林拓知曉他需要時間。
一整夜，林拓都沒有睡，楚旻洲一直背對著他，睡得不太安穩，總是瞇一會兒就醒，醒了就問林拓一些瑣碎的事，林拓挨個仔細地回答他的問題，最後林拓問他還生氣嗎，楚旻洲沒說話。隔了大概一個小時，他才說：“生氣。”
“那我繼續哄。”林拓輕柔地說。
楚旻洲問：“你就不怕我不要你了。”
林拓說“怕”，又說“但是我想不到更好的辦法”。
楚旻洲再次陷入沈默。他設想過這事如果落在自己身上，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對林拓表明自己的身份，畢竟太像一個瘋子說的話了，先不提遠古時代的神獸，單是化形動物這一條，都足夠科研院的教授研究一輩子了，更合論他只是一個普通人。
撇掉隱瞞和氣憤，把林拓要做的事好好想了一遍，楚旻洲冷冷地開口：“你要怎麽救？它們可不只有一頭兩頭，也不只有貓科豹屬，還有其他種類的。”
林拓小聲說：“事在人為。”
楚旻洲躺平身體，認真分析：“單憑你和我，人手太少了，這件事需要從長計議。”
楚旻洲不同意林拓獨自前行，他要跟著一起，林拓拗不過他，方案最後變成悄悄潛入摸清路線，最後由軍方介入進行最終營救。
林拓爬起來煮了熱牛奶，遞過去，楚旻洲不接，幹嚼了兩口面包：“不準離開我的視線兩米遠。”
“聽從安排。”
“嗯，”楚旻洲點點頭，“你敢跑，我就打斷你的腿。”
林拓眼帶笑意，擦去他嘴巴邊上的面包碎：“我只在你身邊。”
林拓的眼神很熱，楚旻洲心裏的坎跨不過去，不願輕易原諒他，低下頭接過水壺把熱牛奶喝完了。
天快亮時楚旻洲才淺淺睡了一會兒，再次睡醒的時候，楚旻洲跟著林拓去了潘助理開的那臺車，那臺車的性能更適合在沙漠裏行駛，楚旻洲將車鑰匙給潘助理，讓他把這臺車送回首都去，地址是他自己的別墅，潘助理眼珠一轉看出他倆似乎有點不對勁，連忙說好的，沒問題。
回首都的時候，他將車停去了林拓租的房子。
沙漠裏的動物稀少，常見的就是蜥蜴和沙蛇，楚旻洲跟著林拓卻遇上了一群野駱駝，野駱駝對林拓很是親昵，帶著他們來到一片隱秘的綠洲。
兩人在湖邊簡單洗了個澡，楚旻洲盯著林拓的後背，怎麽看都只是普通的人類脊背，問道：“你說那是你的幼年體態，那你成年體態是什麽樣子的？”
“你想看嗎？”林拓轉過身，撿起毛巾去擦楚旻洲胳膊，“本體……信奉我的子民少了，可能遠不如從前了吧。其實我也不知道是否還能幻化回本體了。”
楚旻洲套了一件背心和運動褲：“常規的老虎兩三米長吧，難道你很大？”
“嗯。”林拓就著楚旻洲用過的毛巾擦了自己身上的水珠，站起身後在楚旻洲面前再次化了形，他起碼有八米長（含尾巴），金色的皮毛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體重目測有一噸，能將楚旻洲整個環進自己毛肚皮裏。
粗壯的尾巴隨意甩甩，然後小心翼翼地纏上楚旻洲的窄腰，卷起他往自己背上一放，又卷起一件防風沖鋒衣要他穿上，楚旻洲兩腿跨坐在林拓背脊上，穿好衣服之後又將身體往前傾，伸手捏了捏眼前那只圓潤的毛耳朵，問：“那你還能說話嗎？”
林拓側過臉點頭，他的舌頭上有倒刺，不能舔舔楚旻洲的臉，有些可惜：“可以。”
這並不是他全盛時期的本體，但能理解，子民更疊數億萬年，他還能活著已是萬幸。
楚旻洲張開手環上林拓毛絨絨的脖頸，咬了一口圓圓的耳尖，語氣乖張：“一會兒你再換回去。”
林拓本體看似沈重，實則輕盈，他帶著楚旻洲在林子裏隨意跑了跑，楚旻洲感覺自己抓住了風。
地上留下的巨大爪印很快就消失了，在他走過的地方隨之長出了嫩綠色的小草，楚旻洲趴在他背上，這種感覺很新奇，很魔幻卻又是現實：“你踩過的地方都會長出新草嗎？”
林拓昂首，目光如炬望向遠處：“只有本體的時候才會，幼體期會掩蓋這些能力。”
林拓帶著他小跑了一段路，最後又慢慢走回車子停放的地方。
楚旻洲想起小時候看的神話故事，來了興趣：“還有什麽能力？能不能七十二變？或者騰雲駕霧？”
