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

關燈
第 40 章

在浴室裏清理的時候,楚旻洲就快睡著了,林拓湊過去親吻他的臉頰,嗓子啞了說不了話,整個人軟綿綿地倚靠在林拓懷裏,林拓揉了一把他的後腦勺,又親了親他的額頭,清洗幹凈才抱著他回主臥去。

這張床很得楚旻洲歡心,他可以無休止地趴在林拓懷裏睡覺,溫熱的身體,舒服的味道,持續不斷的安撫信息素,他感覺回到了胎兒時期。

林拓給他塗抹藥膏的時候,哼哼了兩聲,很快就睡著了。

這回是真的把人折騰累了,林拓用尾巴纏上楚旻洲的大腿,抓著他的手指,捏了捏指尖,藤蔓從指尖慢慢鉆了出來,芽點被切了,本體是需要好好養著才行的,林拓忍著沒吃葉子,只是用爪勾輕點了下細嫩的藤蔓,要它露出被切掉的部位,還是有些生氣,若是讓他知道是誰傷害了他的小祖宗,他非得將那人咬碎了不可。

洲洲後頸上的叢林之王標記早已若隱若現,林拓順著下凹的脊柱骨輕輕摸了兩下,也不知道子民們能不能找到自己的私產。

遠在大西洋小島曬著日光浴的薄霧,打了個很大的噴嚏,他快進入發情期了,這幾天都沒有吃飯的胃口,omega在快來發/情期之前,大腦會分泌特殊的物質,限制身體攝入過多食物的,並且會將身體調整到最適合的狀態,薄霧這樣強大的omega,也不免被腺體把控一回。

雖然他和方尋吾有終生標記,可每年發/情期上門來挑釁的臭alpha還是很多,今年倒是風平浪靜了許多,薄霧抓了一把紅紅的漿果塞進嘴裏,想起咖啡廳門口偶遇的alpha,臉上的表情有些凝重。

那人確實是王,可不是他熟知的王,他的氣味也不是海裏的動物,他打算等發情期結束問一問Sea,方尋吾捧著一盒剛做好的溶豆過來,薄霧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他,方尋吾問他:“Sea是藍鯨?”

“是啊,”薄霧吃了兩粒溶豆,奶香奶香的,“他要找的東西,我估計只有王或者Sea才能知道具體位置了。”

懷孕的006號被送來了實驗室,和其他幾具實驗體一樣被放入休養艙內,006號的休養艙還多加了一些設備,一根管連著醫用合成安撫信息素,還有一根營養管正在源源輸入她需要的營養。

在這個實驗室的實驗體只有4具,002、005,006和009,002號之前做腺體契合手術失敗了,摘除腺體之後一直沒有醒來,005號契合的君山銀針腺體目前所有數值穩定,只是005號依舊沒有任何反應,她依舊是一具沒有靈魂的實驗體。

呂維走到009號面前,她抱著懷裏的人偶正在休息,他在休養艙外調整了幾個數據,觀察實驗體的反應,又從一旁006號那邊將醫用合成安撫信息素的導管接入009號的胳膊,調整安撫信息素用量,009號突然睜開了雙眼,自主扯掉了這根導管,又緩緩閉上了眼睛。

呂維思考了一會兒,對黃教授吩咐道:“把安撫信息素換成楚董的。”

黃教授出去之後,俞萬程才開口:“她排斥醫用安撫信息素……”

呂維說:“因為她原本的腺體等級很高,006號受孕了,又沒有自身的腺體,才不得不接受醫用的,可沒有妊娠的她是不願意的。”

他的語氣像在說一件尋常的事,可俞萬程瞬間領悟他的意思,瞳孔急劇收縮,手指掐進肉裏,聲音都有些抖:“你的意思是……這裏每一具實驗體,都是她,並且都有靈魂。”

“不夠嚴謹,”呂維走到005號的休養艙前,調整了幾個數據,頓了頓繼續說,“需要做幾項實驗,測試一下看看。”

