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殺

姜子牙突然出現，著實讓人意外，太乙真人看到他的身影，瞬間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

太乙真人如今雖然已經位列仙班了，可真要論個高低，他卻不是申公豹的對手，更別說申公豹現在為了殺他連殺招都使出來了，太乙真人拼盡全力也就能是硬抗而已。

但姜子牙不同。

姜子牙雖只是凡人，但他修為極高，又得元始天尊親傳，太乙真人雖不知道他與申公豹到底誰更厲害，但太乙真人知道申公豹要殺姜子牙也不容易。

事實如此。

姜子牙一來，就化了申公豹的殺招，他摘掉鬥笠，雖然是眉宇擰著，眼底卻明顯地透著幾分擔憂：“我知道你恨極了太乙，我也一樣，但如果你手裏再有殺業以後想要再成仙更不可能了。”

“你以為我手裏的殺業還少嗎，即便是少，可我現在就是要讓他償命！”申公豹有些瘋魔。

他不理會姜子牙，一個轉身就朝太乙真人攻了過去。

太乙真人臉色全變，剛想祭出法器，姜子牙就再次攔住了申公豹。

他跟申公豹從哪咤廟打到了外頭，兩人交手太快，只留殘影，連外頭的百姓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就只感覺到一陣風從身邊掠過。

這裏動靜太大，有人忙跑總兵府去通知李靖，等李靖匆忙趕來時，看到的只有遍地狼藉。

哪咤廟損壞了大半，哪咤金身摔在地上，供臺塌了，連殷夫人都昏厥在廟外的樹下。

李靖匆忙檢查過了，殷夫人雖然昏迷好在並沒有什麽重傷，但是哪咤的魂魄卻不見了。

哪咤被姜子牙收入乾坤袋裏了。

他在袋子裏感受著袋子的晃動，整個魂魄都跟著搖搖晃晃，無法固定，而袋子外，傳來的，則是申公豹跟姜子牙的聲音。

“申公豹你冷靜一點！”姜子牙喊他：“你現在殺了太乙也於事無補，還會徹底阻礙了你的成仙路，你聽我的，我有辦法能讓你重回仙途。”

“不需要！”

“申公豹……”

“我不需要！”

申公豹跟姜子牙……吵得很兇，他們最後說了什麽，哪咤就不知道了。

哪咤也撐不住，他意識徹底散了，不知世事。

而申公豹，在被姜子牙逼出哪咤廟後，原本是還想朝太乙真人再次殺去，但是……姜子牙攔他攔得太緊。

申公豹徹底氣紅了眼，拔出匕首一個轉身狠狠地紮在姜子牙的身上！

那瞬間，姜子牙身體猛地一緊，破廟殘壁旁，太乙真人眼看著這幕，整個人都震驚住了。

“姜子牙！！！”

太乙真人差點沒忍住要沖過去了。

四周百姓早在兩人出了哪咤廟的時候就已經四處逃離，此刻這四周狼藉一片，不見半個凡人，只有聞訊而來的李靖，奔猛然扭頭的時候卻被眼前的景象給徹底驚呆。

申公豹氣得眼眶發紅，他這一匕首下去完全沒有留情，然而等他唇邊嘗到了血腥的氣味之後，申公豹似乎楞了一下。

他眸光微轉，看向自己握著匕首的手，那裏被他用力地狠狠地紮進姜子牙的胸口。

血流如註，染紅了申公豹的眼。

顫抖著唇，申公豹好像是被定住了。

“沒事我，我不疼……”姜子牙突然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腦袋：“我知你心裏是如何痛的，但是你……真的不能殺他。”

“姜子牙……”申公豹終於開口，但話音卻痛得連呼吸都在打顫：“他的一根紅線，讓你對我視若珍寶，也讓你對我棄如敝履，你撥亂反正了，我還深陷泥沼，原本我以為這一切真的只是因為我身為妖族又非女子卻偏偏要逆天擾亂綱常才遭得報應，結果這一切全都只是因為他的一根紅線而已，你跟他同為元始天尊的愛徒兄弟情深，那我呢？我就真的一點也比不了？”

“不是的……”

“我的豹崽子死了啊，我離開昆侖叛出師門唯一支撐我的豹崽子死了，可元兇才是太乙你居然還不讓我報仇姜子牙你到底是怎麽想的是不是連你也覺得我身為妖精根本就比不了你的那些師兄弟們！！！”

“不是的……”姜子牙聽得心顫眼角也有些濕潤：“孩子的仇我會報，但你真的不能殺他。”

“那你就替他抵命啊！！！”

申公豹怒吼著，又將匕首狠狠推了進去。

姜子牙痛得說不出話來，只是下意識地抓著申公豹的手。

那只手，不是他記憶中的柔嫩修長，而是沾滿了血腥……

“姜子牙！姜子牙！！！”太乙真人赤紅了眼，猛地朝兩人的方向跑去，只是他還沒來得及靠近，就被申公豹一個揮手法力打來砸在太乙真人瞬間又飛了出去。

姜子牙看著，狠狠閉眼。申公豹卻突然拔出匕首，他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轉身朝太乙真人看去，那瞬間姜子牙幾乎站立不住。申公豹卻沒看他。

拿著手裏沾染著鮮血的匕首晃了一下，申公豹眼睛一垂，便將匕首遞到唇邊輕輕舔了一下。

“太乙，這一次，我就暫時放過你，但下次，就絕對不可能了。”

太乙真人從地上爬起身來沒說話。

申公豹又朝姜子牙看去，神色冷漠至極：“姜子牙，下次，我不會再放過他了，你跟他既然師兄弟情深，那就約束好他，別再撞我手裏，不然我就直接千刀萬剮了他！”

“小……小豹子……”

姜子牙下意識的呢喃，聲音太申公豹根本就聽不見。他猛地轉身離開，衣袂翻飛，映在姜子牙眼裏的背影冷漠而又決絕。

“小……豹子……”

姜子牙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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