“……”林拓試探地問，“你喜歡什麽能力？”
楚旻洲毫不猶豫說：“起死回生？”
林拓沈默了一會兒，然後低沈的聲音再次響起：“很遺憾，我並沒有這樣的能力。”
“但是在北辰國，故去的靈魂都會化作天上永恒的繁星。”
“要是你沒有找到那顆屬於你的星星，那她就沒有真正的離開你，若是找到了那顆星星，她也會在天上時刻關註著你，愛著你。”
呂維看了俞萬程那危險60秒的監控視頻，一時覺得有趣，給他撥了視頻電話過去，俞萬程正巧從PRC-005號的實驗室走去PRC-006-0529的實驗室，接到呂維的電話並不意外，他今天的狀態有些疲憊，只想長話短說。
俞萬程說：“她的主人格任然占據上風，並且一直在排斥新腺體。”
呂維沈默了一會兒：“但是你還是想賭一次。”
“哼，我就想看看，她到底是願意活下去，還是就此毀滅。”俞萬程從兜裏拿出一支試劑，“對了，最近我收到一口風，那邊正在研究夾竹桃腺體進行二次分化原因，貌似有了和我們不一樣的進展。”
呂維從超級計算機裏擡起頭來：“哦？發我看看。”
俞萬程指著對面培育皿裏的胎兒：“行，一會兒讓助理發你，你先幫我看看他，他今早又出現新的問題了。”
胎兒被起了新的編號，0529是006號去世的日期，呂維一臉無所謂，準備把視頻關了：“他和那些孩子一樣，從母體出來後就暫停了對安撫信息素的需求……盡力而為就行了。”
方有儀換了一件早年自己買的裙子，衣服被保存得很好，只是款式有些舊，她在盥洗室洗臉，楚君亦坐在餐桌前吃早餐，她出來之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問小洲在哪裏，楚君亦喝了一口熱咖啡，將面前的白煮蛋遞過去：“他念研究生了，最近跟著教授出差了。”
見方有儀不為所動，楚君亦直接撥打了軍大的教務處，要求轉接到楚旻洲的教授助理那邊，教授助理說的話和楚君亦說的如出一轍，最後助理說“楚旻洲最近正在調整，等狀態修整好了就可以回家了”，方有儀查過兒子念的大學，隸屬政府，和公務員類似，任務都不便和家裏人明說，她只好勉強相信楚君亦一回。
楚君亦剝著雞蛋殼：“這麽關心兒子，當時為什麽……”
“與你無關。”方有儀落下這句話就回屋去了。
楚君亦在滬市有一場酒會要參加，方有儀是不願意去的，雖然房子裏他都裝了監控，他還是派了一隊人守在弄堂的房子外圍以免方有儀出現意外，又命人定時送新鮮蔬果和三餐上去。
參加完酒會，楚君亦回到老弄堂，廚房裏的鍋碗瓢盆都清洗過了，他知道方有儀不會浪費食物，他叫人送來的新鮮蔬果都被她分給樓裏的鄰居了，訂的三餐沒有被浪費或者丟棄，但是她和送餐員說不用再送了，她自己下樓去買了一些蔬果，分門別類裝進了冰箱裏，楚君亦從裏拿了一小盒桑葚和幾顆荔枝，單手解開襯衫上的扣子，在廚房吃完一盒桑葚，再把荔枝剝了殼、去了核裝入小碗裏，轉身去了方有儀的房間。
她坐在自己房間裏正在看楚旻洲小時候做過的試卷和課本，床上堆了幾件母親給楚旻洲手織的毛衣背心，楚君亦將荔枝放在桌上，看著她吃完，才拿著碗離開。
方有儀翻了一頁兒子寫的周記，兒子這天跟著母親一起包端午的粽子，他寫到“寒北的粽子只有蜜棗、赤豆，或者什麽都不放，吃的時候得蘸白糖，外婆竟然在粽子裏裹肉，還加了鹹蛋黃和板栗，口感有些怪，但是很好吃”，心裏軟得一塌糊塗，打算明天去外面買些粽葉和糯米回來，也不知道小洲會不會喜歡。
兒子的周記裏偶爾會出現一個人，他喚她阿姐，方有儀一開始以為是楚昀卿，可兒子寫“阿姐做的甜面醬和滬市街頭的烤串店不同，更甜一些，還帶有少許堅果香”，“阿姐做的羽絨背心穿不上了”，她認知裏的楚昀卿十指不沾陽春水，怎麽可能下廚、做衣服？
一連六天，楚君亦都沒有進方有儀的房間和她一起睡，只是每天晚上都會進她的房間，偶爾給她剝幾顆荔枝，有時就是倒一杯溫水，今天依然如此，方有儀問楚君亦到底怎麽才能離婚，楚君亦不以為然：“除了離婚和離開我，我都能答應你。”