黃教授回來得很快,之後一直跟在呂維四周聽候差遣,呂維調整了休養艙的幾個數據,剛剛和俞萬程淺淺溝通了一下,結合之前留下的幾個實驗體的視頻,大致有了一點思路,其餘的助理全都正襟危坐等待傳召提供需要的設備或者核算數據。

俞萬程獨自一人去了方有儀本體的實驗室,那些實驗體都是他主做的,黃教授是他的副手,克隆實驗在國內實操還是有些艱難,因為設備很難從國外引渡進來,俞萬程才選擇去了R國,留著黃教授在國內時時與他跟進需要的資料和數據。

俞萬程是alpha,自是知道腺體等級越高各項基能數值越好的道理,例如方有儀這樣的高等級omega,自我意識淩駕於腺體之上,所以她勒令了自己的腺體進入休眠,這和自殺無異。

從那些實驗體對全息體“楚旻洲”的態度來看,“方有儀”是非常愛護和在意自己的孩子的,那她為什麽會選擇休眠?

這個問題縈繞在心間二十四年了,俞萬程甚至派了私家偵探去調查方有儀死前的信息,也曾試探著想從老板那邊獲知一二,可最後他只摸索到一小部分的東西,那些東西無法解開這個謎團。

私家偵探調查出來的東西多半是老板的花邊新聞,俞萬程來到實驗室,掃了一遍虹膜,再驗證了腺體才被允許進入。

若從一個alpha的角度去看方有儀,這無疑是一個極致誘惑的omega,她的腺體太強大了,芬芳的薔薇搭配微醺的酒香足以令每一個alpha為之瘋狂。

這具omega在特質艙睡了二十四年,腺體依舊活著,只是陷入了休眠,本體的旁邊是懷孕的006號,俞萬程戴上手套打開了兩個艙的艙壁,表情帶著罕有的肅穆,突兀地開口:“腺體休眠代表了死亡,你想死,為什麽不帶著你的孩子一起死。”

他也不管她們是否能聽見,突然輕蔑地笑了起來:“生而不養,就不要假惺惺的了。”

手指隔著手套敲了敲艙壁:“你的alpha不讓你死,所以派我來救你,無論你是否願意,你必須醒過來。”

楚旻洲喝了一口蟲草花雞湯,味道有些淡了,要林拓加些鹽,林拓俯身親了下他的嘴唇嘗了嘗味道:“烤蝦料重,所以湯得清淡一些。”

“我不在家的時候……”楚旻洲明天就要出發了,所以這些天他都沒有去軍大,留在家裏和林拓待在一起,醒了就開始無度索取,餓了就跟著林拓進廚房翻冰箱找東西吃,無論多荒唐,多不舍,時間還是悄無聲息到了快分別的時候。

楚旻洲想了半天,只吐出來幾個字:“不準拈花惹草。”

臨別之夜,楚旻洲在結束之前抱緊了林拓的身體,還在他脖子上重重咬了一圈牙印,林拓被濃重的野玫瑰信息素刺激得無法自拔……彼此呼吸都亂了,肌膚緊密相貼,心臟與心臟之間之隔了一層薄薄的皮肉,林拓牽著楚旻洲的手,按在自己心臟位置,倏然睜開雙眼直勾勾望著楚旻洲的臉:“有一粒野玫瑰種子,他在這兒生根發芽了。”

愛意洶湧,信息素卻溫溫柔柔,楚旻洲長長地喘了口氣,身體還綿軟無力,他不會說太多的情話,只好用臉頰蹭了蹭林拓的下巴。

天蒙蒙亮的時候,楚旻洲就走了。

林拓在他走後沒多久,也離開了家,楚旻洲是去軍用機場,而他去了首都機場,趁著楚旻洲出任務先去一趟雲滇,他準備再次進入森林,上次沒有找到答案,這次一定要有收獲。

孟秋和另一名隊友正在清點裝備,楚旻洲闔眼靠在角落裏休息,他們這支隊伍全隊alpha,所以上飛機前每個人都要經歷三輪檢查,以及註射一支延緩易感期的針劑,這種針劑註入之後,在半個小時內會有頭暈目眩的副作用,楚旻洲昨夜和林拓顛鸞倒鳳兩回本就沒休息夠,趁著副作用抓緊休息休息。