方有儀靜靜地望著楚君亦的眼睛，她見過兒子的照片，還有全息體，兒子和她長得不像，一雙眼睛更是酷似楚君亦：“你企圖的只是我的腺體，我把它給你行不行。”
楚君亦半彎下腰，親吻她的臉頰：“omega本就脆弱，沒了腺體，是活不了多久的。”
“我不需要活那麽久。”方有儀撇開臉。
“可是咱們兒子是alpha，他能活很久，你難道不想多陪伴他幾年？”
“我們還可以有很多的孩子，這次你可以陪著孩子一起長大，聽他叫你媽媽，給他織很多可愛的毛衣，做很多他愛吃的食物。”楚君亦貼著她的耳朵，語調輕柔又不容拒絕，“有儀，是你先說愛我的。“
“我可以讓你覆活一次，就可以讓你一直活下去。”
方有儀讓楚君亦出去，楚君亦揉了一把她的頭發，說這是最後一晚。
楚昀卿隨手撩了一把頭發，微卷的發梢從手指縫隙溜走，還是國內造型師的手藝更令她滿意，戴上墨鏡準備去登機。
她悄悄回國只為了一件事，成敗在此一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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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旻洲心裏還有許多的疑問，林拓知曉他需要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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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繼續哄。”林拓輕柔地說。
楚旻洲問：“你就不怕我不要你了。”
林拓說“怕”，又說“但是我想不到更好的辦法”。
楚旻洲再次陷入沈默。他設想過這事如果落在自己身上，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對林拓表明自己的身份，畢竟太像一個瘋子說的話了，先不提遠古時代的神獸，單是化形動物這一條，都足夠科研院的教授研究一輩子了，更合論他只是一個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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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拓小聲說：“事在人為。”
楚旻洲躺平身體，認真分析：“單憑你和我，人手太少了，這件事需要從長計議。”
楚旻洲不同意林拓獨自前行，他要跟著一起，林拓拗不過他，方案最後變成悄悄潛入摸清路線，最後由軍方介入進行最終營救。
林拓爬起來煮了熱牛奶，遞過去，楚旻洲不接，幹嚼了兩口面包：“不準離開我的視線兩米遠。”
“聽從安排。”
“嗯，”楚旻洲點點頭，“你敢跑，我就打斷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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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拓的眼神很熱，楚旻洲心裏的坎跨不過去，不願輕易原諒他，低下頭接過水壺把熱牛奶喝完了。
天快亮時楚旻洲才淺淺睡了一會兒，再次睡醒的時候，楚旻洲跟著林拓去了潘助理開的那臺車，那臺車的性能更適合在沙漠裏行駛，楚旻洲將車鑰匙給潘助理，讓他把這臺車送回首都去，地址是他自己的別墅，潘助理眼珠一轉看出他倆似乎有點不對勁，連忙說好的，沒問題。
回首都的時候，他將車停去了林拓租的房子。
沙漠裏的動物稀少，常見的就是蜥蜴和沙蛇，楚旻洲跟著林拓卻遇上了一群野駱駝，野駱駝對林拓很是親昵，帶著他們來到一片隱秘的綠洲。