孟秋早就註意到了好友左耳後側的吻痕,心臟就像被打了一記悶拳,又重又狠,可他問不出口,他一直都知道楚旻洲對自己並無意思,只能一直隱藏這份單相思,以及好友身上若隱若現夾雜的另一個alpha的信息素,都像一種挑釁,明晃晃地刺痛了孟秋的眼睛。

林拓在機場試駕一輛前幾天才落地華夏國的限量版越野車,車還很新,能聞到嶄新牛皮的氣味,車頂做了全息玫瑰星雲頂,這臺車他打算送給楚旻洲,試駕了一會兒就下車了,把車鑰匙拋給潘助理,要他把車開回家裏的車庫,才去值機回雲滇。

錢鑫自然是喜歡林拓回雲滇的,畢竟雲滇是他生意的大本營,最近他收到了一件藏品,花了五個億才拍回來的,正巧林拓回來了,就帶著他一塊兒去了一處暗倉。

林拓跟在錢鑫一旁,穿過好幾間石料室,再徑直往裏走了好一會兒才到錢鑫說的暗倉,林拓陡然發現這是一個隱匿在半山裏的倉庫,是什麽東西需要藏這麽深?

錢鑫一把搓了搓手,他只帶了林拓進去,連助理都只是站在門口守著,一把掀掉幕布露出內裏的東西——是一只一比一等身的羊脂玉玉雕老虎。

林拓眉梢一挑,有些眼熟。

林拓仔細瞧了兩圈這只老虎,在虎尾處發現了端倪,這不是他的那只老虎,是仿品,他的那只尾尖有傷,因為當時他本體被野玫瑰的刺刮傷了,玉雕師傅正好瞅見了所以雕的時候順帶雕了進去。

這塊料子大,材質卻一般,不過這麽大塊料,還得雕這麽像屬實不易,林拓不動聲色問道:“這座玉雕是從哪裏拍來的?”

來路可就能說上好一陣子了,錢鑫的眼神如有實質粘在玉老虎身上,不過他還是細細給林拓說了一遍:玉雕是幾千年前一位大師父臨終遺作,單是料子就尋了半輩子,尋到了料子,只做了一半就去世了,後面一半由關門弟子完成的,弟子將這件作品獻給當時的陛下,當即欽定為皇家玉匠,一時名聲大噪,可他覺得每天忙忙碌碌再也找不回原先的感覺,幹脆辭了官,一路往西跑去一間不知名廟宇皈依佛門再不問世事了……

之後這座玉雕輾轉反側流落在民間,幾經周折被賣去了國外的地下拍賣場,被一個低調的收藏家買回了國內,那收藏家突然破產了,這東西是好,可這麽大一件,要賣個好價,還是得去拍賣場,可拍賣場剝的利極高,最後就被錢鑫撿了漏。

這件玉老虎是照著他那件做的,只是尾巴尖的傷被改了,最明顯的地方還是臉上的斑點紋路和身上的條紋,林拓一時覺得有趣,感覺自己的私產沒準真能找回來。

錢鑫在這裏收藏了不少稀罕物,趁著這機會幹脆帶著林拓一道兒逛了一遍。

林拓舉著一枚紅寶石戒指看了一圈,內裏有一羽鳳凰標記,這枚戒指他記得是欽桐無意間得到一大塊紅寶石,找了匠人打了一只王冠,還有一對戒指,另一只戒指送給了落衡,落衡是最不知趣的,轉身丟進寶箱裏沒有再看一眼,氣得欽桐六百年都沒搭理落衡,最後還是林拓組了酒局,堪堪將兩位好友哄和好的。

錢鑫瞅他喜歡這枚寶石戒指,幹脆送給他了,一拍腦袋說:“這戒指還有一只,我給放在另一處了,明天給你送去,你和楚大公子剛好一人一只。”

林拓沒拒絕錢鑫的好意,不過他不會將好友的東西送給心愛的人,他的漂亮花會有更好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