兩人在湖邊簡單洗了個澡，楚旻洲盯著林拓的後背，怎麽看都只是普通的人類脊背，問道：“你說那是你的幼年體態，那你成年體態是什麽樣子的？”
“你想看嗎？”林拓轉過身，撿起毛巾去擦楚旻洲胳膊，“本體……信奉我的子民少了，可能遠不如從前了吧。其實我也不知道是否還能幻化回本體了。”
楚旻洲套了一件背心和運動褲：“常規的老虎兩三米長吧，難道你很大？”
“嗯。”林拓就著楚旻洲用過的毛巾擦了自己身上的水珠，站起身後在楚旻洲面前再次化了形，他起碼有八米長（含尾巴），金色的皮毛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體重目測有一噸，能將楚旻洲整個環進自己毛肚皮裏。
粗壯的尾巴隨意甩甩，然後小心翼翼地纏上楚旻洲的窄腰，卷起他往自己背上一放，又卷起一件防風沖鋒衣要他穿上，楚旻洲兩腿跨坐在林拓背脊上，穿好衣服之後又將身體往前傾，伸手捏了捏眼前那只圓潤的毛耳朵，問：“那你還能說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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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拓本體看似沈重，實則輕盈，他帶著楚旻洲在林子裏隨意跑了跑，楚旻洲感覺自己抓住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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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拓帶著他小跑了一段路，最後又慢慢走回車子停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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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旻洲毫不猶豫說：“起死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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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北辰國，故去的靈魂都會化作天上永恒的繁星。”
“要是你沒有找到那顆屬於你的星星，那她就沒有真正的離開你，若是找到了那顆星星，她也會在天上時刻關註著你，愛著你。”
呂維看了俞萬程那危險60秒的監控視頻，一時覺得有趣，給他撥了視頻電話過去，俞萬程正巧從PRC-005號的實驗室走去PRC-006-0529的實驗室，接到呂維的電話並不意外，他今天的狀態有些疲憊，只想長話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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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維沈默了一會兒：“但是你還是想賭一次。”
“哼，我就想看看，她到底是願意活下去，還是就此毀滅。”俞萬程從兜裏拿出一支試劑，“對了，最近我收到一口風，那邊正在研究夾竹桃腺體進行二次分化原因，貌似有了和我們不一樣的進展。”
呂維從超級計算機裏擡起頭來：“哦？發我看看。”
俞萬程指著對面培育皿裏的胎兒：“行，一會兒讓助理發你，你先幫我看看他，他今早又出現新的問題了。”
胎兒被起了新的編號，0529是006號去世的日期，呂維一臉無所謂，準備把視頻關了：“他和那些孩子一樣，從母體出來後就暫停了對安撫信息素的需求……盡力而為就行了。”
方有儀換了一件早年自己買的裙子，衣服被保存得很好，只是款式有些舊，她在盥洗室洗臉，楚君亦坐在餐桌前吃早餐，她出來之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問小洲在哪裏，楚君亦喝了一口熱咖啡，將面前的白煮蛋遞過去：“他念研究生了，最近跟著教授出差了。”
見方有儀不為所動，楚君亦直接撥打了軍大的教務處，要求轉接到楚旻洲的教授助理那邊，教授助理說的話和楚君亦說的如出一轍，最後助理說“楚旻洲最近正在調整，等狀態修整好了就可以回家了”，方有儀查過兒子念的大學，隸屬政府，和公務員類似，任務都不便和家裏人明說，她只好勉強相信楚君亦一回。
楚君亦剝著雞蛋殼：“這麽關心兒子，當時為什麽……”
“與你無關。”方有儀落下這句話就回屋去了。
楚君亦在滬市有一場酒會要參加，方有儀是不願意去的，雖然房子裏他都裝了監控，他還是派了一隊人守在弄堂的房子外圍以免方有儀出現意外，又命人定時送新鮮蔬果和三餐上去。
參加完酒會，楚君亦回到老弄堂，廚房裏的鍋碗瓢盆都清洗過了，他知道方有儀不會浪費食物，他叫人送來的新鮮蔬果都被她分給樓裏的鄰居了，訂的三餐沒有被浪費或者丟棄，但是她和送餐員說不用再送了，她自己下樓去買了一些蔬果，分門別類裝進了冰箱裏，楚君亦從裏拿了一小盒桑葚和幾顆荔枝，單手解開襯衫上的扣子，在廚房吃完一盒桑葚，再把荔枝剝了殼、去了核裝入小碗裏，轉身去了方有儀的房間。
她坐在自己房間裏正在看楚旻洲小時候做過的試卷和課本，床上堆了幾件母親給楚旻洲手織的毛衣背心，楚君亦將荔枝放在桌上，看著她吃完，才拿著碗離開。
方有儀翻了一頁兒子寫的周記，兒子這天跟著母親一起包端午的粽子，他寫到“寒北的粽子只有蜜棗、赤豆，或者什麽都不放，吃的時候得蘸白糖，外婆竟然在粽子裏裹肉，還加了鹹蛋黃和板栗，口感有些怪，但是很好吃”，心裏軟得一塌糊塗，打算明天去外面買些粽葉和糯米回來，也不知道小洲會不會喜歡。
兒子的周記裏偶爾會出現一個人，他喚她阿姐，方有儀一開始以為是楚昀卿，可兒子寫“阿姐做的甜面醬和滬市街頭的烤串店不同，更甜一些，還帶有少許堅果香”，“阿姐做的羽絨背心穿不上了”，她認知裏的楚昀卿十指不沾陽春水，怎麽可能下廚、做衣服？
一連六天，楚君亦都沒有進方有儀的房間和她一起睡，只是每天晚上都會進她的房間，偶爾給她剝幾顆荔枝，有時就是倒一杯溫水，今天依然如此，方有儀問楚君亦到底怎麽才能離婚，楚君亦不以為然：“除了離婚和離開我，我都能答應你。”
方有儀靜靜地望著楚君亦的眼睛，她見過兒子的照片，還有全息體，兒子和她長得不像，一雙眼睛更是酷似楚君亦：“你企圖的只是我的腺體，我把它給你行不行。”
楚君亦半彎下腰，親吻她的臉頰：“omega本就脆弱，沒了腺體，是活不了多久的。”
“我不需要活那麽久。”方有儀撇開臉。
“可是咱們兒子是alpha，他能活很久，你難道不想多陪伴他幾年？”
“我們還可以有很多的孩子，這次你可以陪著孩子一起長大，聽他叫你媽媽，給他織很多可愛的毛衣，做很多他愛吃的食物。”楚君亦貼著她的耳朵，語調輕柔又不容拒絕，“有儀，是你先說愛我的。“
“我可以讓你覆活一次，就可以讓你一直活下去。”
方有儀讓楚君亦出去，楚君亦揉了一把她的頭發，說這是最後一晚。
楚昀卿隨手撩了一把頭發，微卷的發梢從手指縫隙溜走，還是國內造型師的手藝更令她滿意，戴上墨鏡準備去登